
天清气朗,晨风细细。
遍地野草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曳,浓郁的芳香扑面而来,点缀在其上的花儿被这风剥落下一片花瓣,时左时右的漂浮,渐渐的下沉到草地上。一只纤纤玉手将花瓣轻轻拈起,将它托在掌心上,朱唇微张,轻轻一吹,花瓣便落入她身前的湖面上,随着水纹飘漾。
周沫双臂抱膝,柔顺的青丝被清风吹的凌乱起来。
“沫沫,你想找回他吗?”坐在她身旁的庄文倩叹息道。
“可是他似乎是在躲着我。”两行清泪涓涓从周沫的眼角处滑落。
庄文倩微微摆头,轻声笑道:“的确是在躲着你。但是你若想找到他,还是有办法的。你的心绪已经紊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刚说的那些人中就有端倪。”
周沫转过头来,柳眉微蹙,等着她的接下来的话。
“你说的那个袁辉很可能有问题,任谁都能看出你和王晓明出了问题,作为王晓明最好的朋友会毫无察觉?好,我们就算他不知道好了。但是现在王晓明就这么失踪了他也一点都不急?这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了。”庄文倩顿了顿,接着道“就算退一万步说,他不急,但是王晓明一定会在之后联系他。因为他的车还在王晓明手中,总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周沫秋眸中顿生精光,难怪总觉得袁辉哪里不对劲。
“文倩,谢谢你。我现在就去找袁辉,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见到他。”周沫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沫沫你就这么过去,那个袁辉一定不会承认,想好怎么说了吗?”庄文倩一把拉住周沫。
“额……”周沫贝齿咬住下嘴唇,回过头来望向庄文倩。
庄文倩翻了个白眼,轻笑道:“我就知道,你现在的思绪已经混乱。附耳过来,我你先……这样便能让那袁辉不能不承认。”
……
约莫过了半小时,周沫和庄文倩便来到袁辉家门口。
“吱呀。”顶着蓬乱头发的袁辉打开了门。
“是周沫啊!怎么了?是不是有晓明的消息啦?”袁辉打了个哈欠询问道。他刚刚午睡起来,还有些困意。
周沫点了点头道:“我见到晓明了,他叫我跟你说,下午请你吃饭。”
“我就说你一定会接受他的,他非说……额……” 袁辉手作叉腰姿,说着说着却突然停下来,眼睛瞪大,嘴巴上下磕碰两下,睡意瞬间清醒过来。
终于找到能联系王晓明的人了,周沫急切的问道:“袁大哥,我真的很想见他,拜托你了。”
“唉……被你套话了。”袁辉长叹一口气,颓然道,“你们先进屋再说吧。”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话,周沫和庄文倩就这么盯着袁辉。
“其实吧,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见晓明的好。”袁辉思量许久后,缓缓开口道。
“除非他亲口说不要我了,否则我一定要见到他!我会一直等他愿意见我,一个月,一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周沫贝齿紧咬下嘴唇,秋眸中泛起水雾,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望向周沫那眼神,袁辉就知晓她说得出绝对做得到,不尤地心中长叹一声,只能告诉她了,相信她见到了自然会放弃。
“你们相信这世上有神吗?”袁辉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毫无关联的事。
周沫和庄文倩满是不解的望向袁辉,这个人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
袁辉见二人如此表情就知道把自己当*X傻**了。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但是当我上次见到晓明时,我信了。”袁辉解释道。
“什么意思?”周沫和庄文倩异口同声问道。
袁辉长吸一口气,开口道:“在说之前,周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晓明他可能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周沫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眼框中泛起不甘的秋水。
“袁大哥,你说,我听着,没关系我承受的了,毕竟是我先对不住他。”周沫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袁辉也不知从何说起,整理下思绪道,“你们有没想过晓明不过是个寻常的教师,无权无势无钱。他是怎么做到将你哥哥的事情曝光,甚至一瞬间将严子瑜从建东带到定阳。”
“看来袁大哥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周沫柳眉紧蹙,这件事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
袁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其实我知道的可能也只是一部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些,都是因为有位神明住在他的体内。”
“什么?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庄文倩满是不信道。
“你们先听我说完。”袁辉接着道,“那位神明给予了晓明读心术和瞬移。通过读心术,再加上晓明的一步步设计这才让你哥哥的事情曝光。而瞬移术才是为什么严子瑜人突然在定阳的原因。虽然得到这两种神技,但是那位神明同时也收走了晓明的寿元,所以他现在其实是个70来岁的老头儿,听起来是不是不可思议?”
“你说他现在是个70来岁的老头儿?”
周沫在这一瞬间便想到了之前在出租屋的那位爷爷,难怪自己会觉得那位爷爷会如此亲切,原来那根本不是王晓明的爷爷,而是他本人!他居然是在用生命在保护自己,自己却没有一丝察觉。他因为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所以才不想与自己相认。
一想到那副苍老的面容,这份爱太沉重,周沫再也承受不住了,眼中泪水如决了堤的江水,倾盆而下。
现在不是感概的时候,周沫强压住心绪,焦急的询问:“袁大哥,你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对不对?快告诉我!不管他多少岁了,我都要与他在一起。”
袁辉无奈的摆了摆头道:“来不及了,半个小时前,我送他去了火车站,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上车了吧。”
“我现在就去!”周沫起身跨步往外跑,错过了这次机会,她知道再想找到王晓明希望会很渺茫。
庄文倩跟随在其后,边跑边道:“沫沫!你还真信他编的故事?”
“不,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其实我已经见过他了,只是我居然没有认出来!原来他一直都在,我就是个愚蠢又自私的女生!”周沫说话间已经拦下一辆的士,这里到火车站大概只有十几分钟,也不知能不能见到。这情景让她不尤地想起了上次也是这般,她在列车上,而列车下王晓明在紧紧追赶,只是这一次换作是她来挽回王晓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