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苏马荡那柔柔小雨了
文/郑国华
在云南避寒居家已到三月。三月的云南太阳火辣辣,午后的气温在攀高,已进入夏季的状态,避寒的“候鸟”一批批的在离开。“候鸟”涌动而至,在元谋并未掀起波澜,因为元谋是个县城,本来人不多,有超大的容纳量,来个几万人,分布在新城和老城,只不过马路上多了点人罢了。这与鄂西古镇谋道苏马荡是两回事,一则苏马荡是中国最大的候鸟部落,年年来避暑的数字可上二十万;二则山居候鸟窝巢的面积约三十平方公里。苏马荡的候鸟风涌卷来,那就叫涨潮,一浪高过一浪,热闹的场景,连苍穹的云彩都在快速的奔跑,跟随候鸟的人群在观望追逐。春来秋归,这似乎为常态,立秋过后,候鸟大部队迅速撤退,一座新城几天过后就显得空空如也,这叫做退潮。犹如钱塘江的潮涨潮落风景,年年在苏马荡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元谋温暖四个月了,天天沐浴着阳光甚是惬意,我自嘲平生一辈子在冬季晒了如此多的太阳,补钙丰盈,可以创下个人的吉尼斯纪录。春季来了,忽然念到了雨,想看下雨的样子,想听小雨那柔柔的*吟呻**,可是现在的元谋还不到雨季,这里春雨贵如油。我想到了远方的家一一谋道苏马荡。

青山绿水的苏马荡,是雨水的天堂,春暖花开的季节,这里的雨水充沛,四月小雨沙沙,五月雨水温馨,六月雨水多情,七月雨水狰狞,八月偶有雷雨,九月秋雨婆娑。我喜欢春雨和秋雨。春天的雨啊,能让大山变得水淋淋的更青翠,鸟儿幸福的在森林里欢快的歌唱。春天让我充满着希望和期待,游弋在荡上的春天里,看见杜鹃花在火红的绽放,细雨蒙蒙时,野花小草在山崖里孤芳自赏,没有丁点哀怜的沮丧,因为她们知道候鸟都要归巢了,荡上的春天更加美丽了。秋天的雨让大山在变色中斑斓,层林尽染,秋风扫落叶,银杏树率先披上了黄袍。我望着那一片黄叶,脚踏在秋雨哭泣的山路上,心里涌动着离别的不舍,我这只候鸟又要飞走了。

我喜欢在闹热中寻觅一份静谧,早去苏马荡,晚回芙蓉城。苏马荡“候鸟”大部队是在七八月份聚合,那浩浩荡荡的人流,穿梭在云间,流连在阳光和雨雾中。我喜欢人少的时候,独自在御府花园漫步,也喜欢巡山巡林,看森林里的青枝绿叶,和那挂满绿果的松树。天天登上博云阁,遥望齐岳山,听森林海洋波涛汹涌。太阳出来了,一道道金色交叉穿越,大山森林奇妙演绎出万花筒世界,画面感美不胜收。每每此刻,按捺不住情绪,情不自禁的坐在阁楼上,一篇感叹在时光中诗意。过于的专注,长尾巴鸟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亦难得理睬它。
我知道大山六月的小雨多缠绵,无声无息,悄悄的,静静的下,没完没了在诉说自己的不幸。小雨敲打着小窗,眼泪汪汪,柔情似水,这一刻我的心都融化了。我把手伸出窗外,小雨温柔的贴在手心上,湿湿的润滑的,忽地心里泛起了涟漪。多情的小雨,你要怎么样?这一刻,我想年轻,我想倒回几十年,在小雨缤纷的季节,谈一场细雨如丝的恋爱。雨中生情,大山古镇多安静,雨无声的沉默,把晶莹剔透的眼泪全挂在月季花上,红叶树上,红叶石楠上。泪汪汪的月季花,含羞的低着头,妩媚动人,男人的心都碎了。

六月下雨,我多半呆在书房里。大山夏雨绵绵,温度下降,我用上了电暖器。红红的光映在窗棂上,玻璃上布满了水迹且不肯流走,寂寞的小鸟,偶尔站在窗台上,与我共赏细雨弹奏的无声乐曲。午后,在小酒微薰下望雨,那无声的音乐像摇篮曲,催眠于我昏昏欲睡,下午醒来,雨还在下,还在缠绵。六月的雨啊,多情善感,让有脾气的人,都变得没有脾气了。下雨是有好处的,安下心来,修身养性,捧一本书,呷一口茶,深情的与小雨对话,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这种感受你想不想试试?或许,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离别了半年多的古镇御府,我那间小书房的朋友们还好吗?春雨霏霏,我将伴着春风回家,带着木棉花的问候,与你们无酒不欢。哈哈,鲁迅先生来一杯,雨果来一杯,蒙田来一杯?大家都来一杯?怎么都忘了你陶渊明呢?李白呢?……这酒好啊,是“热坝”彝乡的小灶苞谷酒,喝了不上头,余味醇香。当然,我还要给你们讲东方人类故乡的故事。还会告诉你,元谋这片多情的红土地,让我有感而发,完成和印制一本长话短说的诗歌集,名字简单,就叫《热 坝》。

晒了几个月的太阳,我需要滋润了,大山六月的小雨就是最好最生态的护肤品,天天给你贴面膜,天天与你柔情蜜意,空气鲜得如喝蜜,如此的如此,我咱不想早点回家呢?小雨让我多情了,一把年龄让我多情感叹,有着童话般的傻意,其实,它不并是一件不好的事。诗和远方的生活表现在心态上,偶尔无病*吟呻**的文字也并不是不好!请你高抬贵手,别说郑老师又在煽情了!我好久没有写散文了,他们说还是喜欢郑老师写散文,不写的原因,真的是自己懒惰了!
2022.3.19 写于彩云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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