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人生 (白色的人参果可以吃吗)

我叫白今,从我记事起,我就有一个异母异父的哥哥许文,他大我整整八岁。他平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恶搞我,捉弄我,看我出糗的样子捂着嘴哈哈大笑。

因为我是女孩,重男轻女的爸爸和妈妈离了婚并放弃了我的抚养权,在我三岁时妈妈带着我嫁给了许叔叔,从此我的噩梦人生正式拉开序幕。。。

在我吃饭时,许文偷偷的把泥巴拌在我的食物里,并拿着勺子喂我吃下去,看我吞着带泥巴的食物他会大笑,而我看着他笑,我也会咯咯笑。

五岁他会故意把我丢在广场上,藏起来看着我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

七岁他会教我骑自行车,我还没学会的时候他会在下坡时松开手让我狠狠的摔在地上。

终于迎来了十岁。这年我懂事了许多,知道了要远离这个“哥哥”,我除了上学时间,放学了就躲在自己房间里,房门反锁,戴上耳机背背英文单词,有时他想捉弄我会通过门缝往我的房间放老鼠,虫子,起初我会害怕的尖叫不绝,后来我在门后放了捕鼠贴,管他老鼠虫子统统进门就消灭了。

生日这天,他买回来一个蛋糕,是我喜欢的图案,一个洋娃娃站在蛋糕上面非常好看,妈妈和许叔叔帮着我唱生日歌,就在我拿刀切蛋糕时,蛋糕炸了,蛋糕溅的到处都是,只见满脸满身都是蛋糕的我哭的稀里哗啦。这次,18岁的“哥哥”被许叔叔一顿胖揍,许叔叔和妈为了弥补我,带我去了游乐园。

12岁这天,我要求妈妈给我剪了短发,因为那个20岁的“哥哥”还是会在我头上粘口香糖。

“今,一定要剪吗?”妈妈拿着剪刀迟疑的问我

“剪”我斩钉截铁的说

剪了短发的我看起来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生,但是这么多年的积压我觉得是时候爆发了。

有一天刚下过雨,我背着书包拿着雨伞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我被几个混混撞到摔在泥水里,这一幕刚好被我那“哥哥”看见,他以为的打抱不平换来一顿毒打,我就旁边冷冷的看着,嘴角露出微笑,听见他的痛呼声,我转身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

到天快黑时许文回了家,看我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电视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货贱**,报复我是吗?”

“哥哥,不要打我,我怕”我假装害怕地喊道

“许文,你给我放手”许叔叔走过来把许文拉了过来“啪”的一巴掌打在许文的脸上

“你怎么说妹妹呢?反了你了?”许叔叔生气的说道

“怎么了老公?不要打孩子”妈妈从二楼下来急切问道

“妈……”我哭着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怎么了今?哭什么呀”妈妈摸着我的头问道

“呜呜呜……”我只哭不回答妈妈的话

“老婆你别管,我今天非好好教训这个兔崽子,你看他,外面惹了事一身的伤,还想拿妹妹撒气”说着许叔叔就要揍许文

“老公别打孩子,先问问孩子怎么回事啊”妈妈松开我就去拉许叔叔

“你怎么不问问那个小*货贱**,她被别人欺负了,我去帮她,她倒跑回家来了”许文大声喊道

“住嘴,不要一口一个*货贱**,她是你妹妹”许叔叔呵道

“许叔叔,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呜呜呜……”我上前拉住许叔叔的衣角。

“你别怕,我在,这个兔崽子不敢欺负你”许叔叔安慰我道

“明明是那几个人把她推到了,我去帮她才和那几个混混打起来的”许文激动的解释道

“是这样吗?”妈妈过来问我

“不是的妈妈,下雨路滑,我摔了一跤,没人推我”我擦擦眼泪哽咽的说道

“你在说谎”许文指着我说道

“行了,你别辩解了,自己去洗洗,擦点药”许叔叔呵斥道

许文咬了咬牙,进屋了。

“今,你也去睡觉吧”妈妈摸着我背说道

“好,妈妈晚安,许叔叔晚安”

一夜好梦。

16岁这年到了,我有了喜欢的男生,是我的同桌苏晨,他阳光帅气,身上总有好闻的味道。而许文大学成功毕业,靠着许叔叔的关系找了一份挺不错的工作,从大学到工作他都不怎么在家里住,所以这几年是我过的最平静的几年,好死不死的,今年他提出要搬回来住。

“妈,许叔叔,哥哥这是要搬回来住吗?”我看着客厅里放着的几个密码箱和坐在沙发上不着边际的许文开口问道

“怎么?你不欢迎啊?”许文翘着二郎腿问道

“怎么可能,你想住就住唄”我没好气道

“哟,这几年脾气见长啊”许文嘴里叼着烟道

“哼”我没理他进了屋

“今”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进了屋

“嗯,妈怎么了”我看着书回道

“你哥哥回来住你和他好好相处,不然妈妈和许叔叔会很为难得”妈妈皱着眉和我说道

“好知道了妈,放心吧啊”我应道

妈妈把水果放下就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早就听见许文在房间里打电话,明显的听出电话对面是他喜欢的女孩子,那巴结的语气在我耳朵里简直是恶心死了

我起床洗漱好开始吃早饭,妈妈和许叔叔已经出门了,吃着吃着突然觉得一股辣味直冲天灵盖,此刻我的表情受不了自己的控制扭曲着还伴随着咳嗽。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早餐”许文从房间出来哈哈大笑道还拿着相机拍下了我这个囧样子

使劲拍了拍胸脯,冲到冰箱旁拿出一罐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才算好一点

“哈哈哈哈,蠢货”他站我面前摇了摇手里的相机

“幼稚”我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背着书包就出门了

到学校后,都上课时间了,苏晨依然没有出现,看着他的座位心里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宣布一个事情,苏晨同学由于身体原因暂时休学一年”老师在讲台上严肃的说着

“身体怎么了”我蹭的一下站起来问道

全班同学的目光立马聚集到我这儿,我尴尬的望了望四周,然后慢慢坐下。

“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关心,但是苏晨爸妈没有透露具体原因,好了,上课吧”老师给我解围道

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听课,终于放学了,我从老师那里要来了苏晨的家庭住址,直奔苏晨家,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回应,直到一个老奶奶过来说“别敲了,这家孩子生病了,一家人都在医院呢”

“奶奶,你知道在哪个医院吗?”我着急的问道

“我不知道”老奶奶摆摆手

“谢谢奶奶”我转身离开了苏晨家。

到家以后,妈妈和许叔叔在客厅看电视

“白今,你去哪里了?”妈妈起身过来接住我的书包

“妈,我有同学生病了,我去看看他了”说完我就进了屋,从抽屉里找出同学记录本翻开看到了苏晨给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通了没人接,把记录本合上钻进了被窝。

20岁那一年,我上了大三,而许文已经要结婚了,对象是他单位里黄总的二女儿黄仪,黄总和许叔叔也算是忘年交,从一开始就是黄仪看上了许文那副皮囊,在许叔叔的劝说下,许文为了自己的前程同意了和黄仪的交往。就是这年,许叔叔的工作出了岔子被强制提前下岗,妈妈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尽量在这里家里过的小心翼翼。

虽然许叔叔现在没有以前那样德高望重的身份了,但是黄家念着旧情还是把二女儿嫁给了许文,婚礼这天,除了我,大家都在忙着,沉浸在喜悦中。

从黄仪进门以后,许文就趁我空闲时让我做了许多家务,比如给黄仪洗洗衣服,给他们屋里倒倒垃圾,给他们做些好吃的,有时还会给我制造一些小麻烦,我在心里,我觉得许文的坏可能在骨子里了。

我22岁这年,迎来了毕业。

黄仪的肚子里有了孩子,眼看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却一天比一天忙,除了实习,每天回到家还要做些各种家务,因为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总是担心他们别欺负了妈妈,而许叔叔又是从来不碰家务的主儿。

而黄家在这年公司倒闭,黄总被查判了刑,许文丢了工作,黄仪经受不住早产一女儿。

我突然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这时,我的地位好像也高了一些,家务慢慢的从我的手里转到了许文夫妇手里,妈妈的身体越来越糟,眼看日子屈指可数。

“白今,我们给你物色了一个婆家,你要不试着处处看?”突有一日许叔叔向我提到这个话题

“我妈妈身体这么差,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情”我低头靠着窗说道

“我知道,或许冲冲喜对你妈来说有些作用”许叔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道

“好,那就见见吧”我妥协道

对方是一个皮肤黑黑挺壮实的男人,看起来老实憨厚,跟我这种类型看起来实在不搭,他见我时是在公园里的湖边,他笑的样子看起来或许还有些温暖。

“婚期定在了下个月8号”许叔叔拿着日历带着眼镜过来给我看那天的日子

“好,可以”我点头道

“白今,我的女儿”许叔叔含泪道

这是许叔叔第一次说“我的女儿”这四个字。后来我才知道因为许文在外欠了赌债,我的婚姻被重金卖了。

婚期很快就到了,我穿着白纱被那个老实憨厚的男人接走,婚礼这天我才知道他的名字“胡阳”

在婚后两个月左右,妈妈去世了。

我哭的撕心裂肺。

许叔叔因为和妈妈感情太好,所以导致他突然神志恍惚,常常把自己孙女认成了我,还一直跟孙女对不起。

妈妈走后一个月左右,我查出来怀孕了。

胡阳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每天生怕我磕磕碰碰的,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我每天还沉浸在伤痛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妈妈。有一日午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妈妈,我哭着和她说下辈子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让我照顾你。妈妈在梦里说“就这辈子吧”。

我醒来后,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突然想起梦里妈妈的话“就这辈子吧”,我摸着摸还没凸起的肚子带着泪笑的很开心,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努力吃好睡好,迎接宝宝的到来。

还不到一年,许文已经来家里拿过好多次钱,有时三五千,有时一两万。胡阳总是憨笑着把钱给了许文,有时我说两句,许文甚至还要动手打我,胡阳挺了出来说他再碰我就再也拿不到钱,许文这才罢手。

有一日,胡阳和我坦白说,其实是许文把我卖给了他,我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早该想到了,许文是我一辈子的克星,怎么可能看我平平安安的嫁人。

“那你拿了多少钱买了我”我淡淡的问道

“不不不,那算是我娶你的娉礼,80万”胡阳拉起我的手说道。

“那我还算值钱”我苦笑着摸着已经凸起的肚子。

“不要这样说,我是真的想对你好”胡阳着急的解释道

“嗯,我知道”我低头哽咽的说道。

“你的哥哥说以后让我每月给他一万,算是替你尽孝了”胡阳把我拉到怀里抱着试探的问道

“那你答应了吗”我问道

“还没有,我要先问问你”胡阳低头看我道

“留着给孩子吧”我摸着肚子说道

“好”胡阳闭着眼睛抱着我

十月分娩,我在医院痛苦的生着孩子,迟迟不见胡阳的身影,就在我还剩最后一丝力气时孩子出生了。

“女孩,五斤四两”。

“白今,醒醒,你家属呢?”护士在床边喊道

“包里有电话”我努力睁开眼回答着护士的话

护士拿出我的电话拨打了胡阳的电话

“没打通”护士说完把电话又塞到我的包里

到了晚上,我己经恢复了一些,等来的不是胡阳而是警察。

“胡阳死了”警察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颤抖着起身抓着警察的衣服问道

“是你哥哥失手杀了胡阳,刚好被人撞见报了警,你哥哥许文已经被逮捕。”警察拿出证件给我举到我的面前

“不可能,同志,你一定搞错了,你看孩子刚出生,他还没看见呢”我皱着眉不敢相信哭着说道

“节哀!”警察说完两个字就离开了。

深夜。

“病人大出血了,需要抢救”护士在病房里喊道,顿时病房里手忙脚乱的推着我去抢救,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二十九岁这年,孩子四岁了。

是的,那次抢救我活了下来。

孩子的背上有块胎记,和妈妈腰上的胎记几乎一摸一样,是一个蝴蝶的模样。

另外这家里除了我和女儿,还有许叔叔和我的侄女,许文被判了无期徒刑,黄仪跟着一个有钱人走了,所以侄女和许叔叔被我接了过来,整个家里只剩下四个人。所有的担子又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一年,我29岁,我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