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春:承德的会谈——内蒙工作的回忆(9)

承德的会谈 ——内蒙工作的回忆(9)

刘 春

刘春采访李国庆,刘春采访

刘春采访李国庆,刘春采访

刘春采访李国庆,刘春采访

我们和博彦满都、哈丰阿、特木尔巴根等一起从赤峰到承德后不久,*兰夫乌**同志也到了,冀热辽分局程子华同志对他们一行来到承德表示欢迎,并向他们介绍了当时形势。*兰夫乌**同志一见特木尔巴根,就说:“啊,是老张啊!你在信上写特木尔巴根,我还不知道是你呢?”原来特木尔巴根在苏联留学的时候叫张成。

当时特木尔巴根在东方大学,*兰夫乌**同志在中山大学,后经共产国际派回国,*兰夫乌**同志在内蒙西部工作,特木尔巴根在东部活动。双方原来都不知道谈判的对手是谁,没有料到竟是老友重逢,久别之后,又会合一起,都很高兴,这就为以后的谈判带来了有利因素。

我原来一直在想,双方距离这么远,怎么容易谈的拢呢?这样一来,确实好谈多了。特别是他们两人交谈时,可以开诚布公,直接了当,会谈之前,在赤峰的人民革命*党**人员中,曾十分离奇地传说中国*产党共**派了一个汉人充当“云王”,到内蒙古来当主席。

为此,我们在蒙古人中驳斥了这种无耻谰言,指出这是企图挑拨*党**和蒙古民族的关系,中伤*兰夫乌**同志,破坏*党**领导的内蒙古自治运动。这次会晤使得这种谣言不攻自破了。

博彦满都见到*兰夫乌**同志,检讨说:“我算是改嫁了的媳妇又回来了,很惭愧!”还说他去外蒙时也说这番话。

后来,*兰夫乌**同志在同特木尔巴根的一次谈话中问过,你们为什么选择博彦满都任主席呢?特木尔巴根说:“我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在博彦满都手下作过事的人很多,所以哈丰阿他们主张推他出来。”

克力更和我向*兰夫乌**同志汇报以后,研究了会谈如何进行,接着就约他们交换意见。会谈开始是以自由交谈的形式进行的,因此虽然双方分歧很大,甚至发生激烈争论,但还不致使他们感到很紧张。这次会谈的议题是内蒙古自治的统一问题。

在交谈中,先是他们谈了一下东部的情况。接着讲了对内蒙古民族解放、内蒙古自治的看法和主张,也提到了他们去外蒙古要求合并等。统一和自治问题是与内蒙古民族解放的方向、道路问题,其中主要是*党**的领导问题相连的,由于双方对这个根本问题的看法不一致,因而在如何实现内蒙古的统一和自治问题上的分歧很大,发生争论了。

在赤峰时,我对他们的看法已经表示了不同意见,这次*兰夫乌**同志又讲了内蒙古民族解放的方向、道路问题,重申了联合会的主张,并指明这是中国*产党共**解决内蒙古民族问题的方针、路线、政策。我想是因为外蒙古对他们说过,内蒙古问题由中国*产党共**负责,所以,经*兰夫乌**同志讲述以后,对这些问题他们不争辩了。但还是坚持内蒙古革命要由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来领导。

为此,*兰夫乌**同志回顾了内蒙古革命斗争的历史,并根据历史经验来阐明内蒙古人民的革命事业只能由中国*产党共**来领导的道理。因为双方在这个根本原则问题上分歧很大,*兰夫乌**同志是联合会执行委员会主席,有些问题不便于当面和他们争论。

所以,有些时候由我出面来和哈丰阿、特木尔巴根两位单独谈。在整个会谈中,博彦满都只是开始出席了一下,以后一直没有参加。会谈中,可以看出哈丰阿是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和东蒙古人民自治政府的中心人物。

特木尔巴根自从见到*兰夫乌**同志以后,就不像在赤峰时那样,而是比较容易接受意见了,每逢他不再说话的时候,往往就是觉得我们有道理,但不便于表态。

会谈进行了好几次,争论的焦点就是*党**的领导问题。考虑到他们没有在长期革命斗争的实践中认识和解决内蒙古民族解放的方向、道路问题,只是在苏联红军到东北以后才起来搞自治的,所以我们决定耐心地多讲一些道理,多作解释。

我们反复再三地从中国社会和中国革命的特点,内蒙古社会发展和内蒙古民族解放同中国社会和中国革命的关系,谈到内蒙古革命斗争和当前自治运动的实际;从基本理论和民族解放的方向、道路问题,谈到当前的方针、路线、政策,由此来说明在内蒙古没有必要也不应该重建人民革命*党**,更不可能由这样一个*党**来领导内蒙古民族解放斗争取得胜利。只有在中国*产党共**的领导下,才能同中国各民族共同获得解放。

但是,这些话他们一时还是不能接受。后来,我们严正地指出:内蒙古的革命斗争向来是在中国*产党共**领导下进行的,过去的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也是在中国*产党共**的领导和帮助下建立的,其领导成员中的革命派主要是中国*产党共***党**员,这和外蒙古人民革命*党**在苏联帮助下不同。

这就是历史,就是事实(根据最近看到的*党**史文件,一九二五年十月中央扩大全会的“蒙古问题决议”中提出应当组织内蒙古国民革命*党**,一九二九年二月“中央给蒙委的信”中又提出“内蒙古国民*党**为革命的群众的组织”。内蒙古国民革命*党**又称内蒙古国民*党**,后来称为内蒙古人民革命*党**)。

但是,人民革命*党**内的*动反**派白云梯窃取了委员长的地位,尽管革命派撤销了白云梯的领导职务,在国民*党***动反**派叛变革命后,白云梯等还是叛变革命,投靠了国民*党***动反**派,招致了当时内蒙古革命运动的失败。

一九二七年,国民*党**在全国“清*党**”的同时,下令解散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就是和白云梯等串通起来进行的。为什么国民*党***动反**派在“清*党**”的同时,要解散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呢?还不是因为人民革命*党**是中国*产党共**领导下的政治组织吗?

从此以后,人民革命*党**逐渐失去作用,停止了组织活动,内蒙古革命斗争就都在中国*产党共**领导下进行,并且开创了今天这个局面。否则,怎么能有我们今天的会谈呢?

共产国际早已宣布解散,中国革命由中国*产党共**独立地解决问题,内蒙古是中国的一部分,内蒙古革命斗争是中国革命的一部份,怎么能由人民革命*党**来领导呢?总之,内蒙古革命斗争决不能脱离中国革命总的轨道,决不能脱离中国*产党共**的领导,而没有中国*产党共**的领导,没有中国革命的胜利,就不可能有内蒙古民族的解放,即使取得了某些暂时的胜利。

但最终必将失败。这既是历史,也是现实。所以我们的结论是:内蒙古革命只能由中国*产党共**领导,而决不能再建立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并由这个*党**来领导。在*党**的领导问题上的任何动摇,必将招来不可弥补的损失,从而导致犯历史性的错误。

当然内蒙古人民和内蒙古的革命者也决不容忍这样做,这是不能不慎重考虑的。听了这些话以后,他们的态度开始有些变化,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他们组织的人民革命*党**今后的去存问题。这个问题我们虽然还没有提出来,但如果他们同意内蒙古革命斗争不能由人民革命*党**而只能由中国*产党共**领导的立场和观点,取消这个组织就是势所必然的。

所以仍然迟疑。不肯接受我们的意见。为此,*兰夫乌**同志又找特木尔巴根进行了一次个别谈话。因为有过去那一段共同的经历,所以谈得诚恳直率。大意是说:我们是一起从苏联由共产国际派回来的,你们搞人民革命*党**,搞出了什么成绩呢?没有。

你们不了解中国革命的情况,不了解内蒙古革命运动的命运是和全中国革命运动的命运连在一起的,也不去发动群众,不到群众中去,不了解内蒙古民族人民真正的愿望,只凭几个人完全脱离实际和不符合历史发展的设想,就要制定内蒙古民族解放的正确纲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能行得通呢?

*兰夫乌**同志的话,对特木尔巴根很有影响。他说:“你说的有道理,你的意见可以考虑。”可是谈话后,他们仍然没有接受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