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知识分子”微信公号发布了一篇专访中国诺奖得主屠呦呦的报道,并首发其老照片;而前天傍晚,在屠呦呦获诺奖的第一时间,“知识分子”推出饶毅对屠呦呦科学成果的解读,阅读量近50万。2011年,饶毅在其博客首先刊登对屠呦呦和张亭栋从中药中发现化学分子成就的解读,这位被赞“有过人之处和帅才眼光”的科学家——饶毅,正是“知识分子”自媒体的主编之一,另两位主编是鲁白和谢宇。今年9月,三位顶级科学家共同创办“知识分子”微信公号,继续他们科学传播的梦想。刺猬君独家专访饶毅、鲁白、谢宇和“知识分子”编辑部主任李晓明,为你揭秘“知识分子”幕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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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主编介绍:
饶毅: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前生命科学学院院长。2015年7月,饶毅在北京大学本科生毕业典礼上作为教师代表致辞,《做自己尊重的人》一文含标点共535字,赢得9次满场热烈掌声,获得网友转发评论超过10万次。
鲁白: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医学院常务副院长。鲁白在大脑发育和精神健康领域作出了一系列重大科学发现,成为世界上有影响的著名神经科学家。
谢宇:普林斯顿大学、北京大学教授。2009年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是社会政治组中最年轻的院士,也是社会科学部(包括经济、心理、人类和社会)唯一的亚裔院士。
在微信公号中搜索“知识分子”即可关注,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以查看《专访中国诺奖得主屠呦呦 首发老照片》。
采写 | 马婧
1饶毅:人人可以成为知识分子

C=刺猬君
R=饶毅
C:您为什么和鲁白、谢宇教授一起推出“知识分子”微信公号?
R:以前知识分子是褒义的,现在知识分子是褒义的还是贬义的?甚至说不清楚。知识分子本身不能是贬义的,我们应该追求人类的智力、推崇人类的智力。中国还有很多人只是关心食物、配偶和住所,这和动物关心的东西不是一样的吗?我们中华民族这么多年,怎么会退化到聚精会神只看这三样东西,和动物差不多呢?很多人希望以知识和智力为核心,我们希望做这样的事情,提供既有知识性又有趣味性的内容。
我们会有自然科学的内容,肯定也会有社会科学的内容,这里面既有知识性的东西也有思想性的东西。实际上,英文的intellectual不是knowledge,虽然中文的知识分子翻译过来是intellectual,但是当时翻译时过于重视知识而不是思想。知识也是人类财富,值得创造和传承,有利于人类进步,所以知识本身不是值得羞耻而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再就是用自己的智力创造和应用知识,这当然是更好的,有些人老是觉得大学毕业或高中毕业才算知识分子,我觉得这都不是关键,爱迪生没有读过大学,孟德尔只读过两年大学,而且属于进修,所以不能用机构性的教育作为衡量。而是要像中国古代的话说的一样:“知之、好知、乐知”。乐知的人可能知道的知识少,但他对知识很喜欢、特别enjoy,所以,不管是 enjoy knowledge 还是enjoy intellectual activity,都是知识分子。中国古代的传承就有,现在应该有更好的传播和传承。
C:所以希望受众更多的是“乐知”的人?
R:我觉得“知之、好知、乐知”都欢迎,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特质。我其实想办个栏目,比如“知识到我家”或者“科学到我家”,你想啊,如果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可以和孩子谈科学的事情,比如科学发现、科学新知,或牛顿是如何做工作的,伽利略是如何做实验的,这种东西有时候还和中小学内容有关,还帮助他们复习了功课,有时候虽然和学校课程没有关系,但也是有趣的事,而不是一天到晚谈食物、配偶、住所,小孩长大应该有人类更大的追求。
C:“知识分子”接下来会推出什么栏目?
R:很多还是介绍科学以及重要的人物,有一些很重要的海内外华人,但是大家不知道。我们不仅限于他的成果,还要介绍他的故事,他的工作,他的人生。此外,肯定还有重大的科学发现、重大的学术进展、重大的奖项,不会介绍很肤浅的东西,而是很实在的东西。
C:这一年您在新媒体投入的时间是不是更多了?
R: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事情,以前带小孩,这几年小孩不在家,有更多的时间做这件事。
C:稿子都要靠自己写吗?
R:很多都是请别人写,光靠自己是不够的。
C:稿源都来自哪里?
R:稿源很多是来自外文刊物,我们看到好的东西就向大家介绍好的发现,每周都会看。我们都是大量阅读,一般人没办法把这些传播出去。
C:多长时间自己写一篇文章?
R:我们写作时间不确定。
C:您在学校的课堂上会向大家宣传“知识分子”吗?
R:不会。研究、教学占的时间最多。
C:您时间上会不会忙不过来?
R:编辑部是全职人员,他们花的时间比较多。
C:您在新媒体科普方面主要是什么思路?
R:既要把事情讲清楚,让大家听得懂,还要有趣。
C:编辑部如何确定选择的内容是符合标准的?
R:我们一起做,他们会看到我们的标准、品位,有人推荐的不好我们会说这个是不对的,如果觉得可以用但需要修改的话,就会再让他们修改。
C:如何选择报道的人物?
R:我们以华人科学家为主。
C:听说您不关心粉丝数,为什么?
R:我只要把标准和品位搞好,品位一样的情况下,这些内容对于大家都是有帮助的。
C:这个标准是什么样的标准?
R:就是不能随便乱说话,需要我们三个人都觉得可以。
C:你们三位老师有意见不一的时候吗?
R:没有太大的矛盾,当然也有意见不同的时候。我们的理念、标准、品位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具体某个标题可能会有不同意见。
2鲁白:科学是一种智识生活

C=刺猬君
L=鲁白
C:您在“知识分子”发刊词中写道,您和饶教授、谢教授都对科学传播一直情有独钟,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科学传播实践的?
L:其实很早就开始了,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会到全世界去做演讲,有时是开会,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多待几天,一是走走看看,了解那个地方的人情世故、文化历史;另外,我会找一两个有趣的人去聊,这个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我有这个兴趣,我会对科学家的成长过程、心路历程、思想方式、工作有比较深入的了解,我了解完后就会在Facebook上写一些东西,一开始是给自己看,后来发现给一些科学家看也很好。
中国的博客发展起来后,饶毅先在科学网上发,后来把我叫上,我也在科学网上发,其中一部分内容是游记,也可以叫个人专访,我会讲著名的科学家,但不是讲成就,而是说,他们是怎么思考的,对于生活有怎样的追求,我会写这种东西。
还有一方面,我回到中国后,在很多大学做演讲,在跟学生的交流中我发现他们对科学的方*论法**更有兴趣,而不是对我本人的研究更有兴趣,我能看出来。所以后来我开始讲怎么写论文,什么是科学道德,怎么做演讲,类似这样的演讲我讲了很多次,我会让学生录下来,把它们变成文字,我修改后放在博客上。做了一段时间后,我体会到人们对这方面有很大的需求。
我回国后在上海待了四年多,然后到清华,我发现这个需求还不是仅限于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是有决策权的人,包括企业家、投资人、国家干部,还有大学教授、院长、书记、校长等等,他们都看我的东西,逐渐地,我对传媒开始有不同的认识。
C:您对科学传播具体有怎样新的认识?
L:我之前在“赛先生”(刺猬君注:三位教授在过去的一年担任“赛先生”主编,后离开“赛先生”,共同创办“知识分子”)说过一句话:“影响有影响力的人”。每当我讲怎么写论文、怎么做科学研究,数百个教授都说会把我的文章转给他们的学生,而学生变成老师后会再传给他们的学生,所以我发现有效的传播方式是“影响有影响力的人”。其实传播也有二八法则,80%的社会价值是20%的人创造的,同样地,影响一部分有影响力的人,影响力就会更广,这是我感悟出的东西。
C:您在发刊词中提到,“当理想走进现实,漫漫长路上必将充满艰难险阻”,目前来看,在参与科学传播的过程中,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L:我觉得中国现在有两个突出的问题,一个是实用主义,就是大家经常问有什么用,我们的定位是“*善美真**”,做科学不能一天到晚问有什么用,因为科学是curiosity driven,我对这个事情感兴趣,我有激情,我想find out how things work,有不少的科学最后会有用,但不是所有的科学都有用,这是人类追求知识的需求。美国老百姓基本理解科学是这样一回事,但中国相当一部分有成就的人有这种想法——“有什么用”,所以在传播上是很困难的。
第二个问题是一旦觉得有用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达到这个目的。所以以后的生涯当中我会花很多精力,在传播科学知识之外,传播科学的道德、方向,科学是一件高尚的事业。
C:所以传播的时候不会专注于吸引眼球的东西吧?
L:我们不仅是科普,而是传达一种观点、一种态度、一种文化、一种动力,我们除了科学能够达到的目的之外,还要追求科学的过程,这是一个非常enjoyable的过程,所以我说这是种智识生活,追求科学的过程是很重要的人生体验。并不是说我们不要说科学知识,而是说我们在强调追求目标的同时,要强调追求目标的过程是一种享受,是一种人生历程。
C:您在创刊词中写道,在创办“知识分子”的时候,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帮助,你们得到了哪些帮助?
L:在我们创办“知识分子”的时候,得到了太多人的帮助,不只是科学家,有一些是投资人、社会名流、企业家、政府官员、媒体人,他们都说“要什么帮助我们给你什么帮助”,所以我们的新公号“知识分子”的群众基础不只是学生和科学家了。
而且我们注意到一件事情,两本美国最好的科学方面的杂志——《科学美国人》和《国家地理杂志》做了个统计,他们读者的45%是企业家、投资人,还有20%是政府官员、管理者。《科学美国人》的所有文章都是大科学家写的,但它的读者有这么多不是科学家,所以“知识分子”的读者也不一定是大学教授、大学生、科学家这些人。其实有很多人渴望科学方面的知识,渴望观点,渴望科学“*善美真**”的理念。
C:您曾说“科学是一种智识生活”,您觉得,当今的“知识分子”应该过怎样的智识生活?
L:从我们三个人的发刊词可以看出,饶毅的解读是“人人都是知识分子”,整个社会都要崇尚知识;谢宇的解读是,因为现在的整个社会逐渐不崇尚独立思考,其实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们现在有些趋大同,多数人已经养成了不需要自己独立思考的文化氛围,他认为知识分子应该是独立思考的人;而我是从智识生活的角度讲的,如果你看我过去写的东西,会发现我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
我觉得人类的生活有四种生活,一是物质生活,也就是吃喝玩乐;二是智识生活(intellectual life),人对思想、对思维、对大脑的一系列活动是有需求的,最常见的表现是有人喜欢下棋,下棋是一种娱乐,这种娱乐不是吃得好,穿得好,不是物理上的东西,而是有智力挑战;三是情感生活(emotional life),人是离不开情感的,而且情感生活往往是刻骨铭心的,记得最牢的;四是精神生活,人可以有宗教追求,可以超脱现实,比如爱因斯坦为什么要追求宇宙以外的东西,为什么霍金要追求时间的起源,这是一种精神的追求。
我说知识分子是更追求智识生活的人,表现在思维具有批判性,具有社会意识和责任感,觉得应该把社会往前带,这批人必须是敢说真话、有诚信的人,追求真理的人,尊重不同意见的人,要有普世的文化价值观,我是从这个角度定义“知识分子”的。
把我们三个人所讲的三个层面加起来才是完整的,光说一个层面是不完整的。
C:我看到“知识分子”最近推送了一些人文社科类的文章,“知识分子”今后会加入很多社会科学、人文科学方面的内容吗?
L:现在做“知识分子”和过去做“赛先生”主要有两个差别。从内容上,会增加两大块,一块是教育,一块是人文社科,因为过去我们主要从事科学,不是人文社科、教育,今后我们会比较注重在教育层面的思想,请有思想的人做这方面的内容;从形式上,我们不仅是一个公众号,比如我们会跟*今条头日**联手做头条号,我们会做网站、视频、音频,会出书、做活动,在形式上进行多样化。
3谢宇:知识分子应该是独立思考的人

C=刺猬君
X=谢宇
C:您觉得创办“知识分子”的意义是什么?
X:我觉得办“知识分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因为我们通过宣扬科学来推动中国的文化、教育,推动价值观的改变,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他们需要一个研究社会科学的人,所以我就答应参加。
C:社会科学如何融入这样一个以科学内容为基础的新媒体平台?
X:我觉得社会科学从一定程度来讲非常重要,目前来讲中国最积极的、最优秀的力量来自自然科学,自然科学的一批精英代表了中国自信的、有成就的、实事求是的、不浮躁的、优秀的人,而且代表了中国进步的力量。所以科学的传播和科学的发言是很好的事情,中国相对来讲没有宗教,还有信任危机,商业上也有欺骗,所以自然科学家是很好的榜样,代表先进的潮流和进步的力量,而且他们比较国际化、比较公正,是很好的。
但从中国的社会需要来讲,我觉得实际上社会科学、人文科学更重要,因为中国的道德问题、信任问题、教育问题、人的心理健康问题、养老问题、环境问题等等,其实都是社会科学问题,而不是自然科学问题,所以中国需要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由于历史原因,中国的社会科学、人文科学没有正常地发展,受到一些限制。所以从短期来讲我们应该推崇自然科学,因为他们代表新的力量,但从长期来讲,我认为社会科学、人文科学要跟上,这样才能对社会起到更积极的影响。
C:之前在担任“赛先生”主编的一年,刚才说的的愿望得到了一定的实现吗?
X:我觉得很好,饶毅、鲁白两位老师对于社会科学很重视,读者对于社会科学的主题也很关心,自然科学家也很鼓励我做这方面的工作,我讲的社会科学有很多部分是关于科学的,比如强调客观性、强调数据、强调方法,还挺受读者和自然科学家的欢迎。所以应该说还不错。
C: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在“知识分子”平台中可以得到很好的融合吗?
X:当然。“知识分子”不仅有自然科学,还有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希望影响到不同的领域,不管什么命题,历史也好文化也好,都要用实事求是的态度和国际化的视野来看待这些不属于自然科学的内容。
C:“知识分子”的名字是如何讨论出来的?
X:“知识分子”的名字讨论了很久很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C:您认为“知识分子”是怎样的人?
X:我在创刊词上写了,我觉得知识分子不仅有独立性,还要把独立性作为自己的专业、自己的工作,他的工作就是要独立性,我觉得知识分子应该把独立思考、独立工作作为自己的事业。
中国很多年轻人对知识求知欲很高,比美国人更重视教育,但中国的很多信息并不正确,有很多误导,很多炒作的内容,有些浮躁,对于年轻人来说蛮困难,因为信息来源很多,很混杂,不能分清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C:之前的“赛先生”还是以科学为主,社会科学没有融入太多,今后“知识分子”会加入更多的社会科学方面的内容吗?
X:我觉得要慢慢来,慢慢渗透,刚开始还是以科学为主,因为能够讲清楚,不会受到干扰,我们能确定质量。社会科学方面有时候大家观点不一样,容易炒作,也容易被误导,所以尽量从有把握的做起,会比“赛先生”多,但几年内不会作为主导。
C:这一年进行科学传播的实践中,有什么新的感悟?
X:我交了一些自然科学的朋友,更了解了中国,我对于学生,或者说对于知识分子的影响也大了一些,我觉得我更认同这件事情了,这是个蛮好的经历,这个经历鼓励我继续做下去。
C:对于“知识分子”的风格、内容有怎样的设想?
X:这还在摸索当中,尽量做大家喜欢的,很重要的一点,我们会把“知识分子”作为学者为主导的媒体,和其他媒体不一样,比如你毕业了去任何一个媒体可能找不到一个以科学界的学者为主导的地方。而我们的“知识分子”一定要以学者为主体,这样我们作为主编就可以直接和读者打交道,我希望“知识分子”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风格。
C:与饶老师、鲁老师一同做主编,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X:中国经济发展很快,但是在价值观、在社会风气上其实更让人担忧,很多人喜欢急功近利,擅长欺骗,大多数人害怕受骗。以前我们在农村的时候大家真的是门不闭户,是种相对比较信任的文化,但这种信任慢慢被取代了,所以整个社会挺令人担忧的。
在这种大的环境下,和从事自然科学的科学家打交道,我觉得这一批人还是很优秀的,他们放弃海外的就业机会,回到中国来做出贡献,他们的学术在国外也是上乘的,得到很好的认可,在中国也不是盲目地跟在政府后面,而是对政府提出建设性的批评和建议,政府也比较接纳这样的建议,有能力的学者能站出来说真话,这对中国很重要,所以我主要的体会还是很正面的。
这批人代表中国新的力量,新的希望,让人觉得这个社会里大家都做到实事求是,不讲假话,尊重事实,眼界开放,还是有希望的。所以认识他们挺高兴的。
4科学家+记者=科学界的发声平台

C=刺猬君
L=李晓明(“知识分子”编辑部主任)
C:为什么叫“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平台对于社会的意义是什么?
L:“知识分子”是几位老师一起商议最后决定起这样的名字,我们希望名字更宽一些,能触及更多的人,希望科学传播能启发公众拥有比较理性的精神,唤起公众对于科学的兴趣。告知公众发生了什么,这只是一个层面,有的文章可以揭示科学家做研究的思维过程,这能从根本上启发人,你可以看到,一个纯粹的科学家做科学研究、取得发现的过程是很吸引人的,科学的工作是很感染人的,是很美的。如果能够吸引更多人探索、运用自己理性的能力发现、认识新的东西,这是很值得做的事情。
另外,社会公众在一些热点话题上对于来自专业人士的判断有很大的需求,作为“知识分子”有这样的社会责任,把自己的专业判断奉献给社会。现在并不是真知不能流行,而是谬误传播得太广泛,缺乏有良知的、更多的知识分子发声,这是有一点缺憾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唤起更多的人参与这个平台,这是很有意义的。
C:如果展现科学的过程,需要去采访吧?有国外的科学家吗?
L:主要是华人科学家,大多数靠采访完成。科学家做主编有资源上的优势,很多科学家相互了解、熟识,有这样的便利,采访容易接触到他们,但这样的采访难度也很高,需要对人了解,对他/她做的工作也要比较了解,有的科学家不善于交谈,需要记者去调动起来,采访一个世界级的一流科学家是有挑战的。只要有条件我们希望面访,通过电话、邮件很难有深入的交流,另外,采访的过程也很关键,在交谈的过程中往往能发现在某一个地方有突破。
C:有没有总结出采访顶级科学家的经验?
L:目前来讲,这样的科学家采访的还不多,采访的过程一般会很长,从准备、约访、形成文章、修改文章,确实很牵扯人的精力,但这样的投入是值得的。我们会考虑寻找这个领域的年轻科学家和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完成,因为仅靠记者很难做到,对科学的深入了解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我们已经探索出这样的模式,如果能真正运作起来,我们就变得容易多了。
C:需要提前多长时间准备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