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董元奔
（徐州矿区）
十多年前，有那么几年，苏北五个地区（徐州、淮安、连云港、盐城、宿迁）的几乎所有大小城市我都去过了，而且多数不是简单的去过，而是反复去过甚至生活过一些日子。我对这些城市的感觉都不相同，特别是刚刚接触这些城市时基于特定心态下的气味感。
也许是徐州煤矿的概念烙在我童年阅历中的缘故吧，刚过两山口，我首先就会感觉到一种煤焦味儿，忍不住要打个喷嚏清理一下鼻孔。不过，徐州是苏北最古老也最发达的城市，这两个特点也会幻化成气味吸入我的鼻孔中。一种气味是老烟鬼身上那种特有的烟臭味，特别是当我在老城区闲逛时感觉更明显；另一种是自己抽烟时会感觉到那种烟香味儿，我多年前偶尔抽烟主要就抽的徐州红杉树香烟，——徐州就有那种味儿。由于徐州的气味我很不喜欢闻，所以每次到徐州，我就会一头钻进步行街上的三温暖宾馆里。
徐州地区的县城我也几乎都去过。
睢宁有一种院落败落倒塌时的土星味儿，许多街道上散不尽的则是饭店里传出的油烟味儿，总体感觉跟徐州相似。丰沛二县的总体感觉有点稻花的香味儿，其实这两个县并不是稻米之乡，我嗅出稻花香，可能是因为这座县城太落后了吧，你开车在城里走，稍不注意就看到田野。新沂的气味很像宿迁老城区幸福路上的味儿，平平淡淡，不香不臭，不辣不甜。邳州给我的感觉很清新，像初春时微风的味儿，邳州的气味可能是徐州地区最好的了，这可能是因为我每次去邳州总会住在郊区的一家宾馆的缘故吧。
（淮安城市风光）
每次到淮安，我都要驶完翔宇大道，住到楚州步行街的一家宾馆。前往盐城、扬州也要走完翔宇大道。因而，我所感觉的淮安的气味也就主要是翔宇大道上的味儿，——翔宇大道两旁栽满了鲜花，很浓郁的花粉的香味。翔宇大道西侧不断见到特高的高楼，我感觉那花香不像是从大道两边的花圃中传来的，倒像是从高楼的窗户里传来的。不过，市政府所在的那条大街，还有教育局后面的那一带却有别样的气味，像那种新买的布匹的气味，我不知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至于淮安地区的县城，涟水我没在意是什么气味，金湖有一种稻草腐烂在泥泞中的气味，那是因为那些年金湖的道路确实没有升级，我的轿车一度陷在泥泞中，折腾了半宿。我只重点说说洪泽和盱眙吧。
洪泽县城的气味不太好。虽然紧挨着洪泽湖，但是我并没有闻出鱼腥味儿；虽然城市的清洁程度超过淮安地区的任何县城，但是我并感觉出清新来。我倒是闻出一股汽车的尾气味儿。但是，洪泽城里的汽车并不多，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每次去洪泽县都要经过城东新区，才会感觉出一氧化碳的味儿吧，那里的建筑非常现代化，跟这个县城的其他地方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盱眙的气味比淮安还好，仅仅凭借盱眙的气味，我就可以把这座县城确定为宜居城市。这座城市是以龙虾闻名全省的，一到晚上我就会闻到淡淡的虾味儿，不是那种讨厌的味儿，是虾的香味儿。白天，在盱眙那不大的城市里步行，始终能感觉到第一山上传来的青草的清新气味和青石的类似风油精的气味。
（连云港连岛风光）
连云港的气味主要有两种。我在连云港主要活动于新浦区和港区，这两个城区的气味截然不同。先说新浦。大街上的卫生没有做好，汽车又多，但是我没有闻出刺鼻的有毒气体的气味；许多街道边的房屋很矮小，小饭店很多，但是我并没有闻出炒菜的油烟味儿。我在新浦区闻到的是胭脂的香味儿，我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理发店、洗浴中心很多的缘故吧。再说港区。我在海港区主要是在连岛上度过的，我去过好多次，去了都要在海边逛逛，顺便吃点海鲜，因而，海港区给我的感觉就是海腥味儿，即便爬山，由于山腰上也有海鲜酒店，我闻到的还是海腥味儿。
连云港的县城我去的次数不多，气味的感觉不是很明显。唯一值得说说的就是灌云。我到过灌云五六次，在灌云住过三四次。灌云路灯下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茶叶的气味，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其实那时候我并不很爱喝茶，在灌云也没有刻意喝过茶。
（盐城的一家饭店）
盐城，酸腥是盐城留在我记忆中的主要气味，虽然作为海滨城市的盐城其市区并不靠近海。我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可能来源于盐城菜肴的味道。我在盐城曾经生活过半年时间，实在吃不惯那里的菜肴，只好专门请了一个家乡宿迁的厨师过去做饭。盐城人炒菜，你说不清他炒的是什么，炒任何一种菜他都会放许多其他的东西，以至于你看不出主题，吃起来感觉每道菜都差不多，更要命的是吃起来感觉都有点酸，同时由于用了太多的味精，闻起来很腥。
盐城的各个县城我都去过，大丰、东台和射阳我分别去过两次，没有什么气味感；我在阜宁主要活动在北郊一带，那里有点脏，闻起来有铁锈的气味。不过，盐城最北边的两个县城——滨海、响水和西边的建湖气味倒不错。滨海和响水特别是滨海是我到过次数最多的苏北地区的县城之一，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我在滨海总共至少生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个城市闻起来有一种肉香味儿，不过并不像饭店里飘出来的那种，而像是自家厨房里飘出来的。建湖给我的感觉像小淮安，像置身于花园外，感觉到的自然是花香了。
（宿迁的仿古街——楚街）
最后说宿迁了。常年生活在宿迁，我闻到的气味太复杂了，复杂到不能说出究竟有哪些气味。三座县城，我最喜欢闻泗洪的味道，泗洪县城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的雪碧的气味，使劲闻起来感觉鼻孔有点受刺激，痒痒的，但是很舒服。沭阳和泗阳的气味非常不同。作为全国花卉基地的沭阳县城并没有花香，我闻到的是馒头出笼时的面香味儿，原因大概是沭阳的小吃部实在是太多了。相对落后的泗阳县城那时候正在全面开发，我总能闻出一股土地刚刚翻耕过的土香。
当然，城市的特征很多，一个人对城市的印象也会是多方面的，气味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这里所谈的只是我对苏北地区大小城市的气味感而已。
【作者简介】董元奔，传统文化学者，苏北人。
（编辑：董尧、霜婵、丰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