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说我还以为姑姑是单身的呢。”他是从来不爱打听别人隐私的,总觉得很不礼貌。
“他们的爱情故事比起我们可要波澜壮阔许多呢。”对了,善美突然想到她的企划案,是不是也可以从姑父方面展开。
“我们是什么样的爱情呢?”享哲不禁笑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们?你说呢?”善美偏头看向他。他们是顺理成章就走到一起了啊。
“刻骨铭心,可以吗?”
“哪儿有那么严重。”善美笑着白他一眼儿。
享哲无奈地笑笑,对自己而言,善美确实是刻记在自己心里的唯一,没有她的出现,估计自己永远深陷泥潭里。或许在她心里,金佑振才是她曾经的刻骨铭心吧。
“有些人注定会在你生命中出现,或许他是来拯救你的,像佑振哥和迎美;有的人是来教导你的,像佑振哥和我,他教会我什么才是爱;还有的人是来爱你的,像学长和我。”善美看向享哲,他也看向了她。“只有双向奔赴才是真正的爱情,你说对不对?”

享哲肯定地点头。他突然觉得她的胸襟比自己想象的更包容,更宽广,昔日的小女孩成长了。
“那你知道姑姑和姑父是怎么认识的吗?嘿嘿,这个我们比他们惊天动地。”善美清清嗓子,又把话题转回到慧珍上:“他们是网恋,完全是陌生人那种。嘻,我爸告诉我的。他们在网上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姑姑跟爷爷说要去伦敦结婚。爷爷他们都认为姑姑遇上了*子骗**,肯定是不同意的,于是就把姑姑的电话、电脑和所有证件都没收了,你要知道自己的证件可以补办,但户口本就必须户主才可以,没有这些就没办法办理签证。”
享哲把车子停定在甄家门外,安静地听着,有点儿不真实,却又在情理之中。
“姑姑就哭着绝食了三天,不过,也不是真的绝食,我爸偷偷给她送吃的。要知道姑姑当时都二十四岁了,为了去英国,提前把工作辞了,没办法,也只能呆在家里喽。于是姑姑和姑父失联了一个多月,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享哲摇摇头。
“又是我爸,他把爷爷藏起来的证件偷出来给了姑姑,等到姑姑上了飞机我爸才告诉爷爷。没想到吧?幸亏姑父是个好人,不然,我爸不给爷爷打死才怪。”
“之前姑姑为什么不上飞机前才告诉你爷爷呢?”
“因为姑姑没你叛逆呀。”善美笑着推开车门。
“姑父是英国人?”享哲也下了车。
“英二代韩国人,他是个学者、教授。”
“那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享哲感慨地拥住她:“好舍不得哦,真的三天都不能见面吗?”

“我们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呀!”善美含笑看着他。
“对,我们都是彼此的命中注定。”享哲宠爱地把她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快进去吧,我们三天后再见喽。”
“好。”善美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在耳畔说道:“我没办法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更希望我们是相濡以沫、细水长流。”
“嗯,我知道的,进去吧。”享哲点点头。
“小心开车哦。”善美拉着他的手走到车旁:“我要看着你回去。”
享哲点头上车,脑子不断重复着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是善美对他的爱。其实,自己对她的爱又何尝不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呢?

第二天早餐后,贵成一家三口就赶往机场接机。
“爸,我看到姑姑了耶,姑姑。”善美使劲挥着手。
“善美,哥……”慧珍快步走来,投入贵成怀里。
“慧珍,还好吗?”兄妹俩忍不住泪眼婆娑。
“好,哥,你好吗?”
贵成抹去眼角的泪,指着贞淑道:“你嫂子,贞淑。”
“嫂子。”慧珍向前给贞淑一个拥抱。
“嘿嘿,都把博民给忘了。”贵成走前两步,握住李博民的手。“我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大哥好,快八年了。”八年未见,岁月似乎并未给李博民留下多少印记,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儒雅的学者气质。实际年龄比贵成长三岁,看着却像比贵成小几岁。
“姑父,我是善美,欢迎您回国。”善美走前两步,向李博民欠了欠身。
“之前听你姑姑说你要结婚,我都有点儿不相信,怎么就结婚了呢?上次见你还在念国中,哈哈……已经是大姑娘了。”李博民微笑着说道。
“professor Li.”正说着,有两名白人走到李博民身边打招呼,三人寒暄几句便道别。
“那是BBC的高层,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李博民回过身对大家说:“估计我们参加的是同一场婚礼哈。”
“享哲家的面子很大啊。”慧珍笑着拥了拥善美。
“我觉得我们家的面子才大呢,还能请到姑父回国,对不对?爸。”
“嘿嘿,对!”终于一家团聚,可把贵成高兴坏了。

果不其然,贵成一家走到停车场时,正好看到张助理把刚才那两位BBC的高层迎上车。
“姑姑,下个月我可能还要去一趟伦敦。”
“你之前在社团里说的那个节目?”
“嗯,我想您做其中一辑的主人公,好不好?”之前还没跟慧珍落实,这回正好详谈。
“怎么做?我可不会演戏哈。”慧珍对这侄女的宠爱程度应该是不会拒绝她的。
“不用演戏,那是纪实性的节目。”
“善美下个月要来伦敦吗?”副驾座的李博民转身问道。“这学期我在伦敦大学任教,应该能见上面哈。”
“那太好了,我还想邀请姑父出镜呢。”
“你那是什么节目?”
“你那是什么节目?”
“我想做一档侨民在海外生活打拼的专题节目。”
“很有意义的节目啊。”
“到家我把企划案拿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