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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我。”
少年看着冰柱上的字,陷入了沉思。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大雪山头帮忙布置祈神大典……
“师弟,把那边的寒玉桌搬到这里!”一位大众脸,小豆眼,看起来“微胖”的修士余吾对着远处大喊。
“……是。”回答的人看起来不大,但是相貌极好,棕色杏眼微挑,多出几分桃花眼的多情,但表情却淡然一切。少年郎将桌子搬于师兄后,随着其他师兄弟去拜见老祖,一系列繁琐事务已过半个时辰,便想着找处阴凉地进行突破,自己卡在金丹瓶颈期太久了。
少年想着便朝阴林地下走去,途中路过一个巨大的冰柱,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听说这里面封着当今的天道继承者,因为他刚刚即位时发疯贬了不知多少神职,遭受讨伐被封在了这儿……
天道继承者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被封印,除非自愿。而且神位减少,世间也更稳定了,分明做了好事。少年不免心中鄙视这个谣传…“帮帮我…”
谁?少年心中大惊,在确定周围没人后,刚放下戒备,以为自己幻听,那道空灵的声音又响起。
“在这边…”这次少年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冰柱!
“靠近点…”
少年抬脚谨慎的朝那边走去:“何人?”这道声音落下,冰柱似乎变得透明了些,里面倒映着一个人影,那人影似乎在向自己靠近,之后手贴在了冰壁上,用手指写到:帮帮我,我想出去。少年看了看周围,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边,眉头微微皱起,又问了声:“何人?”
不会吧,里面的不会真是天道继承者吧?少年心里不禁感叹,但表面却什么都没显现出来。里面的影子静了片刻,突然整个人都向冰壁上靠近,吓了少年一跳,往后撤了几步,同时冰柱似乎又变淡了些,也看清了里面人的样貌。
男子五官精致,鼻梁高挺,丹凤眼和薄唇一同出现在那张脸上,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眼中有灿烂星河,瞳孔是深蓝的,但少了些什么…贴脸杀,这是少年的第一眼评价。
那人就这么看着少年,任由他打量,随后薄唇轻起:“我想出去…”
是传音,一般的音量可穿不过这厚冰,心中不免估算起这人的实力,倘若真让他出来了,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有几分把握能赢。冰里的人见他一直没动作,以为是自己没回答他前面的问题,也是,修士之间也是要有礼貌的。不禁感叹起这人间的规矩真是繁琐,罢了,先套近乎。“吾名洛羽,这位小道友呢?”说完还一脸笑嘻嘻的,仿佛在冰里的不是自己。
“在下唐殇,阁下即能传音,有何故找人帮忙一说?”唐殇反问。
“……”洛羽正要回答,却被一阵鼓声打断,心里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师弟,马上开始了,你对着冰柱叨叨什…*操我**!”老二时堰是个咋咋呼呼的人,他这一声感叹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里面,有个人!!”只是一瞬间,修士们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
“什么人?让我看看…”
“谁啊,挤到我了!”
“漏条缝啊…”
洛羽被吵的心烦,唐殇也被挤在了最前面。洛羽不理会他人,而是又重新看向少年,继续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吗?”笑的和善,但似乎下一秒就能被撕破,唐殇的思绪突然飘的很远。
“怎么回事,大典马上开始,都围在这里做甚!”老祖脸上微带怒意,赶来训斥。随着冰柱的炸开,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确实俊美。众人也随着往后退了几步,并做好防御姿态,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洛羽)。可是刚刚,他们似乎见识到的他的…窘态?有一部分人是想笑的,但还是忍住了。
洛羽轻咳一下,缓缓走,不对,或者说是飘过来,(许是有些不快,但还要维持表面功夫——念台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不对啊,几年前可不是你们,换了新面孔吗?”没了冰的阻隔,声音倒是变得清冷,带着一股不可明说的威胁,让人抗拒不了。
开山老祖毕竟见过大场面,当下还是要先稳住他,正欲开口,却忽的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你是何人,对唐师兄做了什么!”娇滴滴的,有点磨耳朵。许是这声音实在炸耳,且带有质问,洛羽扭头看向声源处,嗤笑一声:“一个女娃娃,也敢来质问吾,尔等的规矩,可真令人惊诧。还有,你能好好说话吗,喉咙里塞钳子了?夹都没夹起来。”
说完后向后撤了一段距离,也不管他人还想说什么,来到唐殇身边,手轻轻勾上他的脸,想着:真像啊。随机苦笑一声,转而又面对他们,一脸无辜:“我没做什么啊,是他自己放我出来的。况且…这位小仙君长的也好看,我瞧了,心生喜欢,如
“拜见老祖……”一声声拜见中,老祖也通过众弟子让开的路直通最里面:“唐十一,怎么回事?”
唐十一是唐殇的字,因他是第十一代弟子排号第十一,由此得名。老祖没有听见回答,微微皱眉,唐殇不可能这般无礼。倾身向里看去,自然也发现了洛羽,而此时的洛羽脸上已无表情,银河般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在看到开山老祖的那一刻,脸黑了下来,便衬得那双眸子更为异样,再次开口,已然无了之前的客气。
“吾说了,吾要出去。”洛羽一字一顿的说,本没有动作的唐殇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握拳,将灵力聚集在那一拳中,奋力砸向冰柱,早就向后退了一些的洛羽看着冰柱上的蜘蛛网痕,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举起手对准裂缝,手心出现一个六芒星法阵,周围也缠绕着一些花纹,像凤凰的羽毛,又有一丝天道的金色纹路,通体呈蓝色,但还有一些令人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咒语。同时随着咒语的显现,*合六**盘开始剧烈震动,真就应了。洛羽将*合六**盘拍在裂痕上,随即咔咔的几声,彻底碎裂,重获自由。
“哈哈哈哈…瞧a……”一片树叶pia的一声,拍在了他脸上:“woc,谁,谁搞偷袭!”老子帅气的出场,没了?
*合六**盘:六道阵法,震荡,生灵,死寂,清防,压制,破魔。不同的作用有不同的法印,这里使用震荡。
洛羽:法修,与符修有一定区别,剩下的后面会有讲解。
唐殇:体修,金丹。
“哇哈哈哈,我找到你啦!”
“嗯,我们又找到彼此了。”
洛羽,唐殇如是说。
“我帅气的出场呢?!吃了!!”
“不对啊,冰天雪地,哪来的叶子?!”
洛羽还想说。
“那个老祖谁啊?长的这么像……?
洛羽继续…停停停,别说了,再说剧透了。何?”
“你!不知廉耻!”说罢,许是说中了什么心事,那名女弟子迅速朝他攻来。
“仙颐莲,不可!”开山老祖大喝一声,反反复复思考,对他也有了大概,明显有些畏惧,忙冲上前阻止。此“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影响心智,必是不可忽视的强敌,就算不是敌人,威严也必不会允许被挑衅。
洛羽看着冲过来的人,侧头又对旁边人说道:“你还真是不管何时都能引得一群人来争抢,真不爽啊…”但身旁之人并没有回应。“但现在怎么办呢?她似乎要‘杀’我唉。”话落,本不见动静的唐殇再次蓄力,挡在洛羽面前,拦下来了仙颐莲,二人虽都是体修,但修为差太大,仙颐莲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若非开山老祖随其后接住了她,即使护住心脉,不死也重伤。
洛羽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有那么些可笑,她竟都有人护着,那他呢,他最爱的他就活该被……许是周身气场变化太快,灵力有些失控,短暂的失去了对唐殇的控制,唐殇似是恢复了神智,但又没完全恢复。外泄的灵力,马上就要引起暴风雪了(还在山顶)。
“唐殇”扫视众人一圈,随后缓缓走向洛羽,手轻轻放到他头上,身高不够,垫脚来凑,竟也会有一丝温馨:“呐,无须同他们计较了,小羽。”
洛羽怔怔的看着他,但灵力依旧不稳,“唐殇”继续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你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对么?”最后两字仿佛在问自己,很轻很轻。
洛羽听到这话有一股委屈涌上来:“你还是你吗?”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沉默。像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还是吗?”
“唐殇”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洛羽盯着那双黑眸,良久后叹了口气,败下阵来:“我懂了,是我任性了…”平复心情。
而唐殇在恢复一些理智时,突然感觉有另一股气息自体内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想说话也说不了,只能看着听着他们的互动。但在洛羽说完后,掌控感消失了,随即就是满身疲惫,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奈何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洛羽稳稳接住倒下的人儿,深吸一口气,背对着众人说:“他师承何人,烦请带路。”语气轻松,貌似刚刚一切都没发生。
开山老祖能有什么办法,面前这人能轻而易举的控制唐十一,定还有其他的招,只能认命带路,引众弟子回山门,祈神大典呢?要祈的神都出来了,还大典屁啊。
人群浩浩荡荡的涌入宗门,本在门前等候的几位长老原想行礼恭贺大典成功的手突然顿住,只见陌生男子的臂弯里抱着少年,领着一群人朝宗门走来。有人眼尖 一眼认出了那少年:“师兄!”人群陆陆续续的躁动起来。
“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朝他们涌去。洛羽被人围着,这种感觉总有一种看猴既视感,有些不舒服的皱皱眉。余吾本就是小心憨厚的性子,一路上都在观察他的神情,发现洛羽微皱的眉头后,急忙跻身到前面,朝他行了一礼:“神君,师弟的房间在这边,请随我来。”
老祖也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连忙让众人让出一条路。余吾在面前带着,老祖在后面向众弟子解释,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我只是一位散荡修士,可明白?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是照做:“诸弟子不必忧心,小十一在归来途中遇袭,刚刚那位正是相救之人,此段时间会留宿于此,我门自要拿出待客之道。”
“连十一师兄都对付不了?那刚刚的是何人?”
还真有人问!老子表面不显:“一位散修罢了,吾也来不及问起姓名,待安排好自会问话。”真是大不敬啊。内心慌的一批。
“那遇到的是什么,魔兽?不会是魔族又出来了吧?”
老祖简直要吐血,用得着问这么多:“当时我们并未同行,本座赶到时,那东西已经灰飞烟灭了。”表面笑嘻嘻,内心MMP。以防止再问什么,以为唐殇疗伤为由,匆匆离开。
另一边,三人一路无言,余吾已经将人带到了住宿,洛羽将人安排好后,突然来了句:“你倒是个机灵的。”
余吾被点名后愣了一下:“我并没有见过什么冰里的继承者,我只知冰面碎裂后,师弟昏迷,是您救了他。”
洛羽眼底的杀意褪去,毕竟他只对老祖和其他在现场的弟子进行了暗中警告,若是这个人不识时务,现在就可以拍死他。不过这番话下来,他并不像表面的憨厚:“你想要什么?”
余吾没有回答,只是作揖。洛羽又盯着他看了会儿,仿佛要将人看穿。最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带着威压:“你,胃口不小啊…”
幕后
“所以我什么时候醒?”
唐殇如是说。
“还好我当时转身快,要不然他们就知道我哭了。”洛羽如是说。
“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名字?”
开山老祖不服说。“你,胃口不小啊…”
威压降下,余吾感觉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但到现在都没有倒下,可见他并不想杀自己。
“我很欣赏。”不冷不淡的一句话,却让他知道自己得到了默许。随即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紧张起来:“但是我若告诉你,这并不容易,甚至会死呢?”
余吾眼神坚定,直起身子:“无悔…”
洛羽闻言,笑意更深。门外叩门声响起。“神君,安排好了。”是老祖的声音。
余吾转身将门打开,老祖随即走进,余吾朝二位又一拜后,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不知唐殇如何?”听着老祖小心翼翼的询问,洛羽有一瞬失笑:“我不是说过了,我只是一介散修,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君。放心吧,只是在‘今朝有酒今朝醉’中脱力了,休息一会便好。”
“那便好,他如今是我门中最后的得意弟子了,可万万不能在出什么事了。”
“哦?这么说,之前也有——”
“是的,可是不知是何原因,都意外而亡。”老祖说到这里已是满面愁容。
洛羽有一瞬间的沉默,你以为他是在想办法,想是为什么吗?不,他缓了好一阵才开口:“我觉得吧,将小十一交给你们不安全,你们是不是天生克徒弟啊,而且是最得意的徒弟?”
沉默,长久的沉默,最后许是洛羽发觉自己刚刚的话不妥,率先开口:“以后将我当做普通修士对待,我也会将礼数做全,但是只有一点,我做什么你们不得干涉,毕竟我也不是你们的弟子。”
说完便付出行动,朝老祖浅浅一拜:“此外,当时在山上的那位女弟子如何,方才不知轻重,恐会受伤。”
老祖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忍着别扭接下这一礼,或许以后就习惯了:“还在昏迷中,放心待她醒来时,我会告诫她,当时之事不可提。”
吱呀——门开了,老二时堰以一种极为妖娆又猥琐的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时堰也没想过门根本没关多紧,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打招呼,重心不稳,英俊的脸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
长久的沉默。
“时堰,你在外做甚!?”老祖率先开口。
时堰连忙站起顺带行了一礼:“回老祖,只是好奇,好奇…”
“胡闹,平日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什么…情况,你好奇…你…”老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时堰平日里是最淘气的一个,儿时就经常带着师弟师妹们翘课,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惯是一派作风,如今是什么局面,他也敢偷听,万一刚刚聊的是机密,那他不是要被灭口!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时堰又开始了,刚刚他发现洛羽一直盯着他。
正在想着从哪来的一个*逼傻**的洛羽一愣:“因为,你太帅了。”气氛再次沉默。
“我也这样觉得。”时堰说完还露出大白牙开怀一笑。
洛羽凑近老祖身边,压低声音说:“你这徒弟是不是脑子少搭根经?”老祖表示:你俩彼此。
洛羽还想说些什么,床上躺着的人突然醒了,眼中清明,不知刚刚的话听进了多少:“呀,小十一醒啦!”
唐殇抿着嘴,开口就是大招:“为什么隐瞒,你既是天道顺位者,理应出现在大众视野,重回神庭,主持局面。”
洛羽到没想过他想的这么多:“那你可知,在我有绝对的掌握之前回去,我会面临什么?”
唐殇不明的看了一眼,神情疑惑,明明是位高权重,为什么就是不回去。
老祖出来打圆场:“你可知神庭如今几座神位?在职的神又有几位,空出的神位有几座?”
唐殇摇了摇头,说实话自己现在修为还未到化神境,这些事他并没有多了解。
老祖开口给出答案:
“神位分有:一职,二职,三职,五职,七职,九职。分别对应:天道,计瞳,珑清,始魔,神明,九殿,此外还有四圣兽,也就是东南西北那四个。且截至今日,凤凰陨灭,计瞳失踪,始魔历劫,九殿空缺。在位的也就只剩了我们面前的天道,珑清,神明还有其他三位,局势复杂,而且…”老祖看了洛羽一眼,不知能否开口,毕竟已经说的够多了,再说下去……在得到了肯定后缓缓道出:“天道与其他神职不一样,他们都是由人类飞升,或是飞升的仙人的宗族继承,而他(洛羽)则是被造物者亲手创造出来的。”
“等等,造物者?是我想的那个吗?”时堰实时出声,“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我应该管他叫父亲大人。”洛羽倒是有些无所谓。
“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时堰觉得再待下去小命不保。
“站着,听完。”洛羽扫了他一眼,勾唇开口。随后走到床边坐下,还示意他们也坐。
完了,等一说完,我肯定要被灭口了。时堰已经开始想自己会是什么死法了。
“也就是说,他……”唐殇看着洛羽,有股一言难尽的感觉。
“是的,他从被创造出来开始,便不是孩童,是作为顺位者诞生的,甚至不需要修炼,因为,他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老祖说完后,看看洛羽,不禁叹息,多好的孩子,若是普通人家,肯定很快乐吧。
“那你岂不是不是人?!”时堰刚惊讶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惨。”
其他人一脸*逼傻**的看着他。老祖更是想拍死他,你丫的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说出来干嘛,堂堂天道用得着你可怜?
果不其然,洛羽起身,唐殇以为要发脾气,伸手想拉住他,但却不知以什么立场,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洛羽走到时堰面前,伸出手,还没做什么,时堰腿一软,竟直接从椅子上跪了下来嘴里还喊着:“救命啊,我错了,别杀我,就算杀,也请留个全尸吧!”
……这人,脑子真少根筋的吧!
“你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吓人,他刷的可把手伸过来了。”时堰如是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吓人,他扑通一下可跪下来了。”
洛羽也说。
“所以,我的名字呢?”
老祖继续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就是,二师兄莫不是脑子真有问题?”
唐殇困惑说。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洛羽简直有些好笑,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杀你…但是你听得太多了。”
“那是你们让我听的,而且,小十一也听了,要死一起死,对吧?”时堰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唐殇。
唐殇偏过头,不去看他,扭头看向洛羽:“先生会杀我吗?”眼睛里似有波光流转。
洛羽听着他示弱般的话,又配上稍微有点可怜的表情,再通过洛羽眼中的男友(划掉)养成滤镜,好的,很好,忽觉鼻下一股热流。
woc,流鼻血了?!
此情此景,时堰也忘了嚎了,老祖都有些震惊,唐殇也没想过自己就是说了句话,能引发这种效果。洛羽反应过来后,慌忙掩住鼻子:“不是,这,这只是灵力外泄,没有……”
越解释越慌乱,鼻血流的越多,脸也越发的红,袖口那一块已经挡不住了。
“噗……”还是时堰,忍不了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会这般纯情。”
老祖心下一凉,这孩子要完。果不其然,下一秒,洛羽一拳头把人砸晕了。老祖也是赶忙扛起这孩子就说先离开,本想行礼,发现洛羽比他快一步,强制带入角色,只能点点头,匆匆离去。
好的,现在只剩了受害者(洛羽)和始作俑者(唐殇),更尴尬了。最后还是唐殇先下了床,递过去一块手帕,洛羽擦了擦。
“那个……”洛羽刚想说什么。
“他是谁?”唐殇打断,“你先说…”
“他?”洛羽故作思考。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敏锐。
唐殇点头,当时他清楚的感受到在控制解除后,有一股力量占据了他的身体,洛羽那时才没有失控。
“你糊涂了吧!不对啊,我当时只是稍稍的控制了你的神智,之后就没了,你就昏了,还有谁,能在我眼皮底下对你动手?”洛羽突然不爽起来,装傻装到底。
“……”唐殇知晓他这是不打算说了,“没事,可能是我梦魇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啊…就是你那个师妹,她可是被你打的好~惨~哦~不去看看她?她在昏迷前都喊着‘唐殇师~兄~’呢。”洛羽调侃的语气传过来。
“那是谁教唆的?”唐殇淡淡的瞥了一眼,开始穿外衫,“毕竟是我打伤的,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你也得去。”
“哈?我堂堂神君……”
“你现在只是散修。”唐殇毫不客气的打断。
麻蛋,忘了,给自己挖了个坑。“好啦好啦,别呛我了,我的错,走吧。”二人一同出了门。
行至山路上,洛羽实在觉得无聊,拉着唐殇闲聊起来:“你为什么不怕我?看你的师尊,师兄弟,都敬我如神,虽然我本来就是。”
“其实,我挺怕的。”唐殇如实回答。
“真的?你刚刚同我说话的语气,可不是这般表示的。”
“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很亲近,不会害我,而且你也说了,你只是散修…”
“停停停,别再提了,我知道了,这样就很好,没有阶级,没有区分,活的也自在…”洛羽晃悠着向前走,声音也越来越小。
唐殇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并不敢保证洛羽不会害他,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只是打个照面,他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压迫,感觉自己若真不放他出来,下一秒就会死,那种感觉,是真实的,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会心悸。
“你快点走在我前面,我又不认路。”洛羽回头催促。
“来了。”
洛羽笑笑,重新转身,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别怕我,唐殇,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仙颐莲住处,二人刚踏进去,就听到一阵女尖音。
“原故安!你要死啊,出去办大典,把冰炸啦!你知不知道那边的老家伙唾沫都快把我喷死啦?!让你去祈福的,不是让你去降灾的!”
一位身材火辣的美人正追着老祖,就是她口中的原故安,满院跑,边跑边摔东西。
“你可悠着点吧,仙颐莲还在睡着,别吵她。”狼狈的躲过一个又一个不明扔来物。
“见过师尊,红衣仙子。”唐殇朝二人一拜,洛羽见状也有样学样。伊红看到唐殇来了,直接大换脸,笑盈盈的:“呀!小十一来了,快快,进来坐。”
说罢也看到了旁边的洛羽,顿时更高兴了:“想必这位就是救我派弟子于危难的小散修吧,连唐殇都解决不了的魔物都可以轻松拿下,修为不低呀!”手也是拉着两人就进了旁边的侧房。
“姐姐言重了,只是那魔物我赶到时,就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不过是补了一刀。”洛羽笑盈盈的回答。随后几人一同坐下。
“姐姐?你竟叫我姐姐?哎呦,哈哈…肚子都笑疼了,哈哈…”伊红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捧腹笑起来。
“不对吗?”洛羽表示很疑惑。
唐殇在一旁解答:“你别怪,红衣仙子已经活了几千年了,大概现在都六千多岁了。”
“哎呀,小十一,女孩子的年龄能随便往外说的吗?”语气里没丝毫怪罪之意。
“那确实该叫姐姐啊…”毕竟我也才五千三百岁。洛羽浅笑,“对了,刚刚看到老祖也在,你们……”
“哎呀呀,提他做甚,好好的祈神大典,愣是让他把山头炸了,已经去那边请罪了。”说完,沏了杯茶慢慢品起来。
“那边是……长者院么?”洛·罪魁祸首·羽倒是听说过,还是问了一嘴。
“对啊,毕竟现在门派都由神君亲创的长者院管理嘛。对啦,小十一是特意来看仙儿么?仙儿中间醒了一次,还在问你怎么样了,一脸担心样。”伊红咂了咂嘴,“不愧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呢,你真不打算与她双修?人家可一直惦记着你,为你守身如玉呢!”
唰洛羽猛地站起来。
“什么?青梅竹马?双修!守身如玉!!”眼睛瞪的像铜铃。转身怒视唐殇,似乎在控诉,为啥不告诉我!
“呀,小道友这是怎么了?”伊红有些惊讶他反应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怎么了!!!洛羽内心哀嚎。
“小十一什么时候接受啊?”
“仙子莫怪,现在正是修炼最佳时机,儿女之事并无考虑。”
“你还想考虑!!要疯啊!!”伊红,唐殇,洛羽对话说。
“他没事吧?”伊红有些担忧的看着此时正蹲在墙角,失魂落魄,左手扣墙皮右手画圆的洛羽。
“无事,只是心态有点爆炸罢了。”唐殇看似满不在乎的继续品茶,嘴角却不觉痕迹上扬。
发疯的只有洛羽一人。唐殇见洛羽瘫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是不忍,刚想安慰几句,门口就有弟子来报:“红衣仙子,仙颐莲师妹醒了。”
“好的,明白了,我们马上过去。”伊红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吧。
“先生,可以了,我们…”唐殇还没说完,便看到洛羽迅速的整理了仪容,片刻便以一副“正宫”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走吧,去看看她,顺便道个歉。”笑的得体,和刚刚摊成一滩泥的人毫无相干。唐殇突然觉得,怎么总感觉他是要去…*威示**?
洛羽见他迟迟未动,上前拉起他的手:“不是你要我来的?快快道完歉,你带我去其他地方瞧瞧。”
纷争,开始了
“呀,颐莲姑娘可还好?”(只见洛羽刚进门便热情又不失关怀的走到仙颐莲面前)
“自是无事的,毕竟我与唐师兄自小青梅竹马,他怎的会舍得伤我呢。”(First blood!洛羽感到自己身上插了把剑)
“哎呀呀,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吗,毕竟当时他意识不清,万一下了重手……”(洛羽不服,誓要报复回去)
“怎会,*日我**后是要和师兄结成道侣的,这件事全宗都知道的。”(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但效果显著。Second kill!洛羽感到身上又多了把剑,高端局啊)
“呵呵,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呢?”(洛羽嘴角抽搐,是万万没想到这人段位这么高)
“可是我已经为师兄守身如玉十几年了,从出生就开始,只等我笈荆…”(故意不说完,引人联想,顺便暗示洛羽年纪大。Triple kill!)
“……”(很明显,洛羽已经不知要说什么了。)
“等到那时候,这位道友能祝福我们吗?”(很好,致命题出来了!Quadra kill!)
“……”(洛羽依旧无话可说,莫不是在想对策,毕竟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不对,或许届时,我们已经不再见面了吧!”(仙颐莲用最温柔的脸,说出了最狠毒的话。Penta kill…Total extinction!洛羽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纷争,结束。
唐殇连忙扶住将要昏了的洛羽,洛羽手搭在洛羽肩膀上,嘴里絮叨:“段位太高了,小十一,她欺负人,快帮我说回去……”
唐殇看着比他高处快一个头的人,此时像一只大狗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叹气,无奈:“抱歉了师妹,我并无与任何人双修的打算。”仙颐莲的眸子暗了下去,轻扯嘴角。(是的,只这一句话,翻盘!)
洛羽眼睛都亮了,唐殇拉着他准备离开。
“等等,我还没道歉呢。”洛羽连忙说,随后重新面对仙颐莲,“山上之事,万分抱歉。”说罢,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
“这是我托人炼制的养魂丹,对你的修炼有帮助,算是赔礼。”之后弯腰,将丹药放到她枕边,却在靠近时,仅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他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随后起身勾着唐殇的脖子出门。
仙颐莲听见最后的话,还愣在原处,许久没反应过来。
门外,伊红就在那。
“仙子怎么不进去?”唐殇有些疑惑,随后示意洛羽自己有事与伊红相谈,洛羽点点头后,去一边玩泥巴了。
“我为什么不进去?你是不是没闻到那空气中的*药火**味,就怕炸了。”说完还夸张的扇了扇鼻子前的风。
两人找了一处僻静之地。
“两人斗嘴罢了。”唐殇不在意的笑了笑。
“唉,小十一,我看那位道友对你很不同啊,你可要小心点,他看你的眼神,总觉得…”伊红还是提醒了。
“没什么,他可能只是将我当弟弟吧,我听闻天道…咳咳,洛先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弟弟,只是一直无法见面,所以…”差点说漏嘴。
“唉?无法见面?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这便不知了。”
“嗯…行吧,来者是客,你要好好招待。”
“是。”
唐殇刚想去找洛羽,回头便看到洛羽站在不远处望着他,手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随后走近:“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弟弟?”
“本只是猜测,你对我的方式,很像兄长对弟弟…”唐殇有点不太好意思。
去你的,什么给了你错觉,以为我把你当弟弟的,老子要当你男朋友啊!!!面上还是不显,这样也好:“那你为什么叫我先生?我有那么老么?”转念一想,自己都五千多了,唐殇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确实老。
“咳咳,既然你都说了我们相处像兄弟,那为何不叫我哥哥呢?”
“…不太合礼数”唐殇想到自己叫他哥哥的场景…一言难尽,耳朵尖有些泛红。
“叫一声,以后哥哥护你啊。”洛羽还在坚持,“哪有那么多礼数,毕竟我只是一名散修。”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唐殇清了清嗓子,小声叫了句:“哥哥…”忽觉手中被塞了什么,仔细一看,是个泥人,已经干了。还真去玩泥巴了,那泥人眉眼清晰:“这是,我?”
“像吧,我觉得挺像的,算是哥哥送弟弟的见面礼。”洛羽说完伸了懒腰,“走走走,去练武场看看,看看你们这群毛孩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唐殇看着手中的泥人,轻声呢喃:“像,真的很像。”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有没有兄弟姐妹,仿佛来到这世间就注定孤身一人,但现在却稀里糊涂的有了一个哥哥,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最起码这世上,自己已不再是孤身一个。想法有了,种子也就在这时候种下了。随后抬步追上正在问路的某人。
“小羽哥,有我带着,不用问路。”虽然还是不善言笑,但语气明显熟络了些。
“快快快,哥带你大杀四方!”洛羽顺势拉起唐殇的手,另一只手比划着。
“你修为本就高,可别欺负了他们…”唐殇认命的在前面带路,拉着洛羽走。
“怎会,我是不讲理的人吗?”洛羽反驳。
唐殇莫名想起在仙颐莲房间中的样子,不是不讲理,是幼稚。
“前辈真是让人服气,说不过就扮可怜是吧!”
“能赢就行,何必在意呢?”
“真是幼稚!”
仙颐莲,洛羽继续“吵”着说。
“小十一,你看她,她又说我…”“小羽哥,你真的很幼稚。”
“……你不爱我了…”
洛羽,唐殇打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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