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冠肺炎疫情警报一拉响,中医药力量就第一时间介入。
1月23日公布的第一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中,就非常强调中医药的作用;此后每一版中,中医药施治策略都在不断更新。2月19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六版)》指出,对于中医治疗,延续上一版对疾病全过程的分期,同时增加了适用于重型、危重型的中成药(包括中药注射剂)的具体用法。各地可根据病情、当地气候特点以及不同体质等情况,参照推荐的方案进行辨证论治。
“全国中医药参与救治的确诊病例共计60107例,占比为85.20%。湖北以外的地区中医药参与治疗确诊病例的治愈出院和症状改善占87%。” 2月17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政司司长蒋健介绍中医药参与新型冠状肺炎救治情况时说。

全国中医药参与救治的确诊病例共计60107例,占比为85.20%。
另据湖北省卫健委消息,截至2月16日24时,湖北省225所定点救治医院,确诊患者58182人,中医药使用率达83.3%(武汉市80.0%)。其中,42家定点中医医院收治确诊病例4978人,中医药使用率96.4%。已经开放的9家方舱医院8159张床位,在院患者6966名,基本做到中药应服尽服。目前11个方舱医院同步配送中药汤剂和5种中成药。
毋庸置疑,在此次抗疫过程中,中医药救治再次现出其沉寂已久的力量。
战胜“疫病” 中医历来功不可没
一部人类史,也是一部疾病抗争史。翻看中医药历史,会发现我国几千年来与瘟疫的对抗中,诞生了一批批名医,他们的经验也一代代传承下来,形成系统的防治理论。
中医大都把瘟疫归为“疫病”“温病”范畴。疫病在我国自古有之,且危害不小。据记载,自西汉时期到现在,中国先后发生过300多次大规模疫病流行。
两汉时期是古代记录中瘟疫最多的时期,“医圣”张仲景的从医契机便是东汉末年被称为“伤寒”的瘟疫横行,其著写的《伤寒杂病论》救人无数,为后世治疗“伤寒”确立了范式,时至今日依然有很高的实用价值。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推荐的“清肺排毒汤”,就是由该书中多个经典方剂优化组合而成。

医圣张仲景

明清时代温病流行,于是中医又产生了温病学派,以吴又可、叶天士、薛雪、吴鞠通、王孟英等为代表的温病学家用中医防治瘟疫,取得了不起的成就。中医研究瘟疫的首本专著是明代吴又可的《温疫论》。明代末年瘟疫暴发,吴又可首次提出“疠气”致病学说,不仅开辟了中国传染病学研究先河,还是世界医治传染病学上的创举。今天看来,吴又可所说的“疠气”,无疑就是“致病微生物”。
在与瘟疫的角力中,中医的贡献造福了全人类,尤以天花防治最突出。宋代天花在我国流行,从那时起,中医就开始采用人痘接种法预防天花。清代康熙年间,朝廷设立“种痘局”,专门给百姓普及种痘,可以说是全球最早的官方免疫机构。这种方法后来被其他国家仿效,并启发了英国医生琴纳于1796年发明牛痘接种术。
新中国成立后,中医在传染病防治屡建奇功。1956~1957年,石家庄和北京地区暴发流行乙型脑炎,死亡率很高。在疫情紧迫的情况下,政府派去了中医名家蒲辅周。蒲老结合中医理论及两地实际情况,采用不同治疗方案,使疫情很快得到控制,且治疗效果远超世界水平,拯救了上万人的生命。
1958年广州暴发*脑流**疫情,国医大师邓铁涛用中药对证施治,疗效达90%,大大降低死亡率,且患者完全无后遗症。
2003年“非典”暴发,当时87岁的邓铁涛被任命为中医专家组组长,他所在的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共收治73例非典病人,取得“零转院”“零死亡”“零感染”的成绩。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呼吸科主任李光熙说:“在我们这片大地上,瘟疫时常出现,古方中有不少治疗时疫的方子,对其稍作加减,危急时刻每每获效,扶佑众生。”
中医好用但不可擅用
中西医并重是这次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一个显著特点,也是非常成功的一个制度举措。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药传染病防治专家、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首席中医专家奚肇庆说:“战胜新冠肺炎,我们应有足够信心,因为我们有两条腿,一条是西医, 一条是中医。”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仝小林院士表示,中西医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救治病人,没有谁高谁低,应该取长补短,互相学习。这样的话,我们国家会真正形成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医疗保健体系,以及在突发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可以实行)的中西医结合防控模式。中西医结合主要是在治疗上,各取所长。比如重症患者,血氧饱和度低,该吸氧的吸氧,该上呼吸上呼吸机。但是中药的确有很多地方可以发挥作用,比如改善发热、乏力、咳嗽、咳痰、气短、纳差、腹泻、情绪紧张等症状。发热病人,原因复杂,有的可能是普通感冒或者流感,按中医的辨证论治,会有比较好的效果。在疾病康复的阶段,是中医的优势。比如用一些益气、养阴、健脾等中药对病人加快体力恢复会有帮助。
但中医好用也不可擅用。典型例子是20世纪 50 年代乙型脑炎流行专项研究。1954~1955年,石家庄乙型脑炎流行,当地采取中医治疗乙型脑炎获得显著效果,但此方法用到北京时,则效果不佳,有老中医辨证之后发现,两地疫情相同,但气候不同,所以方子效果也有所不同,后经北京的老中医改进后,才收效显著。这就是中医辨证的精髓。仝小林院士称:“凡是武汉输出的病人,与武汉当地病人治法基本相同。对无武汉病人接触史的患者,可根据当地情况, 因时、因地、因人制宜。”各地情况不同,比如广东的凉茶方就不适合寒冷的北方使用。如果乱用诸如双黄连等清热解毒药,不仅于抗疫无益,还可能引起不良反应,破坏免疫功能。

中医好用也不可擅用。
对古籍古方更要筛选来看,网上流传一些诸如涂香油的偏方,大多是从古代方书中拣抄而来,但其是否有效、有效性多大,有待验证。“疫情当前,检阅古书以求良方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借助网络等公众媒体随意扩散,不但起不到预防效果,反而加重民众焦虑。 对普通人而言,不能无病乱用药;对医生或医学爱好者而言,更不能乱荐药。” 奚肇庆说。
奚肇庆提示,冬春季节,很多人都有阴虚内热的情况,外邪侵犯就容易生病,因此要调整好生 活方式,适当多饮水,不熬夜,少吃辛辣上火食物,强身健体。只要体内气血平衡,外邪就不易侵犯,这正是“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此外,中医也讲“避其邪气,如避矢石”,意思是做好防控隔离措施,避免接触疑似外感患者,戴口罩、勤洗手等。
编辑: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