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回眸(二十二)二五三医院

我参加学习本来就没有带什么行李,简单收拾随他们离开军区教导队,我直接去了内蒙古军区管辖的陆军第二五三医院,凭团部卫生队来时开的介绍信,入住医院皮肤科。治疗期间见我浑身抓的道道伤痕和已经结痂了的疤痕,是赞扬又是埋怨的说这个病拖得太久了,不过毅力还算不错,这么严重的皮肤病还能坚持工作,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

主治医生说:“如果一开始就系统的规范治疗,以你的年龄,自身免疫系统是完全可以减轻症状的”。接受医院规范治疗后,我的症状明显好转。我成为轻症病人后,可以在医院内到处走动的,一次打针时,看见一个瓷娃娃似的白净年轻战士也来接受治疗,我问:“小同志你在哪里服役啊”?护士听见哈哈大笑:“别个已经是服役六年的老兵了,你赶快叫声老兵大哥吧”。

这个显得非常年轻的战士在二五三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加起来,已经超过三年,比我的军龄还长许多。询问才知道他是糖尿病患者,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疾病的名称。经过一个星期的打针、服药,我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负责我的专家告诉我:“这是草原上的不治之症,遇到冷风刺激很容易复发,要我别吃过敏性食物,平时衣服不能穿的过少,保持身体暖和不受冷刺激是最好的预防办法,尤其是内蒙古的春、秋刮风季节更加需要特别注意”。

住院期间我把胃病也检查了一下,喝一种白色的糊状黏糊液体,叫钡餐透视,诊断结果是我的胃下垂,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医生嘱咐平时保暖和饮食不能过饥过饱。我住院七天办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到军区招待所登记住宿时,与一个名字叫王平的专职军人作家一个寝室。他平时睡的晚,白天起来很迟赶不上早饭,我就帮助他打回来馒头放在暖气片上。

第二天晚上房间内又住进来一个我们团部的服装保管员,遇见他后叫我等它办完事一起回团部。他叫罗树生,71年入伍的北京市人。在军区遇见本团战友非常开心,就答应了他一起走,他去服装旧品仓库办事的时候,我就用王平的自行车学习,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接触它,赛汗塔拉新兵集训的时候,看见几岁的孩子掏在车架子下面骑行,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好在我不是特别笨,罗老兵扶着我教了半个小时,我就可自己慢慢上下在招待所院内骑行了。

74年12月31日才开始学习骑行自行车的我,75年元旦当天我竟然偷偷骑车进了呼和浩特市的中山大道,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就钻进马车的轱辘下边去了。好不容易才被车夫给拽了出来,人倒是没有大碍,但是自行车脚踏掉了一只。我求马车夫把我送去修理自行车的地方,老汉倒也爽快答应了我,帮我把自行车放在马车上,我坐在他的身边一起去修车。

修车师傅是个技术熟练而且热情的人,见我是军人,急忙给我换了新的脚踏板,又对各个部件进行了检查和校对。我非常感动地付款离开修车店,吃亏一次再不敢冒险骑行,就步行向位于麻花板的军区招待所推车而去。

回到招待所,还好王平检查一番见车子没有其它损伤,也没有责怪我,只是把自行车钥匙收了回去。罗老兵办完事情,我们于元月3日离开呼市向团部进发。火车途经卓资山站的时候,远远 的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他下车顺着香味买回来一只两斤左右的烧鸡。老兵给我说:“卓资山烧鸡是京包线最有名气的美食,它的卤汤是1954年的陈年老汤”,老兵请我第一次享受了卓资山烧鸡。

由于换乘时间得第二天早晨八点以后,所以我们两个需要在军分区招待所休息一晚,他经常出差住宿,招待所的服务员和他很熟悉,登记好住宿后他带我去逛了集宁市的几条主要街道,感觉集宁坡坡坎坎的不是很平顺,街上几乎没有人行走,商店门口都挂着厚厚的帘子。第二天我们顺利回到团部,他回后勤处,我自己去招待所住下,然后给连队打了电话,告诉我很快就会有拉给养的车顺便接我回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