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贺文瑞
天气好时,长重社区的“矿通”退休职工便三人一群五人一堆聚在一起,天南地北海聊起来,“矿通”旧事也是一本常念的“经”。年岁大了常怀旧,工厂往事唠叨起来有一种亲切感,像喝茶一样“回口有余甘”,若是扯到老一点的某人某事,便会说:“喔!他是‘工读’的。”说起“工读”,故事还真有一箩筐……
(“ 矿通人”称1964年工厂办的“半工半读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为“工读学校”,不是司法部门为挽救犯有违法犯罪行为的青少年开办的那所“工读学校”。怕阅读者混淆误会,特此说明。)

三十周年校庆时的合影 羊定国供图

共招两届学生,因“*革文**”停办
“工读学校” 的创办是源于1964年*少奇刘**提出的“两种教育制度,两种劳动制度”的教育方针。国家各部委积极响应,随之在许多大型厂矿企业创办了半工半读学校。“矿通”也积极开办了一所学制为三年的半工半读中等专业技术学校。学校教育的核心是教育与生产相结合,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为工厂培养一批高素质的技术工人。

《北京日报》关于半工半读学校的报道
1964年,“矿通工读中专技校”在长沙市招了第一届初中应届毕业生60名,其中学钣金冷作工专业40名、电焊专业20名,毕业后定向分配到冷焊车间。1965年,又招了第二届初中应届毕业生60名,其中车工专业30名、钳工专业30名,毕业后分配到金工车间及其他车间。
在招生中,照顾性招了十几名厂里子弟。
学生入学第一年,没有生活津贴费,第二年才有。
当年“工读学校”名誉校长:厂长金铉稷
校长:路萍。路萍校长是红*队军**伍中的娃娃兵,她是红军在行军路上收养的孤儿,无姓名,红军就为她取了这个美丽而有纪念性的名字。
教导主任:陈宣樵
老师(名单不全):
金属材料:龚久富
语文:朱旺成 李贞凤(女)
数学:陈春生
钣金工艺学学:周长庚
焊接工艺学:蒋厚智
机械制图:奚大华
投影几何与钣金展开图:蔡萼华(后任设计处长)
车工工艺:彭慕汤
钳工班主任:江芳春

第一届同学留影 黄运发供图
“工读学校”办学时,厂技工学校教学楼还没有动土施工。学生住宿安排在33栋,8个人一间寝室,4张双人床铺。第一届学生开学后,厂俱乐部的舞台就成了他们的临时教室, 后来又到了质检处的楼上上课。1965年招生了第二届学生后,学校学生共四个班,都是在质检处办公楼的楼上上课。因学制是“半工半读”,理论课与实习课是分时间段进行的。一段时间在课堂上学习理论知识,一段时间去车间实习 (技术操作)。
听周运辉说,他们在四车间(冷焊和锻压)实习时,一人一天要校正三个因焊接变形的矿车料斗,人累得要死。他还说他们实习是没有师傅传帮带的,他们看制械图纸比个别的师傅还厉害。后来周运辉与另一位同学分到了机修车间,一级工月工资31.5元,因受“*革文**”的冲击,一级工工资一直拿了五年。
我与羊定国(定哥)在原厂区马路散步(现在的保利大都汇小区)时,我问他:“1966年‘文化大革命’学校停课停学,在那个特殊时期,你们又是如何毕业的?”他说:“*革文**运动一来毕业一事也就不了了之,多年后通过同学们不懈的申诉,通过原厂*党**委书记柳协春为我们的学历证书奔走于有关部门,才补发了一张中专毕业证书。”
他们的那张毕业证书为后来工资晋级与职称评定还是起了作用的。
65届车工班的卿国强说:
“我们这一届的学生,理论课只上了三个月,实习课上了个三个月,‘*革文**运动’来了,就停课停校了,后来计算工龄时,三年学制的工龄,只算了二年。”
那一场“文化大革命”运动荒废了他们的学业,他们也懵懵懂懂参与了“*革文**”运动。定哥说起了他们在“*革文**”运动中串联一事:
“1966年的9月,钣金冷作专业与电焊专业的同学在四车间实习,当时正是全国*卫兵红**大串联的高潮期,同学们激情昂扬,纷纷要求参加*卫兵红**大串联的革命行动。车间主任唐生乾对同学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完成100台6.5型矿车结构件任务,完成后既可出去串联。”
当年十七八岁的他们,为了去串联,60名男女同学齐心协力,硬是完成了100台矿车结构件任务。
“完成了这100台矿车后,我们分了两支队伍去串联,一队去了北京 ,一队去了上海。”
但是串联出去后,他们再未回到课堂。他们重返“矿通”时,是响应国家提出“抓革命,促生产”的号召,又回到了车间,正式成为工厂职工。“工读学校”因“*革文**运动”也就终止停办了。


矿通工读学校同学录 罗运庠供图

“工读学校”的他们,多才多艺
“工读学校”的他们能歌善舞、多才多艺,部分学生还是运动场上的健将,厂篮球队、足球队都有他们“工读人”在运动赛场上矫健的身影。
文艺队:金和、戴靖、肖伟业、凤胜、彭伟成、李湘铭、裴湘资、王冬至、陈涤宇、肖天扬、羊定国、吴勋奇、李顺平、杨鸣、彭学蓉等。
定哥是“工读”64届的,他说65届的一个钳工班、一个车工班,各有特点,钳工班好动,车工班好静。学校、工厂有文体活动或是其他活动,钳工班踊跃报名参,而车工班却不怎么积极。“我们钳工班的同学性格外向,好闹、好玩,什么活动都参加,文艺、体育。”戴靖是钳工班的,她毕业分配去了军工车间。
他们“工读”学生时代,应该是不准谈恋爱的,但还是有几对恋上了。是“文化大革命运动”学生大串联,玩在一起,串起了爱情的火花。
“杨桦、杨鸣是一对模范夫妻。家里的水电设施都是杨桦自己动手安装修理,坏了的家用电器、电视机,修好后派不上用场,也要修,反正是爱好,喜欢。”同学们羡慕他俩夫妻伉俪情深。杨鸣说:“我俩双双下厨房,我扯菜洗净,杨桦掌勺炒熟。”这句话恰似《天仙配》的那句唱词“你耕田来,我织布”,有异曲同工之美。
今年四日初,周安铄老师邀同学聚会聚餐,杨鸣腰痛,杨桦体贴入微地为杨鸣夹菜,又时不时在杨鸣腰背上轻轻为她按摩。“我们真的要向扬桦俩囗子学习,相敬如宾、互敬互爱。”羊定国感慨的说。
“工读学校”的他们,即是能工巧匠,也是管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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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焊工的皎姣者肖天扬师傅
肖天扬师傅,他们同学一般都叫他“肖天师” 。这“天师”二字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称的。
冷焊车间的肖天扬师傅与我师傅龙德凤都是“工读学校”一期的同学。我跟我师傅学的是半自动埋孤焊,车间生产的产品用埋弧焊焊接的批量不多,这套设备闲置就未用了。那一年冷焊车间因“十一棍校平机”主体大件都是20到30毫米厚的钢板结构件,焊接坡口大,用手工电焊条施焊,生产效率低,劳动强度大;为提高生产效率,车间领导及技术人员决定启用闲置了多年未用的半自动埋弧焊机设备。
这套设备因年久失修,多年未用,电源主机箱布满厚厚的灰尘,机箱里面的电子元件已面目全非,开机使用不可能的了。当务之急是要把这套半自动埋弧焊机修复好,确保焊接“十一棍校平机”主体大件的生产任务。
肖天扬师傅主动请缨承担了这项维修任务。一个万用表,一把电络铁锡焊枪,一张设备电路图,硬是把这个破烂不堪的设备起死回生给修好了。
肖天扬师傅修这套设备时,我当下手,传递工具什么的。修好后,肖天扬、高三运和我,一起肩负起半自动埋弧焊机的焊接生产任务。
修理这台埋弧焊接设备,怎么说也是车间维修电工的分内工作,为何不安排电工去修理,而是我们电焊班的肖天扬师傅跨行去干电工的活?这就是肖天扬师傅的“狠”,没有这“狠”的本事就不叫“肖天师”了,本事还是有的!
不记得是哪一年,大概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长沙市科学技术协会举办了一次全市机械行业电焊工技术大比赛,赛场地点是在长沙市锅炉厂,肖天扬师傅参赛夺冠全市第一名。
我的电焊操作技术,多半传承了肖师傅的手法。这又是为什么?长话短说。我师傅是龙德凤,我学徒期三年,师傅身体欠安,长期住院,他身传言教的时间总是有限,无奈我就看别的师傅如何操作。那一年,我有幸与肖天扬师傅分在一个冷作班,一个冷作班配两名电焊工。天天在一起烧电焊,近朱则赤,我也就沾了他一点点精湛的电焊焊接技术。
后来肖天扬师傅离职,自己办了一个小型机械厂,承接社会上的钢结构制作业务。我当时在“矿通”生产处跑结构件外协调度,肖天扬师傅的小厂也承接了我厂外协结构件。
他的小厂从设备到技术,都是他一手抓,穿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在现场,事必躬亲。乍一看他,跟他的工人一个模样,哪像个老板,活脱脱就是个可爱可亲的师傅。我们到他厂里公办时,我还是尊敬地喊他为肖师傅,不喊他为肖老板,这样称呼感觉亲切!
肖天扬师傅结婚的家具都是他自己做的。“工读学校”的同学夸他的木工技术比正正规规的木匠师傅还做得好。他同学彭伟成结婚家具也是肖师傅利用业余时间帮他做的,而且是义务帮忙。因他会做事而且又做得精致,无师自通,同学们就直呼他为“肖天师”了。
肖天扬师傅除了有才,还有艺。“工读学校”的同学们,才艺双全,他们组建了一个文艺宣传队,肖天扬师傅还是队里的小提琴手。我1975年进厂的那一年,他们未结婚的同学住37栋单人宿舍,我还见过他在宿舍里拉小提琴,他那拉琴的身姿好潇洒,那琴声悠扬,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 黄雍平,追求自我完善的人。
黄雍平,原结构分厂厂长,后调厂部。他也有个尊称“长哥”。
听他同学说,黄雍平经常与男同学说某某女同学漂亮喜欢他,因此同学就说是因你黄雍平长得漂亮,才逗妹子喜欢。长得漂亮的这个“长”字,就被取用为“黄长哥”这个尊称了。戴姐(戴靖)她又是这样说的:“因‘长哥’比我们年长几岁,同学们尊敬他称他为‘长哥’。” “长哥,长哥!”被同学们这么一叫,一直叫到今天。这个名称也挺好的,连我们小一辈的碰到他,也是一声:“长哥!”蛮亲切的称呼。
黄雍平在生产线一路摸爬滚打,一路走来,从车间计划员、车间主任、分厂厂长一直到厂*党**委常委兼组织部长。“工读学校”的同学对“长哥”的评价是这样说的:勤奋忘我、努力工作;积极向上、勇于追求。冷焊车间的同学说他任车间计划员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工作到很晚才下班。
1995年,黄雍平从结构分厂厂长调任厂*党**委常委兼组织部长。这一年厂部成立了客车分厂、重型分厂、铸锻分厂。原属于结构分厂的两个车间,车体车间划拨到了客车分厂,冷焊车间划拨到了重型分厂,结构分厂至此解体。
结构分厂解体后,厂长黄雍平调厂*党**委常委兼组织部部长;副厂长羊定国,调重型分厂任副厂长;副厂长贺争光,调客车分厂任副厂长; 书记袁树华调客车分厂任*党**总支部书记,这一调整后结构分厂不复存在。总厂王健副厂长主管生产的那一年,把陈国宪从结构分厂主管YZ22型客车副厂长这一职位上调任金三分厂厂长,他出任金三分厂厂长后,贺争光替补他的缺任结构分厂副厂长。
厂部合并了三大分厂后,也许是陷于船大难调头的困境,为适应市场经济的变化,合并6年后,2001年底三个分厂体制解散。
(我现存几本2001年、2002年的厂生产处计划表。2001年生产计划表责任单位有客车、重型、铸锻三个分厂; 2002年生产计划表三个分厂消失,责任单位是各个车间。从生产计划表中的责任单位,可以看出三个分厂是在2001年底解体的。)
客车、重型分厂解体后,结构车间、车体车间,划分为二个独立车间,二个车间都生产斗轮机结构件。客车装配车间划给了车体车间,生产斗轮机结构件。
生产车间每周一都要开生产大会。黄雍平在分厂职工大会上大谈生产进度,生产计划安排,谈劳动纪律,语调仰扬顿挫,气场还是有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黄雍平抓生产的“口水”功夫凭的是时间的积淀,我等小辈是望尘莫及的。

左起:朱文泽、周安铄、王健、黄雍平、羊定国、贺文瑞
☆ 羊定国,即是管理型人才,也是江湖人物。
羊定国,熟悉他的人都称呼他为定哥,他的江湖“口水”,三教九流,五花八门,信手拈来。
定哥闲暇时喜读道家书籍,尤爱研读《周易参同契》等道家典籍。他说:“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羊定国的“八拳”是长沙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因网络上流传甚广,本文就不赘述了。
羊定国是在“矿通”科工贸*党**总支部书记这一职位上退休的。
2019年6月21日下午,八方社区主办了一档“一句话国学”网络直播,直播室在八方社区三楼多功能厅。这一期的主题:《朱子家训》——家风家训的言传身教。
节目主讲人是住在八方小区C区原“矿通”的朱文泽,他邀请了我与定哥作为嘉宾参加了网络直播。直播室共6位人:主讲人朱文泽、4位嘉宾、1位女主持人。
我“口水”不足,知趣地坐在台下观摩学习,虽然主持人一再邀我上台,我可没那个才华,自然是不敢去那聚光灯下,摄像机头的那个演播室的。主讲人朱文泽讲完后,接下来是嘉宾定哥开讲了。
定哥一不用手稿,二不拿手机,说论家风、家训,行云流水,侃侃而谈;从家风家训的传承又说到他的“八拳”传承,说到精彩时,竟起身在台前来了几招“太极拳”,那拳法随着他唱的梁祝《化蝶》“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的歌声而起伏。
定哥即兴表演完后,女主持人:“哇!羊老师,您这太极拳表演太精彩了!”定哥的太极拳表演,博得了各位嘉宾的掌声。节目快结束时,定哥在书扉页上写一行赠言,字还未写完,女主持人又说:“羊老师,您这字也是写的蛮漂亮的喔!”
是的,定哥的字也是有功底的,他的楷书学张裕钊的魏楷。张裕钊的字形内圆外方,苍劲有力。他又兼习汉隶的飘逸洒脱。

《潇湘晨报》长沙非遗传承人系列报道

建国七十周年典藏中国梦邮册——中国武术名家羊定国
☆ 马克其,因事败走麦城,乘势东山再起。
马克其,因一事而起落。大概是1990年前后,总厂一副厂长离职赴南方一家外资企业谋发展,后又有几位中层管理人员追随他而去。去南方谋发展的这位副厂长急需一批会操作二氧化碳气保焊的技术工人,竟挖了他原单位“矿通”的墙角。
他这一“锄头”挖回去,竟挖走了一批车体车间一线生产的电焊工。当时的车体车间,正在如火如荼地生产YZ22型铁路客车,这一锄头挖得狠,扰乱了车间的正常生产秩序,极大地影响了生产进度。厂领导震怒!通报处分为帮“挖墙角”搭桥的厂内线人。
马克其当时在结构分厂斗轮车间任生产调度员,在这次“挖墙脚”事件中,他帮了点忙,事后被贬到厂生产区外的“居委会”去了。“居委会”当时属厂里管辖。马克其在“居委会”沉寂了几年。
1995年,厂部成立三大分厂,结构分厂斗轮车间划到了重型分厂,马克其因生产的时势变化而重新得到重用,厂部把他从“居委会”调出,任重型分厂斗轮车间主任一职。当年的副厂长马秋艳主管客车分厂,盛立颖副厂长主管重型分厂。“锥藏囊中,必露其锋”,马克其又回到了冷焊车间生产一线管理岗位,他的“工读”同学彭治强任冷焊车间支部书记。
马克其的工作作风,风风火火,雷厉风行。他在冷焊车间任车间主任时,我在厂生产处跑调度。他在车间办公室曾问我调回冷焊车间不,我说不回,他是想要我回车间协助他抓生产现场管理的。
今说起这件“挖墙脚”的旧事,并无贬意。时过境迁,沧海桑田,风华散尽,容颜巳老。我想,马克其师傅看见此文应会心平气和不会责怪我的。

罗运庠、郭洪元 罗运庠供图
☆ 弧光闪铄、焊花飞舞的焊接专业以及技术精湛的钣金冷作专业的你、我、他。
冷焊车间电焊班“工读学校”的有:黄润发(女)、贺争光、廖文振、龙德凤、周锡智、肖天扬、肖伟业、蒋梦平(女)、马克其、蒋厚智(原工读学校老师)、汪增佑。我1975年进厂分在电焊班时,原电焊班的“工读”生余建国、凤胜,已到厂职工大学读书去了。余建国毕业后分配到了厂工艺处,凤胜毕业后留校任职工大学老师。
“工读学校”的他们,起着承前启后的桥梁作用,为工厂的生产发展,作出了贡献,并传授技艺技巧带出了一批批后起之秀的一线生产技术人才。
那一年冷焊车间来了二件“湘钢”的“炉顶上料”铸钢焊接件,圆台形,直径约3米多,壁厚约20多公分,材质应是45号钢。我们为其加工是用耐磨焊条堆焊,为工件外壁堆焊一层具有耐磨、耐热性的强化处理。焊接工艺要把工件预热至250度左右,才开始焊接。工件放在一大堆燃烧的木炭上,“工读”的师傅们及全班人员全部轮流上阵,围“炉”而焊。
记得当时好像是秋天,木炭火的热气,加上焊接产生的高温,整个脸被烤得通红,人也被烤得大汗淋漓。我最记得润发姐在我左边位置,她是坐在一张矮凳子上面施焊的,而我们多半是蹲在地上施焊。连续焊了一天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完美竣工。正是他们精湛的技术,才带出了我们这一批优秀的学徒。
罗运庠,我们1975年进厂时称呼其“庠哥”,为老领导。庠哥因工作的关系从冷焊车间调到供应处工作。2006年,我到麓谷我厂外协工厂“美宇电器”办事出来,碰见了多年未见面、住在这个工厂附近的庠哥,他指着那一栋栋高楼,说他就住在这个小区。
今年的4月10号,《长沙晚报》第5版报道了罗运庠义务为小区植树的事迹:
“老*党**员罗运庠18年为小区义务补绿植树,陆续在小区种植树木60余株,扮靓家园,被小区居民亲切称为‘树爹’。” “ 看到自己种的花木能够茁壮成长,为居民遮阴、添景,小区也‘长’成了别人羡慕的模样,‘树爹’不觉得辛苦,只感受到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长沙晚报》的这篇报道,在同学群里引起轰动, 同学们直夸他是在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摘自《长沙晚报》罗运庠义务补绿植树的图片
周锡智,在质检处被评定为工程师,焊工专业班的专业人才。他的优秀不只是电焊技术,而是结构件质量检测专业人才。他调到质检处,专职检测斗轮机结构件大件,常常背着水平仪跑车间,跑外扩厂家,跑安装工地,十几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做好结构件质量检测工作这一件事。
已故的齐世杰,钣金冷作专业班的能工巧匠,他做出来的钢结构件精益求精在车间是免检的。他还写得一手好美术字,画得一手漂亮的刊头画,在没有电脑的当年可是一门好手艺。冷焊车间有一块高2米多,长约5米多的黑板宣传栏,那是他的用武之地。宋体、方头体美术字的组合,色彩斑斓的刊头画,美的赏心悦目。
冷焊车间大门外墙顶上那巨大的“工业学大庆”老宋体美术字,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车体车间试制YZ22型铁路客车时,车间做了一批大小一个尺寸的工具柜,摆放在车间南北墙两边。他为工具柜设计了一个铁路客车奔驰的动感图案,印在工具柜门左上方,走进车间,放眼望去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绿色工具柜,仿佛一列列绿皮火车从眼前缓缓驰过。
他那双抡得大锤又握得绣花针灵巧的手,连最普通不过的铁工具柜被他美化的竟有了动感的灵魂。

“矿通工读”的他们,诠释了那个年代的“又红又专”。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为“矿通”工业发展作出了贡献。向他们致敬!还有一部分去世的同学,我们致哀!
“工读学校”的他们,有平平凡凡、默默无闻在生产一线干到退休的,有调出矿通的,有离职办厂经商的,都是可歌可敬的优秀人物。本人确实无力去发掘再现他们优秀的事迹,故未能一一道来。
引用“矿通”原厂*党**委书记柳协春《激荡六十年》书中的一段话作为本文结束语:
“这是一个艰苦奋斗,奋发图强的年代,一个乐于奉献和意气风发的年代,它给我们这一代人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END
*本文 由城市记忆CityMemory独家发表。 编辑 |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