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裁缝的最高境界 (做裁缝这个工作好吗)

窃以为,把副刊编辑比作裁缝,是最平庸但也是最经典的比喻。作为裁缝,每天总要和数不胜数、各色杂陈的布料打交道,修修剪剪缝缝补补,但是从早忙到晚,往往没有一块布料是可以披到自己身上的。“为他人做嫁衣”的时间长了,就容易对自己所看到的布匹产生质询:这料子的成色如何?有无损伤?穿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妥帖?做成什么样的款式好看……对于一位副刊编辑来说,这些问题就变成了:这稿子的成色如何?有没有病句和错别字?放在哪个版上合适?用什么样的形式呈现给读者才更有视觉冲击力?

做裁缝也是生活知识吗,做裁缝这个工作好吗

副刊编辑的手边,总有读不完的读者来稿或来信。副刊编辑一辈子都在整理自己的书桌,却总也整理不清爽。一家老字号的裁缝铺,前来订做衣服的人总是排着长队的,而且取衣服的时间不能早一天也不能晚一天,定做的衣服催得急的时候,就只有点着长明灯加班加点熬夜赶活儿的份儿了。副刊编辑的时间很少是自己的,一天中如果不在报社,就在去报社的路上,不在路上,就在某一个安静地角落里思考着自己的版面怎样才能更加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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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编辑在没有做副刊编辑之前,往往是写文章的一把好手。有一天很少会感动的你冷不丁在一本旧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不偏不倚击中了你的灵魂,那文章很可能就是某报的副刊编辑在没做副刊编辑前写的。一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人一旦做了副刊编辑,就很少会自己动手写东西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和如花妙语都一针一线织入了作者的锦绣文章,成年累月的,副刊编辑就这样把自己给掏空了。

副刊编辑大都是读书人,因为涉猎广泛,读书博杂,很早就戴上了宽边眼镜。戴着宽边眼镜的副刊编辑怎么看都有点迂腐和木讷,常常自命清高孤芳自赏自以为是自言自语,到书店里淘来一本心仪已久的旧书,翻了两页发现十来个错别字,就怎么也读不下去了,非要和书店老板去理论自己买了盗版书。大约裁缝做久了,就很难容得下自己不小心竟买来了质次价高的布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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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副刊编辑不是难事,只要你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就可以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了,但是想做个负责的副刊编辑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有潜力的作者需要培养,素材不错但文字粗糙的文章需要润色,文笔很好但是稿件不对路子的作者需要引导……怕麻烦是做不来副刊编辑的,不够细心的人是做不来副刊编辑的,没有很好的记忆力的人是做不来副刊编辑的——两年前发的稿子如果你不记在心中,两年后很可能就会重复刊出。做一个好的裁缝,不仅仅需要有一定的耐力,还需要有一定的耐心。

副刊编辑很少会有应酬,即使偶尔得空,宁愿青灯黄卷面壁枯坐苦练内功,也不愿意赶场子掷*子骰**找乐子。偶尔去逛街,劈面碰到一位老朋友和时下正当红的一位新锐作家结伴购物,新锐作家听说眼前这位是某报的副刊编辑,容不得朋友介绍,立即凑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询问:“您认识某某某吗?我的处女作就是在他手里发表的。”新锐作家提到的名字正是副刊编辑自己,副刊编辑连说:“认识认识,那家伙灰头土脸的其实也不怎么的。”转身走开,心里早绽开了一朵花儿。做了多年的裁缝,老裁缝某一天在摩肩接踵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大眼一扫,发现最靓丽的几款时装居然出自自己之手,心里的得意哪能用言语形容得出来呢——做裁缝,实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