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中非心脏湖区,一起探索尼罗河源头与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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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细说桑给巴尔与姆里马

“桑给巴尔”其名的演变经过颇为奇异,它源起于波斯语,由此可证明从前古伊朗人善于航海,远超过樊尚[26]和其他作家的想象。“桑给巴尔”意思是“黑人之地”,显然取自Zang或阿拉伯文Zanj(黑人),以及bar(地域)。后来那些阿拉伯人在书写时弄不清楚g,于是Zangbar往往写成了Zanjíbár,但是在发音时还是念作Zangbar,并且以讹传讹当成另一个通俗用语Mulk el Zunuj(黑人之地),因此有了这位诗人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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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黑人之地,无一寸土地例外。

早期地理学家就为这名字留下可寻之迹,例如托勒密[27]的记载出现过Zingis、Zingisa等名。不过,托勒密惯常出错,因此他把桑给巴尔定位在赤道以北。根据科斯马斯[28]的说法,过了巴巴利亚的印度洋称为Zingium。古罗马人所称的Sinus Barbaricus(巴巴利湾)指的似乎是一道狭长的低地,亦即后来所称的“桑给巴尔”,当时该地住有食人族,可能就是今天堕夷族的祖先。近代有很多作者提到黑人之地,包括诺费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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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里马的一座城镇

桑给巴尔的定义

在这些地理学家的界定下,桑给巴尔的范围各有不同。“桑给巴尔”一词很广义,在从前用来指海岸地带、现在的桑给巴尔岛,甚至用来称呼岛上那个主要城市。大致上来说,范围约从南纬十点四一度的德尔加杜角延伸到赤道,更精确地说,是到南纬零点一五度的逢波河口,亦即加纳内港口。我们的地图上又以讹传讹地成为朱巴[29]和戈布文,其实两者皆为索马里语;前者是“河口”,后者是“大河口”。葡萄牙历史学家德巴罗斯[30]错把河(Obi,索马里语为Webbe,指河流)的分界线划在北边阿江与南边桑圭巴之间,这样一来河口就定在北纬九度,使得桑给巴尔范围几乎延伸至瓜达富伊角[31]。后来是库利先生更正了这个严重错误(参见其著《敞开的非洲内陆》第一百十一页)。根据吉兰[32]船长的记述,亚洲作者对于“黑人之地”范围和边界的看法出入极大(参见其《东非历史及其他等文献记录》第一辑第二百十三页);例如麦斯欧迪[33]就认为是介于朱巴河口(南纬零点一五度)和激流角[34]之间,包括索法拉(莫桑比克东南沿海省份)在内,整个地区都是桑给巴尔。其他作者如伊德里西[35]和伊本·赛义德[36]就不把索法拉包括在内。在当地以及近代用法里,“桑给巴尔”通常只限称岛上那座主要城镇。阿拉伯人和基西瓦黑人称该岛屿为“依苏拉”[37],而用蛮化闪族语“巴瑞莫利”来称非洲大陆。

等到这些地方已不再有五花八门的地理名词时,却又缺乏现代的统一名称来称赤道以南的东非。现在所说的“斯瓦希里”(意即海岸地带)一词,仅限于远在半个索马里以外的狭长海岸地带。由于这地区有很多港口,包括拉穆、布拉瓦、帕塔等,所以也称为“港口之地”。斯瓦希里向南延伸至蒙巴萨,至此海岸突然转成所谓的“姆里马”(山区);这里的住民称为姆里马人(山地人)。姆里马南界鲁菲吉河[38]三角洲,该地所有种族通称为鲁菲吉族。

这个叫做“姆里马”的地方,除了地名之外,没有可考的历史,然而紧邻在它南北的城镇蒙巴萨、基尔瓦,却充满悠久而动荡的史篇。在葡萄牙人征服此地之前,阿拉伯地理学家只记录了五处屯垦地,分别位于麦科迪沙[39]和基尔瓦之间的海岸,也就是拉穆、布拉瓦、马尔卡、马林地、蒙巴萨。反而欧文船长[40]的航海地图上,从潘加尼到平行的马菲亚岛[41]之间,却完全不见任何地名。

姆里马人的特质

东非海岸这地区的边缘住了信奉伊斯兰教的黑人,阿拉伯人称他们玛来姆人,他们则自称姆里马人,相对于内陆地区未开化的种族。后者泛称为仙吉人(被征服或被奴役者),其实这名称原本是住在乌萨巴拉山区某一支沦为奴隶的部族之名,只不过后来被外人用来泛指所有内陆种族。至于住在海岸地区的斯瓦希里人,原是非洲黑白混血儿的后代,后来又混有阿拉伯血统,如今居住范围北止蒙巴萨,东抵桑给巴尔岛,南迄基尔瓦。

姆里马人有两大支,血缘关系很疏远。一支是阿拉伯混血,另一支是海岸氏族,两者分属伊斯兰教不同派系,虽然都是穆斯林中具最多缺点的,但是宗教狂热却到了危险的程度。姆里马人表面上效忠桑给巴尔君主,不过本性却像贝都因人[42]一样重自主又畅所欲言,只要离了海岸几英里远,就天高皇帝远,不把他们视若仇敌的当地政府放在眼里。阿曼的纯种阿拉伯人经常越海来此,但绝不在姆里马定居,他们和姆里马人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有些紧张,随着商业上的同行相忌,更升一级。姆里马人讨厌这些外人,认为他们是入侵者,只要有机会必力加阻挠,让他们去不成内陆。姆里马人也和祖先一样深厌欧洲人,尤其畏惧号称“火之子”的英国人,当地有句谚语说“像英国人一样火辣”;他们有很多故事、传说、歌谣全都预言:这个国度只要出现白人的足迹,终将为白人所征服。

混血阿拉伯人的体质或智力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第三代,根本已成为真正的黑人,和内陆未开化的部族没有两样。即使血统纯正、诞生于桑给巴尔岛以及桑给巴尔海岸区的欧洲裔后代,也逐渐丧失祖先特有的英勇气概,变得像印度商人般软弱。这些混血儿若出现在先祖国度,很有可能会被贩卖为奴,因为他们相貌奇特,上半部脸孔具有闪族人的细致,包括鼻梁和鼻孔在内,下颚却前突,唇厚外翻,下巴细小后缩;头颅颇圆,长度不及黑人头骨。海岸区阿拉伯混血儿没受过什么教育,虽然聪明滑头,却游手好闲、放荡不羁。通常七岁上学,在两三年内学会诵读《古兰经》全文,并学写一种古老字体,这种字体的缺点比库法体[43]还多。他们把所*运学**用到斯瓦希里语上,这种语言属于闪族语系,阿拉伯语的音节文字正好跟闪族语格格不入,然而惊人的是他们各凭己意加以运用,产生的语文结构简直要有专家解读才行。此外,他们的学历仅仅包括几首祷词和颂赞。他们的母语只适用于少数关于抓沙占卜的记述、几则非洲谚语,而不适用于任何书籍。之后,他们开始谋生,在自家小店或农地上协助父亲,同时渐渐沉沦在酒精和耍弄诡诈手段中。处在这种气候里,任谁的身体都吃不消长期的荒纵无度,等到尝到了苦果,十七八岁时就娶妻成家。他们远离先祖故土,甚少前去桑给巴尔,因为桑给巴尔有半开化文明的规范、东方社会的礼俗,而且看不起黑皮肤的人,这些都令他们感到别扭又不是滋味。他们的光环似乎是靠穿戴阿拉伯头巾和一袭黄色长衫亮相,以显示其阿拉伯血统。

相形之下,海岸氏族姆里马人更近似仙吉人,纯种阿曼人是绝不认他们为同宗的,反而称这支血统世系是外邦人。他们的教育程度低于较高等种族。[44]他们就像索马里人,天生不适合从事脑力活动,多年来只出过一个有学问的人,也就是哈勒尔市[45]的谢赫·贾米。斯瓦希里人当中,也只有桑给巴尔的卡齐称得上是唯一的文人。要这些脑力极弱的民族求学,或从事任何用脑的事,他们就变得像半白痴,甚至连最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回答“是”或“不是”。举例来说,假如你问某人,他的部落位于何方,他会遥指“云深不知处”,而其实他根本就是“身在此山中”。如果你问他某件事的经过,他会道尽鸡毛蒜皮,就是没说出你想知道的部分。在探险初期,我总是不断重复向当地酋长打听、搜集资料,再经过仔细调查、比较之后,才登录前路的地名、远近。这些酋长尽管居于该地区门户,也惯于年年横越整个地区,讲的资料却一点也不正确,有时远近距离加倍,有时却只有一半。地名也是众说纷纭,很少一致,而且几乎总是把驿站的前后次序讲得颠三倒四。从这些例子里,读者诸君可想而知,要从非洲人口中搜集非洲资料,是多么任重道远了。要是向阿拉伯人打听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多久,我就决定:凡是出自斯瓦希里人、姆里马人、仙吉人和奴隶口中的话,一概存疑。日后也没发现过让我后悔做出这项决定的理由。

姆里马人肤色较深,模样比海岸区阿拉伯人更像非洲人。他们最喜欢的肤色是泛暗黄的古铜色。一般穿着是头戴土耳其毡帽,下身缠块腰布,如果是富人,腰布图案多半是阿拉伯式方格或印度风格印花,肩上披挂另一块类似的布。男人出现在公开场合时,鲜少有不携矛、剑或棍棒的。他们颇以拥有雨伞为荣,有时或许会去推滚大木桶卖力,不然就躲在奢侈的伞荫下,懒洋洋地消磨时光。妇女则用一幅长布紧裹住身躯,从腋下遮到脚踝,样式极不优雅,有如从前欧洲旧式的那种布袋装。由于胸部受到紧裹而非支撑,因此破坏了身材,而且遮不住身材缺点,尤其是窄小的臀部。非奴隶的自由妇女外出时,会披上头巾。她们和贝都因人、波斯人的妇女一样,出了国境,即使是已婚妇女也不戴面纱。她们最喜爱的项链是鲨鱼牙串成的。她们把耳垂撑成惊人的尺寸,然后饰以染成多彩的椰子树叶、圆形木片、一片柯巴脂生胶。如果还不满意,就再加上槟榔或几根干草。她们又将左鼻翼穿洞,然后饰以银针、铜针或铅针,甚至小段树薯根。头发和身体涂遍椰子油或芝麻油。有些妇女剃光头,有些只剃掉眉上和耳后的头发,有些则留半长或全长的鬈发,但最长也不过几英寸而已。头发梳理花样很多,或编成两股耸立于头顶两侧,像熊耳似的,或梳成很多小辫,发际之间现出头皮,条条可见,因此整个头看起来就像颗西瓜。她们喜欢蛮风的“鬓边鬈发”,突出在双颧上,但硬邦邦的,看起来像小猪尾巴。年轻时,她们的头发又短又柔软,蓬松像俄国羔羊毛,脸孔圆润饱满,肌肤有弹性,五官流露出青春特有的活泼可爱。很多少女都有点风骚泼辣、卖弄风情又泰然自若,有一种爱娇神态,自然予人好感,讨人喜爱。年岁稍长之后,身材壮硕,魅力尽失,通常都丑得吓人。西班牙中部地区卡斯蒂利亚地方的谚语说:“窗畔的英国女子最好看,散步时的法国女人最悦目,西班牙女人不论在哪里看到都是美的。至于非洲女人,最好哪里都见不到,要不就在黑暗中见到也可以。”姆里马儿童大多穿着“国王的新衣”,在欧洲人眼中,其中不乏可爱有趣的小家伙。

姆里马人的生活方式

姆里马地区的生活形式很简单,男人早起,到店里、船上或种植地里干活;不过更常见的是,整个早上都用来挨家挨户串门子,称之为“跟邻居打招呼”。他们完全不懂何谓“教养”,上门时吆喝着“伙弟!伙弟!”就直接闯入,有时连一声吆喝都没有。进门之后就径自把长矛摆在角落,不等人请,就在地上或蹲或摊开身子,讲够了就不告而别。欧洲人对生活很认真,可是姆里马人眼中的生活却是一幕幕无尽的击鼓、舞蹈、喝酒、飞短流长、为琐事争吵、耍花样。他们最爱喝的酒精饮料是酿成的糖椰酒[46]“坦布”、蒸馏的糖椰酒“姆威优”,还有小米酿成的啤酒“彭贝”;也吸食*片鸦**、印度*麻大**,以及不时地从桑给巴尔弄到的外国麻醉品。他们的主食是小米或粗玉米粉煮成的糊粥,这是“糊口方式”。通常一天吃两顿,早上一顿,傍晚一顿。他们很广泛地运用椰子,学桑给巴尔的阿拉伯人把椰肉刨碎加水,再将米放在这浓汁里煮熟,也用椰肉糅合杂粮粉做糕饼。姆里马人说椰子性凉,颇有退烧解热之效,滥用过度会导致风湿和其他疾病。体面的男人如果被人见到在吃一小块生椰肉,或尚未调味的椰肉,往往会招来伙伴嘲笑。他们嚼混有石灰的*草烟**,跟阿拉伯人一样受到伊斯兰教瓦哈比派观念的影响,认为烟管不洁,所以很少像仙吉人一样抽烟管。

姆里马人与斯瓦希里人有两种独特的民族性;其一是谨慎得近乎胆小怕事,这点遗传自未开化的非洲血统;其二是异常狡诈善欺,这一点部分归因于半开化闪族和含族通婚的结果。喜欢异想天开地来说文解字的阿拉伯人,根据“斯瓦希里人”的发音,妙解为谐音的“他耍花样”,而自吹很狡诈善欺时就说:“我们像不像斯瓦希里人?”意谓“老滑头”。他们说起谎来特别懂得拿捏,有条不紊,通常比较笨的人会说实话,但他们却说谎。对他们来说,睁眼说谎不算*辱侮**,在对话中也总是用上“*子骗**”这个骂人的字眼。他们扯起谎来像非洲人,既无目的也没必要性,就算很快会被拆穿,就算说实话比骗人更有利,他们还是照样撒谎不误。他们还没学会文明无赖的那套“诚实为上策”,总要到最后连自己也相信谎言是事实才罢休。对他们来说,说谎并非是运用心智,也非耍心机、刻意隐瞒,更不是纯为扭曲真相,显然纯粹就是当地人的本能怪癖,堪称劣根性中的反常毛病。宗教上最神圣的誓词,在他们只是空洞字眼。他们活在虚妄、机变多诈的氛围中,为了骗得一磅谷子或一码布,虚掷光阴、浪费生命,所费心机和手段足够打下一片江山。除了虚妄之外,他们也背信忘义;“人言为信”对他们一点意义都没有,甚至连“感激”一词都闻所未闻。

虽然姆里马人和斯瓦希里人有部分阿拉伯化,不过却从最落后的仙吉野人那里沿袭了许多习俗。他们也像东非未开化的泽辜拉族、西非卡三吉河谷的班加拉族一样,身为叔伯舅舅有权贩卖侄甥和侄甥女,这是一种不可废除的既得权利,连亲生父母都不容置喙。舆论甚至还为这令人深恶痛绝的现象辩解,他们叫说:“什么话!要是一个男人的兄弟姐妹有孩子,他还有什么好缺的?”那些未开化的蛮人虽有这种习俗,但除非是为了挽救自己免于饿死才会贩卖人口。然而姆里马人却借此俗撑腰,找到点托辞就卖亲人。同时姆里马人又坚信女人淫荡不贞,宁可立外甥(因为外甥多似舅)为继承人,而不信任自己的儿子。他们有很多迷信规矩,做什么事之前一定先问过巫医。假如有乌鸦在屋顶上叫,表示会有客人上门;如果某种黑鸟在商队前“凄!凄!”啼叫,脚夫会立刻调头,认为前路有血光之灾。他们会等上四五天,等听到山鹑“奇卡!奇卡!”的啼声,响起“通行大吉”的信号,他们才上路。大清早走在路上的旅人相遇时,如果总人数是双数,这是好兆头;如果是单数,或在动身前听到狐狸的吠声,这表示要倒霉了。有主见的人当然会善加利用这些以及千百种愚昧迷信,这里不像文明国家受过怀疑论的洗礼,能*制抵**迷信,因此人的大脑变糊涂了,满脑子都是荒诞迷信。

姆里马人的“生意”

姆里马人的主要行当说白了就是搜刮往来商队,这一点前文已经提过。基尔瓦附近和南部的各民族勤奋又擅长经商,来到海岸地区只停留几天。走笔至此,就得提到尼亚姆韦齐人,他们会逗留三个月到半年之久,享受这里颇文明的赏心乐事。很多野人天生恐惧水上旅行,再加上船难、溺毙等故事,对水总是敬而远之。不过许多老手已经克服这一恐惧心理,愿意乘船带着他们的象牙来到桑给巴尔这个利润较高的市场,这里甚至发展出尼亚姆韦齐人的居住区。商队来到离滨海城镇两趟脚程外时,商队首领便发令队伍驻足,一直要等到前来拉客的“护送队”所应允奉送的礼物送到,验明无误之后,才肯再动身。商队首领这时会尽量拖延,食宿都由他的生意对象免费供应。经过一段时间,商队才浩浩荡荡地进入村里,这是商贸过程惯有的前奏曲。应付过村长敲竹杠和桑给巴尔政府的收费(通常地方官会加倍征收)之后,这些野人就落到印度商人手里。生意通常在晚间成交;在文明人看来,他们讨价还价的过程简直就是无法通过的耐心考验。一批两百支待售象牙很少能在四个月之内脱手。每件货都放在地上,买方动手把美丽的布匹垫在象牙底下(行话称这类布匹为“枕头”);一块垫在象牙尖,一块垫在象牙根,再用第三块布匹遮住整支象牙;这是卖方尝到的第一个甜头。接下来几天,开始讨价还价,同时必须免费供应卖主米饭、印度酥油、糖和甜食。印度商人对卖方的无理要求会非常激动,像女人般尖叫,把卖主推到门外;卖主以牙还牙时,他们也欣然接受。印度商人很清楚,非洲人在交易时绝对不会满意第一次的出价,不管那价钱有多好,因此他第一次只出货值四分之一的价钱,然后加到一半,如果那野人还是犹豫不决,他就再添一些有分量的交易品。若企图定出明文价目,只会遭到买卖双方嗤之以鼻的拒绝。非洲人对讨价还价乐在其中,印度人精明,懂得利用讨价还价谋利,如果有公价制度,他们的利润肯定缩水。不管这种“做生意”的方式在伦敦市场人士眼里有多卑劣,试图改变只会徒劳无功,因为这在东非已经是根深蒂固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