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飞熊望着床上昏迷着的楚高君,泪如雨下。
大夫刚走。只说是余毒未消,饥渴交加,身体特别的虚弱。
幸好中毒不深,吃几服药便好,只是这身体需好好补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楚飞熊又去央求左凤秋,想想办法,把那楚易救出来,那一把老骨头怎能熬过三天?
左凤秋倒也不为难,一个贼而已,偷点钱财,也不是什么通天大盗,给苦主些钱也就罢了。
于是过了半日,就将这楚易领了回来。两人相见,免不了又是一场抱头疼哭。
楚飞熊也是奇怪,怎么两人会到这中唐城来?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楚易将情形一一道来,原来那日,楚高君遍寻不到楚飞熊,中毒晕倒,幸亏楚易将他背出城去,逃得一命。
楚高君知这城已完,出城之时身上并未带任何财物,想要回去,却又不敢。
他忽然想起在中唐城内,曾有一远房亲戚,名叫楚原,年幼之时,楚高君还曾资助于他,让他读书经商。
后来听说,定居在中唐城内,有了几分家产。
楚高君边想去投奔这亲戚。两人千辛万苦到了中唐城,四处打听,找到这楚原家中。
这楚原现在确实有些家产,成了个富家翁。
他见楚高君到来,本来倒是热情,只是知道现在楚高君的情形,当下便翻了脸,将两人打出门去。
楚高君也是无奈,人心易变啊,正所谓虎落平阳,龙游浅滩。
两人无法,只得露宿街头,楚高君身体也是非常虚弱,也做不了工,楚易靠着每日乞讨,混点干粮,两人饱一顿饿一顿的。
这两日,实在是乞讨不到食物,楚易不得已偷了店铺的东西,只是年老体弱,刚刚下手。便被人给捉到。
楚飞熊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双拳握紧。
宁玉河见他样子,便知楚飞熊动了杀心。
此时忽然那位剑神老前辈来访,说城主唐皇摆下宴席,邀请诸位,请各位一定赴宴。
左凤秋很是得意,自己这北圣门下的少年天才。唐皇邀请这也是应有之意。
宁玉河本不愿去参加这种无聊的酒宴,但拗不过左凤秋,被他拖着一同前往,楚飞熊却要留下照顾他爹。
众人被请进城主府,唐皇亲自来见。
左凤秋给城主一一介绍,说到宁玉河只是含糊带过,只说是四叶城宁王之子。
唐皇大喜,出乎意料之外,这四人中有两位少年剑神,竟还有位剑仙,这可得好生笼络一番。于是找了府上的一位剑仙,两位剑神一同作陪。
只是那宁王之子,生的倒是俊俏,只是语气平淡,不冷不热,半死不活,感觉别人都欠他钱似的,让人不喜。
唐皇也是个爱猫之人,见到宁玉河肩头上的橘猫倒真是特别,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众人入席,满桌的珍馐佳肴,赵小四哪见过这个,胡吃海塞起来。
唐皇与左凤秋和秦剑心谈笑风生,聊得好不热闹。
宁玉河懒散的倚在软榻上,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只是望着屋顶愣愣的发呆。
酒过三巡,唐皇很是开心,也有了几分酒意。忽然开口说道:“宁公子,你这小猫真是神俊可爱,可否让于我呢?”
宁玉河不由得愣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不卖。”
左凤秋一脸的尴尬,赵小四依然吃个不停。
秦剑心很是吃惊,你一城主,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再说回来,你一客人,这样回答真的好吗?
唐皇见场面不对,知道自己说话不妥,连忙对宁玉河抱拳说道:“是我唐突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失礼,失礼。”
宁玉河摆了摆手,也不计较。
众人一时无话可说,场面冷了下来。
忽然,有人说道:“我甚是不解,四叶只是一小城,怎么会有王爵?宁王又是何来历?”众人望去,说话之人正是城主府的那名剑仙供奉秦禾。
另一名剑神武甲好奇的说道:“秦兄说的极是,我也是好奇,为何会如此?”
一人忽然站起,也是城主府内一位剑神厉万海,他高声笑道:“在下不才,喜好看些地理图志,异闻杂事。对此事倒是知晓一二。”
秦剑心心中暗骂,一群傻子,你们这是作死啊,他担心的看看宁玉河,宁玉河依然呆呆依着,好像说什么都与他无关。
厉万海扫了宁玉河一眼,大声说道:“这四叶城地处南方偏僻之地,只是个十万人的小城。这宁王府的叫法吗?确实有些意思。”
秦剑心如何不知,这个典故,正个四叶城都知道。
这宁王不是说的宁家为王爵之家,宁王本是宁玉河先祖的名字,他的家在四叶城中便一直称作宁王府。
日子久了,都叫惯了,宁家后代也被称为宁王,宁家之人也听惯了。
这并没有什么称王称霸的意思。但是你若是真为此事叫起真儿来,这可有点打脸的意思了。
厉万海解释了一番,城主府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偷偷望向那宁玉河。
供奉秦禾眯着眼睛,冷冷的望着宁玉河,敢对城主不尊,就是要羞辱于你,看你如何下台?
宁玉河皱起好看的眉毛,站起身来。望着秦剑心说道:“主辱臣死这话你听过没有。”
秦剑心一时有些发蒙,什么意思?谁是主,谁是臣啊?
“秦先生,你自从来到我家,过得如何啊?”
这词怎么听这怎么这么熟啊?
秦剑心连忙站起来说道:“多亏少爷照顾,过得很好。”
接下来他都知道宁玉河要说些什么了,
果然,
宁玉河懒懒的说道:“那你总得干点正事吧?这点小事难道还要本公子亲自出马?”
城主府众人一时惊呆了,什么情况,这位剑仙是这少年的臣子吗?而且看这样子不像是假的,没听到这秦剑心叫他少爷吗!
秦剑心也犯了难,这个场面可是和在楚风城中不一样啊。
就为这么一点小事便要大打出手吗?值得吗?
只是宁玉河这脾气他也是知道的,说翻脸就翻脸啊,这可如何是好。
这金饭碗若是砸了,如何向自己的娘子交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