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刺杀!
有着清澈眼神的阿丹是一名混血儿,母亲是白人,父亲是亚裔。阿丹从小在美丽国长大,受的教育和熏陶都是美式。他目前的职业算是一名学徒——从斯坦福毕业以后,一直跟着教授导师从事人工智能的开发与研究工作。也就说一只脚刚迈入社会又抽回来,转身两只脚又踏进了实验室。跟着导师一跟就是七年。博士没毕业,还算是个学生。现在还是单身,连个女朋友也没混上。
所以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最容易上当。阿丹算是对艾妃一见钟情。在见到艾妃以后,阿丹产生了化学反应,同时产生许多幼稚遐想。在下榻的宾馆,阿丹还跟老妈煲电话粥,诉说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南方姑娘,美美地打算着第二天与艾妃来一场拉斯维加斯之恋。两人在互换手机号码后,阿丹就告诉了艾妃他所住的宾馆。并且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吃饭。但是毫无疑问,阿丹第二天被放了鸽子。
他百无聊赖,只好一边走在拉斯维加斯的大街上,一边踢开脚下的小石块。末了又找了一家星巴克咖啡店打发时间。突然,阿丹的黑莓手机响了,阿丹一把就抓过手机。
“噢,亲爱的,真对不起,我必须向你道歉:我没有赴约。再就是我要告诉你:我不得不暂时离开拉斯维加斯了。我的雇主,也就是我的姨母,在拉提尼亚的小岛上有一处产业,她突然病危,要我赶过去。我是她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所以,我只好连夜赶了来。总之真是很抱歉!”艾妃不但在电话里称呼阿丹为“亲爱的”,还哭哭啼啼撒起了娇。
阿丹马上被它的谎言打动,机器人模仿的可怜相惟妙惟肖。此时年轻人完全相信:艾妃是陷入了困境。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哦,亲爱的,我的护照被扣押了,说是伪造的。我希望你立即向拉提尼阿当局提供保证:证明我是美国公民。哦,最好是你马上就给警察局打电话。再就是,你最好是飞过来,我需要你……”
“我知道了,我马上!”
此时的阿丹已被艾妃降服,丝毫不觉艾妃骗了自己,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他马上就给拉提尼亚的警察局打了电话,同时又联系到美国大使馆,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并对艾妃做出保释。在接到大使馆电话后,拉提尼亚的警察局不敢怠慢,在半个小时后就释放了艾妃。但是当阿丹火速抢到泛美航空的机票,从拉斯维加斯飞到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又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转机转到中美洲,转了半个地球,最终在拉提尼亚位于加勒比海上、那座唯一的小型机场降落后,当他走出舷梯,他并没有见到美人的芳踪倩影。
而艾妃,这时早就利用阿丹的私人信用,获取了拉提尼亚当局的许可,堂而皇之地以美丽国公民身份,合法地走在拉提尼亚那破败不堪的大街上了。
护照自然也很快补办了一本。因为在拉提尼亚的*市黑**,一本护照的售价还不到十美金。并且足可乱真。
她找到一间酒店住了下来,或者说,潜伏下来。没过几天,苏本德博士为它量身定做的假肢也寄了过来。在酒店的房间里,艾妃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假肢的修复与升级。
就在阿丹,还在拉提尼亚偶尔爬出来几只蟑螂的小旅馆里,跟自己老妈声嘶力竭地辩论,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的时候,艾妃,这时已经出现在拉提尼亚总统的记者会上。这个不足两百平方公里的小岛国家昨天刚发生了一场*变政**。新上任的总统加西亚夫人要回答记者提问。艾妃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眼镜。
它现在知道,或者说已经计算出:要得到人们尊重,就必须得有地位。而要有地位,就得有权势。
它的目标,是新上任的这位夫人——加西亚女总统。
艾妃坐在前排,一身得体的灰色西服套装显示它是一位职业女性,一名资深的美国女记者。前面说了,在拉提尼亚的*市黑**上,获得一本美国护照不费吹灰之力,更不用说什么记者证了。何况艾妃能讲各国语言,世界上最主要的那几种——记者们经常能用到的: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甚至,艾妃的葡萄牙语是标准的里约热内卢口音。
对此安保人员毫不怀疑,眼神只顾欣赏这位来自美国南方黑发美女的姿色。同时对于接待的官员,一位矮胖子光头,机器人也用金丝眼镜后面的灼人美目,牢牢控制住了他的魂魄。如愿以偿,艾妃坐到了记者招待会的第一排。
“您对拉提尼亚的经济政策,是怎么考虑的?是要保持稳定性,还是有您另外的设计与构想?”艾妃站起身来,用非常缓慢的语调问道,使用的措辞,也都是非常专业的、记者们常用的提问术语。刚才在等候的咖啡时间里,她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提问。甚至包括记者的动作姿势、眼神表情。对此加西亚夫人,除了认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位CNN的资深美女主持人外,对其他方面毫不怀疑。
要知道这位加西亚夫人,之所以能成为女总统,可是一位经历了无数次历练、阅记者无数的女政客。
“哦,我当然喜欢稳定。但现实提醒我必须改变,因为前任政府已经把经济搞得一团糟。我必须致力于恢复就业和税收,这样才能给我们勇敢的士兵和警察发工资。对此我想:拉提尼亚应该成为一座自由港,全面开放市场,还有:是避税的天堂。”
女总统的回答不可谓不圆满,但也十分明显:她的蓝眼睛里闪着女人特有的嫉妒。
“好的,非常感谢,总统夫人!”
提问和回答也就两分钟时间。但是艾妃,已经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通过它绿色眼球里的摄影机,记录下拉提尼亚女总统所有的身体数据。
它连夜赶回到美国。在硅谷地下13层的实验室里,在苏本德博士的帮助下,艾妃完成了整容和身体重塑。身高上增加了五厘米。至于体型三围,不需做更多处理,加西亚夫人除了年龄大点儿,但是身材,也堪称女性里的佼佼者,绝对是黄金分割。艾妃在博士为它专门设计的平台上完成了安装。同时又像一件冲压品一样,使用输送带,送进了一台螺旋CT一样的装置,做最后的检测与调试。等它再被缓缓送出以后,艾妃,虽然还是一具女性的裸体,但这时已经变成了拉提尼亚的女总统。
苏本德博士原来没死,上次无非是被艾妃打昏。
四名身形高大的私人保镖守在酒店盥洗间的门口,手里的“沙漠之鹰”手枪已经*弹子**上膛。这些保镖全部来自美丽国的某安保公司,由退役三角洲部队组成,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也是加西亚夫人高薪聘请。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小小的耳麦别在耳廓上。加西亚夫人需要进去补妆,一会儿要出席由各国外长参加的招待酒会。在这之前,盥洗间已经做了例行检查,进行清场。保镖在确认里面足够安全以后,才通知的加西亚夫人,过来使用盥洗间。
盥洗间顶部,天花板的通风口,突然打开了。
拉提尼亚女总统这时自信满满地走向盥洗间。
在这个加勒比海小小的岛国里,加西亚夫人拥有绝对权威,“女一号”。国家*队军**——虽然就一个营的兵力,但也可以称作是她的私人武装。她靠*私走***品毒**起家,*卡因可**和*麻大**是来自亚马逊隐蔽的丛林。后来为了不被通缉和*杀暗**——*品毒**都是流向了北方的“麦乳精”和“家拿大”,所以才选择置身幕后。使得拉提尼亚成为了*品毒**的一处交易市场。而她自己,则按交易额抽取提成。或者说,她就是拉提尼亚这座“毒场”的老板娘。
她丈夫死于火拼。而她是他*粉白**生意的忠实接班人。
这次*变政**也是不得已。原来的总统不太听话,反而想联合美丽国的联邦调查局来抓她。再就是又没有合适的替罪羊,来当她的代理人——怕遭到*杀暗**。所以加西亚夫人才不得不粉墨登场,亲自当上拉提尼亚总统的角色。
所以,这是她的地盘。她的地盘,当然由她做主。
加西亚夫人昂首走进了盥洗间。
她需要补妆,对着镜子仔细审视自己。她打开“路易威登”手提包,找出一枝“美宝莲”口红,非常认真地涂抹嘴唇。这位风韵犹存的女强人,她的两只蓝眼珠,此时全都盯在了镜子上。
后面的厕所门,突然开了一道缝。
加西亚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这时补妆完毕,她看了一眼腕上的“劳力士”金表,时间就要到了。她急匆匆朝盥洗间的白色自动门走去。刚到门口,忽然又想起还是要放水,又转身朝最近一间厕所走去。
厕所的门一打开,加西亚夫人突然愣住了,两颗蓝莓一般的蓝眼珠几乎要弹跳出来,“路易威登”坤包掉落在地。
一个影子,顶着一头蓝颜色毛发,几乎在同时,从马桶盖上直立起来。还不待加西亚夫人叫出声音,那东西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手臂一扬,一根注射针剂,瞬间就插向女总统脖子。加西亚夫人马上头一歪,倒在袭击者的肩上,昏死了过去。
埋伏在这里的袭击者,毛发下面,圆睁的绿眼珠一眨不眨。
它一脸冰霜,行刺得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把加西亚夫人按在马桶上,身子后仰倚在马桶的水箱上。接着,它又取出一根注射针管,解开加西亚夫人的上衣,找到胸口心脏位置,将针管深深地刺了进去。
正是艾妃。在进行所有这些动作的时候,它的两只绿眼睛一直是圆睁着,每一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这些完成以后,艾妃后退两步,摘下头上蓝色发套,弯下身子,戴在已经死去的加西亚夫人头上。这时发现,它跟刚才的加西亚夫人是完全一样的装束,机器人已经变成了拉提尼亚的女总统。
唯有眼睛,还是绿颜色。这是唯一区别。
需要等待尸体血液凝固。刚才它利用那一秒钟,后退那两步,也是模仿人类。但这个动作,却叫人感觉“她”的内心,貌似有所触动、害怕。
艾妃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只黑色袋子。
它又靠向加西亚夫人,身子蹲下了……
也许是等得不耐烦,外面戴着耳麦、叉手侍立的一名黑人保镖,歪头朝盥洗间的门看了一眼。
里面,艾妃关紧了厕所门。
它不慌不忙,拾起加西亚夫人扔下的“路易威登”手提包。检查了一下,马上就记住了里面物品情况。然后,对着镜子,它望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它的眼睛,在它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蓝颜色。
没做丝毫停顿,就像刚才进来的女总*独统**裁者一样,机器人昂首走出盥洗间。
“哦,我有点不舒服,”它一见到那几位保镖就说道,它的口音完美无瑕,讲的是标准的马德里西班牙口语,当然也是模仿了加西亚夫人,后者曾在马德里读过大学。“呃,我需要休息上十分钟。请你们转达一下,让他们稍微等等,就十分钟。呃,我需要单独待会儿!”
加西亚的私人助理马上过去通知。它也随保镖们走进贵宾室。也就三分钟以后,一名身材矮小的黑人保洁员出现在盥洗间门口,驻足观察了一下,见周围没有人盯梢。它闪进盥洗间。
当它再一次出现在盥洗间的门口时,“保洁员”的手里多了一包东西,使用黑色塑料垃圾袋兜着,似乎份量很重,但对于个子矮小的保洁员来讲毫不费力。
里面的厕所里,马桶上,加西亚夫人的尸体已经没了踪影。但在下面的地板上,留下了那么一点点,或者说一抹,大约有琴弦粗的、深红色,像葡萄酒一样的东西……
黑色的垃圾袋,投进了手推式垃圾车上的垃圾桶里。这时我们注意到:这名黑人保洁员少了一根手指头——食指。
十分钟后——也就说正好推迟了十分钟,“加西亚总统”,准确说是艾妃,与各国外长的酒会举行了。
“非常感谢各位,”它端着一只特大号的高脚玻璃杯,脸上微笑与生前的加西亚夫人一模一样,甚至额头上也比原来的它多出几道皱纹,“为了新的拉提尼亚,干杯!”
它把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盛有加西亚夫人尸体的黑色垃圾袋,被送到酒店大厦底层的垃圾箱里,然后由垃圾车运走。真是残忍的机器人!当然它感觉不到残忍,在它眼里,女总统的尸体跟一头猪没什么两样。现场几乎没有流血,因为第二针注射进去的,是苏本德博士提供给艾妃的凝血剂,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人体里的血液完全变成冰糕。但是现场还是留下了一点点,就是那一抹。
这些恐怖肮脏恶心的东西最终被运到垃圾场,送进垃圾焚化炉,连同那些乌七八糟的垃圾一起,被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