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散文 (散文火车)

冰车文章,散文火车

作者:丁浩然

小时候玩的东西可谓多矣,有弹弓、风筝、水枪、玻璃球,还有用高粱秸秆做的风轱辘……而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冰车了。

冰车,很简单。找四根粗细均匀的硬质木棍,固定成“井”字形框架,在并排的两根上钻四个孔。找两根光滑的粗铁丝,平行固定在框架上,然后,在框架上固定一块能盘腿而坐的厚木板,冰车就算做好了——不,还差滑行用的冰钎。找两个大铁钉,剁去钉帽。再找两根胳膊来长的光滑木棍,把钉子倒楔进木棍的一端,将钉子尖磨尖,冰钎便做成了。

冬季一到,我们就提前做好了冰车。那时,家里穷得很,穷得连一块合适的木板、一根铁丝也找不到。于是,我们只好到村集体的仓库里偷。总之,千方百计做冰车。

如今,每当我看到孩子们玩冰车时,手就痒痒得很,要不是怕别人“笑话”,非下河道和孩子们玩个痛快不可。

昔日玩冰车的欢快情景,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宽阔的河 冰 面上,七、八个小伙伴排成“一”字队形,手里握着冰钎,“嚓嚓”地向前滑动着。钎子只要轻轻一“点”就滑出十几米远。从堤上观望,人和冰车如在降落的白云中展翅飞翔的燕子,又如在风平浪静时行驶的轻快小舟。沿着蜿蜒的河道,滑呀,滑呀,从早晨滑到天黑,从临村的河段滑到遥远的天边。饿了就啃一口带在身边的冰凉的白薯干面馍馍;渴了就用钎子戳一块冰吃。那“欢快”的笑声,拥抱了长长的河道,驱走了寒冷,融化了河冰,迎来了暖融融的春天。

冰车文章,散文火车

上初中时,我们“玩心已退”,可冬季照样伴随着“冰车生活”。那时,冰车成了我们上学的交通工具。学校离家很远,在那困苦的“大锅饭”年代,父母又为我们买不起自行车,上学只好靠两条腿,辛苦受累,饭吃不香不用说,还常常迟到,挨老师的批。倒是冰车为我们解了难:学校临近忙牛河,我们上学滑冰车,放学滑冰车,既轻松,又节省时间,令同学羡慕。

如今,像我们那般年纪的“弟妹们”上学再也不为遥远的路程而犯愁。他们人人都有自行车,破旧的还不愿骑——嫌寒碜。

谈起他们现在的“福份”和我们过去的“苦衷”他们总是得意洋洋,有的把脖子一歪,道:“那算什么,时代不同了,将来我们还要骑‘冒烟’的呢!”

他们的话不错。我想:他们的愿望已不再遥远。他们应该比我们强。我们为他们而高兴,为这个时代。然而,我们不会忘记那段“冰车生活”,那困苦的时代。

(本文创作于1992年2月,发表于《廊坊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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