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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桌上推杯换盏，蒋慎寒推拒了频频来敬酒的人，时不时低头查看手机信息。
这一天都过去了，收到礼物的人连个谢字都没有。
原思域倾身过来问他：“怎么了，兴致不怎么高啊你。”
蒋慎寒收了手机，无所谓一笑：
“没事，就是遇到个白眼狼。”
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说这话的表情有多宠溺。
原思域秒懂，他和老婆之间就是这样，先前往死里互掐，新婚夜就打了一架分房睡。
后来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渐渐看顺眼了，关系慢慢缓和了，现在……
一想到她，心里止不住想念。
他端着酒杯，姿态散漫，“你不是吃亏的性子，难怪没心思应酬，打算去抓狼？”
蒋慎寒看向原思域，两人讳莫如深一笑。
酒杯轻碰。
蒋慎寒举杯，跟坐在对面的一个人说：“刘叔，今天还有事，下回再请您一起喝酒。”
刘如絮知道他是个大忙人，不如他吃吃玩玩。
没为难，同举杯隔空碰杯，然后杯底座在桌沿敲了一下，“行，我等你电话。”
搁下酒杯，拎着西装先行离席。
今天的饭局，蒋慎寒只是跟刘如絮探探季凛的事情。
不说做什么动作，至少要了解对手的计划不是。
万一对方想对付他，不至于措手不及。
但，今天给季歆送了几样礼物，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属反常。
他拨通李唯的电话，“今天的事情办妥了吗？”
以前他只需要吩咐事情，下面的人自然会反馈。
不知道李唯是怎么办事的，办没办好竟然没有反应，还得他亲自过问。
李唯听到老板的声音，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支支吾吾，“办……办好了……也没好……”
蒋慎寒冷着脸没再问，等着他自己理清思绪说明白。
今天处处透着怪异。李唯了解老板的脾气，知道他不说话，是在等答案。可，夫人把他送的礼物全换成现金打到公司账户上这事，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简直是送死啊！
他无声尖叫，估摸着再不说，完得更快，硬着头皮说：“蒋总，我说了您别生气……”
“说！”蒋慎寒耐心耗尽。
“是这样，我按照您的吩咐让人送了几样礼物去夫人的公司。夫人收是收了，不过……”
他叹息一声，感觉自己的寿命进度条已经赤红报警。
“不过夫人又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转手卖了……不仅卖了，还……还赚了五十万。连同本金一起，通过对公转账汇到了公司账上……”
谁懂啊家人们！
他接到财务部总监电话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了多喘一口气，这事他硬是拖着没敢汇报。想着，要是能糊弄就糊弄过去。
反正夫人也没把钱打到总裁私人账户上。
事实证明，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手机那头没了声音，李唯都能想象到老板的脸色，只怕比抹茶蛋糕还绿。
“知道了……”
就在李唯想着怎么个死法的时候，三个字，就说了三个字，电话断了。
李唯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通话界面确实结束，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又多活一秒……”
饭局没意思，原思域也辞了出来，见蒋慎寒还没走出大门，走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肩上，笑着说：“今晚难得出来，要不要去喝一杯？”
蒋慎寒收起手机，意兴阑珊。
他忽然请教：“女人都喜欢什么东西？”
原思域闷头发笑。
“你来真的？”
原思域像是看穿什么，“你该不会因为晋秋的原因，打算跟她过下去吧？”
蒋慎哼笑，“女人有兄弟重要？”
原思域点点他，很想告诉他，以后他会因为这句话后悔。
但若不尝情滋味，怎么会明白欲罢不能的感觉。
“算了，孤独的男人，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吧，我回家陪老婆了。”
说完，把西装甩在肩上，往停车场走去。
蒋慎寒不理解。
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要找季歆算账，否则，今天睡不着觉。
回去的路上，蒋慎寒看着长夜里的灯火陷入沉思。
他回忆着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还有昨天晚上两人同榻而卧的事情。
蒋慎寒不认为自己的路子不对。
昨天早上那束花她拒绝了，那么后来那束呢？
包卖了，花也扔了吗？
为了确认这个问题，他给李唯发了一条信息。
【把季歆助理的号码发给我。】
不一会，收到回复。
蒋慎寒拨通于斐的电话。
等了三秒，对方接起来。
“喂！”
“今天送给你们总监的花，她怎么处理的？”
今天有个老同学过生日，好多好多年没联系了，两人约着吃日料，给朋友庆祝生日。
两人见面有点嗐，酒喝得有点多。
她听见陌生的声音，拿下手机看着通话号码，后面一串8，以为自己眼晕了。
大着舌头问：“朋友，你谁啊？”
蒋慎寒一听就知道她什么状况。
耐着性子说，“我是诺为集团总裁蒋慎寒。”
听到诺为集团，于斐清醒了三秒，也只有三秒，问他：
“你刚才问什么？”
蒋慎寒不知道这么个玩意儿，季歆是怎么招到身边的。
他望向窗外的夜景，又说了一遍。
于斐反射弧足足有五分钟，谢天谢地总算是想起来了，“啊，花啊，花，花就插起来了呗，整个办公室都香香的，好闻……”
蒋慎寒挂了电话，一个醉鬼的话，不知道该不该信。
看来是收了。
这个女人，矫情又别扭，当面什么都不要，背后不还是收了他的花。
蒋慎寒勾唇邪邪一笑，吩咐司机回老宅。
回到蒋宅，蒋建勋破天荒的竟然在家。
夫妻两人不知道在客厅商量着什么。
蒋建勋看见儿子回来，招呼都不打，直奔书房，叫住他：
“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儿子跟他这个当爹的一样，都是难得回一次家。
蒋慎寒脚步没停，淡淡说了句：
“追您儿媳妇去。”
蒋建勋听了不乐意了。
“胡说，我哪来的儿媳妇！”
他还不知道季歆回国了。
五年前，儿子随便找了个女人领了证，紧接着，那女人就出国了，至今没有消息。
在他眼里，这样的女人算不上儿媳妇。
云如初在旁边插了一句：
“季歆回国了，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国内负责人。”
不管什么负责人不负责人的，在蒋建勋看来，都是拿钱就走的女人，跟儿子身边那些图财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听你的口气，你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云如初是为季歆着想，想着以后要面对这个公公，所以才多少说一句。
她倒是忘了，蒋建勋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下意识都会反驳。
她摇摇头，端着茶杯慢慢喝，不再多说。
蒋慎寒有点烦妈妈的唠叨，但是也不赞同父亲在没离婚的状态下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
完全不把妈妈，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是他抛弃了这个家，现在突然出现指手画脚。
呵——
有资格吗！
他没再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抬脚往书房走。
蒋建勋见状，压着怒火：“你站住！”
蒋慎寒充耳未闻。
他取了一幅画，让管家包好送到他车上。
正要走，蒋建勋又叫住他：“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蒋慎寒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候不早了，爸，您早些回去吧，梅姨还在家等您呢，也别打扰妈休息了。”
“你！”
蒋建勋一噎，他何尝听不出儿子言语里的讥讽。
儿子大了，知道帮着他妈对付他了。
不过，年纪大了，满足年轻时的遗憾之后，夜深人静时，还是会眷念家人亲情。
蒋慎寒没有停留，开门出去，开车走了。
驱车到了酒店楼下。
他没急着上去，掏出手机，正要打给季歆，随意一抬眼，季歆和萧晋秋一起从马路上转进酒店门庭，都忘记拨号码了。
难怪拒绝他送的礼物……
蒋慎寒眼眸沉了沉，拨通季歆的电话。
她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电话接通，她沉静的声音混合着街上的杂音传过来。
“什么事？”
“你在哪？”蒋慎寒问。
“马上到酒店。”
“你酒店在哪？”
季歆：“……你有事就说，我没时间跟你扯闲篇！”
跟他打电话就是扯闲篇……
好，好得很！
他接着问：
“萧晋秋知不知道？”
季歆一震，猛然看向四周，马路边上，一辆蓝色保时捷车门关上，蒋慎寒手里还握着电话，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季歆挂断电话。
朝他做了个口型——你有病吧！
蒋慎寒看懂了。
隔着人流，几米的距离，蒋慎寒看见她的表情，突然就笑了。
他收起手机，几步跨到他们面前。
看到蒋慎寒出现的那一刻，萧晋秋像一个被抓现行的*窥偷**者，脸上 的表情不太自然，急着说：
“慎寒，我和季……”
“我知道。”
不知道他知道什么，反正他没看着萧晋秋，自然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对季歆说：
“我带了样东西给你，帮你送上去。”
季歆站着没动，她不可能带他回酒店那种私密的地方。
两人对峙，一个人淡笑着，一个板着张脸。
只有萧晋秋觉得尴尬，像是多余的人。
他干笑一声说：
“你们俩聊，我去看看我那几只狗。”
季歆迈出一只脚跟了半步。
刚才他们在那家餐厅偶遇，一起出来，本来约着去他家看看那几只小可爱的。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程咬金’很不自觉，还拦着季歆。
“你在家等我一会，一会我过去。”蒋慎寒对萧晋秋说。
萧晋秋点头，看了季歆一眼，转身走了。
蒋慎寒双手插兜，歪头看向季歆，看她接下来怎么办。
等萧晋秋走远了，季歆才说：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你别再费心思。也别浪费时间。”
说完就要绕过他往酒店走。
“既然不需要，为什么把我送你的花插起来了。”
蒋慎寒跟上她，挑眉侧头看她。
季歆顿足，沉默一瞬，“办公室里的小姑娘喜欢就留下来了，你别多想。”
蒋慎寒才不信，迁就她的步伐，跟着她往酒店里走。
“你住哪一间，我把东西给你送进去就走。”
季歆烦透他了。
这个傲慢的家伙，不会考虑别人的处境，这么多年，依旧没变。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抓你了。如果不想上明日头条的话……”
这个女人……
长着最美丽的脸，说出这么狠的话。
她深知如何击中他的要害，就像五年前方若熙一样……
他骤然停下脚步。
季歆还想再继续攻击他，侧头一看，人没跟上来。
以为他想通了，悄悄舒了一口气，快步进了电梯。
她边走边给萧晋秋发信息。
【萧总，谢谢你的邀请，今天不早了，这周末我直接过去照看几个小家伙吧！】
萧晋秋和季歆有着相同的爱好，都喜欢狗狗。
又因为合作的关系，季歆自然想把关系搞好，方便以后工作。
他邀请她偶尔帮忙遛一遛狗，季歆想都没想答应了。
萧晋秋把自家狗子做成了各种表情包，发了个【万分期待】的表情过来。
季歆一下就笑了 。
回到房间里扔下手机和包，准备换衣服。
沙发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扫了一眼，是一幅画着一位时尚女郎的画。
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Andy Warhol的画作。
她赶紧换好家居服，点开图片。
画被靠墙放在地上。
季歆放大图片，后面的墙怎么好眼熟？？
思索片刻，她猛然反应过来，那幅世界名画就这么随意的放在她房间门口！！
季歆顾不上其他，赶忙开门。
画中的时尚女郎就那么三分散漫，七分挑逗与她对视。
季歆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盯着那幅画足足几分钟。
手机里又进来一条消息。
蒋：【怎么样，喜欢吗？】
季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看完信息眼神又落在那幅画上。
走廊里的灯不够亮，她弯身小心抱起画往房间走。
手机又进来一条消息。
蒋：【不是会卖礼物吗，看看市面上有没有人出得起价！】
不用仔细找，听见不止一只狗叫就能确定萧晋秋的家在哪。
蒋慎寒泊好车进屋。
五百平的大别墅，都被装成狗窝。
除了留了几间训狗师和保姆住的屋子。
其他空间都是狗狗的游乐场和睡觉觉的窝。
每只狗都有自己专属的地盘。
这狗日子过得，堪比皇帝了。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
萧晋秋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狗逗弄，见蒋慎寒来，对狗说：
“美娜乖，自己去玩会，爸爸一会儿再来陪你……”
蒋慎寒：“……”
萧晋秋走过去。
“怎么不进来？”
蒋慎寒看看屋里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跟狗同处一室。”
萧晋秋脚步一滞，以为他骂他是狗。
“别在屋里了，我们就到院子里坐坐。”
说完，率先开门出去了。
萧晋秋吩咐保姆准备些茶送出来。
兄弟俩并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抬头望着漫天繁星。
蒋慎寒先打破沉默。
“我打算把婚姻继续下去。”
萧晋秋低下头，微微点头，“嗯，这样挺好。”
蒋慎寒偏头看他继续说，“大家是兄弟，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我不希望失去你这个朋友。”
萧晋秋沉默一瞬，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很欣赏季歆，想过要追她，但……没想过要伤害你。”
他不会干损害朋友的事，蒋慎寒也一样。
“你没有伤害我，这件事……说起来，都要怪方若熙……”
五年了，头一次从他嘴里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过去插在心上那把刀子纵然拔除，可伤口依然在流血。
萧晋秋问：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季歆……”
蒋慎寒说了五年前的事情。
他想过了，既然决定跟季歆继续婚姻，以前的事就该坦然面对。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萧晋秋听完有一点疑惑。
“季歆拿着你给的两百万出国了？”
蒋慎寒点头，“她急需留学费用，不然不会同意跟我协议结婚的。”
“不对呀……”
“什么不对？”蒋慎寒不以为意。
萧晋秋想了想说：
“你知道季歆为什么要住在附近的酒店，而住她公司附近的酒店？”
蒋慎寒没说话，低头点烟。
萧晋秋继续说：
“你大概不知道，她在这个别墅区有一套小别墅，住在附近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设计装修。”
他微微仰头看向夜空，沉默了一会继续说，“她那边属于二期，三年前建设完毕，前年末才交房。算算时间，那时候季歆才参加工作半年吧，她哪来的钱买房子？你那个两百万吗！”
“而且，前年，周边都已经发展起来了，这片区域的别墅价格可不便宜。”
指尖一点猩红寂静燃烧。
蒋慎寒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她其实根本不缺钱？”
直到此时，蒋慎寒才后知后觉，他对季歆并不了解。
只知道她的父母在五年前那场轰动世界的飞机失事当中丧生。
那架飞机上一共一百五十七人，七个中国家庭，无一人幸免于难。
如果她买房子的钱不是自己挣的，应该就是原本家庭留下的。
他忽然想明白什么，拍拍萧晋秋的肩， “这些都不重要，”站起身要走，“我妈喊你明天去家里吃饭。”
萧晋秋仰头看他，站起身与他平视，忽而笑出声。
蒋萧两家隔得不远，小时候只要两个人之间发生不愉快，云如初就会喊萧晋秋回去吃饭。
时间久了，去蒋宅吃饭成了兄弟和解的*规则潜**。
他点头说：“行。很久没去看云姨了。”
回公寓的路上，蒋慎寒拨通李唯的电话。
“蒋总。”
李唯作为诺为集团总裁特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接到老板的电话，声音依旧清晰。
只要不是处理关于女人的事情，他的职业态度毋庸置疑。
“去查查季歆。”
李唯：“……”
李唯是三年前才到蒋慎寒身边，一时没摸透他话里的意思。
“您要查哪方便？”
是私下男女关系，个人履历还是别的什么，还是问清楚的好。
“家庭背景。”
李唯更无语了。
妻子的家庭背景都没搞清楚就敢结婚？？
人中龙凤行事风格果真别具一格。
“好的，蒋总。”
“另外，查一查五年前的八月，我的私人账户上有没有两百万支票换现的记录。”
“好的。”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季歆早早起来，端着一杯酸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书桌上靠墙放着的那幅画。
Andy Warhol的画作无论色彩和风格，都透着一股浓厚的潮流味。对艺术、设计以及时尚界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手机响了，季歆接起来。
“苏苏。”
自从知道季歆回来，姜苏荷时常想起她，正好，舅舅家的表妹要结婚，她打电话来告诉她，问她去不去，她想见她一面。
“歆歆，阮阮的婚期定在下周六，你……有空来的吧？”
阮阮是舅舅家的独女，跟她一样，从小娇生惯养，两人不怎么对付。
这些年她在国外，国内这些亲戚早就断了来往。
不过，当年，舅舅与大伯内斗，失败之后，留了两万块钱给兄妹俩生活。
只是那钱……全被季凛拿走了。
季歆呼出一口气，猜到姜苏荷担心她心里有负担，不想去，特意打电话确认一下。
“好，我去。”
趁着这次机会，把当年那一万块钱还了，以后没必要不要再来往了。
“好好，到时候我带宝宝给你看！”
姜苏荷欢欢喜喜挂了电话。
季歆翻看手机，发现蒋慎寒昨晚还发了条信息，昨晚光顾着看画了，没看见。
蒋：【你不是会卖礼物吗，这幅画看看市面上有没有人买得起！】
季歆：“……”
昨晚心里隐隐泛起的一丝涟漪荡然无存。
还以为送她这幅画是投其所好，没想到是因为无价，没几个人买得起。
季歆收拾收拾去上班，临走前站在门口看向那幅画。
想想还是脱鞋赤脚过去把画包起来带走。
办公室里，还没到上班时间，几个年轻女孩围在一起吃瓜。
于斐端着咖啡也围过去听。
“看到热搜了吗？”
“什么什么？我又错过什么瓜了？”
“是不是那个三线糊咖的事？”
“娱乐圈的？你是说杨挽月？”
“对呀对呀，你们有没有看到，她的底全被扒了出来，真是离大谱，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明星，只能说这一行门槛太低！”
“前几天不还网传她成了诺为集团总裁的女朋友吗？又怎么了？”
“你那瓜都过期了，昨天晚上新出的，她的前任们集体出来捶她，说她专门踩着男人的肩膀上位，之后再把人踹掉，并且，还跟其中三个男人有过孩子，全都狠心打掉了。”
“不谈道德层面的问题，我觉得她还挺厉害的。”
“厉害，当然厉害了，她最多的时候同时是五个男人的女朋友。”
“啊这……”
“她忙得过来吗？”
“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呀。”
“不过，很奇怪她那些男朋友怎么都齐刷刷出来捶她，感觉像是商量好的。”
“哎呀，不管是不是预谋的，都是她作孽太多才有今天的果……”
“总监……早……”
于斐听了一会，转身准备去洗杯子。
不知道季歆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吓了一跳。
众人忙低头看时间，还有两分钟上班，松了一口气，纷纷跟季歆打招呼，散开往工位上走。
刚才他们说的八卦，季歆听到一点，不用深想就知道，肯定是蒋慎寒让人干的。
她拎着包好的画往办公室走。
于斐跟在她身后，看见她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想帮忙。
“不用，这东西娇贵，万一出了岔子，你赔不起。”
于斐：“……”
心灵受到一点伤害。
不过一想昨天那几只包，最便宜的一个她不敢想象的价格。
季歆察觉自己的话没把握好分寸，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我是为你好。”
于斐释然，笑着说：
“我知道。”
一整天的工作量十分庞大，工作间隙，时不时看看靠墙放的画上。
季歆起身倒咖啡，心底还在矛盾要不要还回去。
早上临出门时是打算还的，一路到公司，又舍不得了。
可是如果不还的话，有了牵绊，再想离婚，更难。
她搁下咖啡杯，瞥了一眼桌上的时钟。
十一点半。
关了电脑，抱着画出去，趁着中午的时间送到诺为集团去。
临下班之前，李唯找到蒋慎寒，汇报他查到的结果。
他丢开手里的笔，站起身走到巨幅落地窗边，“说吧，你都查到什么。”
李唯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拣重点说给他听。
“季歆，父亲季如海，曾经四季集团董事长，母亲楼玉阮，两人在五年前八月十五日双双身故。还有个哥哥……”
“不用说了，她是季凛的妹妹……”
李唯合上文件夹，“是，兄妹感情不好，五年来，从未有过联系。”
蒋慎寒伸出手，“资料给我，你去忙吧。”
李唯带上门出去，蒋慎寒慢慢翻看查到的内容。
真是大意了，五年前只听她说父母在飞机失事当中丧生，就没把她和季凛联系起来。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为季家千金，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同时做几份兼职。
不难怪他没能把她和季家联系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他快速翻找，在最后一页看到五年前，他的私人账户兑现明细。
没有那笔两百万。
她没兑钱？
她哪来的钱出国？
蒋慎寒心底满是疑惑。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什么事？”
他收起文件夹，走回办公桌，把文件夹插进一堆文件当中。
张秘书进来说：
“蒋总，有位姓苏的小姐来找您。说是替舒怡集团张总送东西。”
蒋慎寒没多想，“让她进来吧。”
苏暖暖借着张书钦的名头混进了诺为集团总裁办公室。
见到蒋慎寒，扭着软腰，笑容魅惑打招呼。
“蒋总，几日不见，越发丰神俊朗了！”
蒋慎寒还当是张书钦身边哪位秘书，没想到是那天打球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
好像是个小模特。
蒋慎寒瞬间明白底下的人被耍了，不过，仍旧保持着风度，没叫人赶人。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笑不达眼底，“苏小姐来有何贵干？”
苏暖暖走到他办公桌前，侧臀坐在办公桌上，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请柬。
“喏，张总要办个聚会，想请蒋总光临。这不，差我跑腿送一趟，谁让就我最闲呢！”
蒋慎寒听懂了，这个女人是在说她有大把时间可以约。
他倾身去够请柬。
刚触碰到请柬一头，另一头就被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按住了。
“欸，蒋总这么心急呀~”
季歆到达诺为集团楼下的时候，正好碰到准备出去吃饭的李唯。
李唯见老板娘来，不好丢下她，就领着她到了总裁办公室。
哪知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这么劲爆的声音。
李唯一脸死无葬身之地的表情对季歆说：“夫人，要要不……等会再来？这会总裁好像不方便……”
蒋慎寒什么样她没见过。
况且，中午休息时间不长，凭什么要她等！
不管怎么样，不能耽误她挣钱。
她对李唯的话置若罔闻，直接推开门。
扫了一眼穿着妖娆的女人，视线落在蒋慎寒脸上。
“你的画，别再乱放了，再丢在我家门口，我直接让酒店的服务员拉走劈了当柴烧！”
这话说得有些狠，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刚才来之前准备的说辞明明不是这样。
季歆管不了那么多，搁下画就走了。
不知道季歆家世之前，蒋慎寒因为那两百万，以为她也是个唯钱是命的女人。
回来离婚，只是想捞得更多而已。
随着了解增加，渐渐有所改观。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翻推**了。
不过，他不了解季歆，却很了解季凛。
这个人，出身不错，长相绝佳，在他的圈子，属于领头人物。
一贯骄傲目中无人，目标明确，有点脑子，但脾气暴躁。
蒋慎寒之所以跟季凛不对付，还是大学的时候。
季凛兄弟团里的一个人，追求方若熙不成，四处造谣，合成她的不雅照四处传播。
蒋慎寒把方若熙放在心尖尖上，怎么能容忍人这样欺辱她。
于是，化身黑骑士，暗中整了那个男人一顿。
本来天衣无缝的事情，不知道季凛怎么知道了。
为了替兄弟出气，找蒋慎寒打了一架。
从此，两拨人互看不顺眼。
多次发生冲突。
渐渐的，就变成了两人之间不对付了。
直到大学毕业前夕，季家忽然出事。
四季集团掌门人一夜之间换成了季如海的大哥季阅城。
至此，季凛掉出圈子，不再是他的对手。
只是，这些年，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笔钱，自己开了间小破公司。
公司虽小，但扎扎实实捧红了几个流量明星，养得他膘肥体壮的，渐渐恢复往日风光。
季歆，同为季家人，一样的血脉，一样的秉性……
临走前，季歆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女人。
蒋慎寒这个大渣男！！
还好她把画还回来了，不然，她岂不是跟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一样了。
“等等。”
蒋慎寒叫住季歆，扯过桌上的请柬，走到季歆身边，“正好你来，过几天有个晚宴要出席，你准备准备，陪我一起去。”
不等季歆回答，他又说，“不准备也没关系，只要你人到就行，我派司机去接你。”
季歆冷冷斜眼看他。
这个男人还能再不要脸一点！！
心里再不爽，脸上却不见分毫。
她的语气如秋日微咸的风，不浓不淡，不见几分认真。
“蒋总，您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很忙的。您要不找找别人吧？”
一听这话，苏暖暖立刻迎上去挽住蒋慎寒的胳膊，“这位美女没时间，我有时间呐，蒋总！”
蒋慎寒眯眼看季歆。
这个女人，是懂如何刺激人的。
他没抽出胳膊，侧脸给了苏暖暖一个挑逗的笑。
“也不是不行。”
季歆懒得听他们腻歪，打开门走了。
李唯和张秘书手足无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歆。
这个老板娘，长得美，看着人畜无害，但……
蒋总这样的老板说踹就踹，有点勇啊，完全不敢惹呀！
季歆回到公司，胸口还堵着一口气。
想起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笑，忽然清醒过来，他是故意恶心她的。
就是想看她的反应。
季歆坐在转椅里转了一圈。
要论恶心人，谁不会！
她找出蒋慎寒的工作号，在网站上发布售卖信息：
【家人们，有没有谁嗑诺为集团总裁神颜的！！！】
【不光神颜呐，身材也贼棒】
【色】【色】【色】
【反正我是女流氓我喜欢】
【我搞到他的号码了，有没有人想要？？价格优惠，需要的请戳下面的小心心 噢！】
像他这样的人，私人号码就别想了，肯定打不进去。
而工作号一般都在李唯那里。
让他在下属面前丢丢丑，也行。
蒋慎寒身为诺为集团总裁，爱慕者遍布大江南北。
其中肯定不乏一些狂热分子。
没过几秒，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后台询问号码真伪。
季歆一概没理，信则有，不信则无。
不一会，还是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下单。
电子订单，系统自动发送货品。
季歆在网上又留了一条信息：
【如果有小可爱确认了号码是真的，请到此处反馈给更多姐妹！】
诺为集团高层会议室
蒋慎寒听主讲人介绍企划书，发现有些地方有问题，他往身后伸出一手。
李唯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立刻递了一支签字笔过去。
他在企划书上把有问题的地方标注出来。
正在此时，李唯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他起身出去接听，没过两秒进来，人还卡在门口，又转身出去接电话。
如此反复三四次，一桌子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搞什么把戏。
李唯干笑一下，索性就在会议室外面等着接下来的骚扰电话。
接电话的语气也从刚才自报家门变成‘哪位’。
等到第十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李唯确定，总裁这个工作号泄露了。
工作号码来电不能不接，李唯就在会议室外面等着接下来的骚扰电话。
并且联系技术部门查一查号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李唯出去之后一直没再进来，蒋慎寒想喝咖啡都找不到人准备。
他暂停会议，出来问他：
“怎么回事？”
李唯把手机通话记录给他看，像是被系统拨号一样，每两秒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技术部门还在查……”
蒋慎寒一点不担心揪不出背后搞鬼的人。
正说着，又有电话进来，李唯看着他，询问他的意见。
蒋慎寒一抬下巴让他接通。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喘息，还混合着一些骚浪贱之妙语，什么好帅之类的话。
蒋慎寒脸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李唯吓得赶忙挂断电话，打电话催技术部。
张秘书来送等下会议要用的资料。
看到两人脸色不好站在会议室门口。
把资料给李唯，然后把自己的手机给蒋慎寒看。
“蒋总，有人在网上卖您的工作号……”
刚才她在整理资料，同公司别的部门的小姐妹发来网上的信息跟她核实，问她号码是不是真的。
她点开网页查看，底下一水儿的留言，说号码是真的。
一共二十几条留言，都在为卖主扛大旗。
她一看号码就知道，李唯这里出事了，急急忙忙收拾好资料就过来了。
他们总裁可是海城四少，和首都的太子爷在商圈的人气不分伯仲。
爱慕者数以百计。
蒋慎寒看了一眼卖号码的人写的标语，谄媚又恶心，像一个觊觎他多年的*窥偷**者。
再一看价格，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块钱，他的号码就值一块钱！
蒋慎寒确信，对方就是想恶心他。
他把手机给李唯：
“会议结束之前解决掉。”
说完转身进了会议室继续会议。
李唯赶忙将售卖链接发给技术部门负责人，“找出发布者的信息。”
对于这样恶劣的人，找到之后必要报警抓他，关个十天半个月的，狠狠敲打敲打！
会议继续，蒋慎寒蹙眉听取各*官高**对企划书的意见，心却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脑子里不断闪过跟他有过节，并且会这么干的人。
当季歆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没有像别人一样立刻被否定。
他回忆着中午季歆走时的表情，分明生气了表面却还装作没事。
高管们依次发表各自意见，蒋慎寒却没听进去多少。
李唯看着手里技术部门查到的人，为难得直挠头。
还好没放话让技术部门查到直接报警。
不然，他这会早就*天升**了。
他开门进去，坐回自己位子上。
蒋慎寒见他进来，知道有了结果，没心思再听高管们的意见，敲了敲会议桌说：
“今天先到这里，下班之前我会给出结果。”
人群渐散，等最后一个人走出会议室，他侧头问李唯：“查到了吗?”
李唯一脸便秘的表情，“查到了……”
“是季歆？”蒋慎寒说出自己的猜想。
李唯惊讶一瞬，对老板钦佩不已。
“是，就是夫人。”
得到确切答案，蒋慎寒的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把链接给我。”
“嗯？啊哦，好的。”李唯一时没反应过来。
找出手机，把售卖链接发到他私人手机上。
蒋慎寒点开链接，把季新那几句谄媚的话截图留证据。
然后收起手机吩咐李唯：“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要管了。”
出了一口恶气，心里畅快多了。
下午的工作效率极高。
下班时间，季歆难得好心情，拎了包愉快下楼。
之前答应萧晋秋周末要帮他遛狗的。
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带点见面礼。
她发信息给萧晋秋，问他家狗狗都吃什么牌子的狗粮和零食，又或者喜欢什么玩具。
萧晋秋正在开车，堵在路上，看到信息，没想到她会这样上心。
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萧总。”
“你就带着它们出去转转，不用破费。”
他的语气像是老友寻常的聊天，连称呼都省了。
季歆有些感慨，这样挺好的。
如果能多这样一个趣味相投的朋友……
“没事，我得快速跟他们拉近关系，否则不肯听我的怎么办，再说，花不了多少钱。”
她到了地下室，解锁车子上车发动。
萧晋秋听到声音问：
“你刚下班？”
季歆把手机架在手机支架上，边打方向盘边说：
“对，准备出公司。”
“我家那几个宝常吃的品牌市面上不常见，要不我陪你去吧，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季歆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她想着给阮阮去挑选结婚礼物，带着他不怎么方便。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明天早上我去找就行了。就不麻烦你。”
拒绝得这么明显，萧晋秋心底微微失落。
“行吧。等会我停下来就发给你。”
“好。”
周五晚高峰，路上不好走。
挂了电话，季歆才发现走错了路，她错过了左转的路口。
既然错过，果断放弃打算去的商场。
萧晋秋发来一个定位。
她点开查看，离她现在的位置不算远。
而且也是在一处大型商业综合体里面。
她定位过去，往那边开。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边有一家狗狗用品店，东西非常齐全。
季歆除了买狗粮，顺便买了别的不少好玩的东西。
买好所有的东西，已经过了饭点了。
她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
刚切开牛排，赵雅儿发来一张图片。
季歆点开来看，是一张海城某商业大佬举办晚宴的请柬。
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怎么了？你要回来吗？”
赵雅儿：“亲爱的，我怎么可能回得来。公司里的事情就够我忙的了。”
季歆切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
赵雅儿继续说：“请柬上写的是咱们公司，你在国内，不如就你代表公司去吧。正好，多认识些人拓宽人脉。”
季歆也觉得不错。
她回到海城，除了认识萧晋秋以及蒋慎寒另外两个朋友，还谁都不认识。
等把君临的案子做完，公司的实力有了体现，才能更好的打开市场。
她看了看请柬上的日期，下周五，阮阮结婚是周六，时间上不冲突。
季歆咽下牛排，“交给我了。你放心。”
电话里一时沉默。
两人都没说话。
季歆又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你最近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我没事，就是累。”
赵雅儿停顿几秒，“你最近有没有跟冯易联系？”
这段时间只顾着埋头做设计，自从他走后，没想起来联系他。
“没，他上次来，我正好生病了，没好好招待他。我还想着，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再……”
“歆歆，”赵雅儿打断她的话，“冯易最近在清理国外的工作室了。”
季歆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清理工作室？他怎么了?”
赵雅儿吐出一个烟圈，“他打算回国发展……为了你。”
季歆：“……”
“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要回国帮你离婚。”
回去的路上，看着交替变换的红绿灯，季歆陷入沉思。
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却牵进来这么些人。
听雅儿的语气，她是不赞同冯易的举动的，但劝不住他。
他们三人互为朋友，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里，赵雅儿不希望任何一个朋友受伤。
自从她知道季歆没有跟冯易在一起的打算之后，她就劝过冯易。
但，这个人，说他深情都是浅的，骨子里有点犟。
她告诉季歆，是希望她能妥善处理这件事，否则，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就不好了。
季歆知道雅儿的担忧。
有些发愁该怎么说服冯易。
不知不觉到了酒店。
……
续下一篇：
原来当初她同意跟他结婚，是为了她父母的保险金，不是为了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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