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口食品第一股”品渥食品在2022年的业绩财报中显示：占整体营收78.15%的德亚牛奶产品系列在去年出现了营收负增长，线下直销与经销业务营收更是分别大跌21.24%、8.65%。
品渥食品财报同时显示，根据凯度数据，德亚品牌在进口牛奶市场份额达到21%，从2019年开始已经连续四年保持第一位置。
图源：2023年品渥食品财报
有业内人士分析认为，以往进口牛奶相较国产牛奶的竞争优势主要体现在性价比。如今伴随海外供应链、能源、运费等成本的上升，部分进口牛奶产品性价比优势不再明显；同时，当前国内的乳制品消费需求发生了明显变化，进口常温奶却缺乏细分创新意识，而国内的常温白奶在向高端化、多元化、品质化等方向发展，产品竞争力明显增加，抢占了进口牛奶的存量市场。
进口牛奶进入新发展“拐点”
4月18日，品渥食品发布了2022年年报。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收15.39亿元，同比减少6.78%；实现归母净利润1120.38万元，同比减少88.26%；实现扣非净利35.45万元，同比减少99.53%。超15亿营收，盈利不足1200万，净利率仅为0.73%。
在这份不尽如人意的业绩报告中，占整体营收近八成的德亚牛奶难辞其咎。
事实上，整个进口牛奶市场并非只有德亚牛奶表现低迷，包括新西兰乳企恒天然在华业绩表现也有所下降。2022财年，由于原奶成本上涨影响，恒天然大中华区的利润率被餐饮服务和消费品业务的利润率下降所抵消。2023上半财年，恒天然大中华区调整后息税前利润为2.15亿新西兰元，下降1%。其中，餐饮服务业务业绩依然坚挺，但由于安怡品牌减值等因素影响，消费品业务表现有所下滑。
在国内的乳制品市场中，进口包装牛奶已经是一个非常常见的乳制品品类，近年都在以较高的速度增长。但从去年开始，进口牛奶的整体大盘呈现出高开低走的态势。
根据中国海关数据显示，进口包装牛奶从2008年的7000多吨，增长到2020年的103.98万吨。而在2021年前11个月，包装牛奶进口量为90.68万吨、同比增长21.5%。
不过进入2022年，进口包装牛奶却出现了首次下降。数据显示，2022年我国共计进口各类乳制品327.19万吨，同比减少17.1%。其中，包装牛奶进口72.19万吨，同比减少27.5%；进口金额6.66亿美元，同比减少23.1%。
进口牛奶怎么了？
供应链成本大增，性价比优势不再
时间倒回两年，品渥食品和它的大单品德亚牛奶也曾风光一时。2020年，“上市新秀”品渥食品营收15.03亿元，同比增长8.91%，净利增长37.31%，达到新高1.36亿元；2021年营收再增9.84%，达到新高16.51亿元；净利则减少29.72%至9546.97万元。
在2018年，德亚牛奶在2018年“618购物节”期间液态奶销量仅次于蒙牛，排名第二，同时，德亚成为进口液态奶销量第一的进口牛奶品牌。
而德亚和其他进口牛奶的市场撒手锏则是其“性价比”优势。
居品渥食品的招股书显示，“公司主要从事自有品牌食品的开发、进口、销售及国外食品的合作代理销售业务。公司产品均由国外供应商生产、加工后原装进口到我国，运输方式为海运。”
有业内人士认为，德亚牛奶跨境代工的优势很明显。“首先，可以减少税费，跨境购的产品都是按照关税、增值税、行邮税‘三税合一’打七折。德亚品牌直接对接的是C端、零售，绕开了经销商体系，中间费用就相应减少，降低终端营销费用。其次，代工模式也符合乳业高度专业分工的趋势。”
而乳业分析师宋亮认为，过去德亚牛奶凭借较低的价格优势打开了国内市场。“因为国内生产常温奶的原奶成本基本上比国外的生产成本要高出30%-40%，所以它的成本优势明显，售价比较低而且还能盈利。”
有媒体报道，在过去两年大部分进口牛奶提供的是1L的大容量，但是产品价格基本10元左右，比如澳洲德运全脂纯牛奶1L售价约为10.9元、波兰卢森牧场全脂纯牛奶1L售价约为9.08元、波兰尼平河全脂牛奶1L售价约为10.65元、澳洲Coles全脂牛奶1L售价约10.5元。
虽然这一价格与国产普通常温奶大致相当，但不少进口品牌在线上大促期间还会有更优惠的价格。
另一方面，从进口常温白奶的宣传上来看，着重突出牧场、奶源、风味等特点，而这些因素都是前几年消费者比较关注的点，给消费者留下了高性价比的品类印象。
但随着大环境改变，进口牛奶逐渐失去了性价比优势。
据数据显示，2022年，中国进口乳制品总金额为1452.1亿美元，同比增长0.98%。各类产品平均价格均出现不同程度增长。如乳粉平均价格4279美元/吨，同比增长18.7%；液体乳平均价格923美元/吨，同比增长6.1%。
据新京报报道，有进口商表示，去年以来进口牛奶供应链、能源、运费成本都在上涨，而国内奶源过剩造成本土奶价下降，因此进口包装牛奶失去了竞争力。去年以来，进口超高温灭菌乳（纯牛奶）的成本大致上涨了15%。
德亚牛奶也遭受了供应链波动影响。相对于国内乳企，品渥食品对成本更难把控。2021年疫情影响，进出口物流成本上涨；而2022年俄乌冲突，导致欧洲地区能源价格飙涨，乳制品原料生产成本上升。
同时，去年国内原奶供给逆势增长，产量预计突破4000万吨，国内原奶供给已经实现明显增长。然而受疫情影响，乳制品消费疲软，使得乳制品需求增长弱于原奶供应增长，导致原奶供应阶段性过剩，进一步加剧了乳品市场的竞争。
有KA买手称，此前德亚1升装进口牛奶的售价在11.9元—12.9元，促销价为9.9元，如今促销价已上调至10.9元。“我们销售的一款同规格的国产巴氏鲜奶，正常售价就是10.9元。另一款200毫升×24瓶规格的国产纯牛奶，售价49.9元，折算下来比进口牛奶价格更低。”
大趋势来看，进口牛奶整体受供应链影响销售呈下降趋势，国产牛奶销量呈上升趋势。随着国内乳制品企业竞争的不断加剧，以德亚牛奶为代表的进口牛奶的价格等优势或将不复存在。
在外忧内患的大环境之下，有业内人士对食评方透露，不少进口牛奶商这两年过得都比较“难”。
消费意识升级，进口牛奶不再受捧
从消费趋势来看，随着国民营养健康意识的提升，喝奶需求已经从“喝上奶”向“喝好奶”转变，而进口牛奶则由于长保质期带来的营养流失问题，屡屡受到业内人士的诟病。
一般而言，部分进口牛奶品牌在蛋白质含量、钙含量上可比肩伊利、蒙牛的高端产品，而价格上与国产品牌普通产品持平，看上去具有“性价比”优势。
如蒙牛特仑苏、伊利金典等牛奶中蛋白质含量为3.6g/100ml，普通的蒙牛、伊利纯牛奶中蛋白质含量也有3.2g/100ml。而德运澳大利亚进口纯牛奶中蛋白质含量为3.3g/100ml，兰雀波兰进口纯牛奶中蛋白质含量为3.2g/100ml，绿林贝德国进口纯牛奶中蛋白质含量为3.6g/100ml，基本蛋白质含量都在3.2g-3.6g之间。
但进口牛奶的“硬伤”在于大部分产品长达一年的保质期——进口牛奶更长的保质期能补偿海外运输、海关检验花去的时间等成本，但同时也在许多业内人士看来，会降低牛奶的营养品质。
“保质期一年，这种牛奶你还能喝？那叫‘垃圾’。”早在2017年4月，中国奶业协会名誉会长、原农业部副部长高鸿宾曾如此公开评价进口牛奶。
乳业专家王丁棉就认为，常温奶长保质期的秘诀并非添加防腐剂，而是在杀菌方式、包装方式上下工夫，“最常用的工艺，是在灭菌过程中把温度提得更高或持续时间更长，去获取更长保质期，但牛奶活性成分则会降低，营养价值也会降低。”
另外，进口牛奶长期以来也缺乏产品升级、细分人群的创新意识。从目前国内市场的进口牛奶来看，产品大多还集中在全脂、脱脂、低脂等方面，只有少数几个品牌提供了有机奶或者娟姗奶等品类。总的来看，进口牛奶的卖点还停留在基础营养层面，只能满足基本的营养补充需求。
而反观国产奶业市场，不但竞争日益白热化，已形成伊利、蒙牛两大全国性寡头+各大地方乳企分庭抗礼的格局。凭借奶源、新鲜营养度、渠道、特色创新等专业实力，国潮汹涌攻势让进口品牌压力倍增，强如雅培败走中国就是一个例证。
同时，国产奶还逐渐出现了不少高端细分品类，比如像娟姗奶、超滤牛奶、A2牛奶、无乳糖牛奶、助眠牛奶等。不仅在种类上能够更好地满足个性化、多元化的消费需求，而且在营养上也能更好地满足品质、健康等要求。
正在逐渐失去优势的进口牛奶未来还会有复苏机会吗？目前看来有点难。财报显示，2023年一季报显示，品渥食品实现营收为2.730亿元，同比下降10.88%；实现净利润亏损2173万元，同比下降393.20%。
品渥食品在今年一季度的业绩继续大幅度下滑，净利润甚至由盈转亏，未来前景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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