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时候,她被送到宋家教养,原定及笄同宋瑾臣完婚。

少时,家中给定了门亲事。

爹娘说:宋瑾臣这孩子软弱无能,将来也只是守着家业过活。

可宋家也没什么家业。

不过是个读书人家,就很好。

十岁的时候,她被送到宋家教养,原定及笄同宋瑾臣完婚。

哎,可怜她父母一生识人不清。

软弱无能读书人---宋瑾臣。

成了少年状元,适逢反贼叛乱,以一介书生,领兵三年,在朝*功中**劳卓越。

少年鲜衣怒马,世人称他书生将军!

1

“小姐,这样能行吗?”这些日子小姐的举动真是吓傻了小六。

“没问题。”昨夜在冷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再擦些粉,更显病态。

宋瑾臣是当红新贵,要配也应该是世家女子。

宋家养她这些年,她得知好歹。

装病就很不错!

这‘病’时好时坏,宋家找了好多医生,都不知这本该早好的病怎么反反复复。

青君提议,找个‘大师’给看看。

果真!看出个三年内不宜婚嫁,恐有性命之忧。

青君泣涕:“宋姨,表哥已经弱冠,还得要相看起来。莫让我这身子拖累了他。”

“莫要听这些道士胡说。”宋姨看着青君,怜惜不已,这是她年幼时好姐妹唯一的孩子,她必须将这孩子照顾好了!

“瑾臣性子顽固,婚事暂且不提。还是要你们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听闻京都的名医多,说不定瑾臣能给你找个御医来看看!明*你日**便出发吧!”

青君......

辛辛苦苦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2

宋瑾臣的宅邸是陛下赏赐的,富丽堂皇。

一人一仆站在大门外,抬头看着高高的牌匾。

青君回忆着来时宋姨的交代:“去了不要同瑾臣闹别扭,多培养培养感情。”

瑾臣表哥在外打拼这些年,定然长大了,不会同幼年时,常常打闹。

胡思乱想之际~

一道颇有威严的女声传来:“你是谁家女子,来此处为何?”

青君将这位贵女的话在心中翻译:你是谁?谁让你来的?你想干嘛?赶紧滚!

青君吞了吞口水,上前半步,“我是~”

门内的管家一路小跑,挤开旁边的贵女,扑上来兴奋道:“小姐,您来了。少爷可想死您了!”

一旁不善的眼神缓缓收敛,被管家挤到一旁的贵女倒也没生他的气,反而和善了些,“你是瑾臣的妹妹?”

啊~这“对对对!”她赶紧打断想要开口的管家~

贵女突然笑的灿烂,上前捉着青君的手,“妹妹从鄞县来?一路可累?我是瑾臣未过门的妻子,也就是你未来嫂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

青君乖顺一笑,也没点头,也没说话。

一旁的管家早已目瞪口呆,小姐这是在干嘛???

“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青君。”

“我是当朝三公主,你可以叫我海蓉姐姐。”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声姐姐可不敢高攀。

没来这里,她已经知道喜欢瑾臣表哥的都是高门贵女。可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站在权力顶峰的公主,她才真正意识到喜欢瑾臣表哥的都是怎样的人。

而她,一介孤女,不可高攀!

此事,还是要尽快同瑾臣表哥说清楚。

哎~

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车的帘布被拉开,来人生的出挑,一张风光霁月的脸庞,真让人想不到他在对面敌人时候的城府和手腕。

“表妹来的真快,路上身体可有不适。”宋瑾臣一脸怜惜,大步走上前来“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青君暗叫一声不好,已经被他捉住了手。

来人将她上下打量,那叫一个情思缭绕、摇荡魂魄。管家暧昧的二人打量,捂着嘴背过身去;小六不自在的红了耳畔,撇开眼;只有一旁的海蓉公主怒目凶狠,直勾勾的盯着扣在一起的手。

青君叹了口气,幽幽望着对面的人。

她也算自幼同他长大,宋瑾臣的奸诈腹黑,旁人也许不知,但她,呵呵!

心态一再崩塌。

青君忍住嘴角的抽搐,再没说话。

她很清楚,若自己敢说一句:宋姨让她帮表哥多多相看。

他一定会回一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表哥心里只有卿卿!

彻底坐实,将海蓉公主的仇恨,转移到她身上!

还不如现在这样模棱两可,有挽救的余地。

身边火辣辣的目光痴痴转向宋瑾臣,骄傲的海蓉公主哭着跑开。

3

观众离开,这戏已经没有演下去的必要。

二人漠然对视一眼,同步甩开对方的手。

青君心底冷笑,还以为时隔三年,他会不一样。

“听说你病了?三年不能嫁娶?”宋瑾臣阴阳怪气将她上下一看,轻嗤一声。

青君.....

好讨厌,不想和他说话~

宋瑾臣显然很高兴,“我会便访名医,为卿卿治病。”

呸!

“哦,你作为家中的女主人,以后将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处理掉,不要让她们老是纠缠我。”

呸!

“对了,我的卧室,你不能进去。”

“谁稀罕!”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彻底绷不住了。

宋瑾臣看着彻底炸毛的青君,心情说不出的舒爽!

小表妹呀,还是这么可爱~

不过~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宋瑾臣舔了舔后槽牙。

呵!想和他分道扬镳!

翅膀硬了。

自打她入了宋家,就注定是他宋瑾臣的小媳妇。

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还和母亲耍心眼,嗤~

真当母亲看不出来?

4

谁要进他的卧室。

那时候她才刚刚十岁,刚到宋家没多久。

姨姨和姨父都对她极好,只有宋瑾臣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为了讨好他,她特意早起叫他吃饭。

谁知道他大早上洗澡!还不锁门!

被看光了怪谁?

因此,她还做了好几夜噩梦呢,梦见自己长针眼。

每夜都会从噩梦中哭着惊醒。

宋姨问她怎么回事,她便如实说了。

那她也没想到,第二天,宋瑾臣被看了屁股的事情会传的到处都是。

绘声绘色,千奇百怪。

最离谱的莫过于,她做梦害怕长针眼,是因为他的好兄弟和针一样小。

经此事,她才知道,原来男女生理构造是不一样的。

咳!当然此事她觉得自己最吃亏,大家也都说她吃亏,毕竟她是个女子嘛。

对吧!

他小气个什么劲儿!

奔波了一天,晚饭都没吃,便睡下了。

或许是换了地方,睡得不踏实。

梦里居然~打开了一间房门!

屋内热气缭绕,浴桶中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雪白的皮肤、健硕的背影、紧绷的肌肉。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清晰的咕咚一声。

浴桶中的男人,转头看来过来。

四目相对~

是,是,是宋瑾臣。

“卿卿,好看吗?”温柔的声音蛊惑着她,点了点头。

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沾染了水珠的锁骨,好似落入凡间的仙人,魅惑妖艳。

梦中的宋瑾臣勾了勾嘴角,突然破声大骂“还不滚出去!”

嚯!青君被惊得汗毛倒竖。猛的从梦中惊醒。

她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谁要看他赤身裸体!

青君拍拍狂跳不止的心口,委屈的看着窗外的明亮的月光。

她想回去,去找宋姨。

5

一个噩梦惊得她再也睡不着。

望着月光缓缓模糊,消失。天光大亮,才有了几分睡意。

睡着没几分钟,青君被冲进来的声音下来一跳。

“小姐,不好啦!”小六跑的气喘吁吁。

青君叹了口气,睁开眼,转动眼球,静静看向她。

“少爷找来一堆大夫,说要给您看病。”小六缓了口气“现在全京都都知道公子为了给您治病,不惜花费重金。”

深呼吸,没关系的,她们并不知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小六拽着衣角,期期艾艾~

“现在,好多茶楼的说书先生都在讲您和少爷的爱情故事。”

《书生将军的病弱娇妻》

《来生再爱你一次》

最火的是那个《书生将军和他的青梅be了》

小六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小声道“听哭了好多人~”

青君感觉自己的拳头在颤抖。

她只是装病,她健康着呢!!!

还有,这都是什么话本子。如今的京都尺度这么大吗???

不过愤怒只持续了几秒,青君直愣愣的坐起,“刚才你说,请了好多大夫?”

小六点点头。

“此刻人在哪儿?”

小六指着门口“应该快到小院了。”

不用小六说,青君已经听见远远传来的人声。

“快,更衣!”青君冷静咬牙。

小六一边忙,一边问道:“小姐,您现在没病,会不会被看出来?”

不用小六说,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越来越近的人声~

越来越慌张的小六~

越来越着急的青君,打断拿起口脂的小六“别染唇色。”

待青君草草妆扮,人群已经来到她的闺房外。

管家的声音响起:“小姐,我们可以进去吗?”

小六看了一眼青君,小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少爷,默默站到一旁。

小姐危已!

隔着帕子,一个大夫接一个大夫上前查看。

查看过后的大夫,纷纷看向对方‘眉目传情’。

“壮的很啊,莫说大病,就是小毛病都没一点点。”

“这体质,生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医书上健康的标准啊。”

那这?

“咳,宋将军,这位小姐没病。”其中一个老道的大夫站了出来,诚实道。

青君缓缓闭上眼睛,好想与世隔绝。

她知道,她知道,她当然没病。

缓了口气,软着语气:“大夫,我这身体时好时坏。既然您说没有问题,那大概是中邪了吧。”

大夫们再次对视。

中邪?他们是大夫,不是神棍,这中不中邪确实看不出来。

宋瑾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低声哼笑出声:

“正巧,之前有个道人说卿卿三年内不宜婚嫁。我便请了京都最出名的僧人,淮安大师。特意来给卿卿驱邪!”

青君隔着帘子看着外面得意的人,窒息了一瞬。

她做的事都是为他好,为宋家好。

但他让她的一番辛苦,付诸东流。

门内大夫一个个站的笔直,门外僧人一通跳大神。

青君躺在床上,无语盯着帘外悠闲品茶的宋瑾臣。

见她气的咬牙,宋瑾臣对管家道“各位大夫辛苦了,请到大厅喝些茶水。上最好的龙井。”

拥挤的房间一下子空寂下来,青君从床上做起,两只黑眼圈幽幽的看着他“宋瑾臣,你打的什么主意。”

“帮你治病啊。这不是母亲来时的安排?”

她来此可不是和他打言语官司的,青君正经危坐“宋瑾臣,我要和你谈谈。”

“谈什么,谈你过于思念我,装病也要来找我?”

宋瑾臣弯了弯唇,不急不缓的朝着她靠近。

就那么深深的看着她,像极了缠绵悱恻的情人。

青君!!!

他犯规!他*诱色**!!!

青君被她看的脸颊通红,眼睛慌慌张张逐渐湿漉漉,很有几分求饶的意味。

哈哈哈~

宋瑾臣后退一步,笑得肩膀直颤抖。

小表妹实在太太太可爱了。

“表哥还有事,卿卿自己玩儿吧。”

笑声渐行渐远,青君臊的手心出汗。

青君搅着手中的帕子,好气!!!

宋瑾臣是最最最讨厌的人。

6

“小姐今日在小院秀了帕子,弹了一首《阳春白雪》,吃了半盒梅花香饼。”管家一一汇报。

宋瑾臣放下手中的笔,“半盒?”

“是,半盒!”

“中午给她做些清淡的,炒盘锦荔枝。”

管家......

炒苦瓜取这么好听的干嘛。

“少爷,真的要做这个?”

宋瑾臣没应声,略微抬了下眼。

“是,我现在就去吩咐。”

中午,摆放在中间的苦瓜极为显眼。

她不爱吃苦瓜,她好甜食。

“小姐,应该是府中厨子对您的喜好还不熟悉吧?明日我去说说。”

“不用,我们只是暂住,莫要给府中人添麻烦。”青君蹙眉,她不喜欢苦瓜,但更不喜欢浪费粮食。

小六很是心疼,小姐总是这样,事事为他人着想。

宁肯委屈自己,也不肯给别人添半点麻烦。

“哦,对了。少爷说他中午要来用饭。”小六子一拍脑瓜,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青君一瞬不瞬盯着苦瓜“小六,你猜他又有什么阴谋等着你家小姐?”

“什么阴谋,卿卿这么说,表哥要伤心了。”不过青君抬眼的功夫,大步流星而来的人已经坐在了对面。

“明日,京都过节,你陪我去。”

青君哼哼“什么节?”

“你管他什么节,带你出去玩还不好?”

“情人节吧!”青君没好气,前两天小六就告诉她,最近有个绣球节。

但凡遇上喜欢的人,女子都可以主动抛出绣球。

宋瑾臣笑得坦然,光看这个人真的是身如玉树,像个翩翩君子。

“不去”现如今京都内喜欢他的女子个个虎视眈眈,出去以后被人套上麻袋打一顿怎么办。

“听说南城有个专门买胭脂的巷子,你们女子都爱;这巷子附近有一家卖糕点的铺子,在京都卖的特别好。”

青君迟疑,她喜欢胭脂,也喜欢糕点。

“另一条街上,有几家卖成衣的,时下最火。”

喜欢,想去。

但,可能会被套麻袋。

“还有珠钗,首饰。”宋瑾臣笑得像只狐狸“都不贵,但样式极美。”

不贵!极美!

青君矜持端坐“那你把苦瓜吃了,我就去。”

宋瑾臣勾唇“一人一半。”

7

街上人来人往,金玉阁内,一位眉眼秾丽的女子小心翼翼将手中的簪子放下“这就是你说的不贵?”

虽然簪子确实款式新颖,但未免要价太狠了。

一旁的小二标准的迎客脸,“小姐好眼力,这根簪子用的黄花梨木,不仅颜色漂亮,味道更是迷人,经久不散。再以黄金点缀,典雅奢华,最配您了。”

青君后退一步,离这簪子远了些。

不,如此华贵,一点不相配!

宋瑾臣的袖子被轻轻拽动,“我不喜欢,我们走吧。”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他,脸上明白刻着三个大字‘我没钱’。

“瑾臣表哥~”她是真怕他一冲动,就买了下来。

她很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叫他,宋瑾臣呼吸一瞬间滞了下。

俯身看着她乌黑的眸子,里面是些许慌张。

一个簪子罢了,他的卿卿,什么都配得上!

不过,“听你的,再看看。”

他的卿卿持家有道呢!

经此一遭,什么成衣,胭脂,统统都不想看了。

京都的物价都贵的可恶。

耳边马蹄声响起,街上人群在惊呼。

“都让一让,让一让。”飞驰的马匹撒欢的横冲直撞,眼见就要朝着他们冲过来。

青君慌张间,使劲将身旁的宋瑾臣推了开。

她伤了没关系,但表哥是宋家的独苗,绝不可受伤!

不妨宋瑾臣拽着她的手环,将人拽动。

青君左脚绊着右脚,摔进了一个满是清香的怀抱。怀抱硌人的硬,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有力的跳动。

马匹擦身而过,依旧向前冲着。

她这才觉得腿软的厉害。

待缓过神来,头顶冷声“沈青君。”

上次被直呼大名,还是他被看光时候。

青君心底咯噔一下,不好,他生气了。

怀中的人软绵绵的环着他的腰,平日里最爱和他作对那双的眸子正无辜的看着他。

宋瑾臣感觉心口堵了一团棉花,烦躁的厉害。

“知道错哪儿了吗?”

青君眼咕噜一转,“你说哪里错了,那就是哪里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每次犯错,只要撒个娇,他就心软了。

不过,此次,似乎不太好摆平。

宋瑾臣垂眼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好似酝酿着暴风雨。

他不说话,不发脾气,怎么感觉更可怕。

青君打了个哆嗦,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一旁茶楼,“你们瞧,那是不是宋将军和他的小娇妻?”

“什么小娇妻,大街上同男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刚才开口的女子不说话,默默喝了杯茶,心道:这要是轮上你,扑的更欢。

“你们看宋将军被她抱了一下,脸色多难看。”

另一个少女凑过来看,“好像是哎。宋将军好像也没话本子说的那样,爱他的青梅。”

“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了?”

喝茶的女子放下茶杯,有些无语。漂亮的青梅都不喜欢,还能喜欢你们?

“你不要生气嘛,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青君觉得还是要有耐心,去解决问题。

“你是女英雄,危急时刻保护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青君.....

如果这话不是阴阳怪气说出来,她就相信了。

不过,她明明努力,救他。

他生什么气?

这男人,出息了!

越发矫情!

宋瑾臣将怀里的人冷漠推开,面无表情朝前走。给青君留下一道萧瑟的背影。

青君见人越走越远,顿了顿喊道“我想吃糕点。”

宋瑾臣怒气冲冲,恨不得回头掰开她的脑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命都不要,吃个屁!

京都的糕点确实同家中的不同。样式多,味道多,其中的桃花酥甜而不腻,酥脆香甜。

宋瑾臣将铺子里的糕点,按样式各买了一遍,好大三盒。

偏不让下人去提,说这是惩罚。

这个惩罚有点重,青君抱的吃力,仍不忘塞一块放嘴里。

等她将京都的点心学会,回家给宋姨和姨夫做。

8

出门一趟。

宋瑾臣对未婚小表妹失去兴趣的消息再次传遍大街小巷。

青君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到,在家兴致勃勃研究着糕点的做法。

“小姐,您已经和少爷冷战三天了。”小六担忧。

青君放下手中的面团,“不是我和你家少爷冷战三天,是他和我冷战三天了。”

“那您就和少爷服个软呗。少爷虽然凶,但实则心善。”

“不要。”

小六劝不动,站在一旁边吃糕点边叹息。

大门外的吵闹声透过院落,传进厨房。

“小六,去看看怎么回事。”

“沈青君是不是住在这里,我们是来*债讨**的。”来人敲锣打鼓,气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伙给评评理,六年前,她爹给人做担保,欠了钱。夜半三更跑路了,害我们兄弟几个找了好些年。”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大家说对不对!”

路人指指点点“确实是,沈家人不厚道啊。”

“宋将军怎么会和这样人家的女儿纠缠不清?肯定是让骗了!”

“就这样的人也敢住在宋府,这不是给宋府抹黑吗?”

“要我说,这位宋将军自甘堕落,和这种家庭的女儿不清不楚,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论到宋将军是不是好人,这件事。众人双方便不肯低头,没多久,居然打了起来。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宋瑾臣少年得意,自然有人眼红。

半个时辰后,居然闹上了朝堂。

事情闹大了!

青君听着来龙去脉,心中惶恐。

这件事,是奔着她来的,还是宋瑾臣?

若是奔着她,那就是京都贵女干的。

若是奔着宋瑾臣,那也必须从她这里将事情了结,绝不能影响他的仕途。

“小六,告诉外面*债讨**的‘半个时辰后对面的茶楼见,欠的钱一分不会少。’”

青君知道:还钱这件事,还是要在众人眼底下,才能还清楚。

她打开这些年宋姨给她的首饰银钱,深深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给宋家添了麻烦,最后还要用宋家的钱来补贴自家窟窿。

此生,宋家的恩情,她是还不尽了。

出门之际,遇上了气喘吁吁的宋瑾臣。

“你要去哪儿?”

青君抱着怀里的家当,很是心虚。

是她连累他了。

“我去还~”

没等她说完,对面的人抢过盒子,丢到地上。

哐当一声吓得她后退了半步,这是怎么了?

“你又要去做你的女英雄?”

青君看着一地的物件,几分着急,“瑾臣表哥,你别胡闹。”

“沈青君,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此刻不是孩子气的时候,“你等我回来再说好嘛?”

宋瑾臣站定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纤细的粉颈,自己回答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的男人。”

青君眉眼低垂,心口狂跳,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她知道的,只是,她不行的,她于他的仕途毫无帮助。

他们不合适的。

就像路边的小野花,和高山之上的松柏是全然不相匹配。

他的手指修长,手中的老茧碰上了她的下颔,稍稍使劲,迫她抬起头来,“我不管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你都给我记住了,当你来了我家那天,你就是我宋瑾臣未过门的妻子。”

青君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渐渐红了脸颊。

他,他表白。

明明是表白,怎得如此。

如此,凶狠。

“此事,你不许管。在家待着!”

“可是~”青君看着地上的物件,翕了翕唇,没继续说。

“笨蛋。”宋瑾臣今日故意吓唬她,“若我没有回来,你孤身一人前去。被凶神恶煞的歹徒绑走,反过来要挟宋家呢?”

“这些人多年借贷,手段狠辣。若是以高价讹你要多年的利息,你给还是不给?”

“再说背后之人所图不清,你上门跳入陷阱真能解决问题?”

青君惊呆了,她哪里想的到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以为可以从她这里斩断此事和宋家的牵连。

“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来解决。”宋瑾臣见她小脸被吓得惨白,才软了语气,“在家做好糕点等我回来。”

到底是刚刚十六岁的姑娘,自幼在宋家被照顾的极好,没遇见过这种事,乖巧点了点头。

不敢再强出头。

只是探了探他的袖子,将自己吓得冰冰凉的拳头塞进他的手心,“那你能解决吗?”

宋瑾臣对乖巧的青君相当受用,“能!”

9

事情和青君猜测的大差不差。

受宠的三公主那日觉得受到了青君的欺骗和*辱侮**,想要整治她。

又听闻宋瑾臣对她没兴趣了,便打算趁机将人除掉。

让宋瑾臣看清青君一家的真面目,一定会彻底将她厌弃。

转而投向对他仕途大有帮助的自己。

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闹到了她父皇那里。

不经查,便全盘败露。

当天,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三公主莫名奇妙被关了禁闭,罚俸半年。

最可恨的是,皇帝陛下为了弥补宋瑾臣受到的名誉伤害,大发赏赐。

还为宋瑾臣亲自赐婚。

下月二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小姐,我们是不是做的太多了。”小六愁眉苦脸,她再也不想吃糕点了。

满屋子的糕点,虽然香气扑鼻,但也禁不住日日如此。

“拿出去给府中人都分了吧。”青君垂眉,揪着食指的面渍,“给表哥也拿些。”

小六......

自从圣上的赐婚下来,这两人又开始‘奇怪’了。

白日偶然见一面,都假装没看见对方,匆匆躲开。

偏是,不见面了。还要你送我个糕点;我送你个钗环。

没完没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闹什么?

难不成以后成婚了,还要分床睡?

不过小六还是多虑了。

婚后的宋瑾臣。

月色当空,屋门被叩响“卿卿,快开门。”

屋内闷声闷气,“书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便去那里睡吧。”

“卿卿,你怎么忍心。”

“宋瑾臣,我怀的是你的孩子。”青君拍拍红透的脸颊,“大夫说,近日不可胡来。”

“只是抱抱,不做别的。”宋瑾臣隔着门低声撒娇:“卿卿~”

青君轻啐,几分羞恼,“滚~”

“卿卿如此,为夫可要不客气了。”宋瑾臣故作凶狠,“那我现在就去告诉母亲,你不让我回房休息。”

背后不可说人,这不!

“告诉我也没用。卿卿怀孕辛苦,你不要厚颜无耻。”

宋瑾臣......

只是想和媳妇贴贴。

宋母瞪眼,呵斥道:“不想睡书房,大棒子把你打出去,露宿街头。”

青君听着门外的婆母的声音,扑哧一笑。

又是害羞,将被子捂到唇边,羞的脚趾蜷缩。

宋瑾臣.....

麻木了。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已经容不下他了。

次日,酒楼有人看见那位宋将军同友人喝的烂醉。

嘴里还说着胡话: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生生世世的夫君重要!

正文完

#头条创作挑战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