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帝国向中国大规模*私走***片鸦**,已经达到泛滥的程度。
面对这个难题,道光君臣一筹莫展。为了遏制这股毒流,朝野上下痛心疾首,绞尽脑汁。

最近三百年间,世界上有两种神奇的东西把地球上相距甚远的英国和中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这两种东西有三个共同的特点:
一、不是生活必需品。
二、可致依赖性,也就是用后会上瘾。这样一来,就成了"生活必需品"了。
三、有提神之神妙功效,用过之后会精神振奋。
您猜到了吧,这两种东西一种是茶叶,另一种是*片鸦**。
17世纪中叶,茶叶及其饮用方法传入英国,到18世纪初逐渐进入一般民众的生活当中。在当时的英国,茶叶的价格比较昂贵,对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这是一项负担,所以,禁茶之声,此起彼伏。反对喝茶的人宣称茶有毒,又说喝茶是一种堕落,有甚者说茶叶进口有害于英国的经济。
在这种无聊的争辩中,英国人开始往茶里加牛奶、糖或蜂蜜,这样一来,茶具有了充饥的功效,渐渐进入了英国人的饮食结构,逐渐成为英国的民族饮料,结果就是英国人更离不开茶叶了。
此间,英国人也曾尝试着栽种茶树,但一直没有成功,于是他们不得不远航万里,到中国来购买茶叶,到19世纪初,英国每年从中国进口三百万磅的茶。欧洲思想家赫尔德曾说:"中国人从欧洲商人那里获得白银,同时交给商人成千上万磅使人疲软无力的茶叶,从而使欧洲衰败。"
其实,最不甘心将大笔白银交给中国的并不是思想家,英国商人从来没有放弃推销他们商品的努力,尤其是工业革命之后,开拓海外市场成为资本主义发展的关键。把世界上人口最多且幅员辽阔的中国纳入英国的市场体系,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为此,英国商人向中国运去了林林总总的商品,有钢琴、西餐刀叉、睡衣睡帽、钟表,这些商品远涉重洋运到广州,令中国人爱不释手,看了又看,但是,看完之后基本不买。英国商人本以为卖掉这些商品,再购买茶叶,一来一往,做两笔生意。但现在第一笔生意就被套在这儿了,第二笔生意还做不做?英国商人傻眼了。
所以,后来一段时间里,英国商人甚至开着空船,载着白银来到中国买茶叶。要知道,当时中国的茶叶在世界上居于垄断地位,其他饮茶的国家只能到这儿来买。当然,除了茶叶,中国还有英国市场急需的丝绸、瓷器等。

中国人到底能买什么呢?
英国人费尽了心机……
几经努力,英国商人能在中国卖掉少量的毛织品、金属制品和棉花。其中,棉花是印度产的,英国商人只是倒卖而已;而且,由于运输成本高,实际上棉花贸易挣不到几个钱。中国人为什么不买英国的商品呢?简单说,两个字:没钱。当然,他们的商品也不对路。
这样,在中英贸易中,对英国而言,出现了巨额逆差(进口额大于出口额),这种贸易逆差由英国用白银来弥补。在18世纪中期,每年输入中国的白银,一般都在四五十万两,最高达一百五十万两之多。在19世纪初,贸易逆差达到二百万到三百万两之间,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在此种情况下,英国人费尽心机,终于找到了平衡逆差的"商品"--*片鸦**。

*片鸦**由*粟罂**的汁液提炼而成,中国民间俗称大烟,含有大量的*啡吗**和生物碱,有一定的镇痛、镇咳和止泻功效,原被当成药材使用。由于*片鸦**含有麻醉毒素,极易吸食上瘾,吸上几口,顿觉神清气爽,精神愉快,力气倍增;但时间一长,骨立形销,弱不禁风,而且吸食*片鸦**的人很容易猝死。*片鸦**鬼一天不吸,轻者坐卧不宁,重者涕泪交流,甚至浑身痉挛,极其难受,犹如万箭穿心。
英国商人向中国*私走***片鸦**始于18世纪中叶,到18世纪末时,每年*私走**达四千余箱(*片鸦**一般装在球体中,球体的外壳用硬橡胶状的物质做成,每箱装四十个*片鸦**球,每箱重一百二十斤),道光十八至十九年(1838~1839)*私走**入境达三万五千五百箱,价值近两千万元,这就超过了欧洲国家从中国进口货物的总价值,从而扭转了贸易逆差,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英国运往中国的*片鸦**有两种:孟加拉*片鸦**,中国称为"公班土",为最上等*片鸦**;马尔瓦*片鸦**,中国称为"白皮土",品质不错,而且价格不贵。美国商人也向中国输入*片鸦**,但数量不多,其*片鸦**产自土耳其、伊朗等,货色不及印度、孟加拉产品,印度的*片鸦**控制在英国人手中,美国人拿不到货。
这样,从嘉庆初年起,中国社会中的富裕人群有人开始吸食*片鸦**;到嘉庆末年,一般中产者开始吸食;而到了道光初年,普通百姓吸食者亦不在少数。道光十八年五月,据估计中国吸食*片鸦**者达四百多万人,占中国人口的百分之一还多。在广东等地区,这一比例更高,嘉道诗人程恩泽在《粤东杂感诗》中曾注有"粤中*片鸦**烟满地,虽乞儿亦啖之",就是说*片鸦**泛滥,即使是乞丐也会吸上两口,可见*片鸦**泛滥的严重程度。

也许有人会问,你不是说中国人穷,买不起英国商品,怎么会买得起*片鸦**呢?两回事,对吸毒者来说,*片鸦**是生活必需品,当时的烟民把*片鸦**叫"黑粮",每天按时吸烟,刻不容缓,卖房子卖地甚至卖儿卖女也得吸。
*片鸦**来自外国,最初的吸食方法也来自外国。
但是,中国人在吸毒上有两点创新:
一、吸纯*片鸦**。西方人虽然也吸食*片鸦**,但他们只不过将*片鸦**末卷在烟卷里吸。中国人不掺假,吸*片鸦**就是吸*片鸦**。吸食方法也别有一番雅趣:上等*片鸦**经浸泡、去渣,炼成*片鸦**膏,搓成颗粒,配以精美的烟灯、烟枪来吸。
二、那时有公开营业的专门吸毒场所﹣﹣烟馆。世界上大多国家都没有这么公开。当然,烟馆不叫烟馆,都有一个体面的名字,譬如"梦乡阁"、"烟雨楼";*片鸦**也不叫*片鸦**,叫"福寿膏"。烟馆里服侍周到,窗明几净,墙上挂着名人字画,烟榻上铺着锦绣的被褥,配上红木烟盘、白玉嘴的紫竹烟枪,加上精美的烟灯,烟鬼们二人横卧对吸。外国烟贩参观中国烟馆后,感叹大清烟民的生活是如此从容、如此雅致,想不到吸毒竟然也能成为一种休闲文化!
*片鸦**泛滥了。
*片鸦**带给中国的灾难,也是空前的。

第一,*片鸦**给中国人的身心健康造成极大伤害。人一旦吸食*片鸦**,即成废人,富者变贫,贫者避不了男盗女娼。久吸*片鸦**的人,肩耸项缩,颜色枯黄,行为举止好似大病初愈,中国人在近代被称为"东亚病夫",原因即在于此。
第二,*片鸦**进口,白银外流,银贵钱贱,国内出现经济危机。道光十年(1830)前后,*片鸦***私走**使中国的外贸陷入逆差。为了购买*片鸦**,老百姓支付了大量的白银,*片鸦**泛滥结果导致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向外国。
此时,清朝流通白银和制钱两种货币,这样一来,白银与制钱之间就有一个比价问题。乾隆以前,制钱七百文换白银一两,以后逐渐上涨到八九百文。而今白银外流,国内存银减少,自然银贵钱贱。
譬如,道光十八年(1838)时,"每银一两易制钱一千六百有零"。当时,大宗交易、缴纳赋税均以白银来结算,而升斗小民的柴米油盐交易则使用制钱,结果国内通货膨胀严重,百姓负担加重。
第三,*片鸦***私走**腐蚀了国家机器。清朝禁烟,始于雍正七年(1729),此后不断加*禁大**烟力度,但是,政府越是禁烟,官吏从中可以获取的利益就越大。广州的*片鸦***私走**是在当局的眼皮底下进行的,各关口都被*私走**者贿赂,*私走***片鸦**者害怕的是海盗,而不是清政府的海关稽查人员。

当时,清政府海关、水师半公开地向*片鸦***私走**船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二的默许*私走**的费用,当然,不会全揣入腰包,还要拿出一些作为"没收品"上缴,以换取稽查有功的奖赏。据魏源《道光洋艘征抚记》记载:广东水师巡船"每月受规银三万六千两,放私入口"。福建水师居然全靠协助*私走***片鸦**为业,甚至*私走**的*片鸦**一不能进口,竟然还能寄存于炮台附近。
清政府对*片鸦**的认识也有一个过程。最早,是从毒害身心健康和危害社会治安的角度来认识*片鸦**的。
嘉庆十六年二月,湖北巡抚钱楷在给嘉庆的一个奏折上指出:凡粤东西两省,匪类之纠结,多缘此烟能使劳乏者不觉倦疲,孱弱者顿增精力。每有不务正业少年无赖,三五聚集,并头连臂,息偃一床,以铜锡盘贮油灯,彼此递吸。虽逢同萍水,素昧平生,一经呼吸相通,靡不衷肠尽吐,谊胜弟昆。并把"禁烟"
作为"清理匪源之一端"。总之,钱楷认为吸烟者中好人不多,因吸烟而聚众,往往危及社会治安,甚至与地方匪患有一定的关系,因此,他主张严禁*片鸦**。
至道光年间,统治者逐渐认识到*片鸦**泛滥导致经济危机、腐蚀国家机器的危害。为了扭转这一情况,道光帝执行了空前严厉的禁烟措施。道光元年就做出决定:凡洋船至粤,均须出具并无*片鸦**保证,方准开舱验货;继而又做出对"开馆者议绞,贩卖者充军,吸食者杖徒"的新量刑标准。道光十一年(1831),制定了针对官员们的追究制度,规定*片鸦**烟贩"一经拿获,即当究明来历,将偷漏之关口暨失察之地方官,一并交部议处"。

但是,虽然道光帝有禁烟的决心和制度,效果却不理想。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伴随着清政府打击力度的加强,*片鸦**的泛滥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在*片鸦**战争爆发前,各地烟馆林立,烟民遍地,特别是在衙门里,据说京官中吸食*片鸦**的达到百分之一二十;而地方衙门里,据林则徐说,"绝无食*片鸦**者,甚属寥寥"。
*禁言**与弛,莫衷一是
禁烟之路在哪里?
道光君臣各抒已见。道光十六年(1836)夏,太常寺少卿许乃济提出了解决中国*品毒**问题的新思路﹣﹣开禁。
当然,开禁不是无限制的,是有条件的。
虽然太常寺是一个主管国家祭祀的闲散衙门,但少卿许乃济此前曾经做过广东按察使,对广东的情形了解一些。
为什么许乃济说要对*片鸦**开禁呢?你禁不住嘛,而且,禁令越严,流弊越大。他拿出很多事实支持这一论点,不由人不信。
许乃济认为,只要解禁,基本就能解决*片鸦**泛滥给中国造成的二大弊害:
一、开禁可消除*片鸦***私走**对国家机器的腐蚀。因为一个经营合法商品的商人是没有必要去行贿的。
二、他认为解禁*片鸦**,有助于解决白银外流的问题。开禁以后,允许老百姓种植*粟罂**,中国人吸自己的*片鸦**,用国货,不用洋货!最后的结果就是"内地之种日多,夷人之利日减;迨至无利可牟,外洋之来者自不禁而绝"。于是,白银外流问题就能获得彻底解决。
怎样解决*片鸦**对中国人身心的危害呢?对不起,没法解决,但许乃济提出了两个值得自我安慰的理由:

一则"海内生齿日众,断无减耗户口之虞"。也就是说,中国人口太多,国家压力过大,即使因此损失一些人口,也无妨大局,更何况这些瘾君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率皆游惰无志,不足轻重之辈",死活本不足惜。
二则官吏、读书人、兵丁不准吸食*片鸦**。至于民间贩卖吸食种植,一概勿论。
最后,他满怀信心地请求皇帝将他的奏章发交督抚、海关讨论,如果可行,速议章程。
道光帝的禁烟信心被动摇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果真按许乃济的请求将此奏发交督抚讨论,这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可能根据讨论意见有选择地接受许乃济的某些主张。但在百官看来,这场讨论的另一个重要用意是在"分谤",道光帝可能有这样一个考虑:如果开禁*片鸦**,可别怪我皇帝一人,我可是发扬民主,走了群众路线的。
讨论结果,出人意料。

除了一开始广东当局表达了对许乃济的支持外,这场讨论迅速转变为一场对许乃济的大批判,他的奏折被根本性地否定了。
否定理由之一:有大臣指出,明知为毒人之物,而听其流行,复征其税课,堂堂天朝,无此政体!也就是说,既然明知是*品毒**,就要严禁,否则,国家还要不要脸?
否定理由之二:普通百姓可以吸食*片鸦**,独禁官吏、兵丁、士子吸食,别忘了"员弁士兵非生而为员、为弁、为士、为兵也,其初,大抵平民也"。不禁百姓吸食,实际上,最终也无法禁止官弁、兵丁、士子吸食。
更有人指出,一般老百姓本来不大吸毒,吸毒的多是有官方背景的人,像官吏、师爷、士兵等;你引导这些本来不吸毒的人去吸,而已经吸毒的人也能很容易地得到*品毒**,你不让谁吸?结果就是谁都能吸。由此可见,许乃济主张荒谬至极。
否定理由之三:许乃济那种"吸毒者可任其自我毁灭,只要文武官员及为他们效劳的读书人、兵丁不沾染上吸食*片鸦**的恶习,就万事大吉"的观点是"痛心疾首"之言,是极其自私、不人道的观点。难道皇恩不应沐浴所有的人吗?
总之,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政府,没有任何理由不严禁*片鸦**。这场批判彻底埋葬了弛禁论,大是大非明朗了,*片鸦**还是要禁。
问题又回到了开头。
禁,没错;那怎么禁呢?
鸿胪寺卿黄爵滋于道光十八年(1838)夏上《严塞漏厄以培国本疏》,提出了禁烟新思路,这堪称是有清一代的名奏之一,道光帝看了开篇一段,便拍案而起:

臣惟皇上宵衣肝食,所以为天下万世计者,至勤且切,而国用未充,民生罕裕,情势积渐,一岁非一岁之比,其故何哉?考诸纯庙之世,筹边之需几何?巡幸之费几何?修造之用又几何?何而上下充盈,号称极富?至嘉庆以来,犹微丰裕。士夫之家以及巨商大贾奢靡成习,较之目前,不啻霄壤。岂愈奢则愈丰,愈俭则愈吝耶!
将上面这段古文翻译成现代汉语,就可见黄爵滋连珠炮般地向道光皇帝提出了一系列质疑:
您治理天下,勤奋到了极点,迫切到了极点,但国库并未充实,百姓也不富裕,而且一年不如一年,这是什么原因呢?遥想乾隆帝时代,国家在边疆花了多少钱?巡幸花了多少钱?建圆明园、避暑山庄又花了多少钱?但国库里剩下的就是钱,嘉庆以来,也说得上富裕,那时的上流社会是怎样生活的?与目前相比,差别真是天上地下!难道越奢侈就越富有,越简朴就越贫穷吗?
道光帝是一位节俭得似乎有些出格的帝王,御膳房杀口猪尚须"奉旨",但为什么越是节俭,越是民穷国弱?世界上确实不存在"越挥霍就越富有,越节俭反而越贫困"的道理呀!他亲身经历过乾隆盛世,现在群臣动辄拿现状与那时相比,黄爵滋奏折的这段开场白足以使道光帝奋起。
众所周知,国家贫弱的原因是*片鸦***私走**,白银外流,黄爵滋称其为"漏厄",在他看来,按照原来的禁烟办法去做,这一"漏厄"是堵不住的。他的理由是:
一、以往禁烟的重要办法是严查海口,堵其进入之路,这是正确的,但问题是"稽查员弁,未必悉皆公正,每岁既有数千余万之交易,分润毫厘,亦不下数百万两,利之所在,谁肯认真"?退一步说,即使认真查办,"沿海万余里,随在皆可出入",你到哪里认真去?
二、有人建议断绝对外贸易,但*片鸦***私走**本来就不属于通商范畴之内,"烟船本不进口,停泊大洋,居为奇货,内地食烟之人,刻不可缓,自有奸人搬运",所以,禁止通商也禁止不了*私走**。
三、以往的另一个重要禁烟措施是查拿烟贩,严治烟馆,以遏其流,但贩运*片鸦**者不计其数,开设烟馆者层出不穷,而各省又办过几起这类案子?此项措施的结果只是给了衙役刁难勒索往来客商的借口,达不到禁烟的目的。
然而,*片鸦**就不能禁了吗?非也。
黄爵滋笔锋一转,提出了禁烟的新思路:重治吸大烟者﹣﹣凡吸毒者在国家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戒断毒瘾,将处以死刑。因为以往对吸食*片鸦**者的处罚要比戒毒而承受的痛苦小得多,所以对吸食者没有震慑力,故不得不加重刑罚,处以死刑。这样的话,那些瘾君子宁肯戒烟戒死在家里,也不愿被拉出去砍脑袋,最终,"无吸食者自无兴贩,无兴贩则外夷之烟自不来矣"。黄爵滋最后豪迈地说:你们谁见过到庙里卖梳子的商人?

对吸食*片鸦**者罪以死论,这还是发言盈庭的历年条奏中的第一次,道光帝被深深地震动了,于是,他决定再发扬一次"民主",将此奏下发,令各省督抚、将军"各抒所见,妥议章程,迅速具奏",一场关于禁烟政策的大讨论再次在统治集团中展开。
黄爵滋确实提供了一个简便的禁烟办法,因为吸食者不像贩卖者那样来去无踪,而且由于有烟瘾在身,面对稽查时也难以掩饰。那么,对于这个建议,官员们的反应将会如何呢?
道光帝共收到二十九份复奏,其中有八份奏折基本同意黄爵滋的主张,余下的二十一份奏折持反对意见。反对的理由有三:
一、很多官员指出:就法理而言,*品毒**的制造、*私走**、销售、吸食固然不为法所容,但一般说来,对制造、*私走**、销售者的处罚要重于吸食者,而黄爵滋却主张对吸食者处以死刑,那么,对其他环节的*品毒**犯罪该如何加重处罚呢?这不是"量刑失衡"吗?国家执法不得其平,不是小事。
二、黄爵滋夸大了死刑的威慑力,大清朝的死刑还少吗?绞、斩、凌迟无所不有,犯罪率降低了吗?吸烟处死刑,他如果真不戒烟,你真执行死刑吗?执行死刑,亿兆生灵诛不胜诛;不执行死刑,有损法令的严肃性和朝廷的威信,怎么办?
三、固然,治乱世必用重典。但重典只能用于未蔓延之前,一旦蔓延,就不能以"重典"治之。因为法不责众。几百万的吸毒者,连同其家属接近千万人,谁敢将如此庞大的人群列入打击对象?由此引起社会*乱动**怎么办?
经过一番针锋相对的讨论,就连原来支持黄爵滋的少数儿个人也动摇了。怎么办?
主张开禁的许乃济被驳得体无完肤;主张严禁的黄爵滋也落得个曲高和寡。不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