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旭波 (伊尹故里是什么朝代的)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公元2006年冬天。一场拂拂扬扬的大雪下得正紧,远山近水,苍苍茫茫。有几个人驱车出嵩县城过伊河十里许,走近了为纪念伊尹生地而修建的“元圣祠”……

最早的元圣祠是当地百姓感恩伊尹以德治国平天下,让他们安居乐业,同时也为家乡赢得了荣耀和尊重而捐建的。遂后历代都对元圣祠进行重修,有碑文记载的是明宣德二年(1427年),礼部尚书胡淡所建。现存元圣祠系清道光年间依旧制建成的……

这些人刚从开封陈留镇伊家寨风尘仆仆而来。他们都是热衷于伊尹文化的研究者,有高级知识分子,有*物文**工作者,有机关干部,更有当地有识之士,均系嵩县人。他们十几年来,奔走呼号,为弘扬伊尹文化殚精竭虑,发表了许多卓有建树的学术文章。这一次又历时两个半月,遍寻伊尹胜迹,梳理伊尹思想文化发展脉博,而把最后的落脚点选在纪念伊尹生地的元圣祠。冥冥之中是要拜谒伊尹在天之灵,为多年考证“伊尹生嵩”打上圆满的历史句点!

座落在“五龙捧圣”之地的元圣祠,肃穆在风雪里。前面山坡上苍翠的柏树林绵延逶迤在茫茫雪塬上,古老的桑涧水潺潺北流注入不远处的伊河。元圣祠檐下深浅不一的滴水窝湮没于苍苔野草里,依稀可辨文字的那通石碑肃立在漫天飞雪中,真切地诉说着3600年前那个传奇历史人物伊尹“厚德载物”的恢宏与博大……

他们不顾风雪弥漫,寒气袭人,一个个神态从容安祥,热烈的议论,不时的走走停停,指指点点。这时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破空而来“我们如果能把伊尹故里打造成像伊斯兰教的圣地麦加那样,其实就等于促使厚重的伊尹文化隆起,成为新的历史海拔,也就是后人对伊尹最好的纪念”……

我有幸参与了伊尹的“探索与发现”,与上述的他们一样,凭着现代人的良知与智慧,在历史文化的坐标系上纵横穿行,披阅典籍志书,印证民间传说和伊尹留下的胜迹,叩问千百年来嵩县当地行政区划沿袭、地名、水利设施等贯穿如一对伊尹的崇敬和怀念;从散见于古书上的有关伊尹的只言片语,谛听“亚圣”孟子“学道尧舜开儒先”盛赞伊尹的黄钟大吕,追溯元圣伊尹开儒家思想先河,点化周公礼乐思想,启蒙“文圣”孔子仁治思想,开启“武圣”关公忠义思想,从而构建了“礼义仁智信”完整体系,夯实了中国传统文化根基!并助推着华夏文明披荆斩棘,挺进到一个农耕文明光耀千秋的中原青铜文化鼎盛的殷商时代……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伊尹生于嵩县,耕于有莘之野

传说伊尹生于空桑,确是实实在在耕于有莘之野。他从一个有莘国陪嫁到成汤的奴隶,追随商汤佐汤伐桀,官至阿衡。又流放太甲于桐宫,历经商汤至沃丁五个朝代,成就了商朝六百多年的基业。其“以德治国”的思想影响深远。在他死后大雾三天,沃丁以“天子之礼”葬于今洛阳偃师境内。

据《伊氏家谱》伊尹名挚,生于夏后皋八岁庚辰四月初八;躬耕有莘之野在夏后癸三十七岁巳卯。且云“祖元圣伊尹崇祀自商永沐”,所述生平简略,为后人撰写,其真实性有待于进一步考证。

中国历史上最早关于伊尹生地记载的典籍《吕氏春秋·本味》“有莘氏女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中,献之其君,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梦,神人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勿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取名之曰伊尹。此伊尹生空桑之故也。”

后来,屈原《楚辞章句》载“尹母妊身,梦神女告之曰,‘臼灶生蛙,亟去勿顾’。居无几何,臼中生蛙,母去东走,顾其邑,尽为水。母因溺死,化为空桑之木。水干之后,有小儿啼水涯,人取养之。既长大,有殊才……”

再后来,郦道元《水经注·伊水》云“有莘氏女采桑伊川,得婴儿于空桑中。言其母孕于伊水之滨,梦神人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母明视尔见臼出水焉,告其邻居而走。顾望其邑,尽为水矣。其母化为空桑,子在其中矣。有莘女取而献之,命养于庖。长而有贤德,殷以为尹,曰‘伊尹’也”。

以上三部典籍中,有两部明确指出伊尹所生之空桑,地处伊水。此伊水就是现在发源于栾川在偃师岳滩汇入洛河的伊河。

嵩县古志记载伊尹生于嵩县的文字史料,主要是明万历十年(1582年)、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和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的《嵩县志》中。且这些记述又与古典籍相吻合,佐以详实的实物和代代相传的民间声音,且有较高的可信度,是文字考据“伊尹生嵩”的有力证据。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明万历《嵩县志》载:伊尹,字尹,商阿衡,嵩人也。孟子不具述述细者。按旧志所载,今县城西五里泥河村,盖其尹母之家。云母孕,将就馆,夜梦神告之曰,‘诘朝视尔臼出水,急东行,勿顾’。旦视之果然,即涉伊水东行数里至涧中,回顾其家,一望淼然矣。俄化为空桑。有莘氏女采桑涧中,闻婴儿啼,觅至空桑中,遂怀以归。及长无氏,因以伊水为氏,故称伊挚焉。当时编县志者王守诚按(进一步解释):“母化为空桑事,父老所传与旧志所载相同,不敢置辨。据今空桑涧北为莘野,维东有沟,亦以莘乐名。又东十五里,为伊尹母墓,深涧幽帘,而遗冢巍然中存。嵩人呼为伊姑冢是也”。又载“嵩……商为有莘之国”,且作按语“泽中有草曰莘。嵩三涂为神禹(大禹)所凿,以导伊水,且符草泽之义云”。(王守城,是曾任周南太史和顺德知府的隆庆进士)

在清光绪《嵩县志》载有“同治年间伊水暴涨,冲掉南店街和上下泥河等村庄”。今嵩县北店街尚存的清光绪年间所立“万古不朽”碑记,同样也有类似记载。明确了嵩县崖口以下,伊河之滨,确有泥河村。这样以来,伊尹生母的籍贯自然水落石出,伊尹生嵩也就有了根本所在。更有明朝宣德礼部尚书胡濙永乐年间游历元圣祠在新祠墙壁上题写的《谒伊尹祠诗》:“圣母怀娠匪凡色,一宵忽梦令逃厄。侵晨亟往东方行,十里回首水洋溢。俄然身化为空桑,枝叶交加盈涧侧……”再度印证。伊尹祠附近“空桑之地”,距祠西十里许,正是古志书中所载的伊母乡邑“泥河村”。而明朝重修的伊尹祠里有幅对联“志耕莘野三春雨,乐读尼山一卷书”上联说伊尹躬耕莘野(今嵩县莘乐沟),下联是说孔丘著书于尼山;把历史上的元圣伊尹和至圣孔子相提并论,等量齐观,充分肯定了伊尹的历史功绩。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伊尹生于嵩县,耕于有莘之野。当时处在夏朝末年农耕文明刚刚萌芽,其生产力水平相当低下。早在炎帝时嵩县称伊国,继至商部落兴起时,嵩县也仅是一个势力弱小的有莘国。其辖制范围以伊水中游陆浑为中心,方圆不足百里。而这一带熊耳山、外方山相峙,伊水从中穿过,水草肥美,阡陌交通,村落相望,良田美畴,鸡犬相闻,五谷丰登,人民可以家居乐业。如此社会自然环境,对于一个不知生父为谁,寄人篱下为奴录的伊尹,又是怎样自强不息,志耕莘野,乐尧舜之道,顽强执着地改变人生命运,实现从奴隶到“中华第一名相”的升华与跨越?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陪嫁奴隶到商相阿衡

伊尹作为历史之初的人杰,其貌不扬,其出身卑鄙,无论是被后人尊为有道的处士,还是“亲为唐(汤)人”的“滕臣”厨子,这些外在的因素,其实不是伊尹成就伟业的决定性基因,倒是有莘之野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磨励,顺应历史潮流,承蒙这方山水人民厚重的托举,才搅起了伐桀兴汤的惊涛骇浪,实现了从一个陪嫁奴隶到商相阿衡质的飞跃……

《吕氏春秋·本味》载“汤闻伊尹,使人请之有莘氏,有莘氏不可。伊尹亦欲归汤。汤于是请娶妇为婚。有莘氏喜,以伊尹滕女”。在《帝王本纪》中“汤闻,以币聘,有莘之君留而不进。汤乃求婚于有莘之君,有莘之君遂嫁女于汤。挚为滕臣。至亳,乃负鼎抱俎见汤也。”说的是伊尹敏而好学,乐道尧舜,声名远扬;成汤通过与有莘国之女通婚,才得到了伊尹这样的历史事实。《墨子》记载,伊尹自学成材,有道有德,才华超群,居然当上了有莘国国君女儿的老师。但在《晏子春秋·内篇谏上》中这样描述伊尹“伊尹黑而短,蓬头而髯,丰上兑下,偻身而下声”,对伊尹又黑又矮,大脑瓜,尖下巴,有点驼背,就连说话也是“下声”给予刻画!

如此出身卑鄙,又形象丑陋之人,成汤为什么会委以重任,伊尹又是怎样“五反然后肯往从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呢?(《殷本纪》)

当时夏朝以夏桀为首的奴隶主贵族,对人民及所属方国、部落的压榨和奴役极端残酷,同时又过着骄奢淫侈极端腐朽的生活。伊尹从入“夏都”亲劝夏桀受阻,不能实现其人生理想,又听到夏桀自比为太阳不承认夏朝没落,再联想到民谣中人民诅咒“你这个太阳为什么还不落呀,我们情愿与你一同去死”,已经感觉到了夏朝的风雨飘摇,也更坚定了他“归汤”的决心!

《韩非子·难言》“上古有汤,至圣也:伊尹至智也。夫至智说至圣,然且七十说而不受,身执鼎俎为疱宰,昵近习亲,而汤乃仅知其贤而用之。又《难一》:“伊尹以中国为乱,遂为宰干汤”。《难二》又说:“伊尹自以为宰干汤”。而汉初《淮南子·修务篇》“伊尹负鼎而干汤……是以圣人不高山,不广河,蒙耻辱以干世主”。这些典籍史料除了说明伊尹出身低下,也说明了伊尹“治国如烹小鲜”向成汤谋划方略的事实。

其实《孟子·万章》中有言“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这其中孟子对伊尹褒爱有加,极尽赞美为“先知先觉者”。历史的进程正是因为有了伊尹的大彻大悟,而顺风顺水进入了奴隶制的更高阶段商朝。成汤作为“贤君”慧眼识珠,在没有见到伊尹之前就说“伊尹于我国也,譬之良医善药”(《墨子·贵义》),于是伊尹归汤受到隆重的礼仪接待。之后,他又巧妙地把治国安邦的想法“不可强为,必先知道”告诉了成汤,应和了成汤“王域有彼天下,以取夏缓而代之”的政治主张,最终跻身商朝最高统治集团中,进而得以施展匡世奇才,叱咤风云……

伊尹在伐桀兴汤中,对战争胜利起了决定性作用。他所处的历史天空,上苍和神祗仍然牢固地主宰国家和人民的命运。由于他出身社会最低层,因而透过浓厚的“上苍和神”的氛围,拨云见日,透出了“民本”思想的第一缕曙光!他懂得人心向背的至关重要,认为“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不”!当他第一次访夏,看到桀“不恤其众,众志不堪,上下相疾,民心积怨”,就断定“夏命其卒”。由此,伊尹强调“修德”,争取民心拥护,为成汤灭夏觅得了“人和”的先机。

在与夏桀交战中,伊尹成功使用了“离间计”比孙武《孙子兵法》中离间计早了1000多年!兵不厌诈,相对于“胜王败寇”是个真理。《竹书纪年》“乡在命扁伐山民。山民送女于桀,二人,曰碗,曰攻”。后爱二人……而弃其元妃于洛。妹嬉氏,以与伊尹交,遂以亡夏。这段记载,再现了伊尹送美人离间成功的历史。同时,伊尹有善于把握战机,相当娴熟地运用了“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的原则。大约在公元前1711年,继停止商对夏桀纳贡后,伊尹认为时机成熟就再次停止了“年贡”,夏桀虽然再度兴兵伐商,但“九夷之师不起”,实际上在政治军事都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困境。于是伊尹协助商汤立即伐夏。战败的夏桀南逃,商汤灭掉夏王朝的三个属国后,即挥师西进,很快攻战了夏朝的心腹地区——伊洛流域的斟寻(确切位置在今偃师翟镇乡二里头村与田角楼村圪垱头村之间),并进而定都西亳。夏王朝分崩离析,新的商王朝雄纠纠登上了历史舞台,上演了彪炳史册的青铜文明“大戏”——导演正是出身奴隶,被成汤尊之为阿衡的伊尹,从而在历史上享有“奴隶解放第一声”(丁山先生语)。

当然,成汤立国,国泰民安。成汤去世后,伊尹又佐成汤子外丙,仲壬二帝。后成汤之孙太甲即位,破坏成汤之法制,不理国政,滥用*力暴**,伊尹便把他放逐到桐宫(成汤陵寝所在地)思过。三年后,太甲悔过,伊尹又把其接回来复位。这就是历史有名的“放太甲于桐”事件。伊尹活了百余岁,死于沃丁年间。沃丁帝以天子之礼葬之。自商以后,伊尹永沐崇祀,享有很高规格的祭礼,真正是“生荣死哀”,为后人所称颂……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伊尹胜迹荣耀故里

嵩县拥有了伊尹故里,公元前676年,楚庄王伐陆浑戎问鼎中原就有了有力而生动的注脚;河洛大地有了灿烂的伊尹文化思想的照耀,洛阳作为炎帝故里更见厚重与辉煌。《诗·商颂·殷武》“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历史上众多的古国汇集在一起建立了一体化的商朝奴隶制国家,华夏民族逐渐形成——穿过了灿烂的青铜时代,领略过中国古代文明形成特色,走向繁荣的重要时期,后来的人们才得以看到秦皇汉武的气慨,唐宗宋祖的豪迈。

陆浑不墨千秋画,伊水无弦万古琴。当我们从尘封的历史典籍中寻觅,伊尹就活在承载历史的文字里,当我们走进与典籍史料相印证而又具体的胜迹里,就能亲身感受到伊尹思想有力跳动的脉博,当我们徜徉于有莘之野,呼吸着透亮而清新的空气,不经意间就感悟到了依然富有活力而魅力四溢的一个伟大灵魂——其实我们正在仰视一个民族的精魂……

不必走得太远,让我们的目光注视一下脚下这片土地!泥河村,自三涂山崖口以下,嵩县城西南五里,世传圣母所居之乡;空桑涧,县城南十里,凤凰山下,世传圣母化为空桑之处,有莘氏采桑于此;伊尹祠,空桑涧西,始建无考。明朝尚书胡濙,即其地建祠。正统年间,知县何新重修;弘治年间,知府陈宣重修,崇祯七年(1643),进士屈动重修,祠五楹,左一德堂,右三聘堂,前道义门,外阿衡坊……阿衡父之祠,建空桑涧西,每岁中春秋上戊日致祭。三聘台,空桑涧西南,直北为伊尹祠,中隔溪流,一山平兀如几,世传成汤使聘伊尹之处,毗邻太平沟;汤王庙,在今牛寨村,相传汤聘伊尹停骥于此!莘乐沟,空桑涧北一山之隔,出谷平洋千亩,沟名莘乐,伊尹躬耕处;伊姑冢,空桑涧东二十里许,山间幽窗,一冢巍然,方五亩许,世传为伊尹母之墓;曲里汤池温泉,汤池沟内,世传成汤往聘伊尹在此沐浴更衣,很虔诚地“访问”伊尹……我们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当然也不拘泥于典籍,有关这些伊尹胜迹越是年代久远,就越来越彰显出历史价值。当代厦门大学教授易中天把历史比喻成酿酒,且前提是目的、手艺和运气!作为后来人,我们错过了同伊尹比肩前行的历史机遇;但是我们完全有理由,有能力重新踏访有关伊尹的胜迹,去伪存真,从正论和悖论的蛮力纠缠中解放出来,静下心来享用这位厨师鼻祖用智慧和胆略烹制的文化大餐,不亦乐乎?

走进去了,已经破败不堪的元圣祠!我们凭着有限的想象复原伊尹祠。今存古祠堂建于清道光时期,上殿门上“阿衡故宅”匾额,标明祠堂是纪念伊尹生地!门联楹刻“志耕莘野三春雨,乐读尼山一卷书”。殿内正中设灵屋,供奉伊尹、伊陟父子灵位。两个侧殿左为“一德堂,右为三聘堂”。前为大门,门上书“元圣祠”。至于那两通现存的古碑,除了见证历史沧桑,叙说岁月悠悠以外,留下来的是“独怆然而涕下”的悲壮……

幸而明宣德二年(1427)石碑虽经风雨剥蚀,至今仍然清晰可见。明尚书胡濙题在祠壁上的《拜谒伊尹祠诗》转刻于碑阴,得以保存,是为珍贵*物文**!正面碑额“重修伊尹祠记”,为河南道提刑按察司按察史陈礼所题,碑文为河南道提刑按察司簽事刘咸撰并书。谨摘引如下:“古称英伟豪杰之士,其智足以揣摩天下之事势,其才足以建立天下之功业者,……其抱负之大,有非世俗屑屑者所能易以摇夺故也。昔者伊尹耕于有莘之野,嚣嚣然以尧舜之道自乐,苟非其义,虽举天下之富贵以加之者弗屑也。既而汤闻其贤,亦必待夫三聘礼勤,然后幡然而起,以就保衡之位。此其自负其重何如也?及相汤伐桀,以行顺天救民之事;放太甲于桐,以俾其处仁迁义。使他人遇之,必将犹豫反复而不敢为。……嵩县之南十里许有涧曰空桑,世传尹母既娠,夜梦神人告以东走,避水化为空桑,而尹生即其地也。旧有祠荒秽不治,永乐乙未冬,今礼部尚书毗陵胡公,以户科都给事中□□□□□□过之,深叹其为阙典,乃命守土军民之官修葺而祠之,又为七言古诗题于壁,颂其实,迂迭时之距今十有三年,咸始获重过之,视其屋已不胜疏漏……因再拜祠下而叹之曰,伊尹以元圣之德,肇造有商,其名言大哉,……于是首出廪资,以率知县何新,守御所……相与并力而新之。且取尚书公之诗移勒于石,而窃记其事之始末。如有志士仁人,有志伊尹之志,心尚书公之心者,于此得以考焉。”此碑文与碑阴的《奉题伊尹祠诗》一样,记述了伊尹的生平功绩,且在其“生于伊水空桑”一事上,与《嵩县志》记载,乃至与《吕氏春秋》等典籍记载无不吻合。

嵩县作为伊尹故里自然有碑刻,且共有“伊尹故里”碑三座。其一,清乾隆年间知县康基渊所立,上书“商相伊尹伊陟故里”,竖于老城东关原嵩洛公路一侧,乃“武官下马,文官下轿”之地;其二,民国时原国民*党**中将师长宋天才(字首三)所立,上有已故国民*党**元老于佑任手书“伊尹故里”,立于嵩县老城原首三图书馆内;其三,竖于今库区乡原和店村头。这些伊尹故里碑在特定历史条件完成了有限的历史使命,如今荡然无存。其所记载的历史事实,却是嵩县一些有识之士耳熟能详的事实,一直在社会上广泛流传……

三聘台如今已成虚墟,尚有七八通石碑被埋于乐丰渠首。目前几位研究伊尹的老同志克服可以克服的困难,抢挖出了两通。其一为清乾隆五十四年(1789)所立侧殿碑“万善同归”;其二是正殿碑“皇图永固”为道光五年重修顺王殿所立。碑文明确记载“阿里高家村南岗有三聘台,顺王庙在焉。乃成汤三聘伊尹之所,而伊尹顺从汤王之处”。同时对顺王庙建制给予了具体描述。在今高村一处井台上,仅存有道光七年(1827)刻制的“顺王庙”山门横匾一块,上书“顺王庙”,算是后人对伊尹耕莘乐道,自嵩归汤的一丝抚慰吧……

这样我们还是于心不忍。后来人总不能冷落了元圣伊尹!尤其是看到“至圣”孔子故里连年成为世界华人瞩目心热的地方,看到“祭孔”如此浩大气魄,又怎能对“乐道尧舜开儒先”的研究挖掘熟视无睹,无动于衷呢?

嵩县陆浑方圆左近,是一片“福地”,留下了伊尹一路走过的形踪,见证了这里的人民纪念伊尹生嵩,耕莘受聘于嵩的史实!这些行政区划、地名、村名等传承至今,挽起了强有力的实物“链条”,嘎嘎有声响彻了永恒的时空,生动讲述着民风淳朴的人民永志不忘伊尹的深情……有关伊尹出生的“红土坡,洗婴潭,白土坡,支锅石,还有随之得名的空桑涧,桑涧沟,白土元村,支锅石村”;还有“圣母”伊姑生下伊尹继续东走,留名至今的“望子台、焦沟、念子沟、扬长沟、洛沟”;有抱养伊尹经过的“抱子沟”和以伊尹命名的“伊庄”村等。有关伊尹“耕莘乐道”的地名、行政区划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朝代更迭中都沿袭下来,如莘乐沟、莘庄、莘乐区、莘乐乡,莘乐保,以及莘乐渡,莘乐桥、莘乐渠和莘乐社学等等。以成汤三聘伊尹命名的有“汤池沟、曲里温泉、牛寨、太平沟”等。还有以伊尹官位阿衡命名的“阿衡里,阿衡保”行政区划名称,更有令行人望而敬仰的伊尹牌坊“阿衡坊”和“阿衡故宅”等等!星火燎原,照亮文字记载之初历史天空的伊尹文化,吮吸了这方沃土足够的营养,在历史演进中终于长成了泽被后世、萌荫古代文明茁壮成长的参天大树,站成了一道历史文化风景,不仅供我们瞻仰,而且无私给予人们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自强不息、奋斗不止的营养和力量……

开封杞县伊尹故里介绍,姬旭波

伊尹永远活着

伊尹堪称精神领袖,就像立体的雕塑张扬着一个伟大生命的活力!他是一个符号,是一个图腾。作为厨师的鼻祖,其高超的烹调技艺融入了“食文化”而长盛不衰;作为汤药的始祖,伊尹以元圣之才,“掇成汤液,俾黎庶之疾疚,咸遂蠲,使万代之生灵衍”,在中医药领域刻下了令人敬仰的高度。历史的烟云里,伊尹官至阿衡,辅佐商朝五个帝王,功勋卓著,自有公论……

丙戌年冬天的冰雪寒彻肌骨。坐在书桌前在灯下写“伊尹故里今谁属”时,我冷得几乎握不住笔杆。四周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还有能感觉得到的阵阵耳鸣!然而,我的心里却如坐春风。点上一根接一根的香烟,喝下一杯又一杯的浓茶,我要把力量积聚起来,试图将与伊尹跨越时空的对话完美的进行下去——我怕溢美之词,*渎亵**了这位“公心天下,厚德载物”的元圣……

伊尹流传下来的这些思想,确切说是思想碎片,不系统,也不完整,但却如同星星点灯闪烁着独具魅力的睿智!就是比他晚了1000多年的孔子,也直言“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鲜明主张口头论“述”而不强求笔下写作。因此,伊尹著述流传支离破碎的现实,就不足以为怪!

古之典籍《古文尚书》的《伊训》的确存在过,另有《咸有一德》《太甲训》三篇,则确系伪《古文尚书》,只有作为伪书的存在价值。至于《吕氏春秋·先己》记载伊尹的话,《说宛·权谋》中伊尹与汤的对话,《韩诗外传》卷三记载“谷生汤之廷,三日而大拱……七日而谷亡,妖孽不见,国家其昌”,还有《尸子》中汤问伊尹:“寿可为耶?”伊尹曰:“王欲之则可为,弗欲则不可为也”等,均被郑慧生先生早1991所著《伊尹论》予以否定!只有《逸周书·王会篇》所记载的有关伊尹的事实,均与甲骨文暗合,真实性经得起考证检验。关于伊尹的著作,《汉书·艺文志》记载有两项,列入《道家》的是《伊尹五十篇》,列入《小说家》的是《伊尹论二十七篇》。班固自注:“其语浅溥,似依托也”。后来《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玉函山房辑佚书》均曾为伊尹著述辑佚,最后都是“凤毛麟角,真假参半”。令人惊喜则是,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帛书中有《伊尹》零篇六十四行,给后世研究伊尹文化点燃了一丝亮光!

《汉书·刑律志》“伊、吕”并书称赞伊尹治国和军事才能。唐代杜甫诗云“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箫曹”,就是从这个角度礼赞伊尹的。宋代苏东坡著《伊尹论》称赞伊尹“辨天下之事者,有天下之节者”,极言他不以私利动心;“故其才全,以其全才而制天下,是故临大事而不乱”。当代教育家毛礼锐、沈灌群先生称颂伊尹“在帝王教育方面堪称典范,在殷代政治舞台,也是一名重要角色”。今天,嵩县元圣祠留下的明尚书胡濙题诗“五谷丰登时不忒,岂惟一邑利群生”,表明伊尹的名字和他对历史的贡献是要长期留传于世的!

再来看看学贯中西的学者作家钱钟书先生,其代表作之一《写在人生边上》说:“我们不去追随孔子,而愿意推崇被人忘掉的伊尹。伊尹是中国第一个哲学家厨师,在他眼里,整个人世间好比是做菜的厨房。他把最伟大的统治哲学讲成惹人垂涎的食谱”。字字珠矶,光芒闪烁,透出对元圣伊尹的推崇和敬意!

不 是尾 声

有人说历史罩在圣人头上的光环从来就不是单一的,伊尹也不例外。有限的文字相对于元圣伊尹“佐成汤伐无道留千秋贤相之名,负九鼎调五味开万世烹调之祖”多元性与丰富性,显然难免有“言而无尽,辞不达意”的遗珠之憾!笔者忽然有了沉甸甸的沉重,压得无法顺畅呼吸了……

嵩县和全国各地一样,都在步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构建和谐社会的新时期,这是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把嵩县建设好、发展好,是嵩县县委、县政府带领54万人民奋力攻坚的方向。这里荣膺“中国最美地方”光荣称号,一个县拥有了白云山和天池山两个国家森林公园,又处在伏牛山生态游的核心景区,正在倾力实现旅游大县向旅游强县的历史新一*大轮**进军。这对于振兴县域经济,尽快把新世纪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科学发展、和谐发展”从根本上解决好,具有深远而现实的战略意义……

走遍千山万水,还是嵩县最美。即使是“人间仙境”,如果没有旅游文化的这个支点,具体讲就是没有厚重历史文化的蕴籍和滋养,旅游支柱产业也只能是“单腿”蹦着走路,而不是健步如飞的和谐发展。嵩县已经认识并致力旅游文化大规模开发建设,诸如白云山的张良留侯祠、玉皇阁等,尤其是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县城文化广场,融入人文关怀精神,将以宏篇巨制尽情展示嵩县古老文化的厚重,绽放出历史文化迷人的风采!

这仅仅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一个简朴而隆重的奠基礼。嵩县作为伊尹故里,挖掘和开发伊尹文化独特的资源,恢复伊尹祠为核心的伊尹胜迹,形成陆浑“故国神游”的文化旅游新格局,那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恒世伟业……

凤凰涅磐是一个神话。嵩县将会创造一个更加令人欢欣鼓舞,无愧于我们这个政通人和、其乐融融光辉时代新的神话!

3008平方公里是一个广阔天地!54万勤劳善良的人民正在这片锦秀山川上描绘着更新、更美的图画。“伊尹故里今谁属”这样浅陋的疑问,终于到了该揭晓的时候。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那些个无稽的伊尹故里说,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各自的功利而信口雌黄的漂亮谎言,在明媚的阳光下最终将烟硝云散还伊尹故里真正的归宿地——就是在像大山一样沉稳而厚重的嵩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