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公子哥屡试不中,落魄到去当店小二,和美貌老板娘两情相悦

故事:公子哥屡试不中,落魄到去当店小二,和美貌老板娘两情相悦

本故事已由作者:几道,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听说谢云澈要成婚,哪有店小二成婚不提前通知掌柜的告假的?

朱玉淘米择菜一上午,忙得晕头转向的。好容易歇歇,突然发现店小二谢云澈今日没来干活。溪云镇小得很,要是想找谁,哪个桌上随便逮个老乡问问,准就能问出个三四。

“哦,小谢啊,我听说村头东老谢家办喜事,估计就是给他儿子办喜事呢。”

办喜事?朱玉随手摸起一把厨刀,别在腰上:“谢云澈这个王八蛋,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如今成个亲连说也不说。”

“吃干抹净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找死。”

吃干抹净这个词真是令人浮想联翩,赶上说书的来吃饭,连个话本子都编好了。

朱玉老板的威名在溪云镇那是响当当的,模样生得俊不说,还做得一手好菜,美中不足的就是近来朱老板性格大变,身手都突然好了起来,脾气暴躁得眼里容不得沙。

见朱玉老板提着菜刀就走了,一众食客不由议论纷纷。

“早听说这谢家小子和朱玉老板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倒成了一双怨偶。朱老板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如今气势汹汹的,怕是要闹出人命!”

前后左右桌的食客一合计,决定要一起去看个热闹。

村头东谢家,早年是个大户人家,也是有地有银两的,到谢云澈父亲这辈儿,便被他那好赌的爹坑得穿衣裳都得新一年旧一年缝缝补补又一年。

堂堂公子哥落魄到上饭馆里当店小二。

朱玉赶到时,谢云澈哭丧着脸坐在高头大马上,见朱玉来了,眼底发光:“掌柜的,你可来了!”

朱玉一把将谢云澈从马上揪下来:“你小子说成亲就成亲了,将老娘至于何地!”

谢云澈看着怒气汹汹的朱玉,委屈的泪水在眼底打转转:“我爹欠了债,要用我还债。”

还债?卖儿子还债!

朱玉听了谢云澈的解释,怒气稍减:“你不喜欢那女人吧?”

“天地作证,就是还债。”

谢云澈小媳妇似的揪住朱玉的衣袖:“掌柜的,我对你是真心的,只不过天意弄人,你我的姻缘,只得来生再续了。”边说边抽噎,几乎晕厥过去。

父老乡亲们见到这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女子一袭布衣,眉眼坚韧,手里提着菜刀,如女罗刹般虎虎生威;男子身形单薄,红色嫁衣穿着,哭得梨花带雨。

说书的也有点懵:这是……男女弄错了话本子?

朱玉深深地望了谢云澈一眼,瞅着似乎是颇为深情:“你放心,只要我在,你便半点委屈都不必受。”

远处红花轿缓缓而来,敲锣打鼓混着唢呐喧天响。

朱玉手提一把菜刀,笔直的背脊,一副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霸气。而谢云澈柔弱地捏着朱玉的衣袖,用衣袖拭泪,我见犹怜。

握着菜刀的清秀女子拦住了那缓缓而来的花轿子:“谢云澈他爹欠了你家多少银两,姑奶奶我出双倍。”

只见花轿里走出个身壮如力士的粗犷女子:“你是哪里来的,敢搅和我的婚宴!”

“不才,十里香饭庄老板娘朱玉。”朱玉将菜刀在袖子上一抹,“若是姑娘还不识相,那就别怪我朱某得罪了!”

“死丫头找死!”嫁衣女壮士怒骂道。

然那女壮士刚挥起拳头,朱玉便已经身手利落地将那嫁衣壮女子撂倒,顺道将重重的钱袋子丢进了花轿:“带上银子滚。”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乡亲父老们聚在一起:“老身记得朱老板和那谢小哥从前不是这个性子的人啊?”

“不错不错,感觉突然就变了!”

一切的变化是在一个雷雨大作的夜晚,都说下雨天容易遭雷劈,谁能想到,那日两人确确实实被雷给劈了?

2

没经历被雷劈的事情前,朱玉虽然精明算计,但终究是个女子,有女子特有的柔软性格。而谢云澈从京城赶考无果后,回来便情志低迷,在朱玉的饭馆里当了伙计。

朱玉自那日大闹了谢云澈婚宴,谢父收了一大笔钱后自愿同谢云澈解了父子关系。谢云澈便住进了十里香饭庄。

入夜,饭庄打烊。收拾完毕后,朱玉倒在桌子上,白日里的张狂嚣张不见了,一张俊俏的脸庞无精打采地走神。

娘里娘气的谢云澈也一反白日模样,冷着脸,坐在朱玉面前。

“你说咱们这白天和晚上性格大变的事,该如何才能解决啊!”朱玉欲哭无泪,“白日里也是奇怪,明明我拼命地想制止自己不要这么粗鲁,但是我这手脚就和不受控制似的,今日我同那壮女人打架时,我都被我自己的灵活身手震惊了。”

谢云澈亦脸色铁青:“堂堂九尺男儿,竟然在一小女子身后哭哭啼啼,实在是不像话。”

两人说完,齐齐地叹了口气。

“都怪你,那日狂风暴雨,雷霆轰天,非得要我陪你去树底下挖你埋的那几坛子腌咸菜,弄得咱俩遭了雷劈,弄成了今天这白日性格大变,只有晚上才能做回自己的怪事!”

朱玉不乐意了:“那天晚上你吃咸菜就馒头吃得还挺香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地叹了口气。

“我白日像男子一般行事粗俗,而你白日则像女子一般柔美娇弱。”朱玉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倒还挺喜欢白天的我的,有种女侠的感觉。”

“我堂堂男儿,怎能像女子一般!”谢云澈语气激烈,“男儿应当志在四方,饱读诗书,争取文凭……”

“别提了,你都读了十来年书了,也没读出什么三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朱玉开口道:“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谢云澈拒绝得干脆。

朱玉心中有些失落,但是面上不动声色:“不喜欢是最好。”她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们在白日时,朱掌柜的很喜欢谢小二,谢小二很依赖朱掌柜,晚上我们回归本性后,都不要当真。”

“嗯。”谢云澈轻声应,“我知道了。”

谢云澈先回了房间。朱玉一个人在那里擦洗碗筷,皂荚花在水盆里被她搅和得冒出许多泡泡。

“要是我有白天的朱掌柜的一半勇敢就好了。”

那样朱玉也许会大方地说:我喜欢你,谢云澈。

可她的本性是朱玉,不是白天的直爽豪迈的朱掌柜。

3

朱玉和谢云澈是邻居,小时候他们之间虽然隔着一道墙,但那一道墙,隔着的本质实际是贫穷和富贵。

谢云澈少年时家境还是十分殷实的,那时候谢云澈的母亲还没有去世,谢父还没有沉迷酒色,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朱玉隔着那堵墙,总是能闻到炖肉的香气,很是羡慕。

她很好奇对面是怎样的人家,于是就爬上围墙上看。

那时候的朱玉父母早逝,只有年迈的婆婆照料她。关于肉这个东西,只有过年的时候,婆婆才会买二两猪肉,包一盘热乎乎的芸豆肉馅的水饺。

因为好奇,朱玉总是偷偷地爬上围墙,看着对面谢云澈在书房的窗户下,有丫鬟研墨,有小厮喂鸟。

那时候朱玉并不羡慕那种富足的生活,只觉得谢云澈真好看,清秀俊朗,远远看着都带着一股书墨般,对她这种没机会识字的人来说,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好看。

朱玉明白,谢云澈与她,就像他家的富裕和她家的窘迫一样,白云与黑土,连相识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那天,婆婆突然昏倒。朱玉终于从高墙上翻进了谢云澈家的院子,吓得他家的公鸡和大鹅一阵子乱跳。

谢云澈见她的第一面,问她是怎么进他家的。

朱玉指了指围墙,谢云澈了然,虽然行径不好,但是谢云澈没有责怪她,只是笑着告诉她:“原来是邻居啊,以后记得要走门哦。”

还是谢云澈托着家丁找了大夫去给她婆婆看病。

但是婆婆年迈,积劳成疾,很快就撒手而去。婆婆一去,朱玉没了依靠,只能自己找了份在酒楼里当小学徒的活,因为婆婆说厨子饿不死自己。

连夜她就跟着镇子里的人去了县城。朱玉到离开,也没有坦荡地敲开谢云澈家的朱红大门,大门是留给客人的,朱玉怕自己的贫气脏了人家的门楣。

朱玉能吃苦,所以跟着酒楼里的师傅学得手艺很好,也没人因为朱玉是小孩子就看不起她。没几年,就成了酒楼里的招牌厨娘,很多人都为了她的手艺来吃上顿好饭。

后来她赚够了盘缠,便回溪云镇开个小饭馆。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听谢云澈。她离开没几年,谢云澈的母亲就去世了,母亲去世后,父亲便一蹶不振,吃喝嫖赌,败光了家业,谢云澈去了几次京城,什么也没有考上。

朱玉回溪云镇的时候,谢云澈又一次进京考试失败,萎靡不振地醉倒在街头。

她让他来店里做工:“要不要来我的饭庄里做事?不要瞧不起小饭庄哦,起码在饭庄里饿不死自己嘛,人解决了饥寒,才能好好生活啊。”

“谢公子,你很有才华,只要不放弃。”

谢云澈即便落魄了,朱玉仍旧还记得她年少时,爬在高墙上,偷偷摸摸地看着书房里握着笔杆,在窗下练字读书的他。

一别多年,很多事请都淡了,唯独没变的还是喜欢他。

朱玉是个沉默的女子,从不表露心迹,她是心细如发的女子,但绝不算勇敢。其实白天的时候,朱掌柜对谢小二溢于言表的欢喜,她很羡慕,羡慕她能说出喜爱,羡慕她这么勇敢。

朱玉将手中的碗筷刷干净,嘴角笑起来。

白天是朱掌柜,晚上是朱玉。这样也很好,起码自己在变相地表达喜欢。

4

谢云澈在床上辗转反侧,床下的毛毯上,朱玉呼吸均匀,蜷缩在边角上,小小的一团。

月光透过窗子,一束微薄月光覆在她柔和的面庞上。

跟白日里朝气蓬勃的她不同,夜晚的她看起来更像是温和的玉,安静内敛偶尔惹怒她时会露出小猫似的犟脾气。

谢云澈很少关注饭庄的经营,只是今日看到白日里有些霸气的她,忽然发现其实朱玉内心里应当也是这样的女子,如若不是,凭她一小女子的力量,是如何将饭馆经营得井井有条,短短几年,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好饭庄。

她的饭庄菜品价格公道,品质优秀,很多食材都是租了几亩田地,她自己亲自种的。遇见很难缠的客人,她几句话就能将客人安抚妥帖。

没有被雷劈之前,他的性格有些尖锐,就算是做店小二,也总是和客人起口角,朱玉从来不责怪他。

他有些少爷脾气,朱玉只是笑笑,如今想想,她其实总让着自己。

他赶考几次连连失败,他的傲气让他自己无法容忍失败,那天他本想着喝完最后一壶酒,便投井去。

寒冬腊月,小镇街头,朱玉端了碗热粥,蹲在他面前:“喂,要不要来我的饭庄里做事?”

“现在穷困潦倒不要紧,只要能吃饱了肚子,你有才华,只要好好沉淀,何愁没有凤凰高飞的那一日?”

“谢公子,你很有才华,只要不要放弃。”

谢云澈喜欢吃朱玉做的腌咸菜,酸咸可口,下酒配饭都是很好的。饭庄很忙,没有时间总做腌菜,所以朱玉便提前做好了埋在饭庄外的老槐树下。

那日暴雨,院子里的肉*她干**都没有在意,披上蓑衣,拿着铁锹就冲了出去。

“这么大的雨,你疯了!”

“我辛辛苦苦做的咸菜,被这么大的雨水泡了,沾了土腥味就不好吃了!”

“这么大的雨天还管什么咸菜!”

“要你管。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

然后两人挖着泡菜,一阵惊雷从他们旁边的树上炸开,那白光骤然在他眼前变得明亮,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将朱玉护在怀中。

他们二人昏迷了一会儿,很快被冷雨打醒。

朱玉吓得脸都白了,扑在谢云澈怀里眼泪就刹不住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谢云澈第一见朱玉流眼泪,紧紧地抱着她,浑身湿漉漉的,他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

回来之后,他从没觉得这咸菜这么香过,劫后余生,两人喝了整整三大坛花雕,醉得不省人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醒了什么也记不清了。

从第二天开始,白天的他就会突然性情大变,朱玉也和他一样,白天和夜晚变成了两个人。

谢云澈睡不着,等意识过来,他才注意到自己在盯着朱玉那张清秀的面庞走神。

“你喜不喜欢我?”她问的时候,谢云澈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果决地回答她“不喜欢”。

因为谢云澈也不知道自己对朱玉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总感觉朱玉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他了,而且好像还有点了解自己。

谢云澈对朱玉说不上喜欢,只是感觉这么待在她身边,他不讨厌。但若是说喜欢之类的,他也说不太清楚。

朱玉睡得正香,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被子便被她踢开了。

装作没有看见,谢云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转了个身,纠结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下床,将她的双手重新塞回被子里,这才安然睡着了。

5

昨夜收拾得太晚,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谢小二醒来时,朱掌柜正撑着脸,痴痴地看着刚睡醒的谢小二。谢小二面颊微红,语气娇娇的:“讨厌,这么看着人家做什么?”

朱掌柜嘿嘿一笑,挑起谢小二的面庞,在他唇上吧唧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谢小二越害羞,朱掌柜便显得越张狂。

白日里客人颇多,朱掌柜算账时,时不时和谢小二眉来眼去。这一眉来眼去,谢小二一不小心将醋溜鱼片里的稠糊的汤汁弄在了一个食客的身上。

食客当时不满,谢小二一个劲儿地赔不是。谁想那食客本就是个想来混单的,原本就没想给钱。

朱掌柜远远喊了一声:“对不住了客官,您这单给您免了。”

合了那人的意,要是见好就收也罢了,谁料那食客蹬鼻子上脸,语气十分嚣张:“你给我舔干净,这事儿今天就算过去了。”

刺头他们做生意的没少见,但是这样没有头脑还态度嚣张的客人真是比较少见。

朱掌柜随手拿起自己的算盘,蹙起了眉,仍好言好语:“客官,虽是小二的不是,但是既然给客官您免单了,不如各退一步,小店再给送您道菜。”

也许那人是瞧这朱玉朱掌柜没有传闻里的霸道,还心思这在混个长期饭票,以为朱玉怕他,更是嚣张:“不舔干净老子不走!”

“非舔不可?”白日里的朱玉可不是好欺负的,她紧紧地捏着算盘,让铁算盘的边缘隐隐有些变形。

那人可没注意,洋洋得意:“非舔不可。”

身材纤细的朱玉将那不知好歹的食客提溜起来,将那人扔出店门,拿着铁算盘就是一顿海扁。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直求饶:“姑奶奶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饶了小的吧。”

朱玉冷哼了一声,还得去后厨炒菜,哪有工夫一直揍他,索性饶了:“别再让老娘看见你了,滚。”

她转过身,不料前一刻还在求饶的人后一刻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首匕**,狠狠地向朱玉背后刺去。

朱玉背后哪有眼睛,眼看就要中招了,突然,谢小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朱玉护在怀里,一个利落地转身,那*首匕**蹭着谢云澈的手肘而过,鲜血一下子浸透了衣袖,朱玉倒是半点未伤。

那人眼见没成,转身就跑了。

朱掌柜还想着追,被谢小二拉住,谢云澈媚眼含波,我见犹怜:“掌柜的莫追,云澈疼疼。”

朱玉眼底的杀气一下子柔情似水:“乖乖不痛哈。”然后心痛地冲着饭庄里一吼:“今日小店早早打烊,给客人们打包,今日饭食饮品一文不收。”

满心都是对谢云澈的关怀,连生意都不做了。

食客们得了好,便衷心奉承:“掌柜的对您丈夫真是好啊。”

说得朱玉心花怒放,铁拳拳害羞地捶在了食客身上:“讨厌,我们还未成婚呢。”

炸得那人后退两步,冷汗直流。

……

夜晚。

朱玉将油灯灯芯拨得很亮。

谢云澈想着白天自己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撒娇,一时间脸色忽白忽青,很是精彩。

“白天包扎得不太好,我重新给你包扎一次。”

朱玉担忧着皱着眉,不知怎地,谢云澈到嘴边的拒绝有些说不出来,俊脸微微有些发红,将衣衫褪下:“有劳了。”

虽然白天她也看了谢云澈的白璧肌肤,但是毕竟是“朱掌柜”给包扎的。这次真真正正地轮到自己,面对男子光洁的背脊,也是一下子面红耳赤。

朱玉小心地褪下白天的绷布,用酒简单地擦拭了一下,然后重新包扎好。

她的身上有种好闻的气味,像是清新的果香,此时朱玉靠得很近,她细微的呼吸像微小的绒毛一般耸动着他的皮肤,让他竟然有些不自觉地战栗。

心跳迅速地跳了几下,耳朵上的滚烫让谢云澈几乎不敢呼吸。

“好了。”

谢云澈这才能重新呼吸。他注意到,女子的面颊上也是诱人的浅粉色。他忽然想到白日里他醒来时,朱玉托着香腮,在他唇上的那个柔软的吻。

那个吻的感觉,很奇妙,他分明能感觉到,早晨时他悸动的心跳。

谢云澈收回凝视着朱玉背影的目光,喉结滚动。

他竟然内心里渴望能再亲吻她柔软的唇。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他猛然站起来,忘记了受伤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不要乱动伤口!”朱玉强调,想了想:“今天真是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

“那是谢小二的行为,你不要混淆了。”

谢云澈也警告自己,不要混淆了白日和黑夜的自己。朱玉浅浅地笑,她移开目光:“嗯,我知道了。”

朱玉离开房间,在外头,清冷的空气让她稍稍地清醒了一些。

她回头凝望着打在门扇上的谢云澈的影子,她抬起手,轻轻将手放在他的影子上,谢云澈脸颊的部位。

她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谢云澈很清醒,她也应该清醒一点。

只是朱玉不知,门外的长廊上亦点着灯笼。女子的影子抬起手,浮在他的影子上面。

谢云澈怔住了。

突然之间,他的心跳如击鼓,原来她是喜欢自己的!谢云澈心里升起一抹欢愉,不过很快他沉静下来,抑制住内心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他不过是个连笔试都过不了的穷读书的,自己的温饱都无法解决,还在她的饭庄里混吃等死,如何能给她一个不用操劳的未来呢?

6

第二天一早,饭庄里传来消息,谢父昨夜喝多了酒,掉进了镇子外边上的溪水里,冻了一夜,身子和溪水一块,都冻成冰了。

谢小二泪如泉涌,一路跑到了镇子外,朱掌柜追了一路。

谢小二用石头凿开了与父亲身体连在一起的硬冰,抱着那具和冰块一样冷的身体,哭成了泪人。

朱掌柜远远地看着,派人去了义庄,请了入殓的师傅,还亲自去买了棺材。

朱玉一直在一旁陪着谢小二,抱着父亲尸体泣不成声的男人哭累了,她才握着谢云澈的手:“叔叔也该入土为安了。”

这是朱玉觉得过得最快的白天,夜晚来临时,谢父已收拾好了遗容,安置到了棺材里。

“谢谢。”与白日的谢云澈相比,夜晚的他没有哭啼,只是跪在棺材旁,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总觉得父亲拖累我。败光了家产,让我活得这么穷困潦倒。”谢云澈静静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哀痛。

“我最恨的时候,是在京城赴考时。京城的官心都坏了,我托人打听,都说我的文章好,可是每年成绩下来,我的名次都对不上我的作品。花钱买官这事儿,我本不屑,但是连举荐自己作品的银两都没有,每每这时我就好想我娘。”

“越想念我娘,我就更怨恨我爹。”他苦苦地笑,“即便这样,我也没有想过他会死。”

“朱玉,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至亲,也离我而去了,这下真的剩我一个人了。”

朱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望着他,握住了他的手,安抚他,也是真心话:“你别怕,以后我来照顾你。”

谢云澈微微一怔。

朱玉自知失言,急忙改正:“就……就和现在一样,在饭庄里当店小二,我照顾你,和照顾六子顺子他们一样。”

“朱玉,我的家人都放弃我了,为什么和我非亲非故的你,总对我怀着希望呢?”

“我一直这样相信的。”

朱玉说得坚定,谢云澈愣住。

她一直相信,记忆里的谢云澈,目若朗星,峨冠博带,云端中的少年,终会回到云端上去。

“我很害怕。”谢云澈因朱玉的坦白而感动,“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父亲沉迷酒色,渐渐地不在管我,我开始了独自一人,我希望不要总是独自一个人,想着要是有个人能让我倚靠多好,可我醒来举目四顾,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朱玉,我喜欢你。”

朱玉感觉自己的耳边突然寂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剧烈的心跳声让她有些几乎失去了声音。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他垂眸,“我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我,能不能配上你?”公子哥屡试不中,落魄到去当店小二,和美貌老板娘两情相悦

朱玉勇敢起来,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没有什么比掌柜配店小二更好的了!”她激动,随后冷静下来,“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念书,我也支持啦。”

“就是……就是我们没法在一起而已。”

那一吻,像破除了诅咒的法门。

日色渐渐升起,朱玉和谢云澈都没有再变成过另一副性格。

“为什么我们没有变回去?”朱玉不解。

谢云澈温柔地将朱玉脸畔的发丝顺到耳后:“也许是因为我们勇敢面对了内心里的另一个自己。”

谢云澈将朱玉揽在怀中,想着金榜题名固然是好,但是现在让他再去念书,他舍不得她的美娇娘。

溪云镇十里香饭庄里,年轻的夫妇共同经营着那幢小小的馆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幸福得很。

……

“故事讲完了,你也要睡觉了。”

女子温柔地亲了亲怀中孩子的脸颊。

小姑娘临睡熟时,咂了咂嘴:“阿娘,明天我想吃谢小二做的蜂蜜鸡。”

“什么谢小二,那是你阿爹。”

“哦我知道了,娘亲吃醋了。”小姑娘痴痴地笑了,“谢小二虽然是阿娘的小二,也是云云的阿爹。”

“调皮鬼快睡!”

7

却说一日,雷公电母担忧地从云彩上往下头看:“老头子,那两人咋不躲咱俩的雷?”

“这两人真是无语,下雨天还出来搬什么腌咸菜。”

雷锤电鼓乃是灵器,那*他日**两人被雷劈了之后,被那灵气侵入体内,也不知能不能活成。

谁料那两人没一会儿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雷公电母忧心忡忡,总觉得对下界那两个凡人有愧疚之心。

“不如咱俩下去看看,还他们个人情。”

“成。”

雷公和电母在饭庄外悄悄地盯着两人。

推杯换盏一杯又一杯,喝得脸红扑扑,意识都不大清醒。

“谢云澈,我给你说,我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谢云澈打了个酒嗝。

雷公电母相视一笑,有戏。

“我想像个女侠似的,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让他受一点委屈。”朱玉道。

谢云澈乐了,胡乱接了一句:“那干脆我柔弱点,你保护我得了。”

“嘿嘿嘿,行。”

电母狐疑地瞅了雷公一眼:“这个愿望咱能给实现不?”

“我这法力不够啊,这样吧,干脆一天一人一半吧。”

“我看行,这事儿就定下了。”

……(原标题:《传奇远而粥饭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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