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范儿# (第23期)禅茶一味

禅茶一味

#唐山范儿#(第23期)禅茶一味

很多人喜欢在茶室里挂幅“禅茶一味”的字。你若问他,什么是禅茶一味?可能那人就顾左右而言他了。尽管他能分得清冰岛生普和易武古树的区别,尽管他也读《金刚经》也*坐静**冥想,但他不一定懂禅——可能也不懂茶。“运水搬柴”、“庭前柏树子”、“临济喝”、“德山棒”……都是禅。禅可以和茶一味,也体现在世界森罗万象之中。

禅宗讲的是“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谈诗”,六祖慧能大师也说自己“只度上上根人”。那么,普通人学禅就没个入手处了吗?也不是。比如泡茶,就可以作为入禅之门。泡茶,环境要安静,这跟初级禅修要选择静处是一致的(当然高手可不这么玩!二祖慧可,即据说为了向达摩求法自断手臂的那位,后来就专去酒肆屠门说法,有人不解,他回答:“我自调心,何关汝事?”)。首先你得让心保持专注。但心是只调皮的猴子,长时间专注在某一事物上是不可能的,那么你就得给它点事做——比如做一些美好的观想。清洗茶具时,你可以观想同时在清洗自己内心的尘垢,随着茶具被一点点洗净,心境也逐渐变得安宁、轻柔、明洁。取茶入壶时,可以观想万物刹那生灭,皆是无常。倒茶入杯时,可以观想自己杯有佳茗,座有好友,难值难遇,心生感恩。奉茶时,可以观想自己不仅将茶捧给好友分享,同时也供养给了山川大地,十方诸佛。佳茗入口时,可以观想自己正在畅饮智慧甘露,世事洞明,辩才无碍。茶事完毕,可以观想随缘聚散,本性湛然。这样,一场茶会就是一座圆满的禅修。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懂了“禅茶一味”。真正的禅宗大师不是这样,最著名的“吃茶去”的公案,那个活了120岁的赵州老和尚可没这么啰嗦,人家不远万里带两脚血泡一身汗臭来向他请教,他一句“吃茶去”就给打发了,牛X不?其实,不只赵州禅师牛X,真正的禅,就是两个牛X的人“啪!”一照面,原来对方半斤,自己八两,顶多再来句暗号,“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然后就各占山头招兵买马去了。不信的话,你打开那部禅宗宝典《五灯会元》,保证那些高僧们说的是啥,干的是啥,你就是把书翻烂也还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禅“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讲究随破随立,解粘去缚。你说“禅茶一味”也对,你说“禅”和什么一味都对;你行茶做观想也好,你什么都不想埋头喝茶可能更厉害。当年佛祖在灵鹫山上拈起一朵花,迦叶尊者破颜微笑,得了“正法眼藏”。唐代灵云禅师睹桃花悟道,留下了“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的名句。那天我们搞桃花茶会,凤凰山桃花那么多,大家也玩儿得挺欢,有一个开悟了吗?我只看到现场的美女们都在开吃,吃得公园管理员那叫一脸黑线呀!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参禅跟谈恋爱差不多。当下正在流行的说法是,最好的情话就是“买!买!买!”。爱要付诸实际行动,禅也要下一番苦功夫去证的,证得的人“头头是道”,门外的人“开口即非”。

是不是又被我绕晕了?呵呵!眼看是日已过,诸芳将尽,不管它禅不禅了,喝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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