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长乐公主墓盗墓事情 (秦陵盗墓的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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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陵长乐公主墓盗墓事情,茂陵神秘的盗墓事件

盗马

(一)

民国六年,陕西礼泉县,高窑村。

村外一座不起眼的土坟前,一位老者和一名青年缓缓地将手中的纸钱点燃。泛黄的纸钱被一缕缕火苗舔过之后,很快化作飞灰,随风飘散开来。

“大爷爷,两年前那个晚上,昭陵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您和我说,拳毛騧和飒露紫最后是被我父亲拼尽全力推下悬崖的,可我父亲怎会不知这么做的后果?”转头望着老者,青年人眼中满是悲愤。

“义亭,要说后果,大概这世上再没比你爹更清楚的人了。”伴着一丝抽搐,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浮出了凄苦之色,“‘六骏崩,昭陵陷’,世人只知道当初太宗李世民为了怀念自己征战天下的岁月,命阎立本、阎立德兄弟二人绘制雕刻了曾随他上阵厮杀的六匹骏马,立在昭陵之前,却不知道,这六座浮雕石碑,其实正是昭陵兴衰存亡的关键。从高宗仪凤二年到如今,算起来咱们袁家世代保守这个秘密已经整整一千两百四十年了……”

“可现在拳毛騧和飒露紫这两座却都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而且还是我父亲亲手所为。”被称作义亭的青年一边低头自语,一边任瑟瑟秋风吹乱衣襟。

“这件事情不能怪你爹,这些年你一直孤身飘荡在外,很多事情并不知情。那一晚事发突然,形势紧迫,万般无奈之下,你爹也只能如此。”

“到底如何紧迫?”

“那天深夜,你爹原本陪我在屋里喝茶,忽然隐约听到昭陵那边似乎有“蓬蓬”的响声。感觉有些蹊跷,我俩便赶忙去昭陵一看究竟。结果刚到那边,就发现野地里影影绰绰有二三十人,正轮着锤子狠命地砸着石碑。估计他们先在石碑上蒙了棉被,所以传出的声音并不很大。”老人陷入回忆之中,“看到这一幕,我和你爹便知道,要出大事。于是我赶紧转身回村召集人手,你爹留下继续盯着他们。等我带着族人再赶回来的时候,那帮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他们已经把雕刻着拳毛騧和飒露紫这两匹马的石碑砸成几段,分别装上大车运走了。”

停顿了一下,老人继续讲道。

“好在你爹看准了他们离开的方向,族人一到,大伙便沿着车辙一路追了过去。总算那帮人驮着石碑,赶路的速度不快,大概追了一刻钟,我们就在东边那座山梁上截住了他们。两边人一照面,接着便动了手。可没想到,这帮人不是普通的盗墓贼,个个身手了得,咱们的人根本打不过。眼看再耗下去,非吃大亏不可,你爹突然一猛子冲到大车跟前,抓起车把就往山崖下推。”

“当时你爹想的是,反正石碑已经被砸碎,推下山崖回头还能找回来,总比被盗走要好得多。在那个时候,这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那帮盗墓的看到你爹推车,马上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其中一个贼人反手就给了你爹一刀。不过他拦住了你爹,却拦不住其他人,大伙儿一块往上冲,几辆大车就这么给推下山了。”

“贼人一看连车带碑都摔得没了影,也就没再继续纠缠,一转身的功夫都跑得干干净净。石碑虽然没被他们盗走,但你爹却受了重伤,那一刀差点儿砍断了他的脊梁。加上石碑被毁,急火攻心,我带人把他抬回来,没过几天,就咽气了。”

讲到这里,老人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

“那碎了的拳毛騧和飒露紫后来又去了哪儿?”袁义亭问道。

“被官家派的一队大兵运走了,说是要运到城里的大帅府看着。当时我想,反正已经碎了,留着怕万一再有人抢了偷了,官家愿意管也是好事。再说你爹后事要紧,也就没拦着他们。”

“‘六骏崩,昭陵陷’,既然拳毛騧和飒露紫已经崩碎,为何昭陵不见有何异动?莫非年代太久,当年流传下来的秘密已经失效了?”

“不见得,这两年我仔细留意了剩下那四座石碑。事发之后,什伐赤、白蹄乌、特勒骠和青骓上,也出现了裂纹。你爹曾和我说过,那帮贼人当时并没有砸这四座,所以这些裂纹应该不是那晚留下的。而且我还发现,这些裂纹一直在自己扩大。最开始只是细细的一道,后来越变越粗,现在已经几乎整个裂开。”

“这么说来,这些原本立了一千多年的石碑,两年时间就崩坏了?”

“没错,所以这事儿肯定和那晚发生的事有关。虽然当时只碎了两座,不过十有八九已经触动了其中的机关,因为这些裂纹走向比直,不像是天然开裂。所以如果我猜得不错,它们原本建成时,就藏在石碑中。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在哪里,但显然只要一座出现问题,便会牵连到其它几座。一旦六骏齐崩,估计整个昭陵也就完了。”

“那按您老的意思,事已至此,昭陵塌陷岂不是近在眼前,无可逆转?”

“塌陷近在眼前不假,但是不是真的无可逆转,我也说不准。咱们袁家世代守护昭陵,除了族人们都知道的那句‘六骏崩,昭陵陷’之外,其实还另有一件东西。”

“另一件东西?”

“嗯,只不过那东西向来只有族长保管。当年我曾把它传给你爹,可惜你爹却没机会再传给你了。这次你回来之前,族里就已经商议妥当,东西由你继承,毕竟你在外面读过书、见过世面,而且行事稳重、品行端正,交给你大伙儿都放心。”

“可这样似乎不太合规矩啊。”

“你看如今这天下,狼烟遍地,民不聊生,哪还有个规矩王法。说实话,这两年我一直在琢磨那东西,想从上面找出保住昭陵不毁的法子,可想来想去,还是一点门道也没琢磨出来。你从小就是咱们族里最有悟性的后生,如果有人能破解其中奥秘,那个人也只能是你了。”

说话间,老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古铜钥匙,递到袁义亭手中。

“祠堂供桌下,正中间那块石砖,撬开之后有一个盒子,东西就在盒中,能不能参悟,就看你了。你要记住,昭陵不是一般的皇陵。昭陵之前,没有依山为陵的帝王,昭陵之后,也没有比它风水更好的陵墓。冥冥之中,我总觉得咱们袁家与其说是守昭陵,不如说是守一份气运。这些年家国离乱,这份气运似乎也衰到了极致。不过衰并非断,只要气运不断,总有转醒的一天。”

“不过除了这事,我觉得,还有件事情你务必要留心。”

“什么事,大爷爷。”

“查出那天夜里那帮盗墓人的身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件事即使大爷爷不提,我也一定会去做。”

“恐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昭陵六骏之所以能存续一千多年而不毁,除了袁家历代守护之外,更重要的是,世上几乎没人知道它们的真正价值。谁会愿意费心费力地去打那些看起来不值分文的石头的主意呢?”

“如此说来,如今有人知道它们的价值了?”

“嗯,不过不是如今,而是一直有人知晓。”

“大爷爷说的莫非是他们?”

“不敢确定,毕竟只是千年流传下来的说法,咱们袁家从来也没见过那些人,更没和他们打过任何交道,所以我也只能猜到这里。”

真的会是他们吗?如果是的话,他们如今又是何人呢?

听完老者的话,袁义亭陷入了沉思中……

(二)

“义亭,终于又见到你了!”

一位满脸洋溢着喜悦的姑娘,站在了袁义亭面前。

只见这位姑娘一身标准的女学生打扮,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配上那清秀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眸,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就那么由内而外地弥散开来。

“方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啦?!”看着眼前的姑娘,袁义亭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还说呢,前阵子好不容易盼着你从西洋留学回来,结果都不去西安见我一面,就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回老家了!”

“真是对不起,刚一回国就接到父亲两年前过世的消息,加上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所以就匆忙赶回来了。”

“嗯,不怪你,伯父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一些,这次千辛万苦地找你,除了想见你之外,也是有些消息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你知道我父亲的事情?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啊,虽然我极不情愿在你眼前提,但是我那个身份有时候确实还能派上点用场。”

“噢,对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咱们陕西督军陈树藩的妹妹,陈方颐大小姐!”

“又来取笑人家,义亭,你知道的,比起陈家小姐,我更希望自己能生在普通人家里,至少那样能更轻松地和你在一起。”

“哈哈,看把你急的,当初咱们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同窗的时候,你就死活不肯说出你的家世。后来还是我托人打听了好久才弄明白,原来我袁义亭的恋人竟然是大有来头的。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妹子,我袁义亭也一样敢照娶不误。”

“嗯,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变成孙猴子大闹天宫好了。”听到袁义亭这话,陈方颐立刻扬起红扑扑的脸庞笑着回击了一句。

“天宫闹不闹再说,还是先说眼前的事儿。你这一提我倒记起来了,大爷爷跟我说,昭陵有两座被打碎的石碑两年前被大帅府的官兵运走了,现在那两座碑还在大帅府上吗?”

“你说的是昭陵六骏的拳毛騧和飒露紫吧,没错,是当时陕西督军陆建章派人取走的。只不过它们早就已经不在大帅府上了。”

“不在了?!怎么可能?谁会要那几块碎石?”

“你先别急,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伯父就是因为它们而死,但是因为是你老家的东西,所以我也特意留心从哥哥那里打听了一些消息,这次来就是要说给你听的。”

陈方颐伸手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对袁义亭说道。

“两年前,就在昭陵案发不久,我哥哥看不惯陆建章在陕西胡作非为,于是联合几个将领设计逼走了陆建章。陆建章离开陕西时,带走了这些年他搜刮的所有民脂民膏,唯独留下了那两座碎石碑。”

“果然,就连陆建章也看不上那些碎石头。”

“倒不是他看不上,而是这些石头是当时身在北京的大总统袁世凯点名要的物件。”

“袁大总统?他怎么可能会要这些东西?”

“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准,只是听哥哥说,当初陆建章就是接到北京的电报,才将碎石碑运走。哥哥接手陕西之后,原本想把石碑转进档案馆保存,但北京那边一再来电索要,无奈之下哥哥只好派人把石碑送了过去。我想袁世凯当时已经动了称帝的心思,要昭陵六骏,可能是为了彰显国运吧。”

“彰显国运?为何会有这样一说?”

“哥哥曾私下和我提到,有人和大总统说过,‘六骏合,昭陵显’,虽然没人知道这话确切的意思,但想来贞观一朝是千年典范,如果六骏汇合,便能重现贞观之世,多少总也是个彩头吧。”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六骏合,昭陵显’?!”

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袁义亭的面容不禁一僵。

“是啊,我哥哥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这话难道另有玄机?”

看着心上人如此表情,陈方颐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方颐,之前我们在一起时,我只和你说过我出身在这个高窑村,其他事情并没和你细说。因为我觉得那不该是我去承担的责任,比起守护一个帝王陵寝的秘密,学成报国才是我该做的事。现在看来,这恐怕是我的一厢情愿,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然生在这个家族,就不可能逃过这份责任。”

“秘密?责任?义亭,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没关系,听我慢慢告诉你。记不记得《新唐书·狄仁杰传》里那段关于权善才误伐昭陵柏的故事?”

“嗯,我记得书上写的是,当时的左金吾卫大将军权善才和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二人误砍了昭陵的柏树,高宗李治一怒之下要处死二人,后来狄仁杰挺身而出,当庭力谏,最终才使两人免于死刑,仅被削去了官职。”

“没错,可这仅仅只是故事的前半段。权、范两人虽被赦免死罪,但内心深感愧对先帝,于是二人起誓,后世当世世代代守护昭陵。高宗念他们心诚,便将昭陵的密语告知了二人。而后两人带着密语改换姓名,一个留在了昭陵之下的高窑村,另一个则隐居民间,遥遥相望。”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可是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就在于,权善才后来改名便是姓袁。我们这一族千百年来一直秉承祖训,就在这里世代守护着昭陵的秘密。原本我以为范怀义的后人应当和我们守护着同样的密语,但从你说的那句‘六骏合,昭陵显’来看,当初两人拿到的应该都只是整个密语的一部分。”

“密语的一部分?你莫非是怀疑,之前*取盗**拳毛騧和飒露紫,以及后来鼓动袁世凯取碎石碑的,可能与范怀义的后人有关?”

“是的,原本大爷爷就有这样的猜测,现在看来,应该八九不离十,因为我们袁家流传下来那句密语是‘六骏崩,昭陵陷’。显然,范怀义的后人并不知道这一句,所以他们以为只要把六骏凑到一起,就能破解昭陵,但却不知,如此非但不能如愿,反而会彻底将昭陵埋葬。”

“好在还剩下四座,至少昭陵还在。”

“没用的,六骏之下设有机关,一毁具毁。自从两年前拳毛騧和飒露紫被毁后,剩下的四座石碑便开始逐渐地自动开裂,崩毁之日已经近在咫尺。”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阻止了吗?”

“前几天我也问过大爷爷这个问题,当时他把这个交给了我。”

说着话,袁义亭伸手掏出一块晶莹的玉简,递给了陈方颐。

只见这块不大的玉简上,镂刻着四个蝇头小篆:“隆德昭彰”……

(三)

几乎就在陈方颐看到玉简的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北京袁家花园一处宅子里,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在他身前,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卢天鹏,你们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让我爹从陕西千里迢迢运一堆破石头回来。‘六骏合,昭陵显’,我看老头子当初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年轻人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袁二公子当初敢写此言反对大总统称帝,的确让人佩服。”被称作卢天鹏的中年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看似恭维的话。

“老头子早就驾鹤西归,当年的事再也休提。说吧,你找我又是所为何事,既然明知道我看不惯有人当皇上,还来和我提这件事情作甚?”

“我当然晓得袁二公子向来视权位如粪土,然则此一时彼一时,自大总统事败之后,很多事情毕竟不复当年的情形了。”

“别兜圈子,直接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和袁二公子做笔生意。”

“哈哈,生意?你该不是想把园子里堆着的那些碎石碑买回去吧?”

“袁二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那只是生意的一部分。”

“哦,此话怎讲?”

“很简单,昭陵那边可是整整站了六匹马,现在只有两匹可不顶事啊。”

“嘿嘿,想不到你胃口倒还不小,只是剩下的四骏明明还在陕西,你该不会觉得我堂堂袁二公子会去干那些挖坟盗墓的勾当吧。”

“怎么可能,二公子风流倜傥,这些脏事儿自然是万万碰不得的。我只是希望二公子能给陕西那边打声招呼。如今的陕西督军陈树藩当初可是大总统一手栽培的,虽说老爷子如今已不在世,但凭二公子的金面,想来从陈将军手里讨几匹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当然是凭银子,世人谁不知道二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这爱好多了,开销自然也少不了。听闻袁府这两年的收入可大不比从前啊。”

“哼,我的开销不劳你们费心。”

“二公子先别急着推辞,跟您实话实说,我们家主这次对那六骏已然是志在必得,所以您不妨先听听价码,在做决定不迟。”

“那好,你觉得陈树藩的这张路引价值几何?”

“昭陵六骏,每件大洋五万块。只要二公子点个头,这张十万块就先预付给您。”

“果然好大的手笔。卢天鹏,你实话和我说,宁肯花这么大的价钱也要拿到昭陵六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昭陵六骏历经千年风雨,乃太宗皇帝心爱之物,这个价钱起码还是配得上的。”

“少来这里和我扯淡,玩古董你我都不是外行。既然卢先生出手这么阔气,那不妨也看看我桌上摆的这件东西如何?”

“行玺龙钮印?二公子不愧是名震京城的收藏大家,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当年西汉南越王的金印吧。没想到此等重宝竟被二公子就这么随意地摆在桌上。”

“横竖不过一个印章,自然是我想往哪儿摆,就往哪儿摆,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倒是卢先生,既然认得这东西,不知道愿不愿意出银子收了呢?这可比院里那几块破石碑贵重多了。”

“二公子切莫开玩笑了,就算二公子当真有心割爱,只怕卢某我也出不起这个价钱啊。”

“哦?不肯收?这问题是出在钱上,还是出在人上呢?”

“好吧,二公子,您也不必再用这印来试探卢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此行只想拿到六骏,其它物件虽好但可惜并非我所求之物。”

“这么说来就有点意思了,看来这六骏对卢先生的意义可是非比寻常啊。我劝你最好还是趁现在把该说的提前都说了,否则等事后再让我知道你有事瞒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既然二公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跟您说实话,从一开始看上这昭陵六骏的就不是我。”

“喔?想不到你背后还另有东家?”

“没错,指示我想方设法弄到这六骏的,其实是一个美国人。其实这件事二公子即使不问,我也会如实相告。刚才给您的那十万支票,就是他那边提供的。明日我的人会将拳毛騧和飒露紫装船运走,希望二公子到时能行个方便。”

“这么说你是要把这东西返到国外?算了,既然已经和你成交,你后面怎么折腾我也懒得管。陈树藩那边我会打招呼,你也别忘了之前说定的价钱。”

“那是自然,价钱方面二公子尽管放心!”

(四)

几日后,陕西西安,帅府。

“卢先生,听说你此来陕西,为的便是那昭陵六骏?”

“陈将军所言不差,想必袁二公子已经和您提过此事。”

“当年承蒙大总统提携,我陈树藩方有今日。虽说大总统现如今已然不在,但陈某岂是忘恩负义之徒。既然袁二公子开口,这个忙说什么我也是要帮的。”

“将军果然忠义无双,卢某多谢将军成全,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卢先生言重了,谢不谢的暂且不提,只是陈某另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军但说无妨。”

“陈某觉得,单单那几匹马,怕是不能让卢先生如愿吧。”

“哦?将军何出此言?”

“‘六骏合,昭陵显’,区区六座石碑,估计还不至于让卢先生费这么大周折。如果我所料不差,卢先生真正的目的不是那几匹马,而是那整个昭陵吧。”

“莫非将军也对这件事感兴趣?”

“有道是财宝动人心,我陈树藩也不过一介凡人,再说手下这么多弟兄也总要吃饭不是。只不过刚刚我也说了,昭陵绝非卢先生想的那么简单。”

“将军的意思是?”

“卢先生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我都清楚,所谓‘六骏合’的说法顶多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废话,关键之处,应该还是这样东西吧。”

说着,只见陈树藩伸手掏出了不久前袁义亭刚刚得到的那枚玉简,在卢天鹏的面前晃了晃,然后继续说道:“想必卢先生不会不认识此物吧,你也别问这物件的来历,总之东西到了我手上,那自然就是我的。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东西似乎还缺了点儿什么,卢先生您觉得呢?”

一见陈树藩手中的玉简,卢天鹏刹那间变了脸色:“天命简?!想不到此物竟会落到将军手中。”

“哦,天命简?看来卢先生果然还是知道些什么啊。”

“将军说的没错,此物原本应是一对,您手中拿的,应该是其中一枚,至于另一枚,将军请看。”说话间,卢天鹏也从怀中掏出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简,“其实这玉简如何称呼我并不知晓,只是因为上面有‘逆天改命’这四个字,所以私下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

“原来如此,之前我就有些纳闷,以大总统的眼界,怎么可能把‘六骏合’这种无稽之谈放到心上。不过如果加上这件东西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

“陈将军,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今两简相合,你我何不再凑齐六骏,一同解开昭陵那千年之谜?”

“凑齐六骏?拳毛騧和飒露紫莫非不在你手上?”

“实不相瞒,为了确保安全,来陕西之前,我已安排将那两匹马运至海外妥善保存。原想先将六骏凑齐,试试能不能从六骏上发现些信息。结果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将军竟然拿到了最后那把钥匙。”

“已经运到海外?哎,看来终归还是来不及了啊……”

“什么来不及?将军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陈将军,你这是何意?!”

“大胆卢天鹏,昭陵乃我民族之宝,你居然敢生觊觎之心。看在袁二公子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那枚玉简,就放在我这里好了。”

“好你个陈树藩,原来你想要独吞昭陵!嘿嘿,只是缺了拳毛騧和飒露紫,怕是你也不能如愿吧。”

“我想要做什么用不着你去操心,只不过还要委屈卢先生在我这里多待几日了。你最好是祈祷这几天昭陵那边别有什么大新闻,否则凭谋划盗毁昭陵这一条,也够老子枪毙你一百回!”

“你居然还敢囚禁我?你就不怕袁二公子那边过问?”

“还敢提袁二公子?我猜当初你没告诉二公子昭陵的全部秘密吧。让他稀里糊涂就来我这里打招呼,你分明是拿他当猴耍。这事儿要让二公子知道了,你觉得你还有命走出我这里吗?”

(五)

转过天,高窑村。

“义亭,你猜的果然不错,这玉简果然应是一对。”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枚玉简,陈方颐兴奋地对袁义亭说道。

“嗯,之前我就想,既然密语有上下两联,那这简很有可能也是被两家分别保存。无论那些人的目的是昭陵六骏,还是整个昭陵,总之只要他们有所行动,那么必然还要和你哥哥联络。”

“所以你就把自己那枚交给了我哥哥,用它做诱饵,假意和卢天鹏合作,让他自己掏出另外的一枚。”

“没错,除非他主动联络我们,然后主动把玉简拿出来,否则一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二来即便找到他们,也没法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另外一枚玉简。”

“好在我们运气还算不错,另一枚玉简果然就在卢天鹏手上。既然玉简已经到手,下一步该怎么做?”

“找出玉简的秘密,阻止昭陵崩毁。”袁义亭正色道,“我原本的计划让你哥哥和卢天鹏多周旋些日子,看看能不能让他把之前被盗的拳毛騧和飒露紫主动送过来,可没想到卢天鹏竟提前把它们运到了海外。如今昭陵崩毁近在眼前,时间已经不允许咱们继续等下去了。”

“昭陵真的马上就要崩塌了吗?”

“嗯,就在昨夜,剩下的那四座石碑也已经彻底碎裂了。如果我所料不差,最迟就在这一两天内,所有的机关就会自动开启,实在想象不出到时昭陵会是怎样的景象。”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到这一步,事到如今,你确定有办法阻止吗?”

“昭陵的构造堪称登峰造极,千百年来多少人想打它的主意,最终还不都是无功而返。想参透其中的机关,谈何容易啊!不过好在现在有了这两枚玉简,无论行与不行,总归是要试上一试了。走,咱们现在就抓紧时间赶过去。”

……

“义亭,你怎么不去放着六骏的北司马门,反倒跑到这座石窟里了啊。”

“可别小看这间石室,传说当年在李世民驾崩之前,这里一直停放着长孙皇后的灵柩。不过现在想来,这间石室的秘密还不止于此。”

“你发现什么了?”

“说不上发现,昭陵乃穿凿九嵕山而建。你有没有注意到,如果把这座石室与放置六骏的北司马门相连的话,两者连线恰好斜贯整个昭陵。既然六骏之处设有机关,我猜那另一处机关很可能便在这石室里。”

“只是这个原因吗?”

“当然不止这些。仔细看你头上,那里还刻了一幅壁画。”

“这是壁画吗?我怎么看着好像是一张星图呢?”

“嗯,说的没错,就是星图,而且是二十八星宿的苍龙七宿。小时候大爷爷经常带我到这里玩,记得有一次他曾经指着这幅星图,对我讲过一个故事。本来我一直觉得那些都是无稽之谈,直到看到你带来的那枚玉简才意识到,可能一切真的发生过。”

“哦?究竟什么故事?”

“大爷爷跟我说,相传当初大唐皇位原本轮不到李世民,高祖李渊一直都想把皇位传给太子李建成。结果后来李世民东征西讨,打下了李唐大半个江山,功劳越来越大,隐隐然已经有了取代李建成的态势。为了镇住李世民的运势,李渊于是便将李世民封成了天策上将。”

“不对啊,天策上将听起来这么厉害,怎么会是为了镇住李世民呢?”

“你有所不知,实际上在二十八星宿里,天策只是苍龙七宿尾宿旁一颗不起眼的星辰。把李世民册封成天策,就是将他定格到了一个辅臣的位置上。”

“原来如此,那这又如何,李世民最后还不是登基当了皇帝。”

“没错,这也正是传说的关键。据说李世民不愿接受李渊安排给自己的角色,恰好当时黄冠子李淳风一直跟随他左右,于是经过李淳风私下里一番操作,李世民逆改天命,将天策悄悄移到了主星的位置上。”

“怪不得你不会相信,这听起来简直就和野史小说如出一辙。”

“嗯,所以当年听过之后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可没想到,如今这玉简上,竟然明明白白刻了‘逆改天命’这四个字,如此一来,就不由我不去相信一些事情了。想当初那李淳风能将华夏千年气运写进一册《推背图》里,要说他夺天地造化之力倒也未必不能。”

“所以你就从这个玉简,联想到了这间刻着苍龙七宿星图的石室?”

“是的。咦?你快看,壁画上的星图位置好像正在移动!”

“不对,不是在移动,好像是在消失。等等,义亭,我怎么感觉脚下这座山也开始抖起来了。”

“不好,昭陵的机关完全启动了。没想到来得居然这么快。”

“义亭,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别慌,这座石室四面空空,如果有机关只能是在穹顶的壁画里,来,你赶紧踩到我肩上,趁着那副画还没完全消失,仔细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玄机。”

说罢,袁义亭俯身将陈方颐提上肩膀。

“义亭,在你刚才指的天策的位置,好像多出来一个方孔。”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爷爷一直没有找到机关,原来最后的希望只有在最绝望的瞬间才能找到!方颐,把玉简插进去试试。等等,你说只有一个方孔?”

“是啊,我们手里两枚玉简,到底用哪一枚?”

“‘逆天改命,运数所系’,就是它了!”

“轰轰轰……”就在陈方颐将玉简推入方孔的一瞬间,整个九嵕山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慢慢地,一切又渐归平静,仿佛一只刚要苏醒的巨兽还没完全睁开眼睛,便又立刻再次沉睡。

“我们成功了?”眨了眨眼睛,陈方颐问道。

“大概是吧,否则不会只有这点动静。”

“咦?义亭,你看,那副星图竟然完全消失了!”

“那星图来就只是一道指引,现在机关已经发动,它自然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没想到时隔一千多年,这些机关竟还是如此精巧。”

“是啊,当真是巧夺天工。对了,义亭,刚才你为何那么确定要用‘逆天改命’那枚玉简呢?”

“猜的。我想既然昭陵背后有李淳风的影子,那么他未必算不到昭陵今日之祸,当然也不难算到,造成这一切的原由,完全是因为我们的民族已经遇到了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当此变局,如不能拿出逆天改命的勇气,国家的运数又从何谈起?”

“所以,照你这么说的话,李淳风当年设置的这处机关,除了能保昭陵不失外,还是对我们后人的一道启示?”

“我想应该如此了,其实说到底,一切还是在于人心。正所谓不破不立,向死而生,当此危局,若还想着去‘隆德昭彰’,那反倒是断了所有的希望。”

“那么义亭,你觉得这枚‘隆德昭彰’还有用到的一天吗?”

“你是在问咱们国家是否还有兴盛的一天吧。我想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大爷爷说的没错,昭陵其实就是一份气运。虽然如今国运衰微,六骏破散,但这气运总归没有断绝,迟早有一天,等到六骏再次团聚之时,必是国家兴盛之日。”

“嗯,义亭,你说的对,‘六骏合,昭陵显’,我也相信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