驹里是11月过后,*疆新**人胃里的一根神经,时时牵动着大家往城外跑。按*疆新**哈萨克族的说法,入冬后最好的盛宴当数冰碴驹里。
*疆新**的哈萨克人长期生活在水草纯净的草原地带。作为游牧民族,饮食习惯当以肉、奶、茶、面为主,羊是他们一年四季不断的主要美味,而入冬第一场雪之后的山羊,被称作冰碴驹里。

11月中旬,乌鲁木齐下了第一场雪。
这场雪来得有点迟。伊犁河谷10月下旬就下了雪,东天山也在一场霜冻之后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碴。这让乌鲁木齐的“吃货”有点按捺不住。11月除的水磨沟、水西沟、天池河谷等地,依然不见冰雪的影子。
按*疆新**哈萨克族的说法,入冬后最好的盛宴当数“冰碴驹里”。
*疆新**的哈萨克人长期生活在水草纯净的草原地带。作为游牧民族,饮食习惯当以肉、奶、茶、面为主,羊是他们一年四季不断的主要美味,而入冬第一场雪之后的山羊,被称作冰碴驹里。
驹里是11月过后,*疆新**人胃里的一根神经,时时牵动着大家往城外跑。
而在这时,朋友打来电话,周末去吃驹里。我看看时间:11月3号,雪的影子就没见着。
没有冰雪,就没有了氛围。去年秋天的每一周,时常听到有这样的相约:等下雪了约了大家去山里吃驹里。见面又会说:等下雪了去吃冰碴驹里。
整整一个秋天,我都生活在对那即将到来的第一场雪的期盼之中,也生活在驹里的倡议之中。在这期间,关于驹里的认识日渐丰满:驹里是哈萨克语,听说直译过来是“未见雪的山羊”,意思是说冬天第一场雪之后宰杀的小山羊,叫驹里,有“药肉”美誉。
所以秋天吃驹里,必须具备两个关键要素——第一,第一场雪后,第二,“未婚”的小山羊。

但是, 2012年的秋天终于没有去成,尽管离最近的山庄也不过20公里。
是被琐事所羁绊?还是以哈萨克族盛宴的标准,准备的还不够隆重?我现在也说不清,留在心里的始终是以遗憾开场,以遗憾结尾。
这回是板上钉钉了。
这一天是个大晴天。为了赶早看到“驹里”上桌之前的细节,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可惜的是车子堵在路上,大小车辆一团糟。眼看着就到了11点半,估计给予那一只或者两只漂亮的小山羊的祷告已经完成,羊儿也心甘情愿地走向另一个美丽的世界。我的焦躁只能转化为对路边美景的欣赏。
大凡美味的东西都有美好的环境。出了城,道路平坦,视野开阔,阳光也显得格外明媚。车子经兵团104团一路向南,就是乌鲁木齐县的永丰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朋友家的一户农庄。本不是度假村、美食街之类的,所以并不好找,我们几次下车停留张望,询问路人,路边清新的阳光就满满地撒了一身。
到了的时候,客人虽未到齐,肉自然已经下锅,浓浓的香味不时飘到客厅。
主家告诉我,“驹里”也叫冰碴驹里,有人说是“没有踏雪的山羊”的意思,也有人说是就是冬天第一场雪之后的山羊羔。吃羊肉要看季节,合季节的东西最美味。主家风趣地说,现在还没下雪,先试吃一下,下了雪了,再来正式品尝。
吃驹里很讲究的,先要进羊栏选羊,要选跑得最快的,要当年的小羊,要现场宰杀,要现场开膛,看是否吃的是青草……可惜,我们来晚了,没有看到选羊。

初冬季节,寒风凌厉,草原上到处是冰碴,拱开冰碴觅食的驹里羊因此而得名。到了秋季山羊长得膘肥体壮,这时的肉,口感是脆的,令人称奇的是不但没了膻味、反而比绵羊更加鲜嫩可口。
现在驹里以瘦肉为主,肉质很紧。一般是将羊杂和羊肉一锅炖下,清水煮熟。也有人将羊腿留下包饺子,吃了羊肉、羊杂,在煮肉的锅里煮饺子,那滋味,美到心里了。
怪不得,在其他时间段里,人们是不吃山羊的。因山羊不同于绵羊,其他时间山羊的膻味很重。山羊擅长爬山,绵羊去不了的悬崖峭壁它可以自由攀登,因此能吃到更加鲜美的草料、能喝到更加清爽的泉水。所以人们形容“喝的矿泉水、走的黄金道、吃的中草药”也指山羊。
这是一户农家,夫妻俩平日里种了1000多亩地,养了300多只羊、100多只芦花鸡,还有几十只大雁,农闲的时候,这里也招待人,但只是城里的亲戚朋友,不是对外营业的那种。
今天来了一桌人,一家人上上下下忙活着炖肉炒菜。餐厅一大圆桌足够坐下十多个人。

开餐的时候,肉端上,酒满上。主家按照哈萨克族传统习俗,把羊头脑门上的肉割下来给贵客,以示尊重;把羊耳朵给年龄小的客人,已示听话,然后将带骨的肉削下来,送到每个人的嘴里,不准用手接。然后,主家向每个客人敬酒,痛快接酒的大多是主家认识的朋友,扭捏推辞要求少喝的大多比较陌生,三推两推把各自的性情也展露出来。
三圈过后,客人就和主家熟络起来了。接下来就更惬意了: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新鲜羊肉就可以任你大快朵颐了。
来的各色人中,大多是朋友带朋友,平生素不相识的人坐在一起,在美味、美酒、美景的宣泄下开始无话不聊。
饭后小憩的时候,我们发现主家房屋左侧的草剁、右侧废弃的拖拉机、小火车、犁具都是拍照的好地方,女人爱臭美,自然要拍几张留念。而周边广阔的农作物已经收割完,饭后徒步,也是好选择。
每年初冬来临,气温约在零度左右,正是吃驹里的时间。驹里一般不按公斤卖,都是按整羊出售的,一般每只八九公斤,价格在1000元左右,好胃口时,3个人就可以吃掉一只。周末朋友相聚在农村,喝酒、吃肉、聊天、爬山、晒太阳,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一张嘴,还有交友、锻炼,养生之意。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太阳偏西的时候,农家小院在秋高气爽里更显得风景如画:小鸟轻唱、大雁啼鸣、微风轻拂,远处羊群在秋收后的葵花地里吃草,空气中飘来野外的清香。这样的景致,与平日里的城市生活交叠在心。
有经验的朋友说,年年吃驹里,年年吃不够,这就是驹里的魅力所在。
因此,走的时候,怎么都没忘给主家说,下雪了还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