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是煤城也是酒乡。濉溪口镇酿酒史源远流长。

酿酒工人雕塑
在明代万历年间,濉溪口镇就有允成、广益等10余家酿酒作坊。清代乾隆至嘉庆七年(1802),濉溪口酒坊已达20余家。光绪30年(1904),津浦铁路通车,外销有了有利条件,濉溪口大街小巷酒坊遍地开花,多达72家,工人近千名,大的酒坊几乎相当于现在的酒厂。当时民谣:“团城七十二,居中尽得法。千瓮皆上品,甘美泉中佳。”
开坛十里香,谁解其中味!

蒸酒工人在劳动
当时酒坊工人劳动特别繁重,工资却非常低。最苦最累的是蒸酒工人,当时即有表现其劳动和生活的歌谣曰:“上甑簸其装,入池用大筐,晾糟木锨扬,冷却水桶忙,出的牛马力,吃的糠菜粮。”踩曲工人两个队46人,轮番在各酒坊干活,每队每天要拉、踩、运曲5万余斤,累死累活挣的钱,只够买四五斤杂粮,估计不到十文钱。但是≪安徽文史资料全书·淮北卷≫中,却说酿酒工人日工资“铜钱一千文”,接着说只能“买四五斤杂粮”,这是明显的错误!要是一天挣“一千文”,相当于一两银子,那还不“幸福死了”!即使有些工种如酒把式(酿酒师傅)工资高些,也绝不可能达到每日“铜钱一千文”!

≪安徽文史资料全书≫上的记载,误把十文钱说成“一千文”
1926年3月,濉溪酒坊工人组织起来,要求老板“增加一双鞋”,1927年5月,要求“每月增加2元工资”,经过艰苦的斗争,两个要求老板最终才答应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工人收入之低。
工人年老力衰后,就会被撵走。工人赵成父亲病故,连条芦席也买不起。

出大力流大汗
福泉酒坊的老板王俊清,对工人特别悭吝苛刻。出酒时严密监视工人,闻酒香限制不了,想尝尝酒味没门,王老板外号“王三抠”,时间长了,工人连他的真名也忘了。协聚酒坊老板周俊哲,靠榨取工人血汗发了财,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富豪,资产万贯,发行的纸币在方圆百里流通。1934年时周老板就拥有两辆日本产丰田牌豪车和一幢豪宅观景楼。老板“金樽美酒千人血,玉盘珍馐万姓膏”,工人“穷省饭,缺衣粮,年底口袋瘪得慌”,老板与工人,生活两重天。

濉溪城酒樽雕塑
地上往来人,但爱酒甘美。不知杯子里,多少辛酸泪!
今天酒厂工人的工资待遇,与从前相比不知高了多少倍,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