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并不都是由大人物写就的,一个个普通人物的命运,才更荡气回肠,也是更真实的历史。我是@风华绝代憨小二,欢迎观看今天的故事。
他们出身草莽、凶狠彪悍
鱼肉乡民横行百年弹压不住
搞对抗立山头自有依仗
他们建功南泥湾、智取威虎山
战功赫赫一心为民求解放
深入虎穴放胆一搏进大山
一场注定是血与火的碰撞
峥嵘岁月方显英雄本色

47军奔赴湘西剿匪途中
上一篇我们讲到,大庸一战后,匪迹遁形。随后,1949年10月中旬,47军主力奉命入川,整个湘西仅留下军直属队和140师。
十天后,军长曹里怀决定调动140师418团也一同入川作战。可正当418团要踏上西行之路,留守湘西负责剿匪建政的副军长晏福生,十万火急地发电军前指挥部,要求418团留守湘西。
这个时候,就有大事发生了。

按照当时我军的惯例,对于罪行并不严重的土匪,如果他们愿回家,还发放路费。
大追歼——47军剿匪纪实:篇二·二战辰溪寡不敌众

烈士纪念碑
眼前的这座剿匪纪念碑,位于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龙泉岩乡,是1998年辰溪县政府发起修建的。在纪念碑的后面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坟墓。
每年清明节,就有三三两两的群众和学生前来扫墓。
2002年清明之际,一位老人在墓前鞠躬之后,忽然哭了起来。
龙泉岩村民李天武:“2002年,当140师418团团长黎原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绕着这个墓走了一圈,默哀三分钟,鞠了一个躬,哭了起来,讲,战友,我对不起你们。
这里埋的都是他带的兵啊……”

黎原老将军
这一天,重返战友身前的,是后来曾任47军军长的黎原。解放初期,他是47军140师418团的团长。
面对长眠在这片土地上的战友,黎原忍不住悲痛,龙泉一战,37个战友不幸牺牲。
大军入川后,湘西形势开始严峻起来。

指挥战斗的区长王怀珠
1949年11月11日,在怀化投诚起义的蒲和生部第九连连长周麻子(周全福)反水,包围怀化县第三区(今铜湾)区公所,残酷杀害区长张英明和5名区干部,并抢走区公所长短枪20支和大米3万斤。

区公所大门
闻讯后,418团团长黎原心情沉重起来。

原解放军418团团长,140师师长,47军军长和兰州军区副司令黎原
418团*党**委根据当时的形势和任务,开会探讨剿匪计划。
当时认为,越是匪众我寡,越要集中力量保重点。
最后,418团决定让二营和团直进驻辰溪县,由团政委杨敏和副团长陈明友指挥,负责进剿该县土匪,保护沅陵到辰溪的交通线;三营进驻川湘公路沿线的永绥(今花垣)、乾城(今吉首)、保靖各城镇,一营作为团预备队驻沅陵和古丈之间的乌宿,由团长黎原负责指挥一、三营,活动于北线沅陵、永顺两个军分区十几个县。

1949年11月上旬,418团三营奉命接替入川作战的二野部队,从古丈进驻到永绥、保靖一线。
8日,三营长张继武率部队进入永绥县城;9日,成立永绥县临时人民政府,张继武代理县长。
11日,保靖县委、县人民政府成立,由三营副教导员张庆荣任县长,141师留守处负责人杨满宏任县委书记。
15日,二营一个排,经沅陵出发护送地方干部梁如泉等28人到达乾城县城,接管旧政权。
16日,宣告乾城县人民政府成立。

担任湘西剿匪的47军军部所居住的房子

土匪不灭誓不收兵
这些人民政权建立起来之后,立即在当地驻军的护卫下,积极宣传我*党**我军政策,广泛发动群众,组织剿匪护路,征粮支前等工作。永绥县还组织各界代表,成立了以县长张继武为主任的“永绥县支前委员会”。
此时,土匪见140师兵力薄弱,更加猖狂地四出活动。他们不仅阻挠支前征粮,还扬言要把47军赶出湘西。
土匪的骚扰,致使47军地方*党**政机关,日夜处于紧张的戒备状态。
为了打击土匪的嚣张气焰,湘西区委把机关干部、后方留守人员,甚至正在疗养的轻伤病员都组织起来,发给*器武**,一面参加发动群众,征粮支前等工作,一面轮流站岗放哨,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发动群众剿匪
11月底,141师驻永顺县留守人员遭当地股匪曹振亚、曹子西部围困。
曹振亚、曹子西是国民*党**暂编第五师的正、副师长,有匪约2000余人。
副军长晏福生接到141师留守的师政治部副主任阎跃庭的告急报告后,令418*派团**兵增援。
团长立即命令一营长冯殿元带领一、三、机炮三个连,迅速赶往永顺县城。

剿匪部队在山洞内起获土匪的*火军**。
土匪见援军赶到,就缩回老巢。
当时因为兵力不够,机炮等重*器武**用不上,就给炮兵发枪,他们也参与步兵作战。

湘西剿匪的战士
此时的418团,需要负责湘西沅陵、永顺两地区十几个县的剿匪和建政工作。黎原既要管军事剿匪,还要负责地方政权的建立和发动群众工作。

黎原将军
由于团部干部一时也没有配齐,黎原常常是只带两个参谋在十余个县内到处奔波,有时连交通工具都没有保障,一天到晚只能休息三四个小时。
就在这个状态下,龙泉血战发生了。

龙山县岩科村
龙泉岩乡板溪村,位于湖南省辰溪县的西南部,现有村民300多人。
椅子山剿匪纪念园里埋葬的烈士,就是牺牲在板溪村的壕形地。

椅子山烈士陵园
现年90岁的雷生池老人,是龙泉岩乡板溪村村民,72年前发生那场激战的时候,他已经18岁了。
雷生池:“死了好多解放军,都是二十来岁一个个。两天后,村民们回来看,解放军的尸体都臭了……”

国民*党**暂二军军部
1949年11月7日,418团决定对盘踞在辰溪茶田垄一带的国民*党**暂二军张玉琳部署的张玉德、张玉玖匪部进行清剿。
沅陵文史研究学者龚由青:“张玉琳本身是国民*党**的一个保卫队长,三二事变的时候,他本来是守护辰溪兵工厂的,结果他看到周海寰洗劫沅陵城,他自己就打开兵工厂,抢走了一万多支枪,还有二十万发*弹子**,大大的武装了自己的实力,成为湘西实力较强的土匪头子。”

47军湘西剿匪中
这天下午,140师418团副团长陈明友率领二营,团直机炮连、轮训队、卫生队以及湘西总队警卫中队800余人,准备夜袭龙泉岩,然后直捣匪巢茶田垄。
原湘西纵队队员、陈策警卫员朱诚先:“走到龙泉岩的时候,解放军要走下面的山凹,这样的话,到达目的地只要一天,如果走山顶上过,可能一天都到不了茶田垄。易鹏飞就讲,这一带土匪多,不能走山凹里。这个团长就讲,你是怕死吧。易鹏飞听了,讲我怕死啊,走就走,就这样进去了……”
易鹏飞,湘西纵队中队长,这天正患感冒,知道解放军人生地不熟,就带病参加了。

湘西纵队司令员陈策
湘西纵队是由老红军陈策按照*共中**湖南省工委指示,通过策反地方武装组建起来的一支部队。47军入湘后对其进行收编,队员们也自然成了初入湘西的解放军的向导。

湘西纵队主要成员
秋末的湘西是多雨的季节,雨后天气也很冷。
分路向龙泉岩进击的418团2营和湘西纵队警卫中队,在乌云密布的山路上前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进入龙泉岩壕形地的二营主力在结束了包抄袭击龙泉岩守军的战斗后,副团长陈明友下令部队就地休息做饭。
下午1时多,就在陈副团长刚召集排长以上干部开会,研究这仗该怎么打的时候,突然听到四周的山顶上,峭拔的崖头上到处是“嗷嗷”的怪叫声。
有男人声,还有女人声,还有孩子声。
在他们中间,有不下1000名男女老幼的老百姓,他们在张部后面搬石块垒掩体。
有人开始向解放军喊:投降吧,解放军,缴枪不杀!
板溪村村民雷生池:“老百姓都跑到后面山上去了,当时都怕*产党共**,不晓得*产党共**是怎样的。”

第47军指战员在湘西剿匪
张玉德、张玉玖、张文祥、易国项等,集结2000多人枪,把418团的这支部队团团围在壕形地。
易鹏飞率领警卫中队会同机炮连,好不容易冲上壕形地村侧后的一个小山坳,没想到土匪竟然利用熟悉的地形,迂回到小山坳背后的山峰上,居高临下,猛烈向易鹏飞部射击。
受伤后的易鹏飞,最终在树林里被张玉德搜出。
原湘西纵队队员、陈策警卫员朱诚先:“抓住他以后,土匪认得他,他们就讲,你是本地人,怎么帮着外人打我们,最后他死得很惨,被五树分尸了……”
板溪村村民雷生池:“有一个土匪抓了一个解放军的军医,另一个土匪就要开枪打死他,抓他的土匪就说,这个人是我抓的,你要打死他你另外去抓一个来。”

壕形地战斗遗址
壕形地,意思是四处皆是陡峭岩壁的山窝窝。
板溪与壕形地之间仅一条山谷,窄得像一条壕沟,这乃是一夫当关、万夫难破的绝地。
这一战,418团死伤50余人,成为湘西剿匪战场上最为惨痛的战役之一。
多年之后,黎原对这一战久久不能释怀,以至在看望老战友时,失声痛哭。
然而在当时,龙泉岩一战,还仅仅是开始。

壕形地战役牺牲的37名解放军英烈
此时的湘西对47军140师来说已是危机四伏。
12月中旬,大庸土匪2000余人进抵县郊,扬言攻城。
22日,慈利土匪勾结迷信武装“神兵”4000余人突袭县城。
常德太浮山匪首侯宗汉公然向群众宣布10条杀令:
凡与解放军及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近或见了解放军不跑的人,都在杀戮之列。

整个湘西剿匪过程中牺牲的解放军战士和政府工作人员1005人.土匪的猖狂可见一斑.
自1949年10月至1950年2月,惨遭土匪杀害的干部、群众、解放军战士达700余人。
这时,除原来未解放的绥宁、古丈2县外,又有凤凰、乾城(今吉首)、靖县等6座县城被土匪占据。

岩科村
岩科落是龙山县八面山腰一个小村寨,风景秀丽。
在当年,这里却是匪帮巢穴。
1949年年底的一天,在这里一间宽敞的小屋里,几个匪兵正在忙着布置场地,准备一场盟誓仪式。
在刚刚举行完的联合会议上,暂一军军长陈子贤、暂十二师师长师兴周、暂十师师长瞿波平、参谋长瞿闵生、专员庹贡庭等讨论了目前湘西的形势,一致认为,47军主力入川,此时正是联合起来将解放军赶出湘西的大好时机。

“三·五事变”后,湘西枪支泛滥成灾,各路匪首借此招兵买马,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混乱局面。
岩科落会议成立了湘鄂川黔边防司令部,众匪首一致推举庹贡庭为总司令。为了表决心,庹贡庭决定带着众匪首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
杀了鸡,把鸡血滴在酒碗里。
这时,杀鸡人把杀鸡的刀子和死鸡从自己头顶上向后一抛,这叫“杀鸡问卜”.
如果鸡头和刀尖朝门外,就寓意着“一致对外”,而鸡头和刀尖朝内,则象征着同盟者中有内奸,必然内部不和。
结果,没想到这次鸡头和刀尖都朝里。
大家看见后,心里都很别扭,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湘西匪首张平。
面对土匪日益活跃的情况,140师不得不确保主要任务,将兵力收缩到交通线上来,主要维持川湘、湘黔公路交通,掩护13兵团的后方和保护沱江纱厂、辰溪兵工厂的安全。
此时,湘西22个县城,除沿线几个重要据点外,几乎有一半的县城被匪占领。
原47军140师419团2营4连3排长陈玉琛:“当时我们的兵力分散到什么程度,一个战士管一个乡,当乡长。”
原47军140师420团侦察排指导员翟兰亭:“不是放手,是人员太少了,分不过来了,这里、沅陵、怀化、麻阳、芷江,这就六县去了,我们主力又到了四川去了。这么多县一个师怎么管得过来?我们成立惠同军军区,就招兵,抓到的土匪有些就留下当兵了。愿意在部队的就留下,留下了不少。”

湘西土匪张平无恶不作,终被割下首级喂了鱼
即便是如此,入川黔的交通线上还是经常有汽车和部队受到土匪的袭击。
原47军140师420团侦察排指导员翟兰亭:“我们有个医疗队,队里有女护士,在这路过,土匪把我们的女同志杀了好几个,我那天说着就骂起来了。你说那些女同志才20多岁,就给这么祸害了,土匪的心太狠了。他们抓到我们的战士就把脑袋砍下来,给老百姓展览,这么搞。我们抓到土匪都尊重他们,他们却这么狠,后来我抓到土匪就恨不得直接枪毙。”

湘西的山水成就了杨永清,早年就已成为一霸。
除了剿匪,当时140师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征粮支前。
这个工作主要落在了随军南下的南工团成员,以及就地吸收培训的军政干部身上。
原辰溪区政府助理员曲致中:“那时候征粮,就是依靠*政府伪**的保甲长,动员他们去征粮,但是他们根本不配合你,他说征不到,你有什么办法?我们的征粮任务经常完不成……”

土匪头目
曲致中,北京人,北平和平解放的时候参加南下工作团,后分配到辰溪工作。
在他的印象中,解放军在进入湘西大山最初的日子里,尤其是在主力入川以后,对群众的工作总是显得力不从心。
原辰溪区政府助理员曲致中:“我们有两个干部到农村里去征粮,就把群众动员起来开大会,讲解放军的政策,结果在下面的观众里有两个土匪,砰砰就是两枪,把我们的干部打死了。这还是白天,他们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你……所以我们一般不敢到太边缘的地方去征粮。”
原47军140师420团侦察排指导员翟兰亭:“东北做侦察工作好做,这里就难做,说话不行,口音北方的,一说话别人就知道了,不说实话,所以很难做工作。我们要先打听穷的老百姓,到他家去,照顾他,和他谈,利用他们给我们传递信息。”

土匪们烧杀抢掠鱼肉乡民无恶不作!
湘西百年匪患,历代官府包括国民*党**没少清剿伐挞,但始终无法清剿,结果养痈遗患,让他们日益做大。
除了与官府的腐败有关以外,其实也与湘西土匪的组成形式有关。
沅陵文史学者龚由青:“每家每户都有人当土匪,称之为‘转转兵’,二十岁只要扛得起枪的人就要去当土匪,不去就要交钱,交十万光洋,交不起就抢,要不就杀光全家。所以,造成了全村皆匪的现象。”

湘西的土匪多如牛毛,穷人们家家户户轮流为匪首当差
如此一来,140师在湘西初期的剿匪形势,让这些在东北曾经受到群众积极拥护的战士们,感到从未有过的棘手。
原47军140师420团侦察排指导员翟兰亭:“打国民*党**好打,他要对上就和你打,失败就走了。土匪不行,我在这边闹病就是,土匪打着打着就没了,完了他就把枪放在草里面,就变成了老百姓,他又回来跟老百姓一样混一起。打仗的时候,一天打得没吃饭,打着打着,枪不行了就不见了。有一次打着土匪不见了,我就派遣了一个侦查员出去,我们部队就开始做饭,饭还没做好,枪又响了,饭没吃上,我实在饿了,没办法,给我点米汤喝,半盆子全喝了,饿了一天一夜,喝了后肚子痛,得了阑尾炎……”
拿起枪就是土匪,放下枪就是百姓。

川东匪首黄云卿等人被人民解放军剿匪部队捕获
面对湘西民匪不分的现象,47军的战士经常因为错把土匪当成百姓而遭到杀害。
仅在芷江一地,140师剿匪纪念塔上铭刻着三百多位烈士的名字。

石碑上刻有剿匪中牺牲的烈土名字
留下一个师驻守湘西,47军起初应该是对湘西剿匪战斗做了最为充分的准备,而且临时还撤回了一个418团。
然而,事实证明,140师在驻守湘西的这段日子里,不仅在兵力分配上捉襟见肘,而且显然很被动。
土匪们叫嚣着“解放军是水,我们是这大山里的石头,水流,但石头不会动。”
面对这样的情况,湘西的剿匪工作又该怎样进行下去?

解放军战士剿匪
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关注@风华绝代憨小二,为您讲述第三章:三战龙山手握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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