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黄鳝用什么诱饵 (抓黄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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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一篇抓黄鳝的文章,因为一个字的缘故而使我迟迟没有下手,这个字就是“zua”黄鳝的“zua”字。最接近这个字的只有“抓”字,可抓的动作不对。

“zua”黄蟮是用很多扎鞋底的针密密的排下来如疏子般的工具,再用锡水镕牢固,斗个把,见到黄蟮便从高空使劲“zua”下去,黄蟮便在这个如疏般“zua”子上拼命挣扎,再嘭嘭两下敲进了水桶里,就是这个“zua”字。

我去寻求万能的朋友圈也不得法,没有谁写出个“zua”字来。

当然,不能因为一个字就去影响了我去写这篇文章,因为zua黄鳝是件十分值得记住的事。在这里,我权拿“抓”字当“zua”字来用,一个让读者好读,一个让我好写,或再一个干脆“抓”与“zua”通假算了。

抓黄鳝的季节,必须得是有南来风的春天才好,没了寒而只寒的天气,而是寒而乍暖,即便打个赤脚也觉得只是凉得爽快。就因为这个环境,青蛙便在田间呱呱叫个不停了,可能是青蛙的叫声,打扰了泥巴里黄鳝爬到泥巴面上来的吧,我们便提个煤油灯去田里抓黄鳝去。

到了这个季节黄鳝骨头也变得蘇软好吃。黄鳝的吃法很多,最好吃的便是盘龙黄鳝,盘龙黄鳝又必须要用常宁的茶油煎炸才好吃,煎炸后的黄鳝口是丫开的,所以又叫丫口黄鳝。吃黄鳝的时候,你只要用筷子夹住黄鳝的头,咬住黄鳝背,一拉,黄鳝上下便一分为二,背部带骨的黄鳝在口里嚼得蘇软,也不会感觉硬,腹部与肠子在一块,只要你不咬到肠,腹部的肉会一同撕下来,比背部更加香脆软糯有味。

所以这个季节的晚上,漫山遍野的田垅里到处是打着灯照黄鳝的人,现在的人大都背个电瓶去照,我倒觉得没了从前的氛围,感觉太简单了,怪不得黄鳝也没有了从前的味道。

记得那时候照黄鳝的灯都是用煤油灯的,煤油是要用劵购买,有时为了省了煤油去抓鱼,我家晚上除了吃饭,灯都不会点。或者也会很早就去山里面砍松树的节,松节油含量高又干,它要是用铁丝缠一个缕子,把松节在缕子里点燃,它比煤油灯还要亮,但使用时间短,还要配一个人背松节,另一个人才能抓鱼,复杂。

煤油灯一般是三个方向嘴的灯,用铁丝吊在棍子上,四面八方都可以照亮。老人说,黄鳝贪凉快,它会晚上躺在水底泥巴上,在草根边或在流水边,享受着久不见到的月亮或者南风。它不管人们拿着抓子的脚步声再近,会仍然安然的躺着。这时,我便拿起抓子在黄鳝的上方来回的试着方向的对与否,还得试几下该用多大的力度才行,于是便抬高抓子抓下去,等抓子抓下去的时候,它才在抓子上扭动着身子想逃,可那已经是徒然。

这就是抓黄鳝,我为什么要求证这个“抓”字,也只有“抓”才能把这个动作体现得出来。

黄鳝的多少跟田肥田瘦有很大的关系,肥的田,黄鳝分外的多,稍带黑色。瘦的田里的黄鳝是金黄的,格外的软糯好吃。这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但对我们抓鳝人来说却喜欢有更多的黄鳝。

种秧苗的时候,秧商块上是用发了酵的大粪和草木灰拌着盖在上面的,这种味道能吸引很多黄鳝睡在里边。我这时候的抓子便不停的抓着黄鳝,敲着水桶,不停的敲击声引来了在台子上瘦田里抓黄鳝的人们,但我还是抓了大半桶,大概有十来斤吧。

第二天,为了买更多的煤油来抓鱼,我便尝试着提了四斤黄鳝给供销社的杨经理,杨经理则给了我两斤煤油,从此,我每天晚上可以比其他人有了更长的抓黄鳝时间。

黄鳝的出没,也会因天气而异的,微微的南风,几朵云似盖而非盖着月亮的时候是黄鳝较多的时候。等到晚上十点钟的样子,抓黄鳝的人大都因为没了煤油回去了,我则不回,而是坐在田埂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天上的云在遮挡月亮。这时田野归于一片黑暗,蛙声也少了,我根据经验,这应该有一阵雨要来,如果真有雨来便叫它为生雨,一场生雨往往会更多的黄鳝出来贪凉快。于是我立马把桶子里的鱼倒回家里,又带来更大的桶。果不出所料,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落得我一身凉飕飕的,虽然凉飕飕的,不一会雨便停了,也没把我一身全打湿。这么好的一阵雨也很难落出几个抓黄鳝的人来,因为他们没有煤油。

今晚是我的天下,我一坵坵的田抓过去,就像摘豆角一样,很快我便抓了五十几斤黄鳝,这是我抓黄鳝一来最过瘾的一次了。

抓来的黄鳝我又送几斤给杨经理,卖一部分。再到肉铺里买二斤肉,蒸一大碗肉,煎一大碗盘龙黄鳝,从酒海里舀出一缸胡子酒便与几个朋友尽情的吃起来。

我用筷子夹着黄鳝的头,咬住黄鳝的背便撕成了两边,在口里慢慢的嚼,难舍的咽下去,再把一碗胡子酒往肚子里吞,酒一进肚我的五脏六腑被浸润得更加舒畅无比……

当下,想这么抓黄蟮的肯定是没有了;想这么大口吃土黄鳝也不多了。往往我这么与人说起这些往事时,他们总认为这是个传说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