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Isa就好！”
黄娴是一位个性爽朗的香港人。在员工眼里，她雷厉风行，重产品、重体系，公司业绩变化背后的原因，她都要探个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和许多从跨国公司空降的高管相比，黄娴更接地气。
在中国民办教育行业里，能主动对媒体袒露自己对职业经理人身份感到满意的，还并不多见，但黄娴是最为“醒目”的一位。
掌舵启德两年，黄娴给启德带来的变化是剧烈的。做了24年职业经理人、17年CEO的黄娴认为，职业经理人这个身份挺好，她对自己的评价是“保持着开拓精神和好奇心”。“从培生到启德，我在想中国本土的教育公司会不会有一天也能达到全球化公司的水平。”
今年5月初，启德教育宣布终止在港股上市，继而谋求A股上市，目前启德与上市公司四通股份的重组还在进行之中。黄娴认为，上市对启德的意义之一是发展步伐的加快，这是肯定的。除了CVC退出启德时获利超2倍外，为什么黄娴说，现在的启德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启德了？
(启德教育CEO黄娴)
一、黄娴：全面转型，她想打造一家国际教育机构
时间*退倒**回2014年初，私募股权基金CVC以2亿美元的价格，从启德创始人李朱及英联资本手中收购了启德教育部分的股份。之后，猎头公司帮启德找到几位教育界人士做新掌门人，其中就包括黄娴。
回忆起和启德创始人的接触，黄娴笑言，起初被邀约时她并没有太在意，但和李朱及CVC交谈下来都非常顺畅，黄娴对他们直言，如果自己加入启德，希望不只是做现有的业务（留学中介和语言培训），而是想让启德拥有一个完整的国际教育链条，“我觉得必须要让我有一些空间去做一些事，是能让我有满足感的”。
此前黄娴在培生接手改造环球雅思已有两年半的经验，真正做出加入启德的决定，她还是心生犹豫。前后思考了近半年的时间，终于在2014年中旬，黄娴正式入主启德，成为CEO。
1 “特别不一样”的产品
8月25日，身着深色调的花色连衣裙，黄娴在启德北京分公司十周年的活动上感慨：“对我而言，作为CEO，其实没有事情比把公司经营好、为客户服务好更重要，如何提供超越客户所想的服务、产品，这才是我们的核心。”而此时，外界正把目光放在启德的资本运作上。
点开黄娴的微信朋友圈，引入眼帘的，全部是产品、产品、产品。
启德北分庆生Party后两天，黄娴发了个信息：“当你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就肯定可以！今早启德PO的学生们4点半集合，在路灯还亮着的马路上，小年级的15公里，高年级的跑21公里。所有人都坚持到底，跑完了可能是目前人生中最长的距离！”这是启德去年刚推出的PO项目，这个夸张的训练是“PO Boot Camp”中的一幕。Boot Camp原意是“美国海军陆战队集中训练营”。由此可见PO项目训练的严格。
美国高端留学项目PO（Prestige Only）是启德留学事业部推出的针对美国前30名校申请的项目，目前有近百位外籍高端咨询师用亲身经历给学员分享和规划。他们都是美国排名前30的名校毕业生，学术、社会履历经验丰富，其中还有一位曾两次参加伊拉克战争毕业于西点军校的军官，这就不难理解前述这些14到16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接受长跑挑战了——这个训练，旨在磨砺学生坚韧的个性。
PO项目，可以说是2014年启德向市场推出的一款“特别不一样”的产品。这个产品最大的特点是收费高、即使申请不成功也不退费。黄娴在专访中告诉鲸媒体，最贵的收费可达50万元（一单金额等于十几个一般的单），最长服务三年，除了学校申请，还包括语言培训、背景提升等等。
申请不成功也不退费，那能卖得动吗？黄娴笑称，过去，中介帮助学生申请国外的学校多是结果导向，“PO是我们第一个强调教育价值的产品，真正以提升学生能力而设计的，像一个自我提升和改造的课程。” 黄娴希望学员通过三年的时间改变自己，希望父母也能看见孩子的改变，包括学术能力、心态和性格方面的，这是PO制定“不通过也不退费”的原因之一。正因如此，PO项目注重口碑，目前该项目的通过率超过95%；去年学员人数八九十个，今年上升到100多个。
“如果通过率很低的话，以后这个产品还能卖吗？”不承诺申请成功，黄娴给团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并不是有钱就能买，要事先做好筛选。所以，当学生报了PO项目后，咨询师还会先做一个3小时的面试，对学生的性格、学习能力、其他素质等做出一个完整报告，来判断接还是不接。接单以后，还会有资深顾问和日常顾问跟进学生的培训和服务工作。
贯穿 PO 项目的理念，折射出启德的服务和产品理念，从以往的帮学员“成功留学”，变成了帮助他们“留学成功”——不仅仅是卖服务，而是帮助学生提升自身素质，使其在能力、分数和心态上都能够匹配更高层次的学校与教育，能适应留学生活，进而变得更优秀——启德一系列新产品、新服务的设计和推出，都以此为主逻辑。这是黄娴入主启德之后，产品中心带来的第一个变化。
(启德PO活动-美国TOP50名校本科招生官中国行)
2 业务整合升级，定位全面转型
其实，在PO产品的“头脑风暴”会议上，大家都不敢置信这款这么贵的产品竟然还不担保成功,直到留学的美国部卖出了第一单的时候，大家相信这个产品还是有客户愿意买单的。
“（要推动新的举措）怎么样让同事真正看到产品价值，然后怎么样让大家去接受新的定位，肯定需要一个过程。”黄娴说，怎么样去拉动一批愿意先去尝试的人是最重要的第一步。“在这个过程里，看到初步的成功，其他的人就愿意跟上……我觉得哪怕你是CEO你不能说每一样东西都用行政命令，公司大的政策方向策略必须得到大家一个共同的认可，走起来的步伐就会快。”经过了前面最费劲的两步之后，肯定会有第二批跟上。显然，PO项目是最典型的例子。
现在启德再推什么以前没有做过的新产品，同事们都已经觉得“很正常”了, 甚至于”渴望”了。黄娴说，现在业务线的同事对于产品设计的逻辑逐渐已经变成：学员在从零岁到20几岁留学出国，这20几年中有什么关于国际教育的需求，前线员工了解后回到公司，就会反过来问管理层“我们什么时候推出那个关于XX的新产品”。“精神面貌有了很大改变，从一开始做改变必须有人来推，到大家一起往前走，现在已经跑得很快了。”黄娴一只手在桌上支着脸笑起来，“现在我还有欠大家的，他们总是问我们的英国分公司什么时候成立。”
这是这两年启德另一个重大变化——在从“成功留学”到“留学成功”的理念之下，启德自身定位要从“做最专业的留学咨询机构”向“ 做 最值得信赖的国际教育机构”转变，而且必须要以产品立业， 2014 年 7 月刚接任 CEO 的黄娴在启德集团高管大会上就是这样说的。“原来传统的留学机构所谓的产品其实更多的是院校资源，不是一个真正的产品概念，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启德的产品，必须去中介化，以产品立业，向教育公司转型。”
为此，启德梳理出包括启德留学、启德考培、启德学游、启德学府、学树堂五个子品牌，构建了从0到25岁左右的一整套业务线，不同业务之间也逐步进行业务和数据的打通。例如原来的“启德学府”更名为“启德考培”，过去，留学公司为推进培训业务的发展，会更多强调培训业务的独立品牌，但黄娴却要把留学和语培进行打包，培训业务也越来越多地强调标准化。启德把自身客户群定位为“希望接受国际教育的学生”，因此所有业务都将围绕国际教育的主题来进行。
另一方面是推动产品系统升级，把线上线下的服务结合在一起，给留学咨询、语培、考培业务增加更多科技元素。
例如在2014年底收购明杰教育后，启德推出线上学习系统Prepsmith（备考史密斯）。这套耗资1000多万美元的系统原来是明杰内部用于SAT的培训系统，启德在此基础上研发了适合雅思托福的课程体系，并于去年6月中旬正式推出。
新的课程体系采用混合式教学，线下使用小班课教学，线上就用备考史密斯。具体而言，老师在线下讲解完课程的整体内容后，学生回家可以在系统上选择重听课程、完成作业、教师答疑等等。完成作业的部分则融入了知识点的分拆，系统能自动指出学生需要重点复习的概念，第二天老师便能快速了解学员的掌握情况。这一学习系统分为基础、进阶、突破三个学习阶段，每个阶段分别有80个小时线下课，60个小时线上课，线上部分包括40多小时的自适应练习题。
备考史密斯的推出，为启德考培业务的标准化、体系化提供了基础设施。黄娴认为，在线教育并不只是纯粹的直播录播，“我们希望提供个性化的服务，能对学生下一步的学习起到指引作用。”黄娴还透露，启德正在把备考史密斯这套系统延伸到学习管理系统、老师的评价系统等。
而对于留学申请，黄娴到来后启德所建立LITA/LISA留学生数据库系统和申请系统，录入了所有海外院校的具体介绍和录取要求，过往成功案例，来帮助学生清晰自身定位。
3 内部“整改”和士气提振
去年，启德还买了一套系统，在内部改造成启德大学培训系统——员工都会有一个个人账户，根据不同的岗位在系统内设定了不同的学习任务，学习的内容一部分是和职位相关的专业知识，一部分是软性的关于教育的知识；针对管理岗的员工，还专门有一些管理方面的课程。此外，通过内部考核评审的培训师也可以录制课程，放在启德大学系统中供大家学习分享。
最开始，员工也会有抱怨，说现在已经很忙了，还要学这么多，真是搞不定了。但启德大学干货很多，启德还以物质和精神两种方式鼓励员工参与录制课程。未来，员工的升职、考核等等都会被陆续推进到启德大学之中。“现在是针对每一个岗位，每一个级别正在做，最后理想的状态是每一个人都有清晰的学习地图。”黄娴透露。
跟这套系统一起推出的，还有一项员工持股计划，此次发行的是股份而不是期权，员工可以直接成为启德的股东。从四通股份重组启德的公告看，员工持股平台启德同仁持股可折算为6999.9968万元。但这只是一部分，接下来还会陆续推出新的员工持股计划细节。
为了调动员工积极性，从去年底开始，启德开始给员工传递一个理念：既然公司往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一个国际教育的公司去转型，每一个同事也可以把自己真正变成一个专业的规划师，个人的转型也有利于更好地审视客户需求和公司产品，可以在不同的阶段去帮到客户。“这样的话，你的客户对你依赖性就会更好，我们销售顾问也可以感觉到，能做到这样，其实每一次的销售说服也会更少。”
黄娴还鼓励不同业务线销售的配合。比如不同分公司的留学顾问都可以卖学游的产品，并且不局限于某条线，亚洲留学的顾问也可以卖美国的学游产品。而当留学顾问察觉学生需要考培服务时，也可以主动拉着考培老师一起来做讲解。
团队的整顿和士气的提振，这是黄娴带来的第三个大变化。
截止到2016年，启德已经在全国建立了23家留学分公司、13家考培分校，并在境外建立7家分支机构，共有员工3600多人。黄娴透露，其中的课程顾问、文案老师、授课教师这三个团队的人数最多。原来只有10个人左右的教研团队也扩大到目前的四五十人（属于产品中心，包括老师培训、内容研发、产品负责人）。
今年是启德北京分公司十周年的生日。这家发端于广州的公司花了不少时间来适应北方市场的打法。十年来，启德北京分公司的员工从4 个人发展到300多人，办公面积从328平米扩展到超过2000平米，服务的客户累计近三万人，北京分公司的发展也是启德发展的缩影。2012年，在保留广州总部的同时，启德还在北京设立了总部，至此，北京、广州双总部并行，分工也十分明确：用于业务扩张性的运营、人事行政部门都在北京，用于业务支持性的财务、客服和IT等部门都在广州。
双总部的设置也让空降而来的黄娴更加忙碌。黄娴接受鲸媒体采访时说，每个月大概会有一周时间在北京、一周在广州，其余时间还要往返于香港和其他城市的分公司、分校。这位异常忙碌的CEO，带给启德员工一种极其专业化、思路清晰、执行力强的感觉，尤其是最初，她总是在晚上11、12点给同事发微信留言，折算下来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现在，下属们见怪不怪，她笑称：“我还是挺喜欢我在做的事情，如果说你喜欢一个东西的话，有些时候你很难停下来。”
二、启德：产品立业，启德五驾马车驶向何方？
从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到雷曼兄弟公司，从新加坡上市企业大众集团到培生集团，黄娴跨国的职业经历被光环围绕，这样一个国际化的职业经理人，和显得有点“土”的中国民办教育行业有些格格不入，虽然早前在培生她也担当着改造环球雅思的重任。为什么这一次，她主动选择投身本土教育公司，能不能适应中国本土教育公司的环境，又能不能做出点动作来？
黄娴没有直接回答，她讲了个故事。
早年，一位出版界老前辈问黄娴，何时回归中国公司、把这些年在国外学到的东西用在中国公司上。黄娴并没在意，她担心自己不一定能适应。后来，老前辈已经退休，他再次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黄娴：“你应该想想自己最终应该在哪里。”这句话神奇地印在了她的心中。
后来黄娴去了培生，用她的话讲“真正见识了一个全球领先的教育公司到底怎样做教育产品，怎样认真地去做教材投入和研发等等方面”，同时她也思考着，中国的教育公司会不会有一天也达到那样的水平？
“当时我觉得像是一个遥远的梦，但有些时候，到了一定程度会觉得人生也可以去追寻这些东西了。离开像培生这么好的一个公司，那个动机不是那种薪酬，或者晋升的空间，肯定不是这些，不然的话，我就留在培生了。我觉得必须要让我有足够的空间去做一些事情，是能让我觉得有满足感的。”现在，她的这个梦正逐步在启德付诸实践。
“从成功留学到留学成功”，“从留学中介到国际教育机构”，要做到这些，黄娴认为取决于两点：一是坚持启德的传统，依靠口碑提供专业的服务；二是真正为学员着想，提供甚至超越学员需要的东西。
启德这两年梳理出的五个业务品牌、五驾马车，正是黄娴一手重组构建的。启德留学、启德考培、启德学游、启德学府、学树堂五个子品牌，勾勒出启德面向的 0 到 25 岁左右国际教育客户群的整条业务链。
四通股份重组启德的公告文件中可以看到，启德教育收入主要来源于咨询服务费及考试培训服务费，2014年、2015年、2016年1-4月，启行教育的营收分别为7.79亿元、9.47亿元、3.07亿元，净利润分别为1.51亿元、1.73亿元、2571.31万元。其中，留学咨询业务收入占比在76%-80%之间，考试培训业务收入占比为20%-24%。
黄娴表示，今年留学业务营收还将占大头，其次是考培业务，而今年开始发力的学游和学府项目也将快速发展。去年黄娴也曾表示，启德只用了两个新产品PO和学游，就实现了新开20家分公司的收入。
1 启德留学：悄然上线留学管家服务
启德留学，对原来已有国家的业务进行了细化梳理，针对低龄留学，推出了上述的高端美国留学PO项目，还在海外布局了多个分公司。据黄娴介绍，目前7个海外分公司分别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和温哥华、美国的纽约和波士顿、澳洲的悉尼、墨尔本和阿德莱德。另一个分公司正筹划开在新西兰。
有意思的是，去年年底，在加拿大分公司率先推出了一个重要的业务——留学管家。对于一些低龄的留学生，他们可以购买留学管家提供的接机、租房、坐车、社区活动等等服务套餐，以便更好地融入当地生活，有些套餐甚至还包括部分学业辅导；而成人也有简版套餐。此外，留学管家还负责定期给家长反馈学员在海外的情况。
为什么不专门成立一个留学后服务事业部？面对鲸媒体的提问，黄娴强调：“其实我们是一个完整的版块，我们强调的是，从国内启德人的手送他出去，到国外启德人的手继续接他，为他服务。留学成功整个过程的所有前期准备、申请过程、后期服务我们都应该做好，他才能留学成功。”
据透露，目前加拿大已经有100多个留学生购买了留学管家的服务。美国、澳洲等海外分公司也相继推出了留学管家。最高的套餐收费约8万元，服务时间一年至两年不等。海外分公司团队将近100人，合作的租房、移民、保险、租车等等各种供应商都经过启德的考核，“如果有任何一个有投诉的，我们就不会再用了”。留学后服务只是国际教育整个产业链中的一环，而海外房产买卖、移民等业务，黄娴表示，这对启德来说是边缘业务，启德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国际教育本身。
2 启德学游：走高端路线不拼价格
“学游”这个词是启德首创的。黄娴说，这是因为启德学游项目学习部分占到了80%，游只占20%，因为对背景提升和性格塑造有一定帮助，所以最贵的团达到12万/人次。
她给鲸媒体举了个例子，在学游中有个叫“中非美”的项目，小学员去非洲实地考察和调研当地的部族、了解当地的环境保护、食物链生态链等等知识，再回到美国名校上课时，可以和相关环境学的教授交流；或者小学员会被安排去联合做一些商业项目，听哈佛、MIT教授的课程，获得证书，感受微留学。
(启德学游参观MIT材料工程实验室)
鲸媒体采访获悉，启德学游的功能型路线，主要包括背景提升、留学选校、名校课堂、就业实习、环球全真、主题特色，学员可依据目的和功能不同来选择不同的游学路线，价格从2万到十几万不等。学游内容会根据每个国家或者地区特点进行设计，美国有“美国顶尖高中生活大爆炸”，欧亚有“世界顶级时装设计学院课程”等等。
“启德学游产品价格要比市面上的游学产品价格要高很多，我们希望学员在这个过程里真的受益，而不是说出去玩。因为说实在，如果单纯的出去玩，他可以去找旅行社，如果我们拼价格，不会有任何竞争力。”她笑称，带学员去国外名校看一下校舍和去名校上名校自己老师自己的课，价格真的没办法比较。
(启德学游参观波士顿儿童医院)
3 启德考培：重塑产品从教研开始
从2011年开始提供出国留学考试培训的启德学府子品牌在去年更名为“启德考培”，课程方面还加入了针对语言分不够的学生而设立的语言培训加基础学术课程的“桥梁课程”。
启德考培的新课程是配合备考史密斯系统的升级而推出的。那么，当教研队伍两年扩大了五倍，启德的教研又是如何做的呢？教研事关启德的转型之路，黄娴坦言：“原来的留学其实等于教育的最外围，我们要从外围往里面走，走到自己办学，走到强调教学的质量，强调研发，甚至强调语培大的框架、大纲和教育理念等等。”
“我对于我们自己的教学质量还是有很执着的追求。我觉得这个可能也跟我自己是教材出版出身有很大的关系。”黄娴认为，做教研必须有一个很好的大纲和教学的理念，然后有专人去做内容编写，当然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去线下学校和老师沟通。
现在，启德成立了专门的产品研发部门，教学系统研究和院校关系研究并行。启德原本的教学体系研究主要针对培训业务，被启德收购的明杰教育，在SAT、ACT、GRE等北美课程研发体系上较为完善，启德将继续加以利用。而负责院校关系的产品研发中心，按国家线和启德的院校资源进行梳理，和院校合作推出业务项目。
4 启德学府：第一家国际学校开学
2015年5月，“启德学府”子品牌再次启用。这次，单独作为一个事业部，启德学府确立了在原有预科和桥梁课程上，加上国际办学、合作办学、素质教育和职业教育的板块，决心要把最好的国际教育在国内办起来。
启德以留学业务起家，但黄娴还想把真正的国际教育带到中国，在低龄留学之外，建立本土的国际学校。未来，国际学校也能使用启德内部打造的线上线下学习系统，而国际学校的教研会由总部统一进行。
今年9月开学之际，启德在昆明迎来了一批国际班一年级小学员。我们好奇，为什么启德第一所国际学校选在昆明？黄娴微笑的解释道，这主要源于去年启德在昆明开了一家留学分公司，昆明当地对留学、对国际教育的旺盛需求超出预期，增长率超过两倍。在考虑了广州和北京等城市的机会之后，机缘巧合，在昆明找到了合作伙伴。 黄娴表示，未来启德学府的国际学校业务会延续到高中，而且启德还会和云南的教育集团、大学开展合作办学等项目。
(启德学府与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合作大众培训项目)
事实上，在开办国际学校之前，启德也提前布了局。资料显示，启德依托海外院校资源，在最近三年投资两三千万研发了国际预科AE教材，不仅与雅思、托福培训实现了顺畅的衔接，而且澳洲有些大学已经认可AE考试成绩，不必再去考雅思，目前８个城市有开班。
5 学树堂：坚持直营不着急扩张
少儿英语方面，启德沿用明杰教育“学树堂”这一少儿英语品牌，一个学期学费约两三万。过去两年，学树堂只在上海开了三家分校。黄娴表示，目前并不会着急走出上海或者多开分校，现阶段坚持直营，“我希望先把教育体系、老师培训体系做好了，质量有保证了以后才加快扩展。”
“学树堂”做的少儿英语和市面上的又有什么不同？黄娴说：“我们不希望小孩子因为学到的教材比中国的教材更领先一点，然后让他们在上课的时候表现更好。我们是希望在他学习好一门语言的同时，更好地衔接国际教育理念，所以在教学法里加入很多的国际教育的理念在里面，强调逻辑性或批判性的思维、沟通能力、团队协作，还有解决困难的能力。”学树堂的老师会诱导孩子发表看法，做更多沟通。
她坦言，现在许多中国学生去国外读大学会很不适应，教授一问问题马上低头，所以如果提前让学生体验和适应国际的教育方式，这就好办多了。“所以要留学成功，我们提供服务的年龄段最早可以延伸到学员还是小小孩的时候。”
明杰教育是启德2014年12月出资1.8亿元收购的，这也是启德第一个大手笔收购。黄娴回忆，明杰之前，启德考试培训主要都是线下，明杰当时在SAT上有一个线上线下结合的系统，觉得做得不错。除此之外，明杰的团队学术背景非常好。从产品维度来看，也是市面上同类公司中比较少数真正能做好一个教研大纲框架，有一套教学体系在背后支持的公司。“因为我觉得国内很多的考培都过度重视考试的技巧，如果想让小孩留学成功的话，除了让他获得出国的分数，更重要是他能获得真正沟通能力，在那边存活下来。”
6 投资并购：专注国际教育链条
年营收今年将破10亿元的启德，手上有充裕的现金流。投资并购亦在计划之中。
黄娴告诉鲸媒体，上市之后，启德会加快投资并购的步伐，“国际学校、办学、国际高端幼儿园这些我们都有兴趣，我们希望涉足的是能真正帮助学生在国际教育里获得成功的环节”。
她坦言，启德投资的主要是跟国际教育链相关的，“比如国内K12课外培训启德就不打算做了，如果是国外的K12教育还可能会有”。而对于和启德留学咨询主业同质化竞争的留学中介，启德持谨慎态度。黄娴认为收购一个地方小中介机构还需要从文化、理念、产品方面重新整合，还不如开一家分公司来得容易，“所以被投的公司也是看它们有没有一些我们原来没有的东西”。
三、【快问】
鲸媒体：您接触启德时是什么感觉？启德和环雅一样都属于民办教育企业，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黄娴：它们肯定有共同之处，但两者的基因其实还不太一样。环雅是一家市场销售导向型的公司，在产品研发或者是在练内功方面投入还有待加强；启德基因里面则有一种南方服务的精细度，公司内部系统的搭建或对细节的追求、练内功等方面相对比较强。
其实它们两个起家的业务也不一样（语言考试培训VS留学咨询），一个是比较外在的，一个是可能是比较内在的。
鲸媒体：您觉得这两个跟留学相关的公司都有国际化的感觉吗？
黄娴：我觉得启德整体的氛围更国际化一点，包括在公司里，大家比较随意，不叫什么总什么总的；而且我觉得启德的整体员工海归的背景也还比较高，再加上所从事的留学等环节，可能国际化的程度会高一些。
虽然离真正的国际公司还不一样，但也有它的好处。像培生这么大的企业，有时候难免在一些重要的决策上会慢一些，对于市场的变化，我觉得稍微没那么及时。所以，民营企业有一个好处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很快地定下来，推动下去，在某种程度上对我来说其实是个好事。
鲸媒体：您是如何协调处理和大股东之间的关系的？
黄娴：我很感谢李朱先生，从CVC控股的那个年代，其实CVC和李朱一直都给我们挺大的空间。但是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还是应该定期去跟董事会汇报，有重大的事情，或者是对外的一些新闻性的东西，我都会事前跟他们讲，因为我觉得每一个股东（包括后来的新股东）都需要安心，如果说你能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尽早让他们知道的话，其实我觉得这个时候是一种尊重。你不要给人家很多的意外，我自己跟我自己的同事也是这样说的，我不希望太多的过于刺激的＂惊喜＂，不然的话，我觉得就真的很尴尬。
作为职业经理人，我已经比较习惯，在该汇报的时候去做汇报。
鲸媒体：关于行业问题，好未来收购顺顺留学等机构，推出“乐未来”这个品牌做国际教育，启德原来可能只是跟新东方在留学和语培这条业务线上直接竞争，现在好未来也加入战团了。您是怎么看的？
黄娴：其实我觉得所有的市场都是开放的，每一天都可能来一个新的竞争对手，但其实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做到什么地步了，对吧？因为我觉得大公司有些时候有大公司的优势，小公司也有它的灵活度，到最后竞争应该还是在自己的产品、教育价值、服务等方面。至于是哪一家进来，我觉得都还好。就像打开门做生意，不是今天这个（客人）来，就是明天那个来。
鲸媒体：有 K12 业务的公司再做国际教育，未来也许可以输送不少的客源，启德不搞 K12 ，您怎么看这个竞争？
黄娴：我们不搞纯本土的K12，我们只会做国际教育，我们很清晰的定位是我们只服务这一类追求国际教育的人群，如果很认真地看待每一个产品的教育含金量的话，重新去做一套K12的产品，又要符合中国的应试方式，其实我觉得那个工程很庞大；在目前这个阶段如果去做，我没有觉得会比别人做的更好。但如果专注在国际教育板块，我们累积下来的经验、人才、国际院校资源等，都是一个很重要的财富，所以我觉得既然我们所擅长的都还没做完，那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