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境界

人生的境界
说到"境界"二字,记忆犹新的是清代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的名句:"古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第一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种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或许正是受王静安"大事业,大学问"的"境界说"的影响,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境界"高不可攀,总以为那是经纬天地或鸿儒大家之类的圣贤才能达到的程度或地步,与己无关。
其实,"境界"一词,源自诗经《诗·大雅》,其本意是"疆界",后来又指佛学修行所达到的境地,现在大多用来泛指人的思想觉悟和精神修养。
当代著名哲学家冯友兰先生认为:人相对于动物的本质区别,就是人会自觉地、有目的做事。而所做各种事的意义合成一个整体,就构成了人生的境界。为此,他还把人生的境界分为了四个等级: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而与之相应的是生物的人,现实的人,道德的人和宇宙的人。
处于自然境界的生物人,心无敬畏,率性而为,为所欲为,生活完全是一种自然、生物学意义上的混沌状态,是人生境界的最低层次;处于功利境界的人特别现实,追逐功利是其本质特征。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欲望与灵魂的杂合体,如果我们处于功利境界,那就得保持足够警醒,因为追求功利一旦得到满足,其人生往往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千万别让功成名就演变为悲剧。
具有道德境界的人,尽伦尽职,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他们并非完全不求索取,但即便是"取",也包含着更多的"与"的成分。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天地境界"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处于此境界的人,不仅关注人类社会,而且还具有更广阔的视野,以宇宙为中心,追求"天人合一"。
如此看来,所谓境界,与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只要是人,都应该是有境界的。说直白点,无论你是教徒还是俗人,只要你生活在这个世上,你每天的言行,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修炼人生的境界。只是在现实的人生中,或许找不到单纯只具有某一种境界的人,因为这几种境界总是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个人身上,大多数人往往以某一种境界占主导地位罢了。于是我们便按照其日常生活占据主导地位的境界,区分出某人是低级境界的人,某人是有高级境界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相信宗教,也有人不信。这与各自的民族传统、文化背景或者特殊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教徒和俗人之间并无贵贱和好坏的区别。尽管儒释道分别追求"诚信仁义"、"中道慈悲"和"道德自然"等不同的核心价值,不过,有道是:道根儒茎佛叶花,三教本来是一家。作为虔诚的教徒,都有一个共同的旨趣,皆以"修身"为本,都希望通过或"仁爱"或"慈悲"或"自然"之道来"修身养性",从而达成人生的完美神圣境界;作为俗人,你当然可以不相信神灵,不相信"天堂"或"地狱",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轻曼神圣,忽视人生修养。一个人,无论地位多高,能力多强,心中一定得有所敬畏,有神圣不可逾越的禁区,并自觉修炼自己。唯其如此,才能在当今纷繁复杂的环境中,为圣洁的灵魂守住一方净土,才能不断地累积修养,超越低级趣味,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从而达到更高的人生境界。
2019年2月17日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