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 (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韶关警方为了追查那两个人力车夫,出动了六十五名警察和便衣捕探,并利用全市的保、甲长配合警方进行全方位的调查。但是,一连两天,查遍了全市每个车行的每一辆人力车、每一个车夫,都不是为“小飞天”拉赃款的主儿。

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陈济棠在广州一天往韶关打七八次电话,催询案件侦破情况,责怪专案团无能。汪泉清每次听完陈济棠的训词,总是回答一句话:“请总司令放心,这个案子既然我接下了,就必不会使您失望!”后来,汪泉清被调往中央警官学校担任教务长,他在给学生授课时提到这个案件时说;“当时,我有一种预感,侦察方向肯定是对的,线索即将出现。”

汪泉清的预感是准确的,六月六日,广州传来消息:韶关被窃的巨款中的一张钞票在广州市面出现!

汪泉清接到广州警察局的长途电话,立刻驱车四百里,连夜赶往广州。

汪泉清抵达广州,迳往广州市警察局刑侦大队。一进办公室,他茶不喝,烟不抽,拿起那张编号为019213840的十元钞票,看了又看,确认是真币后,问道:“这张钞票是如何发现的?”

刑警介绍了这张钞票被发现的经过情况:六月二日上午,广州市警察局接到专案组以省警察厅名义发来的关于查找被窃钱钞的通知,知道这是陈济棠亲自过问的特大案件,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向各警察分局打电话,布置落实具体事宜。各警察分局知晓该案背景后,分局长亲自出马布置查找被窃钱钞的一应事宜。到这大下午两点钟,全市各家银行、商店乃至小商小贩,都已知道市警察局在查找号码多少到多少的十万张十元币的钞票,凡是发现查找的钞票向警方举报的,可以获得赏金。这样,全市和钞票打交道的那部分人员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只要发现十元钞票,不管新币旧币破币,都拿在手里仔细看号码,惟恐赏金从自己指缝间滑掉。

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至第四天,六月六日上午十时许,铜锣街一家烟纸店的一位中年老板娘走进越秀警察分局,向警方出示了一张号码为019213840的十元新钞票。这个号码正是韶关失窃巨款中的一张!越秀分局立刻着手对钞票来源进行调查。据老板娘说,这是上午八时许她那十六岁的女儿守柜台时从一个购买香烟的女人手里收下来的,因小姑娘不知道警方查找钞票之事,所以当时未留心号码,后来老板娘从外面返回店里后发现了这张钞票,立刻来警察局报告。

警方问清购香烟的女人的外貌、年龄后,断定此女人是路过这家烟纸店时来买香烟。市警察局于是开始在全市范围内寻找这位妇女,但是一直查到天黑也没找到。警察局长向远在韶关的汪泉清拍发了紧急电报,专门报告此事。

汪泉清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一时多,但他还是决定立刻亲自出马去那家烟纸店,向目睹买香烟女人的老板娘之女当面了解情况。

据小姑娘介绍,那个买香烟的女人大约二十四五岁,身高在五尺左右,长得比较好看,穿一套黑色旗袍,映衬得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雪白醒目。

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汪泉清在本子上记下了对方提供的情况,然后问道:“她梳什么发式?脚下穿什么鞋?”

小姑娘想了想,说:“她刚洗过头,我闻到一股香皂味,头发没梳,就用一根黄绸带扎着,正好齐肩长。脚下好像穿着一双木拖鞋。”

“木拖鞋?好像?”

“我在柜台里面,看不清她的脚,记忆中只听见有木拖鞋的声音。”

“她上来买香烟时跟你说了什么话?”

“她只说要买两包‘哈德门’,然后就打哈欠。”

“打哈欠?”

“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还用手揉眼睛。”

汪泉清沉思一会儿,问:“她化妆了没有?”

“没有。”

汪泉清回到市警察局,对围着他的一群刑警说:“你们分析这个女人是路过的?错了!她就住在那家烟纸店附近,是一个卖淫的私娼。理由有三:第一,她穿了木拖鞋出门,说明家住附近不远处;第二,她未化妆,又刚洗过头——我怀疑不单是洗头,而是洗澡,只有私娼才在清早送走嫖客后洗个澡,然后睡觉;第三,她在大清早打哈欠,揉眼睛,说明晚上未休息好,这符合私娟的特点。”说到这里,他自己连打了几个哈欠,吩咐道,“照我分析,立刻去烟纸店附近调查。我要睡觉了,希望天明醒来时已经找到了她!”

汪泉清的分析是准确的,刑警根据他的判断连夜带着老板娘之女在烟纸店附近几条街道查找,果然找到了那个买香烟的私娼。国民*党**的警察局没有什么道理好讲,找到人,扣上*铐手**就走。那女的大吃一惊,叫骂挣扎,被折腾了一夜弄得肝火很旺的刑警打了一阵耳光,弄得鼻腔淌血脸孔青肿地进了警察局。一审讯,私娼承认那张钞票是她用出去的,但是,她也是收进来的。从哪里收进来的?私娼说这是一个嫖客付给她的皮肉费。嫖客是谁?私娼说不认识,只知道是个开汽车的司机。

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审到这儿,汪泉清一觉睡醒走进了审讯室。担任主审的刑警大队头头连忙让出位置退出角色。汪泉清问了问审讯情况,笑道:“到这一步,再往下调查就容易了。”他望着私娼,“你别害怕,此事与你无关,你只要把那人的年龄、外形、脸容等说出来,说得越详细越好,马上放你回家。但是,回家后不许外出,随叫随到——得请你认人哩!”

那私娼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子长官比那些年轻刑警要和气些,便定下神来,边回忆边把那个嫖客的有关情况叙述一遍。汪泉清便让刑警去查缉。

当时的广州市虽是省城,范围却不十分大,出租汽车有限,各个车行总数加起来还不到百辆。刑警只调查了三四个小时,就找到了嫌疑人,火速把私娼接去辨认,连连点头,于是铐了就走。

汪泉清亲自审讯,但是也只得到了极为简单的口供:那张付给私娼的十元钞票是大前天下午一个乘客付给他的车资。这个乘客大约三十多岁,五尺多高的身材,穿黑色纺绸衫裤,头戴巴拿马草帽,从黄花街上车到沙面附近下车。

汪泉清马上作出判断:从外形估计,此人即是“小飞天”宗广森!

汪泉清亲自指挥,陈济棠闻报,特地抽调一营*队军**交给警方,在市内设立哨卡,盘查行人。整整一天一夜时间里,军警搜查了全市所有的旅馆、饭店、浴室、剧场、电影院、书场、公园等场所,逮捕了四十多名外形与“小飞天”相象的嫌疑人,但均不是“小飞天”。

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陈济棠连连打电话来催问,汪泉清先还镇定,最后不得不报告:“照搜集的情况看来,‘小飞天'可能已经逃离广州了!”

“那么赃款呢?”

“除了发现出租车司机付给私娼的那张外,其它还没发现!”

陈济棠禁不住破口大骂:“*妈的他**!财政机构出了那么多钱养了你们这一帮废物!”

这样,广州的线索基本上算是断了。汪泉清正在考虑如何侦察“小飞天”的去向时,韶关方面打来长途电话,向他报告:一刻钟前,找到了那两个给“小飞天”拉赃款的人力车夫中的一个的线索。

汪泉清闻讯大喜,很想立刻驱车赴韶关,但他又隐隐有一种直觉,认为“小飞天”既已从案发地韶关逃出来,就不会再轻易返回,自投罗网。“小飞天”可能在广州近郊藏匿着。因此,他决定不去韶关,而留在广州侦察“小飞天”的行踪。

汪泉清于是向韶关方面下达指令:抓住线索,紧追不舍,弄清赃款及案犯下落,具体行动由专案团副团长、韶关市警察局夏端瑶局长全权指挥。

却说韶关方面,自六月六日汪泉清赴广州后,专案团集中力量侦察惟一存在的线索——那两个车夫。韶关市警察局刑侦大队正副大队长高祥云、丁菊生,汪泉清从广州带去的专案团成员、广州市警察局资深刑警毕欣、励辛汉等骨干,聚在一起开了多次会议,决定将侦察触角伸张到尽可能宽大的程度。

两广巨盗小飞天结局,尘封档案之两广巨盗小飞天

丁菊生带着几个刑警走访了银行看门人,又请教了韶关市内的人力车夫,弄清楚从目击者所叙述的那两个人力车夫拉车的姿式、步履判断,可以肯定他们是内行,也即真正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