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夹着雨水给“烧烤”了一个多星期的大街小巷,冲了个冷水澡,凉爽许多。八、九月间,台风光顾南海之滨的深圳,是每年的惯例。
周末,玲玲去了公司加班。她在南山的一家教育培训机构上班。
玲玲,算是一直居住在白石洲的女人。1997年,一场婚变她从老家四川来到深圳,住进了白石洲。时间吹老了岁月,玲玲22长成了40岁。一房一厅的出租屋,每月租金从550元涨到现在的2500元。房东还是那个房东。
几天前,白石洲沙河街中段那片农民房拉起了警戒线,挖掘机开进了白石洲。轰鸣声和着嘈杂声响彻上空,让一直在坊间传说的白石洲要更新,部分成了事实。
据说,玲玲住了十多年的出租屋属于第二批拆除范围。不管消息如何?她还是想去宝安坪州看房。人嘛,总要有个退路。因一直忙碌没有成行。同事说,宝安坪洲一带的农民房,邻近宝安新中心区,又靠地铁一号线,租金一天一个价。南山、福田被更新或准备更新的城中村又在科技园一带上班的租客,基本往那边租房去了。
下班后,疲惫的玲玲匆匆往白石洲赶。十多年了,她还是习惯说回白石洲,而不是回家。那间出租屋,玲玲不认为是家,只是居住而已。事实也是。
下了公交,穿过深南大道,拐右进了沙河街。周末的白石洲喧嚣、吵闹,人来人往。打扮各异的女人们在街上穿梭,似乎把铺设新瓷砖的人行道当成了走秀T台,个个非常有感觉迈起了模特步伐;匆匆而行的小伙们,阳刚、朝气,让渐渐老去的白石洲,在灯红酒绿的紊乱下,还是绽放出激情四射的活力。
看着大街上青春朝气、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玲玲感觉深圳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老的城市。然而,自己却老了。
傍晚六七点钟是下班高峰。人如潮水的街上,一位戴牛仔帽蹬着三轮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有气无力地吆喝着收旧冰箱、旧电视机和旧洗衣机。懒懒的吆喝声很快被风吹散,丝毫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但,中年男子还是有一声没一声地吆喝,不管别人注意不注意。玲玲瞄了他一眼,疲惫的男子瞬间精神,眼睛一亮,好美的女人。玲玲的脸、皮肤、身高和气质,时常成为男人的焦点。这种眼光,玲玲早已习惯。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不都这样嘛!她步伐快了起来。
摩拜、小黄等网约自行车,在骑行人猛力踩蹬下,像四处逃窜的地脚老鼠。霎时,淹没在沙河街的人海中。
白石洲,在深圳名气很大。作为有名的城中村之一,0.6平方公里土地上有2500多栋房子。也就是所谓的农民房。5000多套出租屋,能够居住14万人。14万人,相当于内地一个小县的人口总数。据说,90年代到至今,有300多万人次在白石洲居住过。其中,当年刚来深圳后期成为深圳名人富豪的成功人士,在白石洲住过的也不少。
夜幕下,工地还没收工。拆除农民房的机器还在轰鸣地摧毁着断壁残垣,显然与川流不息的人流、斑斓鲜艳的灯光不协调。也许只有城市更新,才显深圳发展迅猛、财力强大,城中村应有的状态。
踩着高跟鞋噔噔的节奏声,玲玲在人群中穿行。白石洲的一切,与她都不相关,她认为。除了自己居住的出租屋。玲玲那栋住了十多年的出租屋藏在白石洲深处,和它一墙之隔的就是深圳著名豪宅区之一华侨城。
如误进迷宫寻找出口的陌生人,玲玲借着一丝丝光线,在挤得只剩下缝隙的握手楼之间拐来弯去。到了出租屋,她拿出门卡,“滴”一声,走了进去。她住六楼。刚住进来时,天天爬上爬下感觉特累。习惯后也不觉得六楼很高。
玲玲,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十多年深圳生活工作的打磨,她有了大城市女人的气质。像大部分巴蜀大地女人,她非常水色的脸,肤白红润,清秀美丽。不胖不瘦的高个,凹凸有致。长发披肩,甚是显眼。由此,行人的眼光似乎都在怀疑这样漂亮的女人怎么也住白石洲。不应该呀!因为,她在人群中常常鹤立鸡群。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俨然如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玲玲也不例外。尽管深圳生活精彩、丰富。这位来自内地小县城的女人,从踏上深圳这块充满激情的土地那一刻,就觉得离婚的自己,不管外面如何精彩和浪漫,爱情与自己也没太大关系。爱情,应该是未婚者的权利,她想。往后,自已就是找个男人,那怕对方未婚,两人相处,也不算恋爱。最多算偷情或艳遇。说难听一点就是需要。那种成熟又有过*生活性**女人的需要。当然,玲玲不会说。毕竟羞涩,虽是正常生理反应。
十多年来,玲玲出租屋六楼房间的那张床,有好几个男人曾经上过。理由都是恋爱。最长时间三年多,最短的也有半年。对,有一个男人竟一个月不到。有的自称老板、有人说是白领。还有个说一定要找到真爱的大学老师。对于男人们的身份,玲玲从未去证实。她人好心善,就算别人是假话,也选择相信。玲玲认为,人海茫茫,认识就是缘分。何况还在一张床上睡过。
每次,男人义无反顾拍拍屁股走人,玲玲也还在打扫房间。对方那模样,就像男主人刷牙洗脸后去上班。当男人消失在楼梯转弯处,玲玲才把房门关上。自然得就如看见一个不相关男人经过自己房门口,好奇瞄瞄而已。最先没有这么自然,次数多了才有这样的结果。为何会这样,玲玲也不明白。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成自然的原理。不过,和麻木、不在意没有关系。包括那个说要找到真爱的大学老师。当他离开时,玲玲也感觉他与自己不是真爱。不然,他应该不会选择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成了玲玲与男人相处的真实写照。尽管玲玲是奔着结婚去的。不然,她绝对不会把对方带回白石洲的出租屋,还和他上床。可,现实并非如此。何况离开时男人都有他自己认为的理由。事实上,飘泊在深圳的恋爱也是飘的,很难踏实。就像租的房子,哪天房东要收回,自己也没底。不知住在白石洲其他单身女人是不是这样?有时,玲玲会这样想。
玲玲没什么朋友,在深圳。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如果要算的话,小巷里卖*人用成品**的湛江女人阿香是一个,还有开火锅店的四川老乡李哥。
当同事知道她的恋爱历程,善意地提醒过玲玲不要那么傻。她们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漂在深圳的单身男人,说穿了就图和你上床。什么狗屁爱情,什么结婚,根本就是骗小女孩的把戏,连谎言都算不上。特别是那些老婆在老家农村,自己在深圳当个小老板,凭着几个臭钱色心重重胆子不小的隐婚男人。那绝对是,让单身女人防不胜防。女同事的话,有它的道理。毕竟,她们居住在深圳的时间不短,遇见的人和事不会比玲玲少。只是发生的故事较早而已。她们所说的,应该是经验和教训。
玲玲想,同事的提醒出于好心,必须领情。然而,就是有防范心,又能把男人怎样!最多也只能像她们一样,发发牢骚和怨恨。除非你不再婚不交男朋友。不然,伤害的永远是女人。再说,自己又不是*交滥**男朋友。事实上,每次都是对方不珍惜,以各种理由说拜拜。
漂泊在白石洲的异乡女子,根本就没能力与不负责任的男人较真!何况,他们就是以玩的心态开始,以上完床为结束。漂亮女人红颜薄命大概就是这个状态。结历多了,玲玲觉得也是这样!
白石洲,又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的恋爱,偶尔,还是有点真心实意。当然,大部分男女都在刻意回避情感,仅以生理需要和原始冲动为主要内容。白石洲的出租屋、灯光、氛围好像很适合漂泊男女约会。坐在大排档,喝两盅啤酒、抿一口白酒、撸两串羊肉;你看我、我看你。因为年青;因为血气方刚;因为孤独寂寞;瞬间就有感觉。已经想好了一百次不敢表达的话,在白酒的摧发、啤酒的发酵中,一不小心从嘴里蹦了出来。其实,在那种氛围和状态下,就是不说,故事也顺其自然。再说深圳那么大,白石洲大部分又是外地人,要遇见一个熟人如大海捞针。谁也不认识谁,或许就是最容易发生故事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像在老家,屁大个地方,男女之事很快成为花边新闻。
早年,刚流行的QQ聊天,世界似乎都兴奋了起来。而,居住在白石洲的单身男女,应该算疯了。特别是没有家庭的光棍男女。那时还不叫单身狗。连性格内向的玲玲,倏然也找到了倾诉对象而融入网络这个虚拟社会,动心甚至激情。那时没陌陌,没微信摇一摇,QQ里也没搜索附近人功能。但,聊天室的对话激活了她久违生理想像空间。因为,Q友那些令她脸红耳赤的话题,常常使她心跳加速。尽管她是过来人。
用女人头像聊天的玲玲,在聊天中遇上的男人,都喜欢问一些无聊又实在的问题。那一天,一个叫“孤独羔羊”的人加了她私聊。这一加不要紧,在打破玲玲作息时间的同时,也搅乱了她单纯的思想。这个叫“孤独羔羊”的人,让她心里时常有一只羔羊在折腾。
你没男朋友,怎么解决性问题?
你曾经有过夫妻生活,现在你不想吗?
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呢?等等。一连串的问话都是围绕男女裤裆下面的问题。
明显说者有意。听者无心的玲玲却认为是关心。偶尔,还泛起少许心潮。道理就像你渴死了,问你想不想水喝一样。
二
下班回到出租屋,刚打开电脑,QQ上就蹦出一句话,我在白石洲,后加一个微笑表情。一看,是“孤独羔羊”发过来的。
那是2000年8月的一天晚上,气温比往年高很多。玲玲问,来办事吗?
哈哈,可能在白石洲办事吗?
哦!
我是特意过来请你吃晚饭。因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能在网吧QQ邀你。“孤独羔羊”说。
玲玲看看手机,7点15分。外面已经灯红酒绿,人声鼎沸,菜香四溢。每天朝九晚五,玲玲没更多的空闲,像其他女人一样逛街、宵夜。
有空吗?对方在问。
你先等一下,我洗把脸。玲玲与“孤独羔羊”QQ聊天五个多月,已经到了无话不说。但,对方从没要过她的手机号码。或许这一点,玲玲感觉他与别的男人不同。
平时,玲玲都是叫外卖对付晚餐。十五分钟后,玲玲与他坐在了一家湘菜馆。
你好!我叫陈华。
高高的个子,帅气的脸庞,大概三十五六岁。笑起来坏坏的样子。
我叫刘玲。这是她在深圳第一次与男人约会。霎时,玲玲脸红,脱口而出,你好帅呀!
你也非常漂亮。他坏坏地笑,似乎很有魅力。
其实,俩人已视频过。大概知道对方的轮廓。玲玲没想到真人比视频帅多了。
他,叫了四个菜,要了四瓶小劲酒。没有问会不会喝酒,他就给玲玲倒满了一杯。
他举起杯向着玲玲说,今天终于见到真人,很开心。人家说QQ聊天感觉很好,见光会死。我见到你是开心的死了。你太漂亮!来,干杯!他喝了一大口。
玲玲抿了一口。
没有说话,只是瞅着对方。好像陈冠希,玲玲想了起来。传说,漂亮女人对坏坏的帅哥没抵抗力。智商基本为零。看到坏坏的帅帅的他,玲玲似乎也有同感。
晚饭吃了二个多小时,酒喝了五瓶。他三瓶,玲玲二瓶。玲玲第一次发现自己酒量不小。
从餐馆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钟。陈华没离开的意思。玲玲站在餐馆门口,看着三三两两酒足饭饱的年青男女有说有笑走过,不知怎么开口。
走呀,站在这里发愣干么。他非常自然地说。
玲玲侧脸瞧了瞧脸颊通红帅气的陈华,挪动了步伐,往出租屋走去。很快,他挽起玲玲的手臂。自然得像热恋的情人。
那晚,玲玲感觉到了他的强壮。也许太久没过夫妻生活,玲玲非常配合,也尽情享受。一晚上花样娴熟的动作,让玲玲这个成熟又有过*生活性**的女人才知道男女之事还可以这样或那样。
他把玲玲折腾了一晚上,玲玲好像也不累。忘形的脱口而出,你太厉害了!倏然,玲玲害羞脸红。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这种话。
陈华没惊讶,平静得像碗里的水。因他常听女人夸奖。当然,自己心里才有数。他,嘴巴歪歪,坏坏地笑笑,说,因为你太漂亮。
这与漂亮有关系吗?处在兴奋中的玲玲,兴趣很高还好奇。
肯定呀!男人都喜欢征服漂亮女人。尤其像你这样的*物尤**。
我,*物尤**,什么意思?
他,又坏坏地笑笑!没有答。
玲玲不懂。不过,蛮开心的。
他似乎更不累。点着根烟,抽了起来。像所有干了活,又会抽烟的男人。吸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是惬意和痛快,还有得意和骄傲。
陈华倒在床上,很快打起了呼噜。那一晚,玲玲睡得特别香。
身体的接触,玲玲与陈华的关系迅速升温。那一周,陈华每夜在玲玲出租屋过。夜夜有惊喜,天天好心情。玲玲白皙的皮肤添了红润,久瘪的乳房也丰满起来。陈华说,这是他的功劳。玲玲没有答话。每次在一起,像所有沉浸在爱的女人一样,都仰慕地瞅着这个叫“孤独羔羊”的QQ好友,有点幸福甜蜜。
陈华告诉玲玲,他在宝安松岗开了家电子厂,生意挺好。有时还要加班加点。玲玲点点头说,男人嘛,应该以事业为重。不管怎样忙碌,周末,陈华一定在玲玲白石洲出租屋里度过。一起炒菜吃饭,一起逛白石洲。偶尔,去东门和华强北、甚至大梅沙游玩。实实在在就是一对小夫妻,那样子。特别是陈华第一次陪她看海,玲玲激动又感动。她说,感觉像在做梦。
在玲玲眼中,这样的生活够幸福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玲玲与陈华相处半年多了。那些日子,真有家的感觉。何况,男朋友各方面的条件也不差。玲玲认为的条件,也只是对方的长相和身体。包括陈华嘴巴说的宝安工厂。其他几乎不了解。不管陈华说任何事情,玲玲都相信。尽管离婚了,玲玲还是懂得,信任和包容是爱情和婚姻的基础。
没认识陈华之前,周末,玲玲一般都去小巷里,与卖*人用成品**的湛江女人阿香闲聊度过。偶尔,两人去四川火锅店AA制,打打牙祭。玲玲也是这样认识四川老乡李哥的。
与陈华相识后,基本上玲玲都是在出租屋过两人世界。
那是一个周末,玲玲在小小厨房里做拿手的水煮牛肉。陈华从后面贴上去,双手抓住玲玲的乳房。倏然,玲玲暖流涌上心头,头靠在了陈华肩上。
玲玲说,你先去洗手,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吃饭了。她,转身吻了吻陈华的脸颊。
好吧,等下就能够享受老婆做的拿手菜喽!陈华一脸的开心。事实,见面第三次他就叫玲玲老婆。玲玲只会在过“夫妻”生活时,情不自禁喊出老公。平时,只叫陈华。
不喊老公,说明玲玲还有保留。陈华认为。她不解释,只是含羞笑笑。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恋爱就是甜蜜幸福的。半年多的相处,玲玲也改变了原有的观点。认为自己是在恋爱,而不是偷情。像所有恋爱的人一样,最期盼的是幽会。因此,玲玲喜欢上了周五。
天天盼着周末。
又是一个周五,玲玲争分夺秒地往白石洲赶。沿着沙河街拐右去了上白石社区巷子里的菜市场。气质高雅、与众不同的玲玲出现在城中村菜场,还是吸引了许多异样的目光。玲玲没时间去顾忌聚焦自己的目光,买好青菜、排骨、鱼和虾,匆匆回出租屋。显然,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赶回家做饭。虽然玲玲认为那只是屋、不是家。
玲玲刚切好菜。陈华边进屋边喊,老婆,我回来了。恋爱后,周五玲玲的出租屋,门一定是半开着。她曾玩笑说,那是爱的等待!
陈华放下挎包,打开电视看。玲玲在忙碌做饭。一个多小时,融合了川味、客家、粤系的菜和汤摆在了不大的方桌上,香味飘逸。
看得口水快要溢出的陈华从后面揽住玲玲,啧啧地亲吻她的脖子和脸颊,称赞着,好香呀!老婆。
玲玲身子软软的,甜蜜温暖着,说,不闹了,洗手吃饭吧!
今晚喝点酒。陈华从包里拿出一瓶五粮液。
五粮液老家出产,玲玲知道是好酒。今天怎么舍得喝这么贵的酒,发财了。玲玲边摆碗筷边说。
高兴嘛,老婆的菜肴,一定是配好酒。
酒过三巡,玲玲有点兴奋,醉眼迷胧地专注着男朋友。
来,再干一杯。陈华说。
今天不行了,你多喝点。玲玲举着杯没喝。
没事的,就这一杯,剩下的我喝。
玲玲抿了抿。
唉,……好长的一声叹气!
咋了?玲玲问。
陈华苦丧着脸又略有沉思地看着玲玲,许久才说,其实,也没什么。说完,仰头一杯酒吞进了肚。
说来听听!玲玲摧着。
我遇到一点小问题。
啥子问题,被骗了,还是损失了什么?玲玲问。
陈华情意绵绵地盯着玲玲。
玲玲急了,说嘛!
陈华端起一杯酒又倒进嘴吞了下去,抿抿嘴,说,我手头有点紧,急需点钱。
为啥子?
一笔订单,差十来万块钱。
供应商不是会先供货的吗?玲玲听说过货款三个月结算一次。
对方要我预付定金。陈华答道。
玲玲犹豫……
我不是要向你借钱,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陈华又喝了一杯,情绪突然低落,开始的兴奋劲不见了。
……我只有5万元钱,你先拿去用吧。玲玲觉得应该帮助陈华渡过难关。
这样不好吧!女人的钱男人不能花。陈华有点为难样。
没事,先用吧!玲玲倒了一杯酒主动敬陈华。
谢谢您,真是个好老婆。陈华挺真诚说。
俩人冲凉后,玲玲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头忱着陈华的手睡在床上,憧憬美好未来。也许是醉了。不过,那晚陈华表现特别好。似乎把所有的激情都释放了出来。玲玲感觉比第一次更男子汉。
第三天周日,晚饭后,陈华说要回松岗工厂处理订单的事情。以前,他都是周一早上才离开。因为,他有一辆白色旧捷达小车。
好吧,注意安全,特别是那五万元现金。玲玲嘱咐了几句。陈华拿起挎包开门下楼。
玲玲第一次把陈华送到楼下,看着他开车离开。
三
过了两天,玲玲接到了陈华的电话,说感谢玲玲。并说,玲玲的真诚相助令他感动。表示以后会好好待她。玲玲听了非常开心,像做了件大事,哼着歌上班。同事看到她开心的样子,祝福她说,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那周比平日难熬。玲玲终于盼到了周五。下班快离开公司,玲玲的手机响了。陈华告诉她,有事要处理,这周末就不过来白石洲。
好吧!玲玲非常失望地挂了电话。
玲玲醒来时,已是中午11点。昨晚她失眠了。快天亮才睡着,又做了一个梦,陈华失踪。梦中,玲玲哭得很伤心!枕头印下一片泪迹。
玲玲在沙河街的大排档吃了碗八刀粉,去了阿香店里。
阿香正在给一个漂亮时尚、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介绍产品。她说,安全套是新货。关灯后,会发出亮光,挺有情趣。
女顾客会意地笑笑,要了一打。
阿香又递给对方一只安全套说,这个还带有颗粒,不一样的感觉!
阿香的话,让玲玲好奇地转身瞅了瞅店里。中年女人一脸欣慰,拎着装有两打安全套的环保袋,微笑满意地走了。不知是对产品、还是对阿香的服务态度。
生意挺好!玲玲问。
还可以!主要是熟客,又来了一批新货。阿香说,尤其这种会发光和带颗粒的安全套卖得更好。
玲玲笑笑,以前我还怀疑这样的东西会有人买呢?
哈哈,现在你就知道有人买了吧?
玲玲道,只是听你说。
刚刚你不是亲眼目睹了。阿香马上纠正。
如果不亲眼所见,我还是会怀疑的。
阿香笑答,正常!我的女同学女老乡也这样认为。
玲玲站了起来,双手插腰扭了扭,生意兴隆就好!
你也腰痛?阿香诡秘地笑笑。是不是给男朋友搞坏了。
玲玲横了阿香一眼,我只是坐久了腰痛,靓女!
突然,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拐进了前面巷子。陈华,是他吗?玲玲快步跑了过去。站在巷子口,不见了踪影。可能自己看错了,玲玲想。她回到阿香店里。
你怎么突然跑过去,看到了什么?阿香问。
好像一个熟人。
哦!你上午有事吗?
咋了?玲玲问。
如果没事,我去买点菜,你帮我看会儿店。中午你就在我这儿吃饭。阿香说。
玲玲笑了起来,你要做湛江鸡给我吃,才帮你看店。
没问题。
玲玲说,可是我不知道产品的价钱。
中午一般没什么生意。阿香说完就去了买菜。
玲玲坐在店门口,路过的男女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这时,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问,你店里有伟哥吗?
没有,这里都是*人用成品**。玲玲答。
伟哥就是*人用成品**!小伙子一会儿盯着玲玲的脸,一会儿又瞧着她的胸。然后,走进店里。
玲玲跟了进去。小伙子巡视了一圈,转身一脸的疑问,你是老板娘,伟哥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吃了好硬,又能延长*爱做**时间的药。小伙还是色迷迷地看着玲玲。
哦!
有没有?
玲玲躲开对方眼光,我不知道,要不你自己看看货架。
算了!小伙子走了。
阿香一回来,玲玲就问,你这儿有伟哥吗?
肯定有呀。阿香从货架上拿起一盒。
刚刚一位小伙子要买。玲玲说。
不要相信这种人,年纪轻轻的那需要这种东西,除非嫖娼用啦。他肯定是见到你漂亮故意来店里挑逗你的。阿香很有经验一样解释着。
玲玲笑笑,如果叫我买*人用成品**,肯定不好意思,也会没生意。
为什么?阿香问。
刚刚那个靓仔的话,很吓人。玲玲脸红起来。
哈哈哈哈!阿香笑得弯下了腰,挺直后,又不停地抹去笑出的眼泪。
玲玲看着对方,摸不着头脑。
这有什么,只要有钱赚,不偷不抢,有什么不好意思。阿香理直气壮。告诉你,*人用成品**解除了许多人的困扰。
有吗?玲玲好奇。
怎么没有,使用情趣用品的女人,在深圳一大把,特别是中年妇女和单身女人。这些人有需要,又不能像男人一样去嫖娼、找女人,也不能像富婆一样找鸭子。怎么办?就来我这儿买用具。阿香还是一付理直气壮。你以为我们乡下呀!说完瞪了玲玲一眼。
玲玲非常惊讶地看着阿香,后又笑了起来。
阿香横了玲玲一眼,有什么好笑,太正常了。
玲玲还是笑。
要不,你也买点发光的安全套回去。你现在不是有男朋友了嘛,正需要呢?阿香提醒玲玲。
玲玲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谢谢你的关心。其实,每次都是陈华准备安全套。
阿香惊讶,难道你们不带套作业?
一脸幸福得意。不告诉你!玲玲诡秘地笑了笑。
吃好中饭,玲玲就回出租屋。快到一条巷子口,陈华从巷子里走了出来。玲玲快步跑了前去,你不是说在公司吗?
陈华紧张又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玲玲,语无伦次,才过来,我是来这见一位老客户。
玲玲不紧不慢地说,你上午就过来了,怎么不给我一个电话?
我现在就是去你那儿。陈华说。
那晚,玲玲睡沙发,陈华睡床上。俩人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激情疯狂。尽管陈华不停地解释。玲玲开始有点怀疑陈华。玲玲相信对方,并不代表允许别人欺骗。这次,玲玲感受到陈华的欺骗成分。
早上6点,玲玲就起来了。洗漱好拿包准备外出,对着睡在床上的陈华,说,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不去工厂?
你不开心,我肯定不会走的。陈华看到玲玲要出去,坐了起来,看着玲玲。
那你睡吧,我约了一个好姐妹去东门逛街。玲玲边关门边说。
周日早上6点来钟,白石洲除了经营早点生意的,基本没开门营业。玲玲找到一家大排档。刚坐下,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陈华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没有骗你,事实上工厂真的忙碌。我说了是来白石洲找人。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如果要说骗你的话,这个工厂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是与朋友合伙。以前没有给你说清楚,抱歉。祝安好!陈华。
玲玲看完信息,没了胃口。她快速扒了几口米粉,喝了口汤就走人。其实,她根本没约什么好姐妹去东门逛街。只是心情不好,想离开出租屋而已。她只能漫无目的,沿着沙河街往深南大道方向走去。
晚上7点,玲玲没想到陈华还没走,却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陈华见到玲玲,一步跨前抱住她说,累了吧,洗把脸,吃饭!
她扭了扭身子,没味口,不想吃。玲玲进了洗手间。
你这样有意思吗?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还想怎样?陈华一脸愠色。
她没有言语。陈华走了上去,拉起玲玲的手放在嘴唇上,是我的错,对不起。
玲玲仰起头,眼泪流了下来,说,告诉你,我最烦别人骗我。我为何会离婚,就是因为那个男人骗我,赚了钱在外面包女人,我还一直蒙在鼓里。虽然说,我们没结婚,也没资格管你,但是,起码现在我们在一起。你想分开,可以明说,没必要用卑鄙的手段欺骗我。
瞬间,陈华抱住玲玲的头,嘴巴堵了上去,不停地吸、不停地亲。玲玲推了对方一把。
陈华跪了下来,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了,先吃饭吧!你逛街一天够辛苦。
玲玲还是站着不动。陈华抱玲玲,她半迁半就被陈华抱了起来,放在凳上。他拿出五瓶劲酒,就当我向你赔理道歉。陈华一边说,一边把酒倒好,我知道你喝高度酒不行。所以,我特意买了几瓶你喜欢喝的劲酒。
那晚,俩人云山巫雨了一番。
事情算过去,却给玲玲留下阴影。陈华更小心翼翼,说话也变得有分寸。他越是这样,越让没有心机的玲玲多了个心眼。玲玲担心,自己那五万元钱。假如有什么情况,玲玲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这是她二年多来,省吃俭用攒下的。
面对发生的一切,玲玲只能听天由命!
玲玲刚到公司,秘书就把她叫进老板办公室。
老板抬头看着玲玲,说,你来公司也有几年了,感觉怎样?
还可以!玲玲第一次与老板面对面。
你没有一点想法吗?老板是客家人,创业时才二十八九岁。这几年,他的事业发展很顺。从原来每年的三五百生源,扩展到现在的二千多人。算是一个相当规模的培训机构。
玲玲看了看老板,没有说话。
没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开说。我这里对老员工是不限条件的,主要想发现有潜力的人才。老板说。
玲玲看着老板,说,我可以去客服部吗?她知道,客服部更能发挥自己的能力,收入也高。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老板站了起来,边走边说,这几年公司发展比较顺利,因此,急需招生方面的人才。你算是和公司成长的员工,基本流程也熟悉。人事也推荐,你非常适合做招生客服工作。人事说,你不仅漂亮、性格又好。关键你还有一付热心肠。
玲玲脸红了起来,谢谢老板。只要公司相信,我一定会做好。
好吧,你去人事部办一下手续。老板向玲玲点头微笑。玲玲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心情特别好,像中了彩一样。
四
下班后,玲玲想打电话给陈华,晚上庆贺一下。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好朋友阿香店里。
玲玲把阿香带去了四川老乡李哥的火锅店。她想,乘着心情好,与朋友好好庆祝一下。
好久不见你,又更漂亮,李哥看见玲玲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是有一些日子没见,生意还好吧?玲玲问。
就这个样子,不好不差。李哥笑笑。
俩人找了个较偏的桌子坐了下来。阿香说,感觉你心情很好呀!不会是快要结婚了吧?
哈哈,结婚就不可能的事。
为何?
没有什么为何,只是我的感觉。玲玲答。
阿香说,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什么时候有机会带来认识一下。
玲玲把手机递给阿香,就是这个人。
哦!阿香半张着嘴。是他呀!
你认识他?玲玲惊诧。
我给你说,你不要介意。毕竟我们是好姐妹。
我婚都敢离,这算什么,大不了分手而已。玲玲一付无所谓。
这就对了。这个男人,也住白石洲,到底住几栋我不知道。他就是凭着自己长得帅,专门骗单身女人甚至老女人的钱财。他经常来我店里买伟哥。有一次,一个女人路过我店,发现了他,俩人在我店里就吵得不可开交。
哦!难怪他每次*爱做**都把人搞得欲生欲死。玲玲想。
见玲玲在沉思,阿香问,你怎么了,不说话。难道你也被他骗色又骗财?
钱是没被骗。只是听你说后,感觉特可怕!
钱没被骗,就好。阿香开导着。
回到屋里,玲玲打通了陈华的手机。可是,那句一直有预感的话还是从手机上飘然而出:你拔打的电话已停机。像是占卜算命到不祥,玲玲站着不动,发呆地看着窗对面出租屋房间的灯光,突然晕眩,倒在了沙发上。
岁月如水,日子在机械又格式地过着。时间有时真好,可以忘却很多东西。那个骗色骗财的男人,随着工作的忙碌和时间的流逝,在玲玲的记忆内存卡里渐渐删去。
大半年来,玲玲的招生业绩也蹭蹭地上,保持公司第一。年底,她被公司提拔为客服部副部长。事业成功的同时,玲玲收入也颇丰。收入高了,玲玲的生活质量提高很多。平时,也像漂亮女人一样画眼影、化淡妆、抹口红。红润水色的玲玲多了份大城市气质,更像漂亮的深圳女人。最大变化还是穿着打扮和手上提的包。以前是对付着穿、对付着用,最多也是高仿。现在一定是品牌。唯一没变化的她还住白石洲。事实上,她有能力找个环境更好的小区。玲玲没有。
玲玲的变化,房东最敏感。
一天下班,玲玲正要上六楼,房东叫住了她。
啥子事?玲玲问房东。
房东看了看漂亮又气质的玲玲,猛吸口烟,吐了出来,夸赞地说,品牌就是品牌啦,漂亮女人一穿,效果就出来啦!
谢谢老板!玲玲心里笑开了花,斜个头说,你叫我,就是夸赞我的吗?
当然不是啦,靓女!我的意思,很明显啦,你搬家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我啦。房东说。
玲玲奇怪地问,你怎么确定我会搬家?
这个我看多啦,好多住在白石洲的租客和你一样,发达啦,就会找个好的环境小区居住啦。白石洲只适合刚来深圳打拼和一些打工仔居住。房东似乎蛮有体会。
是吗?玲玲问。
当然这样啦,房东是广东人。其实,他不是房子的业主。只是承包了这栋房子,再转手租出去。就是传说中的二房东。90年代中期,他就开始在白石洲经营出租屋。
玲玲不搬离,应该是对白石洲有感情。白石洲,虽是个城中村,但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在这里都能找到,价格还大众化。加上离世界之窗、欢乐谷、锦绣中华、民俗村等著名旅游景点近。走出去就是深南大道,生活、出行都方便。当然,还有知心朋友阿香。玲玲是一个重感情的女人。关键她还有一个计划。她想,哪天真要搬离白石洲,就是搬到自己买的房子,而不是别的小区。
周末,她去了南头一家装饰城,购买了粉红色墙纸和全套白色家具。经过装扮,出租屋面貌一新。有点家的味道。玲玲喃喃自语,再住几年吧,我们就再见喽!
环境好,心情也好。玲玲下班回屋,洗漱后,穿着睡衣,就懒洋洋地靠睡在沙发上。先吃萍果、后嗑瓜子。看着电视节目,满满的幸福。
晚上,她基本不吃晚饭。她说,这样能够保持好身材。事实,她一点不肥。只是丰满。
饱暖思淫欲,玲玲也不例外。时间久了,玲玲也感觉生活中缺少点什么?到底缺什么,一时又说不上来。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枯燥乏味,还时还烦恼。
终于有一天,一件突然的事,使她明白,自己缺少一个爱的男人。
那天,突下大雨。玲玲淋雨跑回出租屋。深夜,先是头痛,还一直高烧;后又右腹痛,痛得出虚汗。上了趟洗手间,还是痛得不行。她按住右腹,忍住疼痛,想到药店买药。望着外面滂沱大雨,泪水一颗颗像大豆一样从脸上流下。那一晚,在诊所打了五六个小时点滴。说是阑尾炎。
休息三天的玲玲,才去公司上班。午饭时,玲玲在饭堂要了碗面,一口一口咽。这时,邻座两个同事在聊天。一个说,你知道吗,张芳通过一个相亲网站找到个男人。据说,人挺好的。周日就结婚了。婚宴请了你吗?
另一个回答,请了我呀。张芳也真有福!在深圳,还找到了真爱。而且,还是通过相亲网站哦!
玲玲往邻座瞧了瞧。同事马上问,玲玲,请你了吗?
我还没见到张芳呢!玲玲答。
玲玲回到家,打开电脑搜到了那个相亲网站。她注册了一个用户名,叫“风采依旧”。
每天下班回到家,玲玲首先浏览的就是相亲网站。留言很多,打招呼的也不少。不是年轻的帅哥,就是打着发蜡头发往后梳像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要么就是戴个墨镜装酷的男人。全部留言浏览完了,也没有理想的男人。玲玲想,自己应该找一个,年龄40岁以下,身高1米78左右,长相过得去,还有一份稳定工作的男子。有没有房子、车都无所谓。人老实、稳重、有孝心就可以。
她认真浏览网站,一条提示让她反应过来。网站提示,上传个人照片成功率高。玲玲犯难了,因她不想上传照片。她认为,自己长相漂亮,怕男人冲着长相而来,难易辨别对方的真心。她选了一张刚到深圳,站在世界之窗大门的照片。上传后,玲玲看着照片自己都笑了起来。土不啦叽的女人,有人要吗?
公司举行了一场大型教育成果展示。那天,来了不少家长。在人群中,玲玲看见一个儒雅的男人,牵着十多岁的女孩进了现场。一身白色的西服,好显眼。玲玲多看了他几眼。对方也感觉到玲玲的目光,微笑地向玲玲点了点头。
活动结束,白色西服男子走到玲玲面前,老师你好,我叫白茫。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玲玲也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对方接过名片,冲着玲玲微笑,刘老师,后会有期。然后,牵着女儿上了一辆凌志车。
玲玲看了看名片:深圳未来设计策划中心,设计总监白茫。下面写有二个手机号码,一个QQ号。白茫!名字挺特别。玲玲笑了笑,把名片放进包里。
玲玲边吃雪梨边浏览网页。看了一会儿娱乐新闻,就点开了相亲网站。哇,三四十个人留了言。那么老土的一张照片,还能吸引这么多男人的青睐。她急于想知道为何,立即浏览起每个人的资料。看着别人的资料,似乎对方就站在面前,感觉怪怪的。最后,玲玲眼光停在一个40左右岁的男人照片上,认真端详起来。国字脸,一脸正气,样子还行,感觉踏实。像所有老板的办公室一样,背后挂着一付“大展鸿图”的字匾。玲玲笑了起来。她又浏览了对方职业。哦!私人企业老板。
玲玲打开QQ ,“嘀嘀嘀”地提醒有人要加好友。玲玲接了,“城市里的放牛娃”。玲玲又浏览相亲网站,一看是坐在办公室照相男人的QQ号。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
玲玲发了个偷笑表情。
对方发来一个微笑。
玲玲又一个握手的表情。
哈哈,你不会说话吗?
玲玲,说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
像你说的一样,认识你很高兴,多么老套。哈哈!玲玲说。
礼貌嘛!对方一朵花和握手的表情。
怎么称呼。
我叫袁林?
哈哈,我想到园林,很有趣的名字。
爸妈取得,只能这样了。你呢?袁林问。
我叫刘玲。
一个握手表情又发了过来,我们好有缘分。
从何说起?
袁林,刘玲,我们都有一个林字。
我是玲珑的玲,你是树林的林,好嘛!
谐音嘛。所以,是缘分。加一个害羞的表情。
你来我往,玲玲与袁林,一直聊到深夜1点。玲玲觉得在QQ上聊天感觉新奇又特别有趣。
五
玲玲与袁林在QQ上还算聊得来。也许对方的真诚,让玲玲觉得这是一个很实在、踏实的男人。如果真要找个男人做老公,这样的男人应该挺好,玲玲想。当袁林提出见面,玲玲也没有拒绝。她也认为,是到应该见面的时候。于是,双方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周六晚上,玲玲特意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左转右转几圈后,她满意地出了门。白石洲这家茶餐厅,港式味道比较正宗。玲玲选择这里见面主要是安静。
袁林坐在卡位上,翻着菜单。见玲玲到了,马上站起来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袁林见到玲玲,非常惊讶地定格。眼睛像照相。
玲玲低头了看了看自己身上,抬头向着袁林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那你用这样眼光看我。玲玲说。
袁林道,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我一直就是这样呀!玲玲也认真地看了看对方,最多1米7,应该没有自己高。
你的照片不是这样,出乎我的预料。袁林说。
玲玲笑笑,那是我刚到深圳照得相,有点土。但,照片上的人绝对是本人。
玲玲的身高,令他有点自卑,说,你真高。
玲玲微笑一下,还可以吧。
袁林点了点头,问,你吃点什么?
我自己来,简单一点。
俩人边吃边聊。袁林真是实在人。他一五一十把自己工厂、家庭情况介绍了一番。看得出他是真心对待婚姻。
玲玲说,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离婚9年,小孩归男方。来深圳10年,谈了几次不靠谱的恋爱。这几年,因为忙碌就没有再找。
袁林揉搓着双手,是呀,在深圳大家都忙,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再说,在深圳要找个满意的男女朋友,还真不容易。
为何不容易?玲玲盯着袁林,探个究竟。
当然,你漂亮没有问题。袁林说。
我不是说谈了几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吗?玲玲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大家都来自全国各地,要真正互相了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袁林低头说。
实在有同感。玲玲盯着对方,心想,第一次见面能真诚表达,应该是个靠谱的男人。于是,她笑了笑问,你2个小孩都在老家吗?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在深圳。放假了,他们会从湖北老家到深圳住上一段时间。
玲玲说,我的婚姻时间不长。离婚后就来到了深圳。现在,我一个人在白石洲租房子。工作嘛,还可以。
哦,我在龙华有一套110平方米的房子。工厂在龙华,我就把房子也买在龙华。
玲玲笑笑,点点头。
袁林问,要不要再吃一点什么。
不要了!我晚上一般只吃水果,今天算是破例。玲玲说。
谢谢你给我面子。
从茶餐厅出来,俩人分手,各自回家。见到真人后,玲玲对袁林的感觉不坏也不算很好。
玲玲正准备下班,电话响了,她一看,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你好,刘老师,可能你不记得我了。对方说。
请问你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那天你们公司搞活动,给您名片的白茫。
哦,你好,白总监!玲玲想起来了。怎么今天有空打我电话。
白茫解释,早就想请您吃饭,这不一直忙嘛。今天来接女儿,却被女儿她妈先接走了。您不是正好下班,就想请您吃个饭,不知可否赏脸?
玲玲看了看手表,好吧!
我在您公司大门口,一辆白色的凌志,车牌尾号是230。
刚上车坐下,玲玲手机进来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袁林的,下班了吗?
白茫问,有约吗?
玲玲笑笑,没有,一个朋友的信息。她回,正和一个老师去吃饭。
好吧,祝你快乐!袁林回信息说。
您喜欢吃什么菜。白茫问。
随便,没有特别的要求。玲玲答。
那我们去吃海鲜。东门海鲜市场挺有名的,价钱又还好。白茫,油门一踩,车快了起来。
玲玲听说过东门海鲜市场,但没有去过。白茫带着玲玲来到一家海鲜店。刚到门口,老板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玲玲感觉他们很熟。
白茫边给玲玲夹虾边说,刘老师来深圳好久了吧?
十年了。玲玲答。
一个人,还是一家人。
我一个人。
哦!
我是去年离婚,现在和女儿过。白茫非常殷勤地给玲玲夹菜。
白总监,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吧,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玲玲说。
没事,没事。白茫又给玲玲夹了一只鲍鱼。
谢谢你!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白茫送玲玲到白石洲路口。临走时,白茫摇下车窗说,有空到家里作客,我有几个拿手好菜。
谢谢,到时再说吧!玲玲给对方招了招手,转身走了。
路上,玲玲想应该给袁林打个电话。电话响一下就通了。晚上吃什么。玲玲问。
在家随便煮了点面。袁林说,你那么早就吃完饭了。
玲玲道,我们可不比男人,酒一喝就要几个小时。
哦,你是和女同事吃饭?
不是,是一个家长。玲玲答。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可能还要出去一趟。袁林说。
快10点了,还要出去?
生意人嘛,应酬。袁林解释,不过,我很快也会回家。
哦,少喝点酒。玲玲叮嘱。通完电话,玲玲心情轻松了许多,似乎踏实。不知为何?
洗漱完,玲玲打开电视机,准备看会儿电视。她正在追《北京爱情故事》的电视剧。她觉得这部剧吸引人,主要是故事就好像发生在身边。似乎也触及到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看了一会儿,玲玲却静不下心。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倒了杯水。边喝边想,今晚,白茫所有的举动和话题,明显是在暗示自己,他是奔着爱情来的。虽然,对方没有表白。从表面来看,白茫算是比较理想的对象。至少目前的感觉是这样,玲玲觉得。
“嘀!”一声,玲玲一看,白茫的信息,今晚能与您共进晚餐非常开心,谢谢!期待下次有机会。
谢谢!玲玲没有正面回复。
她看了看手表,睡觉还早。她拿了本书睡在床上看。书没看几行,就扔到一边,盯着墙壁上的卡通画发愣。她戴起耳机闭着眼听音乐。
一年一度的暑假还有半个月。这是玲玲比较忙碌的时候。按照公司规定,要对所有的客户进行回访,争取客户意见。并推出公司暑期培训计划和课程安排,供客户选择。她打开电脑,从文件夹里找出家长名单。
您好!我是深圳启航教育培训学校的刘玲。
刘老师,您好!我是白茫,你没有听出我的声音吗?
你是白老师,怎么会呢?玲玲有点意外。
是的,没错,我就是白茫。对方肯定地说。
怎么回事?玲玲问。
这样说吧,我女儿到你们公司学习,是我前妻报的名。她给你们公司留的电话号码是我另一部手机。
哦!玲玲想起来了。当时,这个叫王芮的女孩,是王芳菲女士联系报名的。王芳菲是白茫的前妻?这个玲玲没想到。更没想到,白茫的女儿姓王。
您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白茫问。
主要对客户进行回访,顺便提醒您女儿暑假期间的学习计划。玲玲甜甜地说。她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没事,只要是您的客户,就尽管安排,通知我就OK了。手机那头的白茫非常开心。
谢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玲玲挂了电话。
下班时,玲玲手上200多个客户基本回访完了。大部分家长都表示参加暑假学习。这样的结果,玲玲辛苦并开心。她哼着歌曲往电梯走去,手机响了起来。
袁林,你好准时呀,我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班。玲玲说。
袁林说,这个时候不正是下班时间嘛。
你还在工厂吗?
没有,我在你公司大门口。
你从龙华过来了?玲玲问。认识四个月了,这是袁林第一次开车到自己公司接。
袁林说,一辆黑色的宝马,你出来就能看到。
去哪?玲玲一上车,袁林就问。
玲玲微笑着反问,你来接我,还问我去哪?
嘿嘿,是请你嘛,肯定你作主,这是礼貌。袁林道。
礼貌可以有,还是你说了算。
如果这样,那就同我去宝安西乡。我朋友在老家搞了点野味。袁林说。
哈哈,看来你是有准备,故意设了一个套让我钻呀。不愧为生意人。玲玲说。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不去,我肯定不可能带你去。袁林解释。
你不会说是巧合吧。
袁林马上接话,那真是巧合。在等你时,老乡才打电话告诉我的。
晚饭吃到十点多钟,到了白石洲已经十一点钟了。
下车时,玲玲客套地说,要不去屋里坐坐。
今天太晚了,我就不上去,找个机会吧。袁林说话时,还是那样严肃,没有笑容。与在QQ聊天判若两人。
好吧,开慢点,下次见,拜拜!
玲玲正准备走,袁林探出头,说,你怎么不把儿子接到深圳一起生活呢,这样也有个伴。
玲玲心颤了下。没想到袁林说出这么温暖的话,有点感动。她转身向袁林莞尔一笑,谢谢你的关心!
六
回到出租屋,玲玲的心还没静下来。袁林的话,勾起了她的思绪。算起来,儿子今年有11岁。离婚时,儿子判给男方。前夫很快与第三者结婚。后妈一直不喜欢儿子,常常打骂他。他爸又没办法。玲玲曾想过把儿子接到自己身边。今晚,经袁林提醒,重启了玲玲的念头。
与袁林接触四个来月,总找不到恋爱的味道。关系不温不火,也不热不冷。反正热不起来。好像缺点什么,是什么?心里又没底。袁林的话,似乎激活了那个燃点,就如星火浇了点油。记不起谁说过,爱一个离婚的女人,首先要看男人爱不爱她的孩子。从这个角度看,袁林应该是个靠谱的人,踏实!一个离婚的女人,到了这个年龄,不谈浪漫,至少也要找个过日子的男人。
周日,玲玲主动约了袁林。俩人去了红树林,一个面朝大海的地方。天气晴朗,来红树林游玩、嘻闹的人很多。尤其是小孩。微风下,海面平静,一只海鸥在低空盘旋,恬静悠然。一阵歌声乘风而来,打扮很运动的一个小伙子,蹬着一辆自行车和着歌声风驰而过……
深圳真是个好地方,非常适合居住。玲玲仰望着蓝天白云说。
气候又好!冬天我妈就喜欢来深圳。袁林道。
你怎么不把小孩接来深圳一起生活呢?
主要是读书问题。袁林答。
户口没迁过来吗?
是的。
好像也可以上学。
比较复杂,不想折腾,也就放在老家读了。袁林说。
玲玲接着问,好像交税多少可以办理户口。我的户口去年公司帮办了。
我的工厂不大,每年税收交得不多。其实,户口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小孩读书。
玲玲道,小孩在自己身边还是好点。
所以,你应该把小孩接来深圳。袁林真诚地说。
为何?玲玲想知道袁林的真实想法。今天约他出来就是这个目的。
唉!一个男人在深圳都不容易,何况你是一个女的。再说,后妈不一定会对别人的孩子好。
为啥?
一般情况都是这样,把自己的孩子带到身边,肯定更好。
假如,我是别人的后妈,你感觉我会对孩子好吗?玲玲试探着问。
袁林深情地看着玲玲,应该会!
怎么说呢?
虽然,我们接触时间不久,但我感觉到你的善良。袁林道。
玲玲含情地看了下袁林,谢谢你的信任!
袁林微笑。
玲玲与前夫电话商量后,对方同意把儿子改判给自己。第三天,玲玲就飞回了四川老家。这是玲玲第一次从深圳坐飞机回老家,又是接儿子,心情还是有点激动。
办好所有手续,玲玲在家住了几天。告别爸妈,玲玲带着儿子坐飞机回到了深圳。她想,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袁林,给他一个惊喜。之前,玲玲没有把接儿子的事告诉袁林。她觉得先把儿子接过来再说。
当袁林听到个消息,非常惊喜地说他马上来机场接。玲玲没有答应他来接,只是同意了他晚上请客的要求。玲玲想,不能因为自己突然的事情,去耽搁对方已经进行中的工作。不管怎么说,私人企业不容易。
晚餐,袁林安排在刚刚开业的益田假日广场江南厨子。
袁林说问,你儿子叫什么名?
邓斌。玲玲说,问叔叔好!
邓斌非常腼腆,声音很小,叔叔好!说完脸红了起来。
玲玲嗔怪着儿子,要勇敢点!
人家才来深圳,刚和我见面,慢慢来。邓斌,你喜欢吃什么,袁林低头把菜单递给对方。
玲玲温暖地看了看袁林,他会点什么菜。你点好就可以。
整个晚餐,袁林又是夹菜、又是饮料,照顾得相当周到。玲玲看在眼里,暖在心上。
晚饭后,袁林就在益田假日广场给邓斌买了几套衣服。长得像玲玲的邓斌,新衣服一穿,就是一个小帅哥。
让你破费了!玲玲说。
袁林笑笑,没事的,小孩嘛,穿漂亮点开心。说完把邓斌拉进怀里,抚摸着他。
谢谢叔叔!邓斌抬头看了看袁林微笑地说。
不要谢谢,应该的。
袁林的关爱,融化了玲玲的心。这是一个冰封了很久的心,让玲玲瞬间有了温暖和恋爱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正是玲玲总想找到的吗?整个晚上,她都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袁林对儿子的一举一动,似乎像从中发现对方的关爱是出于真心还是在演或者在装。令玲玲高兴的是,袁林眼睛里透出了对儿子的爱。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玲玲感受到了。儿子毕竟是孩子,很快就非常自然地牵着袁林的手,走了起来。玲玲故意走在后面,让俩人有更亲近的机会。她,深情地看着不高的袁林背影,突然间觉得对方的个子也不矮,而且还高大。也许男人责任比身高更重要。
白茫约了几次玲玲,玲玲也赴约。她认为,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客户,没有必要拒绝。在深圳男女约会交流很正常,只要自己把握分寸。可是,这样一来,又被白茫误会了。
……
因为邓斌的原因,玲玲和袁林几乎周末都在一起。他们像三口之家,不在这个景点游玩,就在那条美食街吃喝。
非常巧!有一周末,袁林出差,白茫打电话约玲玲。玲玲本想推脱,想想还是赴约。
邓斌,这周我们就不出去玩了。玲玲对儿子说。
儿子看了看玲玲问,为什么呢?妈妈!
袁林叔叔出差了,你在家做作业。妈妈要去见一个客户。
好吧,儿子显得不开心。
出门前,玲玲摸着儿子的头说,妈妈两个小时就回来。
好吧。妈妈再见!
我们去哪?白茫问。
不能太远,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是吗?
我儿子来了,中午还要回去做饭给他吃。玲玲说了一个非常实在的理由。
要不,我现在开车回去接他一起找个地方玩。白茫感觉是个好机会。
玲玲微笑一下,这样太麻烦,不必了。
白茫显得很尴尬。
玲玲看出对方的不自在,要不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好吧!
玲玲觉得应该给白茫说自己与袁林的事。不然,白茫总约自己,对谁都不是尊重。
想不到,白茫是个非常大度的男人。当他听完玲玲的叙述,没有半点不自在,很绅士地说,谢谢您对我的信任。说实在的,我是冲着您的为人来追您的。既然这样,我就恭喜您了!
玲玲微笑着却有点负疚感。
白茫抿了口咖啡,继续说,样子老师像上课,玲玲却犹如学生在认真地听着。虽然,我没见过这个叫袁林的人,但是,我想一定是很优秀的男人。因为能被您看上的男人,应该是这样的人。最早时,我也想成为您认可的优秀男人。他摇了摇头。可是,非常遗憾。来,他端起了杯子,还是那句话,恭喜您!玲玲好不自在地端了起来,谢谢,白总监的理解!
没事,好好地爱吧!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想说,可以吗?
你说吧!玲玲微笑地着着白茫。
假如您哪天不开心,但愿我们还能像这样聊天。我会一直在等您!白茫真诚地说。
等就不必了。其实,我们都不小了,应该考虑自己的事。人们常说,放弃一棵大树,还你的是一片森林。世界上好女人很多,你那么优秀,一定能够找到比我好的女人。
是呀,人们也常说,当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它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其实,这些都是安慰人的话。好吧,不说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很高兴认识您!
不要这样说,应该感谢你,那么通情达理。玲玲站了起来伸出手向着白茫。白茫也伸出了手……
七
小孩的适应能力非常强。不久,邓斌就与同学们打成了一片。一天,放学回家的儿子,把书包一扔,抱着玲玲的腿,仰头说,妈妈,我们能不能不住在白石洲?
为什么呢?儿子,玲玲蹲下把邓斌揽入怀中,捏了捏邓斌的脸。
同学说,住在白石洲的都是穷人,农民工、打工仔,儿子一付不平的模样。
不要听人家乱说,更不能有这种思想,玲玲开导着儿子。她知道说这些话的学生肯定是墙那边华侨城的孩子。
好吧!
儿子的话,触动了玲玲,也让她有了要买一套房的念头。但,她没有把想法给袁林讲,也没有要袁林一起陪去看房。不久,玲玲看中了离儿子学校很近的一套房子。经过几轮折腾,准备去办理购房手续时,玲玲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说妈妈因直肠癌需要做手术。
妈妈得病的消息使玲玲为难了。爸爸打电话的意思很明显。虽然说,玲玲有一个哥哥。可是住在小县城的下岗工人,能够拿出多少钱呢?
玲玲本想把这事告诉袁林。但一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晚上,袁林从龙华过来白石洲。吃饭时,袁林突然问玲玲有没有计划买房。他说,离邓斌学校不远的一个楼盘均价12000左右。而且还可以打折。
你怎么知道?玲玲有点不解。
袁林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想,你们总住在白石洲也不太好。
为什么?
你知道吗?现在深圳的房价在猛跌,有的跌幅50%。所以,我到附近打听了几个楼盘。袁林直接避开了玲玲的问题,只讲买房的理由。他知道,这样更能激发玲玲购房的欲望。
袁林这样一说,反而使玲玲在琢磨对方话的真实意思。因此,她也没有把自己准备首付买房和妈妈有病需要手术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还不知道袁林的真实想法。
我的意思,先看好房子。我们确定购买后,你付个首付,余下的我们一起来按揭。
玲玲听到对方称我们,瞧了瞧袁林,不知怎么回答。心想,结婚手续都没办,他会出钱按揭?
袁林明白玲玲此时的想法,他迟疑一下,我说了,你不要见怪。
什么不要见怪?玲玲懵了。
说心里话,我们谈了有些日子,基本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我想,找个好日子,我们把婚结了。袁林一直不敢正面看玲玲,只是低头在说。
旁边的儿子,一直在给玲玲使眼色,意思表示赞同。
其实,玲玲听到袁林的话,心里面还是欣慰的。自己不正是要这样的结果吗?
事实上,一年多来,玲玲大概了解袁林的情况。只差没有回袁林老家见他父母和孩子。不知为什么,袁林与玲玲恋爱期间,他的父母和小孩都没来过深圳。就是放假期间,也没有来过。玲玲又不好问。但是,心里面总有个疙瘩堵着。原来,他不是说每年放假都会把小孩接来深圳吗?
既然你说到结婚的事,我也说说自己的想法。玲玲说。
袁林憨厚的脸上透出真诚,认真听着。
玲玲看了看,继续说,结婚是终身大事,你也是奔结婚而认识我的。不然,我们不可能谈那么久。只是你说到结婚,我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玲玲又瞅了瞅袁林。
你说。袁林道。
我们都知道,结婚应该先见双方父母,你说呢?玲玲看着袁林。
是的,这个我懂。可是,袁林似乎有点难处。
没事,你说吧,有困难我们一起克服。玲玲安慰着。
袁林抬头看了看玲玲,又低下头。好吧,到时,我安排好时间,带你和邓斌回湖北老家。
邓斌听到此话,大声说,来,袁林叔叔,我敬你一杯。到时,才会把我一起带去你湖北的老家。
你这个小家伙!袁林嗔怪地摸着邓斌的头。
经过那次敞开交流后,玲玲与袁林的关系升温了很多。俩人决定,除以后按揭俩人一起承担外,首付款也一人一半。这样,玲玲原先准备首付余下的另一部分钱,就可以给母亲用于手术费用。
在商量房产证怎么写名字时,玲玲却有点别扭。她也真正感受到了,深圳的现实。包括婚姻和爱情。她想,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反正最终是在一起嘛。袁林的一番解释,使她觉得,关于房子在深圳还真要现实点。似乎写上名字,才踏实。但,这样做好像双方在为离婚做准备一样,玲玲想。
唉!随遇而安吧。
玲玲想叫上袁林回四川老家一趟,亲手把钱交给爸妈,以表袁林的真诚和孝心。时间就是国庆长假日。
周末,玲玲约上袁林去了龙馨花园的销售中心。经过实地对比,预约了一套116平方的三室一厅。玲玲对销售人员说,自己国庆要回老家,那时就没空过来。如果地产公司能够按照国庆活动的优惠价卖房,她就交定金。销售员经过电话请示经理,对方同意了玲玲的要求。玲玲也非常开心。
在餐馆吃饭时,玲玲把回老家的想法说了出来。
袁林,国庆长假你同我们回四川老家,看看我父母,行不?玲玲在争取对方意见。
袁林想了想,好吧!那我先定机票。
玲玲莞尔一笑,看了看袁林。
邓斌接话说,我可以去吗?妈妈。
肯定可以呀,外婆可想你呢,玲玲显得特别开心。
邓斌说,妈妈,其实,我也想外公外婆。因为,我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袁林看着一旁开心的母子俩,自己却心事重重。
玲玲见状问,你为难吗?
没有,我是在想,如果要去你老家一趟,就要安排好工厂的事情。袁林说。
玲玲看着袁林问,国庆期间,工厂还上班?
我们是小工厂,讲究不了那么多。如果有人想加班,我还是会安排的。农民工嘛,出门打工不就是想多赚点钱。加上,有一个定单对方急着要货。袁林解释。
看到袁林的难处,玲玲说,如果你实在抽不出时间,那我就和儿子回去。你也不要太勉强。
没事的,我可以去,只要把工厂事情安排好,应该没有问题。何况工厂里还有一个主管也不休假。袁林马上补充说。
虽然,袁林补充了这句话,可,玲玲总觉得对方的表情告诉自己,他还有事不方便讲。是什么呢?
回到白石洲出租屋,儿子洗漱后,玲玲正想进洗手间。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走上前,拿起手机,刚喂一声,对方就挂了。玲玲有点莫名其妙。她认真看了看这个号码,感觉不像是深圳的号。她想,肯定是打错了。听到自己的声音对方就挂掉的。玲玲放下手机,进了洗手间。
过两天就国庆长假了,也是玲玲带上自己的男朋友回老家见父母的日子。说实在的,玲玲非常开心,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不为别的,起码自己的终生大事有了个归宿。吃好晚饭,她边小声哼歌,边把自己和儿子的衣服往行李箱装。
一旁写作业的儿子又多嘴地说,妈妈,我发现一个问题,是不是袁林叔叔同意回老家,你特别开心呀!
正在装衣服的玲玲,歪个头像可爱的小女孩,你感觉呢?
儿子扁扁嘴,我感觉是的。
哈哈,鬼精灵。
我看出来了吧!儿子为自己正确的猜测得意起来。
好吧,看来你比我情商还高。玲玲开心地一直与儿子对话。觉得把儿子带在自己身边是对的。
八
玲玲和儿子,特别是袁林回到四川老家,父母特别高兴。就连因患病瘦弱的妈妈,精神好的也像没病,屋里屋外忙来忙去。
袁林刚坐下,玲玲妈妈就把茶端了上去,笑眯眯地瞅着对方。袁林不知说什么好,局促的手都不知放哪。
晚饭时,玲玲妈妈更是一个劲地劝袁林吃这吃那。
来,这是我们这里的黄辣丁,你们叫黄骨鱼。玲玲妈妈连续夹了几块放在袁林碗上。她说,深圳绝对吃不到这么正宗又新鲜的黄辣丁。
袁林与父母的融洽,玲玲静静地看在眼中,乐在心里。
袁林的酒量好像特别好。一瓶白酒基本都是他喝的。晚上,传统的妈妈也安排袁林与玲玲睡在一个房间。
这是玲玲与袁林恋爱快二年了,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袁林显得激动。可能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面对玲玲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一晚,让玲玲与袁林的关系,有了实质上的突破。这种突破,玲玲自己都没有想到。按照常理,妈妈是不可能安排袁林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袁林就更不可能预想到。这里,毕竟是女方父母的家,应该有很多规矩。不过,这样的安排,说明玲玲的父母认可了自己。当然,也包括玲玲。袁林是欣慰的。但,没表现在脸上。
早上,袁林显得非常开心,主动说要和玲玲的爸爸、儿子,一起上街买菜。三人刚离开家,妈妈就聊起了女儿的婚事。
玲呀,你与袁林在一起有多久了?妈妈问。
快二年了吧。邓斌来深圳那年,我们就认识了。只是那时感觉不冷不热。玲玲回答。
肯定是因为对方个子不高,长得不漂亮嘛!妈妈撇撇嘴。
知我者只有妈也!玲玲娇嗔地看着母亲。
谁叫我是你亲妈呢!你不说,我都明白。母亲嗔怪地说。接着用手捋了捋女儿的长发,语重心长地说,袁林看上去就是个过日子的男人。你看他一付老实巴交的样子。
玲玲点点头,看着妈妈。
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而且又是带个孩子的离婚女人,条件不能要求太高。只要人老实,孝心、能过日子就可以了。
所以,我就把他带回家给母亲大人审查审查呀。玲玲一付得意的样子。
突然,妈妈又唉了声!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虽然,从外表上看,你们有点差距,但是,他对你娘俩好就可以了。
妈妈!玲玲拉起母亲的手,说,就是袁林为人真诚,对邓斌的态度和真心。我才决定嫁给他。不然,我们不可能的。
妈妈说,这一点非常重要。按照传统老观念来看,他是在给别人抚养小孩。如果没有真心,还真不行。说一句不中听的话,现在他辛苦抚养邓斌,万一邓斌长大后,不认这个后父,那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所以说,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要找到一个真心的男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他真是这样,那你就要好好珍惜。说完,妈妈拍了拍女儿的手。
妈妈,放心!那样的人,我不可能把他带回家的。相信女儿的眼光,玲玲安慰说。
也许玲玲的话让妈妈吃了定心丸。接下来的几天,她对袁林特别照顾和关心,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特别的关心和照顾,袁林反而不好意思。当然,玲玲却看在眼中,喜在心里。毕竟爸妈的喜欢肯定了自己的眼光。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在玲玲老家住了一个星期后,三个人回到了深圳。应该说,这一趟回四川老家,最高兴应该算是袁林。因他不仅得到了玲玲父母的认可,而且,还得到了玲玲的身体。完成了从形式到内容的转变。换一句话说,他们应该算是事实上的夫妻,只差一张结婚证而已。
回到深圳的袁林,都在忙于工厂的事。玲玲也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那天周末,袁林来了白石洲。在外面吃好饭,他没有像原来一样回龙华,而是在玲玲的出租屋里过夜。像夫妻回家过周末一样。
玲玲问,下个周末你有空吗?
应该有。
我想,我们找个时间去交首付吧,把房子的事办了。怎样?玲玲说。
好的!袁林答。
玲玲的工作更忙碌了。她所在的深圳启航教育培训学校,业务拓展很快。从最初的幼儿培训,拓展到现在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教育培训。因此,在深圳几个人口大区都设了分校。玲玲被派到宝安分校,担任负责招生的副校长。对于她来说,职位的晋升,是一个质的飞跃。自己从一个非常自卑的离婚女人,锻炼成一个公司的白领。玲玲想,感觉上帝对自己还是很厚爱。深圳真是创业圆梦的地方,只要付出就能够得到回报。
也许这就是好事盈门吧!几天来,玲玲都沉浸在幸福快乐之中。
晚上,邓斌伏在桌子上写作业。因桌子太矮,儿子弓着背在写。玲玲看着渐渐长高的儿子,像所有见到儿女长大的母亲一样,心里骄傲着。尤其是这段时间,儿子学习的自觉性比以前强多了,更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周末,去欧洲城买一张桌子吧,你这样写下去会驼背的。玲玲说。
我最喜欢吃宜家里面的牛奶雪糕,一元钱一只,好吃又便宜。邓斌显得好高兴。
玲玲做好晚饭,邓斌的作业也完成了。
妈妈,今天你炒菜的水平高了很多,儿子像美食家一样评说。
可能你饿了的原因。
邓斌又夹了块红烧排骨,又啃又嚼,真的好吃又有味。
妈妈微笑说,那你多吃几块啦。
玲玲正准备睡觉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拿了起来,喂,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袁林的老婆,对方大声吼着,快把玲玲的耳膜震破。玲玲心颤一下,正想追问,对方女人完全失去理智,像放鞭炮一样,噼噼啪啪的一大通。什么不要脸的小三,天打雷劈的小三,生个小孩都会没*眼屁**等等。这一声声骂,像晴天的霹雳,让玲玲彻底崩溃。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眼泪在眼眶打转。旁边的儿子莫名地看着脸色已变的妈妈不知所措。
最终,玲玲两眼鼓鼓,眼泪涨得从眼眶溢了出来,颗颗泪珠像珍珠断线似的往下掉。
妈妈,邓斌走了前去,依偎在身傍,眼泪汪汪地看着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泪越忍越往下掉。如雷的骂声一直往耳贯注。玲玲无法想像这一切从何说起。
但,她没有抽泣,尽管流泪。
儿子邓斌,从妈妈的表情和眼泪中,也明白到了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虽然,听不见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感觉到了一定是袁林叔叔引起的。邓斌像突然长大的男人,给妈妈一张纸巾。他本想帮妈妈擦去脸上的泪。妈妈一直咬着嘴唇,只流泪,不说话。邓斌,第一次看到漂亮妈妈,从痛苦到愤怒有点恐怖的脸。他感觉到了怕。这种怕,让这个只有12岁年龄的小孩突然有了勇气。
妈妈,不要哭,没有什么了不起。儿子走上前抱着妈妈。
妈妈还是没有说话,一直在听对话不停地责骂。
袁林,这个王八蛋,看上去老实,却做出这样可耻的事情。玲玲在床上辗转。往事像毒蛇一样纠缠着她,无法入睡。
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命运一直这样不公。对于爱情和婚姻,从开始自己就没有奢侈的想法,只是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过日子而已。可为何,自己却一次次被骗?难道真的要用自己的经历验证那个漂亮女人所谓红颜多薄命的谬论。一切的一切,让玲玲想哭都没泪了。当然,现在的玲玲不是前几年的玲玲,她要找袁林算账。
九
你错了!你以为我找你算账是因为要钱吗?玲玲在电话里愤怒地说。你这是在污辱我。
袁林在电话那头还说没骗人,是真心爱她,真诚要与玲玲结婚的。
玲玲会相信他的话吗?于是,两人在电话中吵了起来。电话那头吵架的他与原来那个老实巴交的袁林完全是两个人。电话中,玲玲一直强调要找他算账。袁林竟说赔偿50万元精神损失,首付也不要了。
玲玲一听火气就上来,你这不就是把我当小三吗?
袁林说,那你还要我怎么办?既然不相信我是真心的。
是呀,我还能将他怎么办。玲玲无语了。
你一定要给说我清楚,不然……
最终,袁林没有给玲玲解释。
玲玲病了,这次病得很重,是她来深圳病得最重的一次。到医院检查,虽没有查出什么疾病。可,她总是恶心想吐,乏力。医生说,打针服药吧。她只好拿了几大包药回白石洲,按时到医院打针。
好在儿子在身边。邓斌表现得也非常好。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下楼买妈妈喜欢吃的东西。儿子知道,每天中午妈妈只能打电话要外卖,肯定吃腻了。
妈妈你想吃什么,我下去买。儿子来到床边摸着妈妈的头。
玲玲欣慰却有气无力地说,妈妈今晚就不吃了。好儿子,你自己打电话要个喜欢吃的外卖吧!
儿子高兴地说,我下楼去,买喜欢吃的东西。不吃外卖了,妈妈!
好吧,儿子!看着懂事又乖的儿子,玲玲的病似乎也好了许多。
邓斌很懂事。自从妈妈病了后,他都保持开心的样子。玲玲知道,儿子保持开心的状态,是不想增添担心和麻烦,好让自己专心养病。
晚上,阿香来了。她一进屋,看到玲玲憔悴的模样,惊讶地说,你病得这么重?
没什么大碍,一个星期了。玲玲说,你怎么晚上有空过来。你不是说晚上生意才好嘛。
哦!我妹从观澜过来了。阿香说,吃饭了吗?
玲玲答,今晚不吃了。
妈妈我回来了。邓斌提着一大包肯德基走进屋子。一见阿香,马上说,阿姨好!然后,把鸡腿、薯条等一一放在桌上,妈妈,这个你喜欢吃,我多买了点,我们就一起吃吧!
好的!顿时,玲玲暖意涌上心头。她拿起一根薯条咀嚼起来,微笑说,好吃,真是妈妈的好儿子,谢谢你了!
邓斌吃了两个鸡腿后,得意地说,我到里屋做作业喽。自从袁林在出租屋过夜,玲玲就把房间用厚厚的窗帘布隔成了两小间。
一旁的阿香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真不想打扰这个漂亮可怜的女人。其实,她是受袁林委托来做说客的。看着这一切,她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玲玲看到阿香不说话,问了起来,你今天有什么事吗?看你样子。
阿香没有马上回答,想着怎样说才妥。她想,如果不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玲玲,又觉得对不起她!
你说呀!玲玲急了。
是这样,本来我是不想给你说的,我想了想,还是说吧。玲玲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马上制止。如果是袁林叫你来的,你就省点心吧!免得把我们的友情都给毁了。
看到玲玲坚决的态度,阿香站了起来说,好吧,我理解你。我先走,心情好了,来我店里聊聊。
谢谢你的理解!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态度致歉一样,玲玲握着阿香的手送她到屋外。
邓斌喊了一声,阿姨再见!
小帅哥再见!你儿子真懂事,阿香说。
阿香正准备出去买菜,看到玲玲往店里走来。玲玲会来找自己她早预想到。毕竟十多年的好朋友,彼此还是了解。虽然说,现在,玲玲各方面条件好了,内心强大了许多。有时,还会使点小性子。但是,她人好心善柔弱的性格无法改变。
阿香主动给玲玲打了招呼,你稍晚点,我就去买菜了。
周末,儿子在家做作业,我就出来走走。玲玲说。
那我下午再就买菜。阿香端个凳子给玲玲。
中午,我请你吃饭,今天就不买菜了。玲玲说。
阿香道,我今天不买菜,那你就要请我吃两餐。中餐和晚餐,哈哈。
没问题!
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转弯抹角,如果你想听的话。阿香说。
玲玲笑笑。
你不要笑,我问你想不想听?阿香问。
你说吧!
首先表明我的态度,袁林的行为是有点可恶。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
什么出发点好,就是个*子骗**。他有老婆还找女人,可耻。尤其是他老婆还污辱我的人格,说我是小三。玲玲一听到袁林的名字,火气就上来。我是小三吗?玲玲追问阿香。
你不要两眼鼓起来看我。我可没有说你是小三。阿香说。
你与袁林吵架后的第六天,他就到白石洲来找我。袁林说,他没脸见你。他承认欺骗了你。他说,他的老婆是父母包办的。虽然有了两个小孩,但是,一直没有感情。十多年了也没有夫妻生活。又不敢离婚。他的父母太强势。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失亡。因此,他就上相亲网站找女人,来排除心中的寂寞。于是,他遇到了真心又漂亮的你。本想玩玩的他,却动了真情,还去到你老家见了你父母。他想处理好工厂的事,就回家与老婆离婚。那怕是断了父子关系也要和你结婚。回到老家,本身脾气大又强势的老婆听到袁林说要与她离婚,与袁林拼死拼活。加上父母的支持,后来,就有了他老婆打电话骂你的那个电话。
阿香说完看了看玲玲,玲玲像木呆一样,没有反应。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听袁林说,他老婆还说,其实,她早在袁林的手机上看到过你的号码。好像还打过你的电话,只是听到你说话就挂了。
玲玲想了想,好像准备回四川老家的前几天真的接到过一个没有说话的电话。
难道,那时袁林的老婆就在深圳?玲玲自言自语。
阿香继续说,他老婆早把袁林这个经常联系的号码,也就是你的手机号码存在了自己手机上。不知道为何那天她会突然拔通你的电话。也许就是为了证实她自己的猜疑。结果一听果然是女人电话。
玲玲问,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是袁林给我说的。阿香说。
阿香继续说道,袁林说,他老婆就是个农村妇女,这个年纪离婚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她与袁林的婚姻事实已经名存失亡,她也不会离婚,也能过一辈子。因为,在农村,像他们这个年龄,夫妻关系基本上都是这样子,根本没有夫妻生活。何况袁林老婆年龄比他还大。苦的只是袁林。
你不要给他解释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这些问题是他自己的事。他为何要骗我,把我扯进去,让我做他的牺牲品。玲玲狠狠地说,好像阿香就是袁林。
所以,袁林说,既然你不相信,他也只好赔你精神损失费。阿香说。
这就是把我当小三处理。玲玲瞪大个眼。
唉!阿香叹了一声,说,那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发生,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法。要不你选择相信他,再等等他。
呸!我等他,让他死吧。玲玲又火气冲天。告诉你,如果在身边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唉!阿香又叹息。
玲玲看着阿香,你的意思不相信我。
阿香点头说,是的。
为何?
因为,我认为不值得!
为何?
刘玲,你也不小了。你能接受我的话吗?阿香看着玲玲。
是好朋友就说。我都成小三了,还怕你更难听的话。玲玲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小三,是不好听!可是,深圳漂亮的女人有多少做小三的人,你知道吗?
我想,谁都不知道。但,这些小三生活过得好,又有多少人羡慕她们,你也不知道。现在的社会太现实了,也很残酷!假如你是小三,你会一直住在白石洲农民房里面吗?不可能的。何况你不是小三呢!那怕是小三,又怎么样?深圳那么大,谁认识谁,谁又会管你是谁。有钱就是老大。所以,我的意思,袁林给你50万元精神损失费,你就收下,不要那么傻!要不你等他离婚后,再嫁给他。阿香一口气说完,眼睛横了玲玲一眼,似乎自己很有道理一样。
玲玲听完阿香的话,不说话,一直盯着阿香。
还是阿香说了话,我知道你过不了这个坎。不过,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必须说。也许我的话不中听,你也不认可,但是实在,有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十
分校搬到了西乡碧海城,靠近宝安新中心区。这是一片新区,变化很大,从罗湖开出的地铁一号线穿过,人也越来越多。在这儿办公的玲玲不要像以前一样天天转车,坐地铁一号线就可以直接回到白石洲。
最终,玲玲没有要袁林的50万元精神损失费。因为,她知道收了这笔钱,事实就承认自己是小三。袁林先给玲玲的20万元购房首付钱,因为没有袁林的账号,暂时存在她卡里。玲玲决定放弃看好的那套房,1万元定金也不要了。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过几年就能把首付凑齐。到时,再考虑买房。玲玲想,难道没有男人我在深圳就不能生活下去?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崭新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照耀在白石洲沙河街上。玲玲牵着儿子邓斌的手,往学校走去。路上,还是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派繁忙的景象,渐渐老去的白石洲又开始忙碌起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