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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上,一个1.9万人口的山乡小镇。东邻冷水,南依西营;西接粽溪;北望兰滩。清亮的裴家河水,聚齐山泉小溪,便有了些许气候,悠然而傲气的穿过小镇,汇入冷水河奔汉江而去。

仓上群山环抱,景色宜人。田野阡陌间,绿树、紫藤、翠竹、红花、蓝天、白云,因时而异,自然衬托。山有独特的朴实,田有多彩的梦幻,水有自然的灵动,老屋有挥之不去的乡愁。

这里有小桥流水,有村居人家,亦有牧人牛羊。这里人喜欢择山势走向,背山面水,南北而居。因了大自然吝啬的赐予,少有的一溜溜川道,便挤满了依势而建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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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仓上人建屋造舍,总要请地方上的先生“把舵”,先生收了红包,拿了当家人的生辰八字,把个罗盘四处的照,末了,翻出一摞发黄的老书,扳起指头,好一顿掐算,然后定下坐向,拍胸脯保证是“万年基业”。

其实,怎么弄主人也不懂,也没有“万年基业”一说。早些年,山上老周家就被当地有名的寇大仙儿给“日黄”的够呛,三间土房快要完工时“呼啦”一下就塌了。后来主人又办了几席酒菜,请寇大仙儿上门作法施治,再选吉日动工,房总算盖起来了,但周家经此捣腾,“元气”大伤。后山老纪家上屋梁,先生说,我用心瞄了好日子,主家将来必定人财两旺。转年,山体崩塌,……从此,仓上人看贱了先生,但凡建造不再恭进送出,把“先生”敬之若神了。

如今的仓上,虽没有“翻天覆地”的巨变,而那种潜移默进的变化足以让人刮目。陕南避灾移民和扶贫搬迁,彻底改变了依山栖居的原始村落格局。几个小区和安置点容纳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口,山脚道口很难见到零散乱建的“独户”人家。在集镇,几栋拔地而起的十七层高楼,见证了这座小镇的变迁。

随着山上人逐年向集镇汇拢,小镇的房市一路火爆,个体经济迅速发展。弹丸小镇,社会职能齐全,初中、小学、幼儿园、卫生院、供电站、农行、邮局、电信以及酒店、商铺、发廊、茶楼、作坊、物业流通等,织成了一个高效运行的生活服务网络。

仓上人大都会吃,吃的花哨,吃的讲究,就是常见的萝卜,也要品出个七色五味来。男人们十之八九都爱面儿好客,家有“稀客”或逢年过节,餐桌上就能看出主人的厚道。那丰盛劲儿,令人咂舌。

仓上的女人身条好,也会打扮,穿着比街上人还潮,普通话比城里人还要“花样”。集镇上走,总有俏媚的姑娘媳妇款款而来,擦肩而过,那风一缕缕飘散开,沁心的香,引得男人脚朝前走,头向后转,醉酒了一般。

四十年前,仓上百里河流,唯有王家河一座“东方红”桥连接老裴家乡。仓上人被裴家河一分两岸,平时买个洋火打点煤油都得看“水色”行事。每到汛期,三天两头隔河渡水,男人们,常常要背起女人趟齐臀深的水摸索过河,认识不认识的碰到一起,只要叫声:“大哥,背我过去”义不容辞。这时的女人特听话,害羞的趴在男人背上,双手死劲搂住男人颈肩,闭了眼睛,任凭岸上人大声的取笑。

后来,仓上有了好多的桥,有的还在规划中……

前些年,仓上有两道景观:年初,农民工兄弟大包小箱成群结队的四处分流,娘送子、妻送夫,大桥头成了人流集散地,亲人离别处。岁末,又在这桥上,一双双眼睛巴望着公交车,又是大包小箱,装满离别的思念,装满家人的期盼,大桥头又成了亲人团聚的地方。

如今,一部分闯出名堂的仓上人,把外面技术和票子带回家乡,自己建厂、开公司当老板。一部分选择了就近务工,男人上建筑干活,女人进工厂上班,上能养老,下能顾小。出门的明显少了,年初的大桥头不见了往日那拥挤呼喊的场面。

仓上人明白,生在大山,既有先天不足,也有后起动力。穷则思变,一旦有了机遇,就要击破闭塞,惊天而起,这就是白河人民奋斗出来的“三苦精神”

来过仓上的朋友,都知道仓上有个梯彩天宝,手工绣出的大地艺术,融合了苦尽甘来的精神与生态之美。九年前的天宝,还是个蓬头垢面,青涩干瘪的黄毛丫头,谁能想到,弹指间,就出落成了惊艳倾城的大美人,在巴山汉水间溢彩流光,而养育她的正是“三苦精神”这片丰厚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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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记得,是刘和兴、李自有、李自言这三个农民的儿子,用老农手上的牛鞭赶走了大山的贫瘠,用智慧的巧手绘就了美艳的画卷。

仓上人以前给娃娃起名字,喜欢叫狗娃子、牛娃子、马娃子,还有直接叫牲口的,说是名字越贱越好养,娃娃身体硬朗好养能成气。现在要给娃儿起个名字可讲究了,用的都是诗意的字眼,叫你听了得去琢磨其中寓意。

就是普通的村名,仓上人也都用心用意贴上妥切的标签。如美丽红花、绿色灯塔、物华天宝、和谐裴家、宜居农庄、酒香东庄、生态石关、西关马庄、苍松槐坪、富裕仓坪还有一个装满幸福的新型社区,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特色。

被绿色围裹着的石关村,就是一个宜居宜养,景色优美的村子。这两年,经过美丽乡村建设,人居环境大变,容貌一新。村里半山上有一个秦家大院,典型的白河乡下民居,黄土墙,石板顶,虽老旧却很整洁。清一色用石板铺成的台阶小径,曲曲折折,回回转转,自然随意的伸向每个院子。

春夏之季,大院被树丛竹林花果掩映;荷塘边柳莺飞舞,鸟语花香。沟边、路旁、院外、田间,挂满果子的核桃、木瓜等树木霸气的伸张着枝叶,漫山葱绿。村里人说,我们这儿的木瓜,核桃是将来的主要产业,全村有木瓜1000亩,核桃3000多亩哩!

在秦家院,随便到哪一家串串,主人的脸上总是笑,忙不迭的泡茶、敬烟找话捞。对住劲儿了,飞快进屋,再出来,簸簸里就盛了柿饼、核桃、红薯纽之类的邀你品尝。倘是杏黄桃红李熟之时,不由分说摘些来,非要你“解决”了不可。

围绕“诚孝俭勤和”开展的新民风建设,把续家谱、传家训、正家风这一传统精神文化高度融合提炼。全镇收集好人线索上千起,优秀家规家训100条,开展道德评议33场次,近百名先进典型荣登红榜,对个别负面典型进行帮教转化,取得了激励后人,见贤思齐的效果。

正在建设的*氏秦**家训馆,其家训:孝父母、和兄弟、敬祖先、教子孙、端家范、睦亲邻、守王法、勤力作、崇节俭、恓孤寡、戒嫖赌等十五条,将被刻录上墙,成为后世做人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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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仓上镇,易旧俗,树新风为人们所共识。“红白喜事”以外的乔迁宴、生日宴、升学宴等不良风气已在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兴产业,学技术,谋脱贫正在成为生活的主流。

一在外创业的老乡回来说:“几年没回来,家乡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呀!”是的,变化总在默默中,需要我们用“真心”去感受,用慧眼去领略。来过了你就会记住,水色白河里,还有个“只一面,便难忘”的风情小镇——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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