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清艺术视频 (李旭清朔州)

发表于榆社文学

禅隐山又名禅山,亦名隐室山,在榆社县河峪乡上赤峪村西北五里处,距县城约六十里;海拔1220米。

清代《榆社县志》记载此山“地最幽寂,相传昔有高僧隐此,因以为名。邑人往往游燕赋词题诗。”郦道元《水经注》记载隐室水(即今云簇河):“水源西北出隐室山。”由以上记载可以看出,禅隐山的名气源出于“佛”,源出于历史上曾有高僧隐于此山。至于这位高僧是何时何地有何法号之人,却无从考证。但可以推断,高僧隐于禅隐山,以及禅隐山有佛事活动,至少应该是在北魏以前的事了。因此也可广而推之,榆社的佛教历史确实可谓源远流长。

由上赤峪村驱车而上,可直达禅隐山东侧山脊下的开阔地。若于此观山,未免有几分失望,因为从这里看到的只是禅隐山植被稀疏的外观,给我们的感觉甚至还不如东面不远处直逼蓝天的黑垴山更吸引人。但且先别忙着失望,只需前行不远,便得一豁口,由此而入,再下行几步,便有豁然开朗之感。向前远瞰,一株形如巨伞的苍松高矗山之腹地,几段赭红的寺墙和青灰的瓦脊隐隐显露于树影之中;向南看去,是一坡夹杂着杏树、杨树的松林;向东北而望,则又是一坡浓郁的苍松;远眺西北山上,似乎是造化之“神”早已看惯了这边冬夏如常繁稠着的绿色,所以就故意把满坡的山石襟胸坦荡地裸露在阳坡之上,而只是少量地在那里点缀了一些杏和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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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豁口竟然就是禅隐山的“山门”了,树影之中的寺院就是崇圣寺。由停车处向崇圣寺而行,走的是一条角尺状的线路。等行至连接寺院与南山坡的石拱桥(即利生桥),看着桥下河沟里葱绿的水草,听着淙淙的水流,方才渐渐感觉出这方包裹在山峦松柏之中的小小天地的精致雅静。而此时,你已经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古人于斯选址建寺的高明了,尽管我们还不能够全部解释这里的地理与风水间存在的内在高度一致着的神秘玄机。至于景致的美妙,在今天似乎更用不着我们用笨拙的文字去左右逢源了,因为早在几百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用他们的视角和文笔将这里的景色作了概括,谓之禅山八景(亦称禅山八宝),即:毗卢阁、千佛塔、卧佛殿、仙人洞、道人泉、利生桥、长老松、牛皮鼓。而且“禅山云隐”更是被古人列为“榆社八景”之一。

道人泉在寺东百米之处的白龙庙前,泉水砌于八角井中。相传有僧来自五台山,于此投宿,赞叹寺小而形胜,唯汲水困难,天明将行,以杖画地,令人掘之,得泉流汩汩。此后此泉便被名之道人泉。至于为什么和尚挖的泉水用了道人之名来命名,却是不解。相传有一年一个小和尚不慎落井,可众人打捞数日,竟然没能找到小和尚的尸体,随之,井中泉水慢慢干涸,三年之后,却忽然长出一株软枣树(又名黑枣树,学名君迁子)。现在的这株软枣树,已经是一株直径近2米,高达20米的参天大树了。抑或是单株难成双,开花难授粉之故,这株大树却是只开花,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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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洞在崇圣寺下院正北墙根。传说此洞极深,可直通太谷和祁县地界,以前寺里的老和尚外出云游,就是由此而去。又说某年有个小和尚因为好奇,便自行进洞玩耍,但进去就再没出来,后来寺院担心再出事故,干脆就用石头把洞口封上了。

利生桥又名七步仙人桥。卧佛殿即现在的正殿。长老松即寺院中的唐松,直径2米之巨、高约60多米,因树形如伞,又称伞松。相传每遇雨天,松下不论多少人畜皆可遮蔽,不受雨淋。又说有一次有人赶羊来避雨,看到树下已有一群羊,便说“这么多羊,怎还能遮住?”不料一语道破天机,大雨由树冠瓢泼而下,树下果然难再遮风避雨。这一传说与小杏山佛洞的传说有类似之处,想来未必是真,但以此来称道树之巨大,却不为过。

“八宝”的妙处或以建筑精巧见长,或以景色幽雅取胜,若想具体了解,最好亲临禅山眼见为实。有意思的是从“八宝”的名称由来,也可看出另外一层文化信息。“八宝”多以佛教含义命名,唯道人泉、仙人洞有了道教的味道,由此猜测在极久远之前,可能这里也曾有过道观。进而推测,这里也可能是佛道两家“抢夺地盘”、本土文化遭遇舶来文化渗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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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文所书高僧之隐年代不详所不同的是,崇圣寺的兴建年代却有着确切的文字记载。该寺始建于唐朝,初名崇严寺,北宋时易名为崇圣寺(亦名崇胜寺),金大定年间重建。占地面积约2100平方米;坐北朝南,由上、下两座院落组成,中轴线上依次建有山门、菩萨殿和大雄宝殿,两侧为配殿、僧舍、厢房及碑亭。院中唐松参天而立,遮天蔽日,肃穆威武,给这方寂寥空远的佛家圣境平添了几许庄严和神秘。正殿面阔3间,进深6椽,斗拱硕大,出檐深巨,檐下设殿廊;上铺灰色筒板瓦,屋脊置五彩琉璃瓦,两端嵌瑞兽,结构为中国古代最常见、最常用,也是最优美的建筑形式歇山式建筑。这种构架使得屋面峻拔陡峭,四角轻盈翘起,玲珑精巧,气势非凡,既有庑殿建筑雄浑的气势,又不失攒尖建筑俏丽的风格。

寺内存有重修碑17通;古塔4座,建于崇圣寺山门左前方约50米处的一片崖边平地上(应该是专门辟处的一片和尚墓地),其中,元代石塔2座,明代砖塔一座(石塔和砖塔均已被录入《中华古塔通览》),另有一座只剩一块塔铭。石塔为僧人坟塔,残损严重,幸有塔铭尚存。砖塔坐北面南,塔身砖砌实心,八角五级密檐式,塔通高约八米,底层直径约二米。塔刹已毁。塔基两层平砖露出地面,其上塔座为简装须弥座。第一层塔身占到塔高一半,塔身南面中间曾砌有塔铭,已失。原塔铭上部辟一拱券形小龛,其余素面。五级腰檐下均在转角处砌装仿木构铺作。

清代《榆社县志》载:“禅山寺在县西六十里。”同时又栽:“崇圣寺在县西南王村。”也就是说,清代时期,榆社还有一座崇圣寺,可能为避免称呼上的混淆,干脆就“入乡随俗”,把禅山之寺叫做禅山寺了。当地百姓也随之而呼,至今仍称之为为禅山寺。 崇圣寺于1988年、2016年两度重修;现为国家级*物文**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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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民间,有关崇圣寺的建造,有着另外一个版本。相传,唐初空王佛山寺院因僧人作恶遭到罗成诛杀,有一在外云游的僧人归来,掩埋了同伴遗体,“提碑拎钟”远走他乡,终在今禅隐山一带艰苦化缘多年,又新建寺院,再兴佛法。为了告诫佛门弟子严守清规戒律,不再重蹈空王佛山之覆辙,僧人特意把新建的寺院名之为“从严寺”。这段故事,曾在拙作《榆社“黑瞎话”》一书中以《罗成怒杀恶和尚》《掂碑拎钟走禅山》两篇文章做了详尽描述。至于是什么时候又易名为崇圣寺的,却也是难以考证了。而这个“集资”建寺的和尚,也应该不是旧志中记载的那个高僧,因为从郦道元的描述中我们已经知道,隐于禅山的那个高僧,该是在北魏之前,而不是民间传说和碑文记载的新建寺院的唐初时代。或许,北魏时期这里就已经建有寺院了,而由北魏到唐初着一段时期,这里原有的寺院也曾遭到过破坏,所以,唐代的“新建”也可能是“重建”。

古时僧人修行,一般选择的都是深山野岭中的幽静之所。林茂生幽,水澹则静,禅隐山的地理地貌特征正迎合了佛家远离红尘的禅心。所以说禅隐山的景致当属精妙之景,而崇圣寺的建筑也堪称精妙之作。精妙二字,主要体现在其建筑艺术方面的美妙绝伦。清代《榆社县志》谓之“县西第一古刹”。我在《沧桑榆社》一书中曾将此寺喻为“遗落在山之怀抱中的一颗佛珠”,今天回过头来审视,这一比喻仍不失虚妄。崇圣寺是目前榆社保存最为完好的唯一一座歇山式寺院古建筑。这种建筑的艺术特点就是斗拱硕大,出檐深巨,檐下有彩绘,设殿廊;顶铺筒瓦,脊置琉璃,嵌瑞兽;屋面峻拔陡峭,檐角欲飞,既玲珑精巧,又气势非凡。也正因为如此,使得崇圣寺既是名噪一方的佛教圣地,也是研究古代寺庙建筑艺术的精美实物。现为国家级重点*物文**保护单位。

对于喜欢登山的朋友来说,如果你的徒步出行主要是以消耗体力作为主要目的的话,禅隐山的行程显然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从停车处到崇圣寺,说登山显然奢侈,说散步更为恰当。不过也无需失望,游罢寺庙,如果你还体力充沛,还想更好地享受一番登山之乐,可以给大家推荐两条线路:一条是由“山门”的豁口东侧,沿山脊而上,穿越松树林而过,再向东北而上,翻一山可到天布袋山南端的石人山。若仍未尽兴,还可由石人山再至天布袋而返。另一条是从“山门”下去,至石桥南端沿小路向西穿林而过,行约二里许折而向南上山,可由此观赏禅隐山全景;若不上山,可向西下至沟谷,顺河沟向东南行三里许,可至小镢的沟水库。此处仅有一户人家,钓鱼、挖野菜、吃笨鸡蛋,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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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圣寺简介:始建于唐朝,初名崇严寺,北宋时易名为崇圣寺(亦名崇胜寺),金大定15至26年(1175-1186)重建。进入禅山腹地,沿中轴线由南而北依次为利生桥、山门、南殿、正殿。两进院落;过利生桥(亦称仙人桥)上寺院前进山门,由前院拾阶而上十五层高台之上,再由设于南殿的东、西侧门进后院。后院面南背北建有正殿。院中一株直径2米之巨、高约60多米的唐松(俗称长老松)参天而立,遮天蔽日,肃穆威武,给这方寂寥空远的佛家圣境平添了几许庄严和神秘。正殿面阔3间,进深6椽,斗拱硕大,出檐深巨,檐下设殿廊;上铺灰色筒板瓦,屋脊置五彩琉璃瓦,两端嵌瑞兽,结构为中国古代最常见、最常用,也是最优美的建筑形式歇山式建筑。这种构架使得屋面峻拔陡峭,四角轻盈翘起,玲珑精巧,气势非凡,既有庑殿建筑雄浑的气势,又不失攒尖建筑俏丽的风格。

徒步禅隐山指南:驱车由汾邢高速云簇湖出口下高速,由河峪村经河窊、海眼、北水、西河底、上赤峪等村至禅隐山。每年农历四月二十八有庙会。禅隐山游罢,可就近选择到附近云簇湖畔的下赤峪、偏良、岩良等村农家乐就餐。对佛教感兴趣的朋友,可顺路到西河底、上赤峪村拜佛谒庙。

——选自李旭清《翻山越岭来看你——榆社36景徒步寻踪》

古寺幽踪庙岭山

拂草来山径,穿花问响堂。

香浮石璧外,云锁碧溪傍。

树杪千寻合,流奔万壑忙。

风清梁子案,苔护祝姬妆。

似语音还咽,无声听愈长。

平生吊古意,对此一苍茫。

——清代·张廷奏《游梓荆山响堂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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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岭山亦名梓荆山,海拔1243米,在榆社县城西南十里处。

【记忆里的庙岭山】

庙岭山原名梓荆山。据清代光绪版《榆社县志》记载:梓荆山“在县西十里,嶐峰陡绝,上有梓树一,垂阴蔽日,古色苍然。建梓岳庙其神最灵。”梓树即梓荆树,故此山名之梓荆山。后因山上建有梓岳庙和响堂寺,山岭上有村庄名庙岭村,当地乡民便将此山也呼之为庙岭山。可以说梓荆山是学名,庙岭山是乳名。

庙岭山是县城附近徒步登山的首选地。登庙岭山不但可尽情享受沿途沟坡野岭曲折坎坷的徒步之乐,还可探访这里蕴藏的谜一般的人文历史。

其实,由县城至庙岭山,已有一条大路直通,尽管路况不算太好,但机动车通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条路的起点在102省道西侧的小杜余沟村西,原本是十多年前县广电局修了通向建在庙岭山上的广播电视差转台的,到山上距离差转台里许的路边下去不远就是响堂寺。有太多的人选择开车由此路上山,再步行下到山坳寺庙。但这样的线路显然不是徒步旅行者的最爱,捷径在省去时间和苦累的同时,也丢掉了享受过程的乐趣。

我上庙岭山次数甚多,有徒步,有驱车,而且每次经历都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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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上高中时有一次周末,骑车回家到了廉村,车胎忽然没气了,村里借了气管也打不起来。当时也省不得返回县城补胎,依稀记得有人说过从廉村上庙岭山很近,于是糊里糊涂就推着自行车从廉村南面的小路上上了庙岭山,再朝西南折下去到段家沟村出桃阳村,过河回金藏老家。这次“亦车亦步”的行程比起沿公路而行其实并没少走多少路,但一个人行走山路的那种因孤寂惊惧所产生的刺激却刻骨铭心的。那是我第一次上庙岭山,只是那时年龄尚小,还不知道那里有响堂寺,也不知有千佛洞,更不知那时那尊携裹着大唐风韵的石刻大佛还完好如初地悄隐在大山一隅的石壁之下。

在县民政局工作时,有一年端午节,我骑着单位的80摩托带着妻儿上到庙岭山。榆社有端午节登高的风俗,更因庙岭山历史上建有梓岳庙,“每岁端午节六社士民轮流祭赛”,所以这一天来这里的人也就特别多。那一次,我们到了寺庙前,目睹了前来敬香的热闹人群,目睹了山下村里一位姓邓的女人在庙里充当“住持”的角色。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庙岭山的佛教文化,但感觉到的大多是自由市场式的热闹,即便是那些熙攘着的香客,也很少看出他们发生自内心的那种对佛或神的虔诚。

也是从那次之后,我开始关注庙岭山,开始去探寻隐藏在这里的历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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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上庙岭】

2015年正月初三,落雪满地,田野茫茫,我们一行五人由县城徒步出发,沿途经廉村、桑树沟,从桑树沟村南开始顺沟向西而行,向庙岭山进发。此时的野外,铅云密布,雾锁寒天,数十步之外,难辨清白。但即便是这样,一行人也已经欢喜得不得了,因为不管天色如何,眼前的雪景是清晰的,双脚踩到积雪上那种久违的“咯吱”声是清晰的,每个人发自内心的快乐和自由也是清晰的。世事多变,这些年北方冬季雪已渐少,正月天落这么厚的雪也是少见。这雪让我们这些已经“知天命”的人仿佛一下子回到童年,回到那些用白雪装点着的坦荡年代。一行人时说时唱,时吼时闹,时而又于雪中或躺或坐,喊着大家拍照。

从桑树沟算起,一路踏雪前行,大约四里之遥,我们已行至响堂寺对面的南山脚下。太阳渐渐露出了真容,浓雾渐散,沿途灌木上的小露珠和消融的雾霭打湿了我们的双脚和衣袖。听我说寺庙就在头顶,大家顿时忘掉了沿途的苦累,很快在树丛中找到了通往寺庙的小路,一鼓作气爬了上去。不多时,我们已经沿着石阶上到了寺庙的山门前。山门已倒塌得只剩下两壁残破的墙体,但两侧的石堰还保留了原来人工垒砌的陡直样子。对面南山上是满山郁郁苍松,雪的侵压似乎丝毫没有减损其威武挺拔的本色。回看来路,虽仍被飘忽的雾气笼在谷底不甚清楚,却也不得不感叹古人于斯选址建寺,确实是对大自然有一番精妙于胸,揽胜于心的独到理解。今天我们走的这条路,既是历史上僧人信众上山入庙的旧路,也是可以领略庙岭山优美景致的一条最佳线路。

今人来此,多是乘车上山,再由小路从寺北后颈脖项几乎是踏着佛头庙脊“从天而降”。但这样的线路选择既有对神明的不恭之嫌,也难享行走山水之乐。

【响堂寺的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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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门步入寺院,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由东而西一字排列着的六株柏树。古柏婷婷,高约丈余,粗可盈尺。东西厢房已不复存在,但东西两边的石砌的院墙犹在,唯南墙已坍塌。

据史料记载,响堂寺为“北魏至唐时依山造像,随之因像造宫,建成寺院,明清重修。”清代《榆社县志》记载:光绪年间由“监生李兴隆独立重建。”寺东一偶的石崖下凿有石窟,俗称为千佛洞,也称为石室方丈,宽2.4米、深2.55米。旧县志称其“状如瓮,人如其中,石声峥峥然。有石人二像,俗传梁山伯、祝英台大雅佛道也。”响堂寺之名由此而得,也由此而又被称作石实寺。

千佛洞坐东朝西,依崖而凿,方形覆斗顶。窟内雕较大造像6尊,四周千佛环绕计1090尊。主佛像(东壁)通高1.33米,像高0.9米(莫非就是旧志中说的梁山伯或祝英台的造像?)。身披褒衣博带袈裟,内着僧抵支,结咖跌坐于束腰长方形平台上。其余低者8-9公分。佛像始凿于北魏。这一时期的石刻造像多为高鼻深目,宽衣博带,异域风格特别明显。

而窟内完成于唐代永淳年间的一批造像,则是另外一种风格。这一时期的佛教石刻艺术已日臻完美,人物形态的异域风格基本消失,代之以更容易让乡民接受的中国化、民间化,甚至颇为亲和的淑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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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寺东墙不远的崖根下,有一大石凌空而卧,连接着崖壁一石洞,坐北朝南穹窟顶,顶部作莲花藻井,面宽不足2米,深约2.5米,高近3米;洞顶绘有4幅山水画,图案鲜明,生动艳丽。概为旧时僧人修行之所。

附近石壁有一竖行“梓相山石室寺□平□□四年五月六日”石刻字样留存,但不解为何将梓荆山书为梓相山。

响堂寺毁于抗战;1993年、2015年两次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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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社是我国早中期佛教石刻艺术的过渡带。佛教石刻造像更是榆社佛教*物文**中一朵璀璨夺目的奇葩。响堂寺正是我们窥探这一文化的一扇窗口。响堂寺可谓久负盛名,在诸多佛教文献中早有记载,其艺术价值和文化意义非同一般。具体来说应该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千佛洞中的北魏和唐代石刻,二是摩崖石刻坐佛造像。造像在大殿后墙崖壁上,像高1.8米,双手残,结跏跌坐于高1.2米的莲台上。坐佛袈裟轻薄如翼,线条简洁流畅,面形方圆温婉端庄,结跏趺而坐,尽显大唐石刻造像风范,极为精准地体现了那个时期石刻艺术的最高水准,成为榆社境内众多佛教石刻造像中最具代表性的艺术杰作。

正因为如此,这尊唐代石佛才在1989年被来自香港的“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弘雄法师推选为香港天坛大佛的锻铸范本,使之以更为雄宏端庄的“替身”矗立于东方明珠怀襟。也正因如此,笔者才将它冠之以“榆社大佛”的名号,以拙文《榆社大佛到香港》大书特书,四处“炫耀”。

但世事难料,佛虽佛,却也自身难保。1995年佛头被盗,千年艺术精品终成一残破之身,徒留多少悔恨,任人扼腕。

数年前,有佛门信众寻得匠人巧施手艺,已使寺内佛头如青青之韭,割而复生,总算是还了大佛一个完整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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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寺庙西侧,不远即有一面丈余高的石壁,扒开蓬乱的灌木枝条,可见一竖行“明成化十六年实室寺”石刻字样。“实室寺”三字,疑为石刻者笔误,错将“石”书之为“实”。

再移步向北,上庙后石阶向西,有清道光年间荆山愚夫石壁题诗:“四百年前结下缘,相逢只待九三年。迷迷惑惑重修寺,室殿森严复焕然。”以上两处石刻题字以一种特殊的文化形式给我们提供了有关响堂寺的历史信息:在明成化和清道光年间都曾经进行过重修。但令人迷惑不解的是荆山愚夫所言“相逢只待九三年”到底隐喻何在?首句“四百年前结下缘”的“四百年前”,应该指的就是距道光27年前约四百年的明成化十六年;“缘”指的是佛缘。那么,“九三年”又指的是何年?如按1893年来说,查不出这一年发生过与响堂寺有关的大事;如按道光27年之后“九十三年”推算,则是1940年,那正是响堂寺被日寇炮火焚毁的年月。若是再往后推至1993年,则正好是榆社电厂出资重修响堂寺的时间!而且也是香港天坛大佛开光的时间!

难道真有这么奇巧?

响堂寺背后石砌的墙体,高有数米,宽近二米,靠近西侧崖根处还劵有一孔半圆形的水道。可以看出,这面墙既是护寺的院墙,也是防洪的石坝。

墙坝北面是一面小山坡,沿着小路蜿蜒而上。至山巅,有一座方形单层砖塔,高约4米,为唐代禅师塔。这也是响堂寺留存的唯一一件有着悠久历史痕迹的建筑遗存,同时也是被收录进《中华古塔通览》中九座榆社古塔中排名较前的一座。

【从梓岳庙旧址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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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禅师塔向西北而行,是前几年重修响堂寺时新修的一段路,约里许便可与庙岭山上通往广播电视差转台的大路相接。

向北行约二里,便到达差转台。据附近村里的老人说,原先的梓岳庙就建在这里,那棵被乡民们传得神乎其神的梓荆树也长在这里。梓岳庙的历史应该是很久远的,旧县志记载其“不知创建及封号年代。明嘉庆十三年南厢人周保祖贾贤东等集资改建;万历丙申知县张志汤熙载督同乡耆老张思先等重修。碑载:‘螟蝻为灾,村人泣祷。次日螟蝻即自毙,委积路侧。遇旱祈祷甘霖立至’云。每岁端午节,六社士民轮流祭赛。”可惜如今古庙和古树都已作古。所幸“每岁端午节,六社士民轮流祭赛”的乡俗未被“作古”,每年端午节的附近乡民自发祭赛仍如期而至,只是没有了梓岳庙,祭赛的地点也改在了响堂寺。至于为什么由原来所祭的本土之“神”,改为外来之佛,自然也就没人去仔细琢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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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差转台略事休息后,我们即由差转台东北角的坡梁上开始下山。从这里下去,是一条经由荒山野岭的小路,大约五六里之遥,便可通向公路边的廉村。天已晴朗,沿途虽没有奇山异水可赏,但雪后初晴的各种精美小景,恰似一幅幅水墨丹青,伸手可触的真实场景与美轮美奂的艺术虚幻,让人生出许多爱怜和惊异。四下观望,仍是一片冰清玉洁的雪的世界,远处山岭上和附近山路两边的树梢上,依然披头散发般地满挂着白色的雾凇。雪仍严实地覆盖着低矮的蒿草和碎石、土屑。当然,也有几株“鹤立鸡群”的蒿草,开始在正午的阳光下用雪水梳洗自己身上的尘垢。更有趣的是那些裸露着的岩石,原本已将大雪当做棉帽絮被紧捂了自己冰冷的身子,此时却正被和煦的阳光慢条斯理地揭去,仿佛正在揭穿它们埋藏了一整个冬天的心事。几只在雪地里觅食的野鸡“忽”地扑棱着翅膀在不远处惊起,可还未等我们惊喜的目光追随到它们落脚的踪影,眼前草丛中又猛地蹿出一只野兔紧擦着谁的裤腿跑去……

从庙岭山一路迤逦而下,又翻上一道土梁,便听到不远处公路上的车鸣声,看到了县城高矗着的烟囱。一行人不约而同地都站了下来,踌躇着是不是要立即下山,仿佛不愿从清静自然的世外之域,回到喧嚣着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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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岭山徒步指南:由箕城镇桑树沟村南向西,穿太长高速路涵洞后再向西南顺沟而进,约三里后到达响堂寺南,再由小路 上响堂寺。游响堂寺后可由寺北向县电视差转台而行,再沿小路向东北到廉村返程。

——选自李旭清《翻山越岭来看你——榆社36景徒步寻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