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世纪六十到七十年代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一些早年闹票儿的艺人陆续从专业剧团回乡。他们的退休返乡对这一时期徐沟地面票儿班的再次兴起与培养票友新生是一个很大的促进,在这些老艺人中除上面已经介绍过的以外,还有一个常来徐沟活动的刘吉甫先生。
(1)刘吉甫:著名琴师,小店区张花村人。在上学读书时就开始学拉晋胡。长大成人后仍爱戏如命,便弃商从农,经常到太原县的聚文会闹票儿,向名宿马中秋、马三秋学习文武场面及演唱技术,尤其葫芦子拉得出类拔萃。日本侵华时期经常背着胡胡往返于晋源——小店——徐沟之间。新中国建立前夕,在太原新星剧团为鹿儿红、十七生等名家操琴。1951年人寿阳晋剧团。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由寿阳返乡,回家后经常来徐沟活动。
刘吉甫拉胡胡的技术颇高,演奏时琴杆不动。手腕灵活,拉弓推弓音量平衡,音色浑厚饱满,揉弦打音用得恰当。特别是打音的功夫很深,出音特亮,对连弓的运用纯熟自如。拉快节奏时,快而不乱,清亮流利;拉慢节奏的滚白时连揉带打,效果特佳,使观众听来有悲痛之感。而且他还有个惊人的绝技———能用一根弦演奏,不论里弦外弦都行。
晋剧乐坛有种说法:“好拉不过流水,难拉不过流水”。他就对如何拉流水专门进行了研究,根据聚文会流传下来的工尺谱,取长补短,研究出一种较好的拉法——抱腔伴奏,以后多有人效仿。
他在教徒方面也是把全能好手,对不同程度的学员有一套相适应的教法,教出了不少高徒。主要有:省晋剧院操琴的岳志保,省戏校当教师的杨志忠,市戏校任教的韩全鸿,活跃在徐沟地面的操琴名手薛二元等。
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徐沟城里闹票儿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在常吉吾组织的废品收购站,一处是在冯佩纶组织的东北坊店房内。以返乡的老票友为主,又吸收了不少中青年戏曲爱好者,边学边教边唱。同时不断有外地票友来,也不断去外地闹,搞得非常红火。
在老艺人们的指教下,经过几年实践,出现了一批中青年佼佼者。文武场面是:薛二元的胡胡,陆伍子的板,冯佩纶的二弦利忽闪;演唱者主要有:冯福娃、愣猴、白福儿、韩来虎、清林、玉狗儿。下面重点介绍几位:
(2)冯佩纶:小名根马,字经九,徐沟城内东北坊人。此公多才多艺,不仅写得一笔好字,而且在票儿界中是一名拉二弦的好手。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他与徐沟新华书店酷爱晋剧音乐的牛富元相识,喜欢上了拉二弦,后被从剧团回来的二弦名手老艺人董长有看中,便精心亲授于他。老冯这个人不仅心灵手巧,而且有恒心、有毅力,想要干的事总要干成,想要学得东西总要学会,而且要学好。所以他在长有师傅的指教下颇能专心习练。为求不负师望,每日“吱吱咕咕”常练不辍。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冯终于成为徐沟票儿界拉二弦的好手。
二弦是晋剧弦乐器中的高音乐器,它的色彩性很强,常要围绕着主旋律上翻下绕,由演奏者即兴发挥,起着活跃音乐语言的作用,是构成中路梆子文场风格中的特有音色。虽然它属配器,但拉起来不易,学起来较有难度,要拉的有套有路、音纯弓正就更难了。老冯却知难而上知难而学,他狠下决心,非学成不可。足足有二年时间一直跟着长有师傅,站在他的背后,全神贯注地盯着师傅的每一个动作,看他是怎样推拽弓子、滑音运指的,是如何为主旋胡胡增色添彩、上翻下绕的。回去以后自己实践,有不精之处再去请教。“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老冯这个有心之人终于攻克了这个“二弦难拉”的难关,得到了老艺人的真传,拉出了酷似董长有的二弦音色,成为晋中、太原一带有名的二股弦乐师。他拉二弦非常专一,轻易不捉其它乐器,唯恐干扰影响了演奏二弦所固有的特色。因而他的二弦拉得非常规范,音色清脆洪亮,而无尖细过激之感,听来悠扬高亢,舒展大方。虽然音高激越,但不喧宾夺主,与文场乐器配合精当。
(3)薛二元:大名薛春芳,北录树村人,成家后,定居于徐沟南关。他从小喜爱看戏。尤其对晋剧文武场音乐特感兴趣。念书时他自己就模仿制做过晋胡,以便于他练习拉奏。参加工作,到了太原,一有空闲,就经常去市艺校看人家排练拉唱。1961 年调回徐沟粮油加工厂后,就更有了与闹票儿的接触的机会。自己喜爱,有人推荐,不久便结识了许多票友。特别是 1963年以后徐沟回来了董长有,刘吉甫等名乐师,犹如“千里马遇上了伯乐”,年轻好学的二元受到了老艺人们的青睐。
他不仅能刻苦学习,诚恳求教,而且有聪颖敏悟的天赋——美妙动听的奏弦手音,博得了老票友们的偏爱。同声惊赞曰:“二元这后生真是块拉胡胡的好材料”!从此以后,董长有、刘吉甫等艺人实际上就成了薛二元没有经过拜师仪式的师傅。
俗话说:“师傅引进门,修心在个人”,“三分天赋,七分勤奋。”戏谚云:“二弦三弦四弦难,胡胡更加难上难。”二元他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的手音虽好,但它只是优越基础条件之一,还必须下苦功磨练,老前辈们对自己如此器重,学不好怎成?于是乎,他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一有空就拉就练,甚至在地里放羊,也要背诵曲谱。尤其是著名琴师刘吉甫经常从张花来徐沟与他膝膝相对,逐点传授,中肯指点,面对面地告,手把手地教,使他不断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
那些老票友们很注意实践,说“你自己在家拉上十遍,也不如上场拉上一遍进步快。”因此,每逢外出闹票儿,都要带上他去见世面,越是有高手在场,越要让他多拉,以给他实践锻炼的机会,从而使他的技艺提高很快。
他不负众望,没几年功夫果然达到了相当娴熟的程度。由于师傅们要求严格,二元也学得到位,所以他演奏起来,从坐姿、弓法、指法到揉弦打音都很规范,胡胡的音色浑厚饱满;韵味醇浓,舒展大方,而且托腔把调紧贴乱弹。其最大的特点是:弓法、手音独特,深受人称赞,尤其是那个硬上字(即高音 i),拉出来的音就是特殊——高而不尖,柔和悠扬,听起来“镗音镗音”的就是舒服。因这个 i字用小指按压,发音往往重实尖细,较难掌握,当今晋剧界操琴者,能够拉出象他这样高i字音色的确实为数不多。由于他在票儿行中拉晋胡出类拔萃,有人推荐他到县剧团专职操琴,经过测试,团长也同意吸收,终因其家中老人不大同意而此愿未成。
他不仅粒胡胡技艺精湛,且对晋剧唱腔、梆板用法以及收腔打挂无不精通,是当代同行中少有的人才。薛二元品德高尚,为人正直,处世祥和,态度和蔼,礼貌待人。因此在票友同仁中享有较高的威望甚至崇拜。近年来,有不少的年轻一代学拉晋胡,他为了让这些年轻人能够有较多的锻炼机会,便主动让贤,由文场转向武场——砸木头、拍铰子、打马锣,缺啥干啥。
有时候还能坐人“九龙口”打几段平板乱弹,过过司鼓之瘾,其犍法也相当规范合文,受人喜爱。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提议要他重操琴胡伴奏一、二,以让票友同仁及戏迷朋友享享耳福。
(4)冯福娃:北内道村人,是徐沟票儿界中的主要演唱者,须生花脸都能,会戏不少。
说冯福娃,先得简单提一下其师张汉山。此公早年在张家口与许多晋剧著名艺人同台演唱,肚里装了不少东西,生、旦、红、黑、丑,样样都能行。年老回晋后下户在北内道村。冯福娃从小喜爱唱戏,又有个好嗓子,就跟上张汉山学唱。没多久,学会了梆板唱腔,晓得了文武场面,就常出人于徐沟地面的票儿班。他嗓音洪亮,行腔自如,先学须生,后唱花脸,尤以大花脸的韵味特佳。
1953年,冯福娃参加了西楚王业余剧团,一边任教,一边演唱。1980 年又参加了徐沟业余剧团,担任副团长,兼演大花脸。这两次人团演唱,对他来说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长进颇大。多年来,一直活跃在票儿界,常给年轻的晋剧爱好者和票友们说戏,培养了不少后继人才。他对促进徐沟地面的票班活动与发展,培育票友新苗做出了很大贡献。
(5)白愣猴:大名白景发,乳名愣猴,北内道村人,自幼家贫,15 岁就当了兵,在乔效曾部队学吹号。乔效曾爱闹红火,喜欢晋剧,就在当兵的里头挑选了一批能拉会唱的人组织了自乐班,由票友名宿马步龙教唱。白愣猴年轻好学,也参于其中学拉学唱,不久即成为自乐班中吹拉弹唱样样都能的佼佼者。从部队回家后就成了村里搞文艺的骨干分子和徐沟地面的出名票友。
他嗓音宏厚,会戏不少,须生、生角、旦角都行,文武场乐器都能拿得起来,葫芦子拉得挺好,并能用号吹戏,还会*技口**,嘴上的功夫不小,是一个走到那里,那里就热闹的人物。他不仅自己能拉会唱,还有相当的组织能力和编导艺术。他把村里面喜爱戏曲的人组织起来,利用农闲时间教戏练唱,加之有冯福娃、李清林、张甫明等票友协助,排演了不少剧目。他还结合政治运动自编自导一些新的节目,每次参加县乡汇演均名列前茅。
他年过古稀后,身体还很健壮,虽然嗓子老化,唱不起来了,但一些唱腔少的角色还能去演。还继续参予活动。他确实是徐沟地面票友中少有的人才。
这一时期的其他众多票友列表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