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萱渡(四)南宫萱被禁足了,皇后乐开了花

第一章

南宫萱被禁足了,皇后乐开了花。

朱阁青瓦黄昏残阳落落空,宫阙里谁人的泪水淹没了春花秋月的年华。寂寞庭院锁春秋,锁住的是人,锁不住心的泛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能把戏台压垮。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人不能吃得太饱,吃饱了没事可干就开始琢磨人了,后宫之所以热闹是有规律可循的。

“你这个死蹄子竟敢私自把宫里的东西私自卖了。”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在用鞭子抽打玲珑。

围了一群宫女麻木地看着,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有的宫女甚至幸灾乐祸,窃窃私语,说她活该。后宫就是这么的冷漠。

南宫萱在她的小花园里忙碌着,听见远处传来的哭喊声,求饶声。

她听着着惨叫声心生怜悯之情,她闻声走过去。

看到了之前描述的一幕,她赶快让她身边的丫鬟香儿阻止。

嬷嬷见香儿穿着淡蓝色长裙,袖口上绣着小碎花,银丝线勾出朵朵祥云,模样端正和做杂务活的宫女自是不一样。

嬷嬷恭敬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个宫的姐姐。”

香儿听了噗嗤笑了:“你老不照着镜子看看都土埋半截了,你这声姐姐我可受不起。”

嬷嬷听了赶紧赔笑道:“姑娘恕罪,你瞧我,这见了姑娘如此貌美竟不会说话了。不知有什么能为姑娘效劳的?”

“这是何缘故,为何把人打得半死。”香儿责备地问。

原来被打的姑娘名叫玲珑,是浣衣局一名洗衣工,她见储藏阁里有许多各宫娘娘不穿的衣服,放置时间也长了,无人管,她就偷偷卖了两件衣服,她把这件事和她最好的姐妹秋花说了。玲珑把秋花当姐妹,可秋花一直嫉妒她为什么可以洗后宫娘娘们的衣服,而他偏偏要洗又脏又差的宫人们的衣服,她是不服气的,为了报复玲珑,她把玲珑举报了。

最可信任的人是自己,不要轻易把秘密说与他人听,最能给你致命一击的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

听完了前因后果,南宫萱看了看玲珑,满身的血,满眼的泪,心生怜悯地问道:“你偷东西总要有个缘由吧!”

玲珑有气无力得回答道:“家中母亲重病急需用钱,我见储藏阁的衣服没有用处,所以起了心思,求娘娘开恩。”

看着玲珑的惨状,不免触景生情,她想起了她的母亲也有过相似的遭遇。玲珑只是为了她母亲才不得已冒险,如此至孝之人不应该受此待遇。

南宫萱又问:“谁是,秋花?”

“娘娘女婢在。”秋花赶忙下跪说道,她心里美美的,因为她举报了偷东西的人,她以为南宫萱会奖励她。

“你可知玲珑母亲重病?你可知她偷东西的用途。”南宫萱问道。

“知道,知道,她都和我说了。”秋花回答道。

“既然知道,没有同情你的姐妹,没有出钱帮助她,却在她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这还算姐妹吗?”南宫萱生气地说。

“娘娘饶命。”秋花见事不好,连连求饶。

“就罚你三个月俸禄。”南宫萱说道。

南宫萱又说:“嬷嬷把玲珑送给我,不知可否。”

“瞧娘娘说的,你直接要就是了,哪里还用征求我的同意。”嬷嬷谄媚道。

香儿扶着受伤的玲珑跟着南宫萱走了。

看着这三人的背影,多少浣衣局的宫女嫉妒,都在想为什么我没能有这好事。

秋花满心的怨恨,从此恨极了南宫萱,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小人与女子又合二为一。

第二章

谁与共孤光,凄然望星辰。花在杯中,月在杯中,人在宫中,能从容且从容,不从容娘难有容身地。

南宫萱身边多了个乖巧能干的丫鬟,她早就想有自己的人,可一直没有机会,虽然香儿是她贴身丫鬟,对她照顾周到,但她毕竟是皇后派给她的,她不敢轻易相信她。

李媛也就是曾经的李贵人,在皇帝的赐婚下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庄逸。

朝中大臣的家眷也要定期来朝见皇后,她本不想进宫,前一次进宫的日子她推脱身体不适,可这一次她只好硬着头皮又一次踏入宫中。

她的到来引起了轰动,给宫中勾心斗角的无聊生活带来了话题,人们暂时放下了算计、讨论着人“活了”这么新鲜的事。

皇后宫中早晨的朝拜刚刚结束,片刻的宁静随着李媛爱的到来热闹了一番,一传十,十传百,人们都过来看个究竟,在这群人中自然是没有南宫萱的。

只是这一看嫔妃们觉着她不是李贵人,却如坊间传闻她是李贵人的妹妹李媛爱。为何会如此?

原因李媛爱嫁给了心爱之人,每天生活在甜蜜之中,性格自然也活泼了,她为了与以往宫中的不同,也特意在皇后面前表现得活泼,以免引起怀疑。

李媛爱笑着说:“早就听闻皇后娘娘风姿绰约,今日一见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城倾国貌。”

说得皇后眉开眼笑。

爱说爱笑的;李媛爱博得了皇后的喜欢,可李媛爱说着违心的话直想吐。她因时间太长影响皇后休息,匆匆离开了。

离开了皇后的凤鵉宫,她深深的松了口气。径直来到蔷薇宫,来到这里她自然不用再伪装,俩人寒暄了一番,说了些贴心话,此处不再多言。

第三章

皇后的寿辰到了,这几天皇后太忙了,忙着各处送来的寿礼,珍珠、玛瑙、翡翠、琉璃......,她看得眼花缭乱,她太贪婪了,已经是后宫之主了,要这些身外的东西有什么用,她不这么想,她觉着这是权利的象征,她喜欢别人的巴结,逢迎,她用这些掩盖内心的空虚。

各宫嫔妃虽然恨极了皇后,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皇后,都极尽可能地把最好的宝贝献给皇后,宫中俸禄有限,都要靠着娘家的资助。

为了尽显她的高贵,皇后把宫廷宴布置得极尽奢华, 水晶玉璧为点缀,珍珠为帘幕。沉香木为桌,兰陵美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 凤尾鱼翅,清真熊掌,宫保野鹿。如此奢华,离敖尘的心在滴血,可他表面却夸皇后母仪天下。

王亲贵族都来给皇后祝寿,古乐伴奏,轻歌曼舞,一片喜庆。

在这之前已经搭台唱戏有月余。

南宫萱心想:这应该是最后的狂欢了,她还是喜欢清静的,呆了一会,她偷偷地溜了出去。

当暮天,皎月飞光洒湖水金光涟涟,一分清幽,一份闲情,南宫萱坐在凉亭静静发呆,突然一只猫打扰了它的清静,从她身边一跃而过,那较小的身影使她想抓住它,猫虽小,可跑的快,还不时回头挑逗南宫萱:哼,抓不住我吧!

小猫跑到一处假山,钻了进去,她也来到假山后,却看见云贵人拿着木偶在那里扎木偶,行巫蛊之术,嘴里念叨:“王婉,你不得好死。”

南宫萱心想:怎么还信这个,这如果管用,人和人之间就不用争斗了,都拿个布偶写上名字,诅咒就万事大吉了。当她听到王婉的名字原来是诅咒皇后的时候,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快离开了。由于走得匆忙,她随手带的手帕挂在树上了。

李贵人和皇后有何过节?

李贵人的贴身丫鬟灵儿和她一同长大的,由于在众多丫鬟中生的标志,被皇后身边的王公公看上了,请求皇后赐予他。在宫中宫女和太监私下交好是不准的,但如果是皇家恩典那就和规矩了。

王公公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这一要求皇后自然是答应了,还有就是皇后看灵儿太标致了,也怕她那天*引勾**皇上就麻烦了,索性赐给了王公公。

灵儿自然是不同意,苦苦哀求皇后,云贵人向皇后给灵儿求情,皇后骂云贵人不识抬举,竟敢和她作对,还打了云贵人一耳光。

灵儿见没有回旋余地,上吊自尽了。

灵儿这一死皇后认为云贵人没有看护好自己的人,罚了她三个月俸禄。

第四章

云贵人施完巫蛊之术,见树杈上有手帕,拿下来一看手帕上绣了“南宫”两个字,这帕子是南宫皇族特有的,因为这帕子的的绣工是江南特有的。她知道南宫萱来过了。

南宫萱与玲珑在屋中刺绣,只听见皇后的声音:“来,好好搜一搜,每个角落也别落下。”

只见宫人们在南宫萱的屋中翻箱倒柜,南宫萱没有吱声,倒是香儿和玲珑挡着不让,可两个弱女子能阻挡多少。

不一会只见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秀娥手里拿着个人偶说:“皇后娘娘找到了,找到了。”

此时的皇后盛气凌人的坐在屋中,看着这人偶皇后说:“南宫萱,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南宫萱一看这正是那日李贵人手里拿着诅咒皇后的人偶,她看着心虚的李贵人,她明白了,李贵人是怕她向皇后告状,所以先下手为强,先发制人,污蔑她。

木偶怎么会在她屋中,南宫萱想起来了,上午李贵人突然来访,她还纳闷呢,她与李贵人无任何交情,怎么就来这里了,趁她不注意把人偶偷偷藏起来。

只见人偶上插着银针,皇后生气地说:“南宫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施巫蛊之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仗刑。”

没等南宫萱开口,两个嬷嬷已经把她架起来,香儿和玲珑跪地求情,皇后一脚把他俩踢开。

一下,两下,木棍狠狠地打在南宫萱的身上。

“住手。”威严之声下得行刑之人赶快住手,来人正是皇帝。

皇帝问明了缘由,笑着对皇后说:“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出有因,先问问再说。”

南宫萱不想供出李贵人,因为无凭无据,难以服众,皇帝现在也不好替她说话,说出实情皇帝自然是信她的,可皇后呢?可能信她吗?好不容易抓住她的一个把柄,怎么能就此放过。

南宫萱淡定地说:“皇后娘娘请宽恕我,不知者无罪,我只是在作玩偶,不知道玩偶在北离国是禁忌。”

皇帝赶忙打圆场:“一个国家,一个习俗,看来南宫萱要多多学习我们这的规矩了。”

皇帝对皇后小声说:“毕竟是一国公主,注意两国外交。”

南宫萱知道皇帝再给她台阶下,赶快说:“我没能熟悉这的文化,都是我的过错,我甘愿禁足,一心学习北离国的习俗文化。”

皇后一听,她自愿禁足,虽然惩罚小了些,但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