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书院自习 (晋阳学堂游学)

晋阳书院漫谈

晋阳里晋阳书院,太原晋阳书院

王恭建

2022-05-09 11:07

关注

晋阳书院漫谈

书院是古代学校的一种,是官府或私人藏书、读书、治学的地方。说起古代的书院,名气大的就是人们常说的应天府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白鹿洞书院等四大书院。历史上晋阳也有很多书院,如晋阳书院、晋溪书院、平泉书院等。因为古晋阳大地处于北方军事前线战争连绵不断的特殊地理位置,晋阳地区的书院未能“举世闻名”,但它们赓续着龙城千年的文脉,不仅为时代培养了一批“学而优则仕”的经世栋梁之材,而且谱写了一代代轰轰烈烈的正义壮举。

早先的书院与书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它的萌芽可以追溯到汉代的“精舍”“精庐”。宋代学者王应麟的《玉海》对书院做过解释:“院者,垣也。”可见,书院是指一圈矮墙将建筑物围起来而形成的藏书之地,似乎就是古代的图书馆。唐,宋以后,书院逐渐发展成了一座民办公助的教育场所,不仅具有藏书功能,而且还集教学、祭祀、研讨、时评等为一体的教研机构,也是当时的地方上的高等学府。

晋阳最早的书院暂无可考,但建于明嘉靖九年(1530年)的“晋阳书院”是太原地区记载较早的一座书院,就是利用位于府东街巡抚衙门的旧址,扩充房舍建立的。是年,山西按察副使陈讲将其改名为“河汾书院,”因为纵贯山西的汾河为太原带来了商贾云集的经济繁荣和文化兴盛,且读书犹如逆水行舟,所以古人又取“汾河”倒称之名将晋阳书院更名为“河汾书院”。《山西通志》卷七十六记载:“旧《志》:府东旧有晋阳书院,后名河汾。”嘉靖十年(1531年),陈讲又在书院里建起了三贤堂,三贤就是王通、司马光和薛瑄,意在用这些人来激励学生勤奋治学。

书院创建之初,靠的是官民捐献善行,名儒义务讲学,有藏书1600卷,用于书院经费的学田100余顷,在院生员150名,可见书院的运行寄托着无数太原人的追求和梦想。明中叶,全国的书院盛行“清议”之风,触怒了封建权贵。对此,时任首辅宰相的张居正力谏万历皇帝“诏毁天下书院”,河汾书院终被废止停办。

但是晋阳人对“崇文重教”的执著始终不渝。到了明万历二十一年,当时的巡抚魏允贞将原河汾书院内的三贤堂,移建到了右所街(今旧城街一带),将其改名为“三立祠”,取“立德、立言、立功”之意,并增加了山西历代的55位名臣、乡贤在其中。因为那时禁止天下建造书院,所以魏允贞将书院改名为祠,名义上祭祀山西籍的文学先贤,实则招收学生入祠学习,以“移花接木”的方式恢复了已毁的书院,后人将其称之为“三立书院”。书院奉行“凡学之道,惟有知行两端;人之为学,惟有求知求行”的办学宗旨,办得很有成效,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乡试时,学员考中举人的多达50人。另据地方史料记载,明万历之前,山西每三年举行一次的乡试,从没有固定的地方,或在抚院(巡抚衙门),或在太原知府衙门。万历三十八年,山西提学使王三才,在“三立祠”新建考棚五十间,至此总算解决了晋省乡试无定址的窘迫局面。到了天启五年,魏忠贤又矫诏尽毁天下书院,“三立祠”又废。

到明崇祯七年(1634),山西提学佥事袁继咸修葺整顿书院,扩大招生规模。他从考生中择录优等生250余人进入“三立书院”,并将“三立祠”名臣、乡贤续增至71人,袁为其各著一传,传后加以“袁临侯曰”的评语,名其书为《三立祠传》。这位主管山西教育的最*官高**员经常来“三立书院”亲自授课,和学子们相处融洽。恢复后的“三立书院,”每月大聚集三次,小聚集六次,大家上午一起讲学,下午三五成群论谈。书院不但免费供应餐食,午饭还有酒可饮。如果生员病了,免费上门诊疗、送药。袁继咸认为,这样可以培养生员的廉耻和气节,而廉耻和气节是居官之首要基础。令后人难忘的是,袁继咸在一次书院扩编招生时,竟然得到了一名成绩异常优秀的学生,他就是日后明清之际山西最负盛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和书法家傅山先生。袁继咸对傅山尤为器重,“三立书院”的理想价值成就了这一对师生的生死之交。袁继咸正直清廉,品格高尚,深受学生们欢迎和爱戴。但明末朝政腐朽,袁继咸遭山西巡按御史张孙振诬告,被捉拿刑部问罪。此事轰动了当时的太原城,也激起了“三立书院”师生们的极大愤慨。傅山不顾个人安危,与同窗好友薛宗周等人一起向山西各地的学子们发出倡议,共同赴京,“伏阙讼冤”。为了给恩师申冤,傅山变卖家产筹集资金,组织和带领山西百余名学生,跟随刑部押解袁继咸的囚车,徒步千里赴京。进京后,学子们集体*访上***愿请**,遭到拒绝。于是,傅山带领学生们把诉状抄成传单,分头上街散发,又拦下了早朝途中首辅宰相的大轿,在壁垒森严的天子脚下掀起了阵阵风云。此事很快传到了皇宫里面,崇祯皇帝得知后,下旨调查,将张孙振撤职查办,袁继咸冤案得以平反,复出官职。傅山也因为给自己的恩师仗义申冤而与“三立书院”声震京城,名扬天下。

到了崇祯十六年时,时任山西巡抚蔡懋德又对“三立书院”进行了整顿,其中,我们最为熟知的两大措施就是:第一个是聘请知州魏权中、举人韩霖、桑拱阳以及著名的傅山来此讲学;第二个就是每月三集,集中讲学。三集指的是,初集讲圣谕,由地方绅士和乡老参加;再集讲经济,举凡国家大政、地方利害均在讨论之列,从政人员必须参加;三集讲制举,科举应试的士子参加。名人大家入院讲学,促进了学术研究的深入,加速人才的培养,由此“三立书院”大盛。

明末清初的纷乱年代中,“三立书院”被毁,到了清初又恢复了起来。《山西通志》中有这样的话:“崇祯间,巡抚吴甡檄督学袁继咸修葺,基址卑湿,寻圮。”“国朝顺治间,巡抚白如梅移建今所,仍名“三立书院”,前为校士所。”如此看来,明崇祯年间重新修建的“三立祠”后来倒塌了,到了顺治年间,当时的巡抚白如梅将其迁移到太原府侯家巷重新建起,仍然叫作“三立书院”。白如梅在太原侯家巷购地重建,增建房舍70余间。此次重建的三立书院总面积大为扩展,共花费白银2130余两。康熙二十年(1681)又镌补宝贤堂帖贮碣两廊。清雍正十一年,皇帝诏谕各省督抚建立书院,并拨银千两作为创办经费,意在官府加强对书院的管理。于是太原当地将三立祠改为“晋阳书院”。晋阳书院的名字到这里才开始正式恢复。成为全省最著名的学府。到乾隆十三年(1748年),山西巡抚唯泰扩建书院。乾隆十八年(1753年),新任巡抚胡宝(王泉),购得学院东面的(今太原师专)开阔空地新盖讲堂、书舍,并新建祀祭前明殉节巡抚的殿舍。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又一任巡抚再建学会四十余间以及奎星楼、大照壁等,晋阳书院发展到鼎盛,书院街成为晋阳名震一时的地方。再后来还有很多名师在此讲授,有很多名士从这里出仕。尤其不应该忘我们晋阳书院的首任山长杨深秀,朴学家王轩曾经在同治,光绪年间在此主讲,三晋的学子很多都受到他的指教。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在“百日维新”和“义和团运动”以后,清王朝为了维护其*制专**统治,迫于国内外各种压力,宣布实行所谓“新政”,兴办学堂为其教育改革之主要内容。同年,清政府下诏,“除京师大学堂应切实整顿外,着各省所有书院牞于省城均改设大学堂,各府厅直隶州均设中学堂,各州县均设小学堂。”当时太原设有“晋阳书院”和“令德堂”两所书院。“百日维新”期间,“令德堂”曾改为山西省会学堂,进行过一定改革,在此基础上,1902年初,山西巡抚岑春煊上报清政府《设立晋省大学堂谨拟暂行试办章程》,撤消晋阳书院与令德堂,遵朝廷谕旨将令德堂改设为山西大学堂。委派山西候补道姚文栋为首任督办(相当于校长),高燮曾为总教习,谷如墉为副总教习,以太原文瀛湖南乡试贡院作为临时校址,接收晋阳书院和令德堂学生,四月初一日(1902年5月8日)开办正式开学。由此山西大学堂正式成立。此后,英国人李提摩太与清政府谈判,将山西大学堂分为中学专斋和西学专斋,将皇华馆学台衙门作为西学专斋临时校舍。1903年,山西大学堂“会请巡抚勘明地段”,最终以四万洋元的价格买下了侯家巷200余亩民地,并且由西斋总教习敦崇礼负责动工兴建校舍。经过一年半左右时间的紧张施工,光绪三十年(1904)秋天,新校舍落成,中西两斋同时迁入,成为一所中西合体的新式学堂。山西大学堂是中国最早的三所国立大学堂之一,和北洋大学堂(现天津大学)、京师大学堂(现北京大学)一道开启了中国高等教育的新纪元!“晋阳书院”数百年来的兴衰变迁,证明晋阳人继承和发扬了“崇文重教”的优秀传统,展现了晋阳人对文化教育的敬仰和坚忍不拔、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将永远载入史册!

作者:王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