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者导语: 我想用一个故事告诉很多人,即使卑微,也带着希望去卑微,万一被看上了呢?
你好,我叫李礼,一个想努力改变现状的姑娘。
往期回顾:
1. 关于一座城的记忆
八岁之前,我爸爸就是我的神,而我在桐城小学里就像是霸王一样的存在,留着齐耳短发,只是我鲜少惹麻烦,因为我妈妈的缘故,我常常会因为她而放弃我理所应当的小骄傲。
我记得八岁那年,我第一次把我爸爸写进日记,这个不常回家的男人,我会以为他永远都是我的神。但是就在这一年,我们全家迁往花城,我突然的讨厌起了我爸爸,他剥夺了我在桐城生活的权利。
那年我甚至来不及跟所有的小朋友说再见,也来不及听到张思娜跟我说对不起。
在花城的十二年里,我被管制了很多,在军区大院里,我再也没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开始学会怀念,还有按部就班,因为一个不小心,我爸爸就会暴跳如雷。
14岁生日那年,张思娜给我打了电话,隔了6年,我第一次听到来自童年小伙伴的问候,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是她。
她说:乔夏,六年前推你下楼,仅仅只是因为嫉妒,对不起!
在六年与我爸爸抗争的岁月里,我已经遗忘了这件事情,而脚上的扭伤早已经好了,只是没好的还是和我爸爸的关系。
而后每一年的生日里,我都收到了来自张思娜的祝福,然后我与桐城的唯一联系就只剩下张思娜了,年少时候那些声称不会分开的朋友再也没有联系,而我所知道的仅仅只剩下这个当年和我吵架吵得一塌糊涂的张思娜。
18岁成人礼的时候,我爸爸参加了军事演习未曾回家,我是恨他的,出生的时候没有他,百日照片没有他,三岁时生大病的时候没有他,以后的每个生日没有他,没想到18岁成人礼了还没有他。我妈妈默默无闻的,流着眼泪跟我说:乔夏,18岁了,该懂事了。
我没流泪,含着对我爸爸的恨意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晚上,在我八岁时候用过的那本发黄日记本里写下了一句话:我做不到!
高考完了之后,就是填志愿的时间了,我爸爸的意思是去军校学护理。而偏偏我已经长大,我再也不是八岁时候那个说离开就离开,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女孩了。
他会不断变老,而我会不断长大。而后在我爸爸怒气之下填了桐城大学。
我当然想回到桐城,这是我10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的梦想。
我想回去桐城,找回我儿时的玩伴,找回我当年称霸的感觉,我爸爸永远不会理解我,也永远不会知道,桐城洒下的,一直都是我对他的崇意。他不理解,我也不打算告诉他。
18岁这一年的暑假,我无比的高兴,连我讨厌了十年的警卫,我都报以笑容的告诉他,我考上了桐城大学。那年的暑假,是我十年里过得最开心的,没有缠绵于耳的指责,没有指挥,没有严肃的面孔。
我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我异常讨厌的花城市。
再见了,我的十八岁。
大一那年开学,爸爸阻止妈妈送我,说我有本事自己选择那就得有本事自己承担,他都不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终于要抛开某部队领导乔远女儿的这个称号,而且我就要回去桐城,我欢呼雀跃的样子和妈妈流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我知道,我对不起我妈妈,我又让她流泪了。
在无数个我倔强对抗我爸爸而不肯认错的夜晚里,我跪在客厅,而我妈妈坐在卧室里抹泪,这些我都知道。
我还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向他低头。
桐城对我来说,有点陌生了。以前住的地方已经被拆了,成了现在的“1899咖啡厅”,许是有小时候的记忆,每次在1899咖啡厅里,我总能找到那一份难得的安静。
其实我也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爸爸对我的影响力,我开始如他想象的那般,没放弃晨跑,没放弃穿衣的速度,没放弃吃饭要快速解决,不浪费粮食…………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习惯被我带到了桐城这个有我美好记忆的城市。
儿时的那些玩伴,听说风米出国了,刘可她们家也搬家了,胡同小巷子里的陈倩因为住的地方被拆,得了一笔钱,搬到了郊区,以前常常被我念叨的眼镜男孩于琛高考考上外省的大学……很多很多人,我竟然都无法再获知他们的联系方式。
而我,再也找不回,我儿时的玩伴。
当然,张思娜算是一个例外,那些年,我认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和成为朋友的她,现在竟然成为了我的闺蜜。
桐城大学旁边的报社,也由原来的生活报社变成了军事报社。我大三的时候进去兼职过,那和我见过的所有场景与画面都不一样,它多了一种严肃的感觉,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我想,那时候,我大概懂得了爸爸为何如此执着的让我学习一些军人的品质。
大四毕业那年,我23岁,我最记得这一天,四年前说过永远不会给我任何特殊权利的爸爸,坐着部队的小车,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观看了我的毕业答辩。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找不到任何的词语形容我的心情,毕业答辩后,他只问了我一句:留下还是回去?我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而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下,那时候就觉得,我想留在桐城,就像15年前不想离开的那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坐着车,扬长而去。
对不起,爸爸。我始终没对他开口说这一句话。
关于桐城,我想我爱它,爱的是小时候追逐的梦想,至少,我现在还想在这里,付出努力。
我告诉自己,不害怕,坚持!
2. 你来的时候我毫无防备,我不介意你的关注,我介意的是你为何常常发呆
桐城什么“军营寻爱配对活动”是思娜告诉我的,她爸爸是在桐城军区里的,偶尔她总会给我一点点关于军营里的消息。
“乔夏,你可以去参加,摆脱你现在单身的问题。”思娜狠狠的戳了我一刀。
我把洗好的苹果往嘴巴一送,“你爸爸的意思是要你参加吧?”我绕到她面前,拿食指戳了一下她脑门,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淮谈恋爱的事情没告诉你爸。”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人,一心要我找部队的,部队的人是挺好的,可是我有喜欢的人,我如何参加这个活动。”
我抱着看好戏的神情看着她,“想办法!要么直接带回家,要么先上车后补票。”
“得,大小姐,你敢那样对你爸,我可不敢。”
而促使我参加这个活动的还是我妈的一个电话,因为我爸给我物色可一个花城市的有为青年。我爸的审美观以及一些特殊的“爱好”我清楚,所以第二天我在收到我妈发来对方的相片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告诉思娜,我会参加的。
毕业已经一年了,我还是很抵触我爸压制我必须要去做的任何事情。
我根本没想到这个活动如此的麻烦,连政治审核都算上了。
“乔远是你父亲。”王政委问我,我没回答。
过了好久他又继续道,“这倔强性格还是挺像另外一个女孩子的。”
我不是倔强,我是不愿意承认。
“本市人?桐城大学。”王政委轻声的念着,似乎桐城大学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不管和谁配对,只要能躲开我爸的压制,我都愿意。
见到程洋的时候,他愣愣的看着我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惊喜,我甚至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我八岁以前的记忆,似乎并没有叫程洋的这个名字。
有些事情,你发现了就会去探究,在配对活动的几天里,他越是出神的看着我,我就越是对他感兴趣。
照理说,我不该是对人很感兴趣的那类,但是不知道为何,我总是想弄清楚他眼里的那一丝复杂的东西。迷蒙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叫做吸引的东西。
配对成功时候,他牵着我的手是颤抖的,我可以理解为激动。
“乔夏,你住哪里?”他问我
“桐城大学附近的出租房里。”我有一丝害羞,第一次,我带着一点点目的接近别人。
“明天我请假一天,你收拾东西。”他说,“明天我就交恋爱报告。”
我点点头,王政委跟我说过这件事情,这个在活动内。
我承认,我还是有点习惯按部就班的。
第二天我请了假,搬了家,思娜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出神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程洋,我并没有想到他会做饭。
“乔夏,你跟别的男人同居了。”
“你的消息太慢了,你早该知道。”
“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嫉妒你的,一直那么迷人的吸引人。”她有点假惺惺的说。
“我知道你在损我。”我看着他把饭菜端出来,“挂了,拜拜!”然后匆忙的说了再见。
他煮的菜卖相真的不错,忍不住在他转身拿碗筷的时候,偷吃了一块红烧排骨。
“你很爱排骨。”他用的肯定句
我点点头,“你真是个看懂人心思的男人。”
“真像。”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像什么?”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真像个偷吃别人家东西的小孩。”
我摸了摸头,透露着不好意思。
而让我惊讶的是,我对他,不知道何为陌生。
第二天早起的跑步的时候,碰到了穿军装的他,“早上好。”
“嗯,我今天回去,你在家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换的就换吧,卡我放在客厅里,密码写在纸条上了。”开门出去的时候,又对我说了一句,“你把我卧室里的东西整理一下,下次我回来睡客房,你睡主卧。”
然后关上门,走了。而我,再也没有想要出去跑步的意思。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到了银行的ATM查询里面的金额,金额的数字让我毫不犹豫的相信,这真的是他的积蓄卡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把那张卡放回了他卧室的床头柜里,那一刻,我很感动于他相信我。就像小时候妈妈相信我即使称霸了,脾气火爆了,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一样的感觉。
周六我还躺在床上睡懒觉的时候,就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
“乔夏,听说你交了男朋友?部队的?”
我知道我妈妈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是我叫思娜传的。
“嗯。”
“乔夏啊,我记得小时候你常常说妈妈苦,怎么现在……”
“那时候即使说你苦,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爸爸的。”
妈妈本来还要说什么的,我听到门铃响了,还是挂了电话。
我知道,是之前订购的家具到了,我始终没敢用程洋的钱,我告诉自己,他准备了一个房子,那么我就准备一些家具吧。
程洋家的客厅真的很大,我放置了一个书桌,坐着就能看到窗外的一切,落地窗的窗帘被我换成了淡淡的天空蓝,我愿意相信,我还是个充满幻想的孩子,卧室的衣橱里,我挂上了我的衣服,他的白衬衫,我的碎花裙子,我甚至忍不住的拍了一张照片。
我把拍立得以及空白的相册放在了客厅的书桌上,那是半年要完成的任务,我一直记得。
饭桌的花瓶被我当上了粉色的玫瑰花,我20岁的时候有过一个关于恋爱的梦想,就是能在我未来谈的第一个男朋友家里,放置九朵玫瑰花,代表这个长长久久的爱情。
即使不知道最后能否在一起,但是至少他第一个。
后来的一周里,我也在没有任何关于程洋的消失。
半个多月的周末,他出现了。那天早上,坐在客厅的书桌上,看着【天生要完美】,开心的笑着李佳航他们在里面扮演清朝政府的那个画面。
我忍不住要吐槽我这个时而忧伤时而奔放的性格了。
“什么电视那么好笑?”
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下了一跳,本就斜着坐的我,一个不小心从凳子上滑落下地,手里的奥利奥也从手中掉落,那些黑色巧克力的饼干碎落一地,不知道我的形象……
“没事吧?”他冲过来,拉着我的手,抱着我往沙发上走去。
我愣住了,他似乎过于紧张了。
“没事没事……”我从他的怀里挣脱,脸色有点微红,而他深色淡定的看着我,然后批评了我,“以后少做些危险的动作。”
“明白了,长官。”像模像样的给他敬了个军礼,其实我是想化解这时候的尴尬。
只是他没有任何表情,静静的看着我,发呆,我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都没回答我。
然后推了一下他,“你怎么了?”
“没,只是想到了这事情。”他说,“对了,明天下午部队有欢庆活动,王政委让我告诉你,需要表演节目。”然后去了书房。
我都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眼中淡淡的失望的时候,就被他留下的“*弹炸**”吓到了。
“表演?”我怕我会紧张到吐出花城市那惨白且上不了台面的风格来。
再次见到王政委的时候,已经隔了半个多月之久,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杨楚艺,这个有点悲伤的女孩子,我告诉她,所有的阴霾都会被太阳照亮的,只是不知道她明不明白。
而在表演的时候,她唱的【不过失去了一点点】,忽然的让我看到了她的忧伤,我多想上去抱抱这个忧伤的女孩子。我想她是需要的,她脸色的惨白,配着她白色的连衣裙,让我想起了我八岁那年搬到花城市里,在军区大院里的孤单一样,她肯定是个和我一样,有一段不想重提的往事。我坚定的认为,如果可以,我们会成为朋友。
程洋是个优秀的男人,听着旁边的战友说,程洋在部队的时候就很优秀,荣誉勋章以及证书多到不可以想象,可是明明大家说的是程洋,但是看我的眼神总有些我形容不过来的意味深长。
我示意他们安静,我只是想认真的听一听,他弹唱着这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歌词何其的忧伤,又何其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的投入。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在半岛路外又看到了杨楚艺,半岛山里的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我忍不住的问她是否需要一同坐车,她拒绝了我。
“梁沐那家伙,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她看起来,美丽极了。”
“她这样子迟早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为什么?”
他没回答我,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事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气?”
“那得看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咯。”我深思熟虑之后,告诉了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又没回答我,注视着前方,一路沉默的开着车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他说他有大把的时间陪我去忙各种事情,我提议说拍合照吧,迟早要完成的。
我带着他来到了“1899”咖啡厅,白天的1899人很少,我帮他点了蓝山咖啡,我想蓝山会很适合他。他并没有很适应喝咖啡,微微皱眉头的他,却没有和我说。
我是个很爱观察别人的人,他的一个眉头足以让我笑开了怀,然后再帮他点了加糖加奶的蓝山。
他又一次的呆呆看着我,而我再也忍不住。
“你为什么常常看着我发呆啊?是因为我的问题,还是我想多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眼神清澈。”
“哦。”我知道他在撒谎,但是我也找不到他为何撒谎原因。
不过我喜欢听他的表扬就是了。
那一天我们用拍立得拍了一下午的照片,晚上他拿着我们的拿着合照发呆的时候又再一次的让我陷入了沉思。
他渐渐的,看着我或者某一样东西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甩了甩头,告诉自己: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能提的往事。
作者: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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