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军旅回忆全集 (我的军旅的记忆)

写完《歇台子,万里长征从此迈》后,意犹未尽。觉得仅说军营所在地的歇台子,不说一下歇台子所在的重庆市,还不能全面表达我的感情。老战友们看后也鼓励我,说应该再写一写重庆。这是我们从小到大,没出过门的人所接触到的第一个大城市。“第一个”,总让人刻骨铭心。

是的,我们对重庆的记忆终生难忘。这种记忆犹如漂在水面上的片片花瓣,每次拾起来,心里就会感到很兴奋很温暖。一下子就觉得那个遥远的城市不再遥远,脑海中的印象也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2006年5月,我终于回到魂牵梦绕、阔别33年的重庆。我是由成都,在重庆老战友蔡家长的陪同下,坐大巴沿成渝高速来到重庆。在重庆陈家湾下的车,面对如森林般的高楼大厦,以及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喧嚣,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过去陈家湾这一带的山地农田,魔术般的变成了繁花似锦的闹市。我那一点残存的记忆,不知风干在哪一片高楼大厦或金碧辉煌的大商场夹缝里。

蔡家长看我在发呆,大声对我说,“重庆变化太大了,你不认得了”。我苦笑着朝他点点头,兴奋中夹杂着几许伤感。33年,真是太长了。什么不在变化呢?当年青春年少的我们,现在不也变成一个小老头吗?

陈家湾的汽车站没有印象,那菜园坝火车站呢?由于有两路口上半城地形作区域方位依托,才使我没有再次迷失方向。至于朝天门,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还能轻易找到当年的感觉。不同的是,由于三峡大坝拦水,两江的水位被抬得很高,两江江面更为宽阔,过去高高的朝天门,现在临水面低了许多。望着滚滚东去的流水,又把我的思绪带到了33年前。

我的军旅记忆原唱,我的军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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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3月,我们从家乡溯流而上到达重庆后,就在朝天门码头上的岸。当我们爬上两百多达石阶上岸后,发现朝天门街上用麻包垒着许多工事,*反造**派端着冲锋枪,虎视眈眈盯着我们。楼房和过街横幅上,“*倒打**”、“火烧”、“血战到底”等大幅标语随处可见。

其时高音喇叭响作一团,本土方言我们不能完全听懂,但声嘶力竭的激烈语句,撕裂着人们的神经,让人顿生几分恐惧。许多建筑物已是断壁残垣,不少房子冒着滚滚浓烟。街边还杂乱摆放着许多花圈、挽联,大喇叭又*放播**着《蝶恋花.答李淑一》的乐曲。接兵老同志告诉我们,朝天门刚又发生了武斗,双方都死了不少人。果然,脚下肮脏的地面还残留着片片殷红。

我们在家乡也是*反造**的*卫兵红**,口水战中发生武斗时,充其量只是动动拳头、木棍而已,与这里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本来我们上岸后要步行到歇台子,为安全起见,部队一方面向*反造**派通报这是新兵入伍,一方面调来几十辆军车把我们快速接进军营。

我们站在敞篷汽车上,看到解放碑、七星岗、两路口、大坪等沿街房子,墙壁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枪眼,有的还在燃烧。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许多*反造**派设置的路障。到处都有打得东倒西歪的建筑,遍地瓦砾上弥漫着武斗的紧张气氛。一些三三两两的持枪*反造**派,毫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一辆辆军车呼啸而过。

重庆,就是这样以其腥风血雨和剑拔弩张之势,迎接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朝觐者。

我的军旅记忆原唱,我的军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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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是全国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既以“江城”著称,又以“山城”扬名。主城区坐落在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四面环山,江水环绕。城市傍水依山,层叠而上,地形地貌野性十足。同时,重庆的夜景、火锅与美女,一直是扬名天下的“三大品牌”。整个城市既有挑战性,又富有情趣性,对年轻人特别有吸引力。

由于受小说《红岩》和电影《烈火中永生》,以及当时传统革命教育的影响,还有我们对红岩村、“重庆谈判”、渣滓洞、白公馆、江姐、《新华日报》、雾都、陪都等这些耳熟能详的故事了解,使我们对这个城市有一种天生的认同感、亲切感。

33年后,我看到一个崭新的更为生机勃勃的重庆。从回到山城的那一刻起,重庆的魅力就无边无际、无遮无拦地包围过来。那珠玉相连、韵味十足的重庆方言,那一店店飘香的火锅,那坡坡坎坎背后的老街深巷,那身边如云飘过的妹儿,还有朝天门、解放碑,这些国际化大都市进程中崛起的个个奇迹,阔别多年但不觉得陌生。

传统与现代在这里相处得如此和谐,世俗与崇高被巧妙地兼容并蓄。就连那江与城、山和水,也搭配得如此恰当。这种强烈鲜明的个性与悠久的人文历史,会让你情不自禁地细数它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我的军旅记忆原唱,我的军旅的记忆

忘不了在迷人的嘉陵江畔,伴随着“一、二、三、四”的出操号,以及“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的歌声,开始了我们军营紧张的训练。踏着“齐步”、“正步”、“跑步”的雄壮声韵,还有在起床号和紧急集合的哨音中,感受到直线加方块的魅力。

忘不了在歌乐山渣滓洞集中营,目睹和聆听革命先烈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以及对后来人的深情嘱咐,把英雄的形象深深地铭刻在心头。

难忘在花园一般的劳动人民文化宫,我们曾参与举办“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学解放军和解放军学全国人民”的大型展览。那种军民鱼水情的感觉,非常让人陶醉。

难忘在下半城的储奇门《重庆日报》社,我作为部队通讯员为写稿、送稿、改稿,结识了报社一些编辑记者,学到了不少新闻写作知识。

记得为抗议苏修进犯我国珍宝岛,还有庆祝*党**的“九大”开幕,我们意志如钢、激情似火,徒步把主城区游了个遍。

记得在重庆人民大礼堂,这座重庆人引以为荣、独具特色的标志性建筑里,我们不仅观看过重庆市歌舞团、杂技团、话剧团和川剧团的精彩演出,还参加举办过情谊深长的军*联民**欢晚会。

记忆犹新的是,1968年6月,在两路口大田湾体育场,召开重庆市革命委员会成立大会。面对八一五和反到底两派狂暴震天的*乱动**,我们全体手无寸铁的军人,胳膊套着胳膊,以年轻血肉之躯强行隔离两派接触,有多少战友血洒大田湾体育场。

重庆在*革文**中的武斗,无论其惨烈程度还是持续时间,都创下了全国之最。究其原因,除了当时全国总的形势影响,与重庆有大量的军工企业,以及重庆人争强好斗性格有很大关系。武斗最后在政府和驻军的强大压力下,于1968年秋逐渐停止。

还有那在执行重庆三线建设任务和支援城市建设,在三支两军工作(支工、支农、支左,军管、军训),在制止武斗和收缴散落在民间的*器武**,在参与维持治安、维护社会稳定等一系列活动中,我们和重庆人民共同战斗,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还有那为防止重庆在武斗中瘫痪,我们为重庆人民送粮送煤送水。在准备与苏修打大仗中,我们与重庆民众一起深挖洞,备战备荒为人民......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犹如昨天,鲜明而又真切。在重庆这座大舞台上,演绎着拥政爱民和军民鱼水情,以及我们人生最初走向社会的成长故事。

我的军旅记忆原唱,我的军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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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到重庆,我到处走走看看。傍晚时分,我漫步来到重庆人民大会堂。广场上的重庆大妈们,正合着音乐节奏欢快跳起广场舞。她们动作熟练,舞姿优美。加上服装统一,更显得格外整齐。

重庆妹儿大都眉眼周正,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皮肤白里透红,都是天生的美人胎子。这与重庆人的移民杂交、出门爬坡、大雾保湿和火锅蒸发脂肪等,有着天然关系。这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年龄和我差不多。个个依然风姿绰约,风采不减当年。她们在上山下乡运动中,基本都当过知青。如今夕阳下的舞蹈,也是在追回逝去的青春。

我还抓紧时间,特地到鹅岭公园去怀怀旧。那时鹅岭公园非常简陋,山就是园。记得我和董曙光星期天曾在这里,在饱览长江、嘉陵江优美风光中,他速写两江素描,我在一边吹着口琴。军旅中两个文艺青年的浪漫,连同鹅岭公园的眺望,一直如梦如幻地珍藏在我们的记忆中。

重庆跨江大桥数量和密度,永远超过其它城市。这次我在乘过江缆车时,专门从嘉陵江大桥走了一趟。还记得33年前,我们在嘉陵江大桥上观景拍照。虽然足迹没有了,照片也丢了,可脑海里的记忆,宛如水墨丹青画,色泽还是那么清晰。人,有时的记忆还是很顽强的。时光磨不走,流水冲不掉。在感受着旧景、牵挂着旧事之中,你又觉得时光没有消失。

对于生命的个体来说,有限的生命都是由一段一段历史所组成的。每个人在每一阶段,都有属于自己的经历和情感体验,这是客观形成的实事。对这些旧事,不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33年来虽不曾再走进这片热土,但解放碑的凝重,朝天门的沧桑,磁器口的古朴悠远,渣滓洞的触目惊心,红岩村的浩然正气,缙云山的姹紫嫣红,还有那嘉陵江的朝阳和歌乐山的晚霞,都勾起我思绪万千,成为我记忆中的永恒。

尽管我继2006年后又两次回到重庆,但似乎觉得还有很多旧地和景观没有访问到。大概这人世间是没有纯粹的景色吧,大都是在留恋景色的意识中,其实都牵连着别的感情和寄托。重庆对于我,从时间上讲也只有五年半,从角色上讲也仅仅是芸芸众生中一介武夫。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更没有什么是离不开我的。但我对它的怀念,从来未曾停止过。

离开重庆的时候是在晚上,蔡家长、徐兆斌两位老战友把我送到船上。船在晚上十点钟启航,此时正是夜重庆精彩绝伦的时候。放眼望去,朝天门以繁华主城区的灯饰群为中心,以交通干道和桥梁路灯为纽带,再以万家居民灯火为背景,构成一片高下井然、错落有致、曲折相应、远近互衬的灯的海洋。于我来说,朝天门是一道永远看不够的景,就如同重庆是一卷永远读不厌的书。

在这迷人的夜色里,有些变得灼目,有些变得模糊。包括夜幕背景下散发出的颜色、声音和气息,让人产生无数的遐想和怀念。我站在船尾看着慢慢远去的重庆,忘记了时间和空间。仿佛所有的忧愁、哀伤和烦恼,都可以融入波光闪闪的江水中,一去不复返。

重庆,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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