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带着慰藉,还是一丝激动走进了66中——这个少年时代六年都在这里生活和学习的地方。
暑假,校园空空荡荡。
校名还是那个校名,地方还是那个地方,然而,面目全非。
教室不再是那两面苫瓦的土房,墙上也不见了那能抽出砖块向外“瞭望”的窟窿。高高的楼房,惨白的墙面,漂亮的窗户,直挺挺的空调,这难道是我梦里回来的地方?是我盼着归来的校园?
坐在课桌前,我突然明白,我不是爱着这个教室,也不是想着这个地方。我爱的,我想的,是那一群曾经在这个地方与我一起翻过校墙去电影院的伙伴,是那一个个为了一道物理题争的脸红耳赤的同学,还有围在一个铝盆周围“分饭”的兄弟,以及在很远都能听到女生宿舍大通铺上被小老鼠吓得吱哩哇啦乱叫的姐妹。
黑黢黢的黑板上没有一个字的痕迹,我定定地瞅着它,心里出奇的安宁。从学校出来后心还没有如此的安宁过。挣钱?当官?养身?一切都归于了这片刻的安宁。一会儿,仿佛又看到了噙着劣质雪茄在小花园抓“卿卿我我小情人”的校长;看电视剧《水浒》鲁和尚暴摔店小二耳光惊呼“打了个2π”的几何老师;那个长得奇怪的微积分女老师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死亡凝视,扫一遍塞满了羔羊的教室。“葫芦娃,赶紧来救我吧!”
从窗户望去,校外的路还是那条路,但已然不是了当年的那条灰渣路,路的两边早已矗立起水泥森林。但我,似乎还是看见了她,沿着那条路拿着英语课本朝着落山的夕阳走去。如果当初我勇敢,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如果当初你坚持,回忆会不会不这样?
回忆,是那么多的爱与哀愁,却实实在在的刻骨铭心!
半生已过,若白驹过隙,一切都在渐渐的淡漠,一切都在慢慢的离去,只有回忆,却像我们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西安市66中学,无论当初你是带着满满的希望和梦想离开这里,还是怀揣着悲伤抑或是躲避的恨意离开这里,今天,你能说存在心底的不是让我们在这里曾经的相遇而对她的感恩?只有经历了春天,你才能感觉百花的芳香,只有你在爬坡的路上,才能感觉身边同学情谊的可贵。我相信,不管是你后来的光芒四射,还是平淡无奇,你的人生路上一定跟她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匆匆几年,曲终,但我们没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