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记忆#

一个人的人生,用电脑的话来说,都是无法重装的系统,都是无法重启的程序。六十多年过去了,回忆起我们这代人的童年乐趣,我说给与我当年年龄相仿的孙子听,博得了他好奇。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渌口老街,我们的教室,还都是天福庙的几个大殿。童年时的记忆里,我们都是些不太干净的脸蛋和脏兮兮的小手 ,那时课堂上学习的纯洁,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世俗的纷争和无聊的事情中,更不会同学中互相攀比那些高档的名牌服饰和些许的虚荣炫耀。
上二年级,8岁了,能够参加节目表演,是一件很高兴的事。班里“六一”的节目,是排演一出“活报剧”,类似独幕话剧的节目,参加育红小学的全校汇演。说是独幕,其实是没有背景的,场上的需要的树,由二个同学身上绑几根树枝,“走”上台。雀桥同学聪明大方,表情丰富,班主任杨老师,指定他演特务,是坏蛋,我和其他几个男女同学演儿童团员。
在这一幕小话剧里,这特务有几个一看时间的动作,是靠在“树”上看手表。那时候戴手表的人很少,杨老师还是有一块表。几次排练时候,雀桥就装模作样地,靠在同学拿的大树枝上,按杨老师的姿势,看几次空空的手腕。
剧里的下一场面,是要“树”“走”到舞台另一边应该是山上的地方,就是我们儿童团的“消息树”。我和一个女同学跑上山去,俩人一起,将“消息树”扳倒在地上。
高档贵重的手表,雀桥也不敢戴。“六一”正式演出,杨老师用老师办公室的“英雄”牌墨水,替雀桥画了一个手表在手腕上,还用红墨水划了一根红色秒针。雀桥最后看手表的时候,幕后有几个同学唱起“《共产儿童团团歌》”然后,我们在前台的也会参与合唱。
“准备了好吗,时刻准备着,我们都是共产儿童团,将来的主人必定是我们,滴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小兄弟们啊!小姐妹们啊!我们的精神使敌人害怕!牵起手前进,时刻准备着,滴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
最后,雀桥还要看一次手表,然后,他与很多敌人一起,垂头丧气地走了。
当年一、二年级学生 ,是用铅笔与石板、石笔做作业。雀桥同学借了一支点水笔,文具店买包泡蓝粉,加些热水就成了泡蓝墨水,也给同学们画上手表“戴”着,大家臭美都高兴着。几天了,雀桥手腕上画的“手表”还在。上海出的“英雄”墨水,是不容易洗掉的。杨老师上课掌握时间,抬起手看手表的时候,雀桥也会不由自主地看看自己的手腕。课堂上看到雀子的看表,我们都会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手腕上画的手表,同学们都会偷偷地笑笑。那泡蓝墨水,容易褪色,我们手腕上画的手表,只过了一天,就洗没有了。
手表,当年算奢侈品,时钟也不多。我戴上海表,也是十多年后的青年人了。现在,我已古稀,手机已经取代了钟表、收录音、摄影等许多功能。生活仍在变化的过程中,我们童年那画手表戴的事情,就是永远也无法再回头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