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读了一篇文章《中山专业镇经济的文化诠释-以古镇镇为例》。文中大量列举了古镇源远流长的历史,从人口、工商业历史、古镇灯饰产业发展等情况,揭开专业镇表象下的文化特征。
一、古镇,有一种移民社会的冒险精神
古镇也是从曾经的沧海桑田,逐渐发展而来,从人口来源上看,古镇就是一个移民社会。而历史人口的到来,主要是两波高潮:
第一波是南宋战乱,经南雄珠玑巷南下,至铁帽山沙洲谋生,主要有罗、侯、黄、邓、马、梁、何、袁、欧等42姓近百人,奠定了古镇社会的基础。
第二波是明初的军事性移民,明政府为了加强海防。《邓氏族谱》来看:古镇邓姓,镇南侯姓,海洲蒲姓等,均在此时迁至古镇。现在人数较多的的蔡、魏、苏、区、袁等姓,多于此时迁徙而来。
而改革开放后从全国到来的人民,当然也算是第三波的移民潮了。
文章作者认为,古镇人后来将灯饰生意做到这么大,与移民社会的特征有很大关系,相比于传统中国听天由命的小农,移民相对更有开拓意思是与冒险精神。
这种精神,是90年代初古镇人民拓展销路的写照,当时有900个供销员全国各地跑,大力开拓国内市场,奠定了今日古镇灯都的基础。
而改革开放初期,古镇决定要“只做一业”,也是一着险棋,当时社会的招商引资还处于“饥不择食,来者不拒”的阶段。
二、古镇的商业传统
历史上的古镇,就是一个农业社会,衍生的商业与桑基鱼塘,蔗基鱼塘有关,主要是蚕丝业与蔗糖业。
1.蚕丝产业
蚕丝是中国的传统产业,有几千年的历史,历史上的古镇,作为农业地带,有这类产业自然不奇怪。
而且古镇就是邻近香山北部重镇的小榄,农业经济结构自然也较为一致。小榄一直就有吞丝业的历史。
而蚕丝业的分工协作流程,包括种桑、采叶、养蚕、剥茧、抽丝、纺布等,这种分工,这大概是最早的商业传统的由来。
2.糖厂出现
中山的农业里,甘蔗一直是重要作物,而1933年,古镇一位留德博士袁开就在古镇创办了惠农公司,使用蒸汽发电机,驱动电动机拖铁筒榨蔗制片糖,开启了珠三角地区小型机械榨糖的先河。
在袁开的带领下,至1947年,古镇有糖厂4家,海洲有7家。糖厂的发展,大力繁荣了农村经济。
也是古镇最早期的工商业传统来源。
三、古镇的宗祠文化
广东的传统农业社会里,宗族力量强大,在大沙田区开发中有重要作用,而宗法对于家人的约束,实际起到一些互助、抱团的作用。
从现在的古镇的人口来看,基本上是一条村一个姓的情况,这种特征下,实际上可能一个人富裕了,带动着整村人来分工,从而推动了产业细化与经济发展。
文章作者提到,古镇的企业发展有一个独特现象:父子、兄弟很少合股做生意,一家人有几兄弟,就有几个企业,兄弟之间可以扶、合作,但不合股,这种模式,使企业发展呈现一种“几何效应”。
四、古镇灯饰擅长于吸收外来文化
上世纪90年代,华艺、胜球等灯饰厂,几乎每星期都去香港看国外灯饰的款式,回来立刻模仿和改造。
而因为同类产业的高度聚集,曾有“香港灯饰一旦有新款,一个星期便可传遍古镇”的说法,反映了古镇人对外来文化的吸收、消化和创造。
五、古镇的“出洋姑婆”
广东地区,古时就有不嫁人的“自疏女”,主要是留家里帮助父母料理家务,抚养弟妹,也被尊称为“姑婆”。
而历史上,曹古海曾有数以千计的自疏女出洋当女佣。那些外出的自疏女,辛勤所得钱财大部分汇回家乡给父兄叔侄。
建国之前,曹古海地带的经营正当的富有之户,其发家多由出洋姑婆赞助。而历史上由出洋赞助的私人宅第,更逾千座。
六、笔者感想
笔者去过古镇的次数不算多,谈不上多了解古镇,但读这篇文章之时,更多的印象是:
古镇作为一个普通的珠三角农业乡村,其传统的要素,包括人口、经济、文化与中山其他的广大农村地区并无太大差别。发展至今天“中国灯都”的地位,基本上是改革开放后的大发展而来。
今时今日的古镇,可能也是中山商贸最繁华,人民最富裕的地区,笔者的古镇朋友曾说过“每到春节前后,朋友圈里充满了到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可见古镇人民今日的富裕程度有多高。
不过,笔者读那篇文章有另一种感觉:一是古镇的灯饰产业小而散,二是靠模仿与低成本战略。
或许这种专业镇模式曾创造过许多辉煌,但笔者一位从事相关产业的朋友也说,古镇的产品在质量上相比于佛山是有差异的。
从这个角度看,中山的专业镇模式大多如此,产业链细化之后,门槛很低,竞争上一片红海。或许这就是之前中山市政府所提的“四个之困”的表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