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至今一直都是用一副嘶哑的嗓音讲着课,每每指望放假休息两天会好一些,可以上课就又变回去了。这将近两月时间一直在吃药,西药,吊瓶,中药轮番上阵,每天吃的药比饭还多。周二去医院复查三月份的住院结果,也一并到大医院做了进一步检查,果然是声带出现问题,医生强调必须噤声两周并辅以每天两次的雾化治疗,再吃上药两周后再去复查。

这怎么上课呢?拿着病例结果去给领导请假,领导也是苦口婆心,你这个是重点班,请两周的假而且是班主任,家长会闹的,两周后班级就乱套了谁来管,你也不好接手不是?只是嗓子没声了,人又能行能走的,最后领导给我支了一招,要充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去做小老师,领导现身说法,他们以前的学生自己去讲,老师从旁引导绝对超乎你的想象。领导的口才果然是好啊,我被说得心服口服,完全无还口之力,领导见我着急之间的发出无声的嘶哑,劝我不要硬“锃”着说话。哎,无能、无力的我本身就发不出声,现在更是哑口无言。
昨天尝试领导支的招,上了一天无声的课,当了一天“哑巴”老师,真心更累。晚自习八点半下班回家,把孩子哄上床睡觉后,约么十点多我就趴上了床。平时我会等老大回家,只记得孩子回来,问了我一个小问题,我在纸上画了画她就走了。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睁开眼睛已是早上五点半了。

想想昨天,因为学校视力检查一个班之前耽搁了一节课,所以一个班补之前的新课,一个班上习题课。习题课平时就是学生简单讲我来纠正并做考点重点强调处理,问题不大,就是把我说的要尽可能口令似的写出来,虽然和学生眼神,肢体互动,努力让他们都明白,可推动起来还是比较晦涩。新课就很难,平时我讲的、说的,甚至页码和位置,缺了语言的表达真的很难处理,加之这个班平时就很安静,任你如何口吐莲花从不主动举手。我一节课都在写,写我说的话,写课堂重点,一节课下来写了满满一大黑板。到了晚自习处理习题就比早上的课要好一些了,看来适应适应终归还是会好的。
学校的班主任工作每天都有三提前,每一个时刻都会有人拿个本儿来监工查人,也是我们的“特色”吧!一天做两次雾化,我只能和同事换了课去,三提前也无法保证,还得让大家帮忙照看。好在学生们非常给力,他们知道我哑了,平时本来纪律就好,昨天一天安安静静,帮忙的老师给我讲完全不用看管,孩子们太棒了,懂事!此刻,我心里溢起满满的感动。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一个老师,不巴结领导,不讨好别人,所以终年奋斗在教学一线,奋斗在毕业班前沿。但每每的治愈都来自我的学生,因为他们无邪,我亦纯真。去年带的普班的孩子,有个别孩子每天都下楼来,给我一个甜甜的问候或挤到我跟前搭话。昨天两个“大活宝”跑来看我:“老师,加油!比心!”看到他们大拇指尖的小心心,差点热泪纵横。
下午去做雾化,骑着车不知道怎么就恍恍惚惚地驶向了家的方向,猛一激灵,才调头去社区医院。雾化回来,同事让我赶紧填表,教导处给班主任发的作业检查表,还有一些集中检查的要求搬到会议室去,马不停蹄地又继续被推着往前走,一件事也少不了。

夜雨凄冷,从我电动车篷子的车窗流下来汇成一条条线,晚自习后的风刮得我的车轻飘飘的。害怕这样的天,路上湿滑,下雨的夜视线更差,就怕路口冷不丁冒出个人来。回到家,关门后的温暖让我觉得自己还在人间,还能感受到温度。
因为昨天的冷,今早包裹上冬装以慰藉自己,雨没有昨天大,但风还在继续,顶着风雨,继续上班吧……诸位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