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芒种,晴。
梦和雅居,金色名郡望湖城中最大的艺馆。蒹葭馆,新晋头牌柳叶红的驻馆。此时,从里面正传出阵阵悠扬婉转的琴声。
据说柳叶红琴艺绝冠天下,能听上她弹奏一曲,最少也要十两黄金。
王胜杰一袭白缎长袍,慵懒地斜躺在一张宽大玉椅上,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壶海棠春,两碟点心。他眯着双眼,美滋滋地听着堂前的琴声。偶尔得吃上一口点心,喝上一杯美酒。
曼妙的琴声,如泣如诉,娓娓动听。弹琴的女子,薄纱轻罩,肤白如脂。弹琴的双手纤细悠长,一边娴熟的操弄着琴弦,一边不时的抬眼看看王胜杰。清秀的面庞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双杏眼,波光流转。王胜杰也注意到了女子的眼神,不自觉地就睁大了双眼,直看的如痴如醉,云里雾里一般。
忽然之间,这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就多出一柄长剑,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利箭,飞射而出,直奔王胜杰。
眼看剑尖已然就要抵上自己的胸口,王胜杰很随意的,用右手拇指和中指叠在一起,往剑尖上弹去。看似不慌不忙,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听清脆的“叮”的一声,女子手中的剑竟就从中折断,整个人就像挨了的一记重拳,斜着就摔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角,昏迷不醒。
忽然,就听堂外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哈哈,不愧是弹指神通”,笑声还没结束,偏门外已经有一人飘进大堂,一身紫衫,发髻轻挽,面庞在烛光掩映之下,分外妖娆。“没想到,天境岛的凤尾香都奈何不了你”。来人语声娇媚,凤眼流转,缓缓地靠近了玉椅。看似风轻云淡,却又透着一份小心翼翼。
王胜杰依旧坐在椅子里,并未起身,双眼又眯缝了起来,一龇牙,嘴唇上的一字胡也跟着翘了起来,“嘿嘿,我当是谁,原来是婉梅贤妹。来来来,快陪你王大哥喝两杯!”虽是这么说着,可是手却仍搁在茶几上,丝毫没动。
张婉梅缓步来到了王胜杰身边,右手长袖一甩,从他的脸上抚过,身形一转,已然坐在了王胜杰的腿上。
再看王胜杰,还是一动未动,眉头却皱了起来。
张婉梅娇羞一笑,“王大哥,今天怎么如此老实?这是要跟我玩木头人吗?”说着,右手已然缓慢地抚在了王胜杰的胸口之上。
“嘿嘿,妹子,你。。。你大老远的从光明世家跑来,是。。。是想哥哥了吗?”王胜杰虽说还是嬉皮笑脸,语带挑逗,可表情已经变得没那么轻松,气息也开始沉重起来。
“是啊,我就是想哥哥了呀。”张婉梅说着,手已经伸进了王胜杰的怀里,不紧不慢地摸索着。
“妹子,你这是要干嘛?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啊!”王胜杰的脸上故作惊恐之状。
话音未落,张婉梅忽然间右手已经抽了出来,一个转身错步,人已经飘出丈外。同时,左手的长袖在王胜杰的脸上掠过,顿时留下一道血痕。疼得王胜杰大叫,“哎呀,谋杀亲夫啊!”
“呸!你这个该死的老王八!偷鸡摸狗,小人行径!”,说着张婉梅的右手一扬,手上已然捏着一个青绿色的小瓷药瓶。“就知道是你偷的!”
“哎吆妹妹,怎么骂人呢?这可不是我偷的,是我从别人那里借的。”
“哪个别人?香江龙韵是本门的镇家之宝,你还能从哪里借得?别以为我不知道,三日前,你跟震八方打赌输了,赌注就是香江龙韵!”
“嘿嘿,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不过说实话,妹子你真是好手段,我知道室内点有凤尾香,不过却是奈何不了我,可自打妹妹进来,我怎么又动弹不得呢?”
张婉梅挥了挥长袖道:“我袖中的叫蓝蝶香,*香迷**效力并不大,但若闻者喝过海棠春,药力能翻十倍。即便你有天玺功护体,也抵挡不住。”
这时,柳叶红已经醒了过来,张婉梅扶起了她,往外就走。
“唉,妹妹别走啊,这个蓝蝶香什么时候能解啊?”
“放心吧,一个时辰后自然就好了。。。只是有点后遗症,你好自为之吧,哈哈哈哈!”
笑声之际,两人已踪迹皆无。
据说,这之后王胜杰卧床不起,连续拉了两天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