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往事32 (深圳往事工厂)

深圳往事32,深圳往事工厂

我离开白云小学后又去了深圳。这次去深圳我可不是单枪匹马了,我带了一大家子人。母亲、大姐、女儿和侄女都去了。弟弟这时候已经到了梅林关旁边的人创厂,这是一家日资企业,弟弟在这里做品质主管。他有心让母亲在有生之年去见一下世面,嘱托我带她过去。大姐跟着去照顾她。

老婆在外面打工两年了,很想念女儿,要我带女儿去给她看看。我把母亲带到了弟弟在梅陇路的租房里安顿好,便带了女儿去老婆所在的光明新区新陂头美盈森的工厂。

女儿两年没见妈妈了,一路上非常开心,在车上一个劲儿重复唱着当年十分流行的《两只蝴蝶》。庞龙唱的两只蝴蝶缠缠绵绵比翼双飞,我和老婆却是劳燕分飞。想想都有些心酸。幸好见面后,我们不谈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两个人都刻意让那些过往彻底翻页。

老婆其实也是一个勤俭持家的本份人,她在外面打工的这两年积攒了一些钱,见我带女儿过来,她特意请了几天假,并把银行卡交给我,那些日子全是用她的钱。

当天晚上,我们就去了楼村开房,一家人吃了饭,在楼村广场的大草坪上纳凉。女儿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草坪,兴奋地跑来跑去。我们夫妻俩坐在草地,看着女儿开心,我们也觉得很幸福。

记忆里那晚上月光很亮,明晃晃照得大地如同白昼,晚风送来了悠扬的广场舞音乐。我突然觉得楼村这个地方很可爱,心里憧憬有朝一日能够在这个城市立足。

我说:"这个地方不错,我们要是能够在这里买房,妈妈和女儿就可以长住这里了,不需要跑来跑去了。”

老婆表现出难得的温柔,她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爱,也非常开心地说:"那你要努力哦!"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们夫妻俩少有的幸福时光。而那一次也是我和她第一次一起在外面住宾馆,也是仅有的一次。现在已经记不起是哪家宾馆,房价也不贵,不知道是八十元还是一百二十元,总之不会超过一百二十元。我们一共住了两晚,第三天又一起送女儿到弟弟这边,让她和奶奶、姑姑呆这边。

我们夫妻俩又回到了光明新区新陂头村,当天就在新陂头老村租了房,算是安了家。我也打电话给校长,告诉他下学期不会去白云小学了。

新陂头这个地方就像是我们乡下的一个墟场,周围还有菜地和果园,光明奶牛场就这里,美盈森纸品厂就紧挨着奶牛场。马路上经常可以看到一圈圈的牛粪,空气里也是满是牛屎的味道。蚊子也多,环境还真不怎么样。

最初我也没想过去美盈森厂上班,我听说纸品厂特别辛苦,也不确定自己能在纸品厂干什么?虽然美盈森也有木箱厂,木箱厂待遇好一些,可一般又不招工。

老婆为我工作的事很操心,她四处托关系,想把我弄到美盈森,和她在一起上班。她有个堂弟,是仓库一个文员。她堂弟找了仓库经理,想把我弄到仓库去。她堂弟打了电话叫了仓库经理到了厂门口的小卖部,请经理喝红牛、抽烟(美盈森厂区严禁烟火,所有员工抽烟必须到厂门口的吸烟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仓库经理见我第一眼就认定我不是一个干活的人,摇了摇头,对他堂弟说我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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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想大概那时候仓库是需要一个拉车的,他认定我不像是“骆驼祥子”这类型的人。事实上他的第一个感觉也是对的。但是,他也看走眼了,他不知道我做过两个厂的仓务员,对仓库工作还是很熟悉的。并且,他万万没想到,我拉叉车的技术娴熟。

当年,我在石岩镇水田村的捷家宝的仓库里早练就了拉叉车的绝活,我们可以拉一卡板货顺着坡道从三楼滑到一楼。这是非常需要技术和胆量的。胆小的,只能后退顶着叉车下坡,既慢又费力。而我们将卡板放低与地面齐平,人坐在扶手上掌握方向,顺着坡一路下滑,不费一点力,轻轻松松到一楼。

说实话,我对这个仓库经理没有一点好感,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一个奸诈的人。事实证明我的感觉也是对的。我后来进了美盈森啤机部,没多久又调到品保部。仓库经理的老婆也在品保部,我们算是同事了。

这一年厂里尾牙,晚会上有抽奖环节。品保部抽了两个二等奖,每人2000大洋。一个就是仓库经理的老婆,另一个幸运儿是一个主管的老婆。工厂是最讲人情的地方。品保部相对轻松,各部门老大就把自己的亲人、老乡安排进来。

我开始十分羡慕这两位幸运儿,觉得是他们的运气太好了。后来,生产部经理上台抽奖时把手叉开给大家看,并且说了一句:“看,我手上没东西。”

我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厂里抽奖会让各部门的老大上台抽取获奖编号,仓库经理和那位老婆也在品保部的主管也是抽奖嘉宾。他们的老婆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编号投进抽奖箱里,而是给了各自的丈夫。而这两个男人又互相交换,然后等自己上台抽奖时就夹带进去,假装在箱子里摸索,然后直接就把夹在指缝里的编号拿出来。就这样,仓库经理抽到了主管老婆的编号,主管抽到了仓库经理老婆的编号。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恶吗?非常可恶!老板原本是给所有员工一个公平抽奖的机会,可这些奸诈之人却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力谋私。这种人既辜负了老板的信任,又欺骗了广大员工的善良,是可恶的贪腐分子。

我没能进仓库,老婆又去找了她部门的主管。这个主管姓徐,四川人。徐主管年纪和我差不多,又恰好和我们在一起租房。我经常在租房的小卖部看见他,也算是半熟的人了。我还没上班的时候常在小卖部打麻将,徐主管也会在那里打麻将、斗地主。他斗地主的水平相当高,大概可以和我在沙井娄山关的工友一把剑一决高下。

徐主管是豪爽之人,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们打麻将、斗地主赢了钱,经常请对方喝红牛,关系处得可以。所以我老婆和他一说,他当即就答应了,并且还说给我安排一个轻松的岗位。

我第二天就去了美盈森啤机部上班。啤机部还有一个副主管,姓肖,是我湖南老乡。这个老肖呢,后来和我关系处得蛮好。开始却不看好我,试工三天,他安排我撕废纸,然后和别人讲我坚持不了三天。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我耳朵里了,我笑了笑,说:“好!我就坚持三天,我要走也第四天走。”

啤机部是纸箱厂一个非常辛苦的部门,而撕废纸又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确实有许多试工的受不了这个苦而自离。刚开始没掌握方法还容易被纸割破手指。我撕了不到两个小时,手上就被割了几道口子,如果不是自己说出了那句话“我第四天走",我还真不敢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吗?

幸好徐主管并没有要我撕三天废纸,第二天他就给我换了一个岗位----收料。这确实是啤机部最轻松的岗,我只负责登记分纸机和印刷部送过来的料,安排他们摆放,记住位置,等啤机部的同事要啤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在哪里就行了。徐主管安排我做这个工作,算是兑现了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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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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