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能娶两个老婆吗 (一亿赎一个人)

一亿能娶两个老婆吗,一亿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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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你只能赎一个人。”

面对手机,绑匪冷冷质问,“薄寒年,一个是你的发妻,一个是你的情人,选一个。”

地下仓库,白栀徒劳地瞪大眼睛,满心绝望。

就在三天前,她被绑架了。

和她一起绑架的,还有林芊芊——外界传闻,她老公养的情人,大明星林芊芊。

隔着手机,白栀听到手机那端传来薄寒年寒戾的声音:“你在跟我玩什么把戏。你要的赎金,我带来了,你说你只放一个?”

绑匪冷笑:“薄寒年,规则是我制定的,我说放一个就只能放一个,你能怎么样?”

白栀呼吸凝重起来。

一个亿,只能赎一个,意味着薄寒年必须二选一。

可不知为何,明明她才是薄寒年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怀着他的孩子,但在林芊芊面前竟一点底气都没有。

薄寒年,他会选她吗?

这时,绑匪将手机递到林芊芊嘴边,撕掉她嘴上的胶布。

林芊芊哭了起来,“寒年哥哥,我怕,我好怕......”

电话那头的薄寒年明显呼吸紧了一些,从来高傲冷漠的男人,电话里,只对林芊芊一个人的温柔:“芊芊,别怕。”

白栀嘴唇颤抖得厉害,她眼巴巴地看着歹徒握着的手机,就在这时,她脸上的胶带也被撕扯了下来。

歹徒狰狞的脸凑到她面前:“你是不是也想和你的老公说几句话?白栀,你是不是也害怕,你老公宁肯选择情人,也不选择救你?你要不要求求他?”

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求他啊!”

白栀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机那端同样沉默。

这个男人,她爱了那么多年,却总感觉,他的心,好似永远捂不热。

两个人一起长大,薄寒年从来对她视若无睹,她也只敢将这份情愫小心翼翼藏心底,只因为,他是薄家高贵的长孙,而她,只是薄家佣人收养的弃女!

当年,她的养母从一个小土堆里将她刨出来,奄奄一息。

她出生就遭父母遗弃,生来卑贱,又如何配得上薄家未来的继承人?

何况,白栀的脸上天生有一块毒斑,从小就被人叫丑八怪。

可就是她这样的丑女,却嫁给了高高在上的薄寒年。

有一天,他突然对她说,栀栀,等你二十岁,我会娶你为妻。

她满心欢喜。

她仍旧记得,婚礼那天,她手捧着鲜花,站在礼堂。

他只是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告诉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是,我不会爱你。”

她觉得只要时间长了,一定会捂热他的心,可是......

“白栀......”

半晌,薄寒年终于开口,“你觉得,我凭什么会选你。”

一句“凭什么会选你”,让白栀脸上血色全无,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他会选林芊芊。

那她呢?!

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医生说,是一对双胞胎,他不要她,可这两个宝宝,他都不要了吗?

“薄寒年,我不要你选我,可你连你的骨肉都不要了吗?”白栀颤声道,“他们还那么小,我不怕死,可是两个宝宝......他们连来到这个世上的资格都没有吗!?”

绑匪收回手机,冷冷道,“好了,薄寒年,给我你的答案。”

空气死寂,仿佛是一个世界那么漫长,那么煎熬。

白栀死死咬住嘴唇,心紧紧揪住。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那头传来薄寒年的声音:“林芊芊。”

白栀双眸一下子瞪大,随即灰暗下去!

她无力瘫软,眼泪毫无预兆淌落,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不要她了......

可她肚子里的宝宝,他也不要了!

“薄寒年,这可是你选的!”绑匪一笑,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林芊芊毫无征兆的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白栀,如今,你该死心了吧!”

绑匪替她解开绳索,女人站了起来,得意地瞥向白栀:“薄寒年要我,不要你,现在你可以去死了吧!”

“林芊芊,你——”白栀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这一切,是林芊泽设得一个局。

为的,就是逼薄寒年做出选择,逼白栀去死,然后她名正言顺上位!

最终她输了,一败涂地!

白栀失控的怒吼道:“林芊芊,你好狠毒的心!”

林芊芊走到白栀面前,死死揪住她的头发。

伴随着头皮拉扯的钝痛,林芊芊的眼睛冷不丁闪过毒芒,居高临下道:

“白栀,你也配和我争?看看你这张倒胃口的脸!难怪寒年哥哥情愿做试管婴儿,都不愿意碰你!你以为寒年哥哥为什么愿意娶你?”

白栀神情恍惚地望向她。

林芊芊弯下腰,笑得得意:“你知道吗?你的脐带血,可以救我的命。”

白栀惊愕:“什么......”

林芊芊得意道:“他娶你,无非是你的血与我配型,你宝宝的脐带血可以救我的命。薄寒年可怜你,娶你也不过是为了弥补你一个名分。我和他从小就指了婚约,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

“你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寒年已经提取你的脐带血,带着我去美国做了手术。如今对于我而言,你,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只是一个血罐子而已!”

白栀被刺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林芊芊露出讽刺的笑容,道:“他是怎样的人,你真的了解么?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选择我?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完,林芊泽得意放肆大笑了起来。

白栀脸色一片煞白,林芊泽的话无疑是戳中她最痛的地方。

薄寒年,她的丈夫,为了情人,却抛弃了她和孩子!

原来他娶她,要的只是一根脐带血,无情如他,将冷血诠释得淋漓尽致。

林芊芊突然从绑匪腰间拔出一把枪。

白栀:“你要干什么!?”

林芊芊阴恻恻地问:“你觉得,我会留着你肚子里的孽种长大了,和我的孩子争继承权吗?”

白栀:“不要!!”

“咔哒”一声,手枪上膛——

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了白栀的小腹,林芊芊表情阴狠,“你也配怀上寒年哥哥的种?!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孩子是怎么胎死腹中的!”

白栀惊声尖叫:“不要伤害我的宝宝!”

林芊芊一脸狰狞,原本姣好的容貌竟扭曲了起来。

一旁,绑匪拦住她,“林小姐,毁尸灭迹,这里交给我吧,别脏了您的手。”

林芊芊:“把手脚做干净一点。”

绑匪:“是。”

白栀刚要挣扎,后颈一阵钝痛,立刻被手刀劈得晕死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仓库里绵延大火,无边的火海毫无死角地包围了她。

火舌吞吐中,烧断的房梁不断砸落。

她爬到一处角落,望着不断坍塌的残垣断壁,双手仍旧死死护着剧痛的小腹:“妈咪在......宝宝别怕......妈咪会永远保护你们......”

白栀绝望地道:“薄寒年,你负了我,我死不瞑目!若有下辈子,我一定叫你血债血偿!”

若有下辈子,我一定叫你血债血偿!!

......

——“昨日,据多家权威媒体报道,远洋集团少夫人白栀,于当地时间6月12日的一起绑架案中不幸身亡。据悉,此案警方正在全力侦办中......”

远洋集团。

总裁办公室。

薄寒年望着手中的火化手续,眼梢垂冷。

他挺直的背脊,僵冷成了一尊雕塑。

偌大的办公室,低气压蔓延。

楮砚道:“少夫人的遗体,已经送往殡仪馆。”

男人的手,逐渐紧握成拳。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望着火化手续单,指尖微微战栗。

半晌——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握住笔,缓缓地在家属一栏签了名字。

第2章

五年后。

机场。

一个长发垂肩的女子,安静地坐在头等舱候机室。

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大大的帽子,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却难遮住她白.皙无暇的皮肤,以及那一双画中女子才有的柳眉。

小助理拖着一个笨重的LV行李箱进了候机室。

白妩露出狐疑的眼神,“怎么了?”

小助理:“这箱子好重啊,会不会有人和我们一样的箱子,拿错行李箱了啊。”

她将箱子放到白妩脚边。

白妩突然听到有诡异的动静从箱子里传来。

与此同时,小助理也觉察到了,“我怎么好像听到箱子里有什么声音?”

白妩蹲了下来,将耳朵贴在箱子上,脸色一沉。

的确有声音,还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她立刻将箱子放平,却发现,箱子被密码锁住了。

小助理惊呼道,“不会是什么人口拐卖吧!”

箱子突然鼓了一下,里面的孩子,似乎是在挣扎。

是谁这么狠心,把孩子锁在箱子里?

小助理急得一团乱,“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再这么下去,里面的孩子会不会缺氧......”

白妩却出奇冷静,轻轻将耳钉摘了下来,撬进了锁芯,将耳朵贴了上去,一边捣鼓着,一边听着锁芯的声音。

因为太过专注,以至于墨镜蹭掉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

“哒”一声。

密码锁直接弹开。

白妩打开箱子,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小男孩蜷缩在箱子里,看起来约莫四五岁,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可爱的玩具熊。

也不知道他被锁在箱子里多久了,小脸蛋闷得粉嘟嘟的,细汗淋漓,黑发湿黏黏贴在脸上。

白妩还没来得及将他抱出来,小男孩却抬起头来,睁开一双空灵迷人的眼瞳。

那是一双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睛,睫毛卷卷的翘翘的。

白净的脸蛋,雪玉可爱,仿佛吹弹可破。

精致的五官稚气未脱,唇红齿白,简直像小精灵一样。

他突然委屈地就扑进白妩的怀里:“妈咪!”

小奶包轻轻地用小脸蹭了蹭她的胸口,肩膀微微发抖,让人无法不怜爱。

小助理惊惶道,“这‘妈咪’可不能乱喊呀!这要是让记者听到了,报道你未婚先孕......”

白妩可是大明星!

“孩子吓坏了而已。”白妩道,“报警吧。”

怀里的男孩仍旧瑟瑟发抖。

白妩轻抚着他的头发,直到他情绪逐渐冷静,她柔声道,“小宝贝,你认错人了哦,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小奶包抬起头,望着白妩的脸蛋,瞳孔微微失焦,抿了抿唇。

白妩还以为这孩子太过警惕,“阿姨不是坏人,你把名字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找到爹地妈咪好不好?”

男孩缓缓逸道:“薄......墨。”

薄墨?

白妩唇角的弧度逐渐僵硬。

在华国,尤其是在京城,“薄”这个姓氏尤为罕见,却尤为尊贵。

白妩望向男孩的衣袖,上面绣着薄家标志性的家徽,目光缓缓落在男孩的脸上,无论是眉眼轮廓,还是神态气韵,都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白.皙如玉的指尖,在薄墨脸上轻轻划过。

她甚至能通过孩子的脸,回忆起男人那英挺的轮廓,美如神祗的俊脸。

这是薄寒年和林芊芊的孩子。

当年,那个男人为了林芊芊,将她肚子里可爱的双胞胎,当成了血罐子!

看着孩子约莫四五岁年纪,难道说,他们结婚两年,薄寒年和林芊芊早已珠胎暗结?

倘若,她当初能保住肚子里那两个孩子,如今也该这个年纪,也该是这么可爱的!

薄寒年......

阔别五年。

当年,全华国都知道,薄家娶了个丑绝人寰的媳妇白栀,也都知道,这个女人因为五年前一场绑架案,葬身火海。

那个时候,她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当她再度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因为伤势严重,孩子不幸没能保住。

因为大出血,她几乎全身的血都轮换了一遍,可因祸得福,脸上的毒斑也一点点褪去。

纪南洲将所有的事打点好,将她藏了起来。

全华国都报道了她命丧火海的消息。

她爱了薄寒年十二年。

爱惨了的十二年......

可那样情深意切的十二年,如今看来,却是彻头彻尾一厢情愿的笑话。

这个男人非但不爱她,还利用她至死。

白栀死了,她却以“白妩”的身份重活。

她跟着纪南洲去了国外,以“白妩”的名义在好莱坞出道,一夜之间,凭借《国色佳人》,出道即巅峰,被誉为好莱坞美丽的毒药。

如今,阔别已久。

失去的东西,总要一点点拿回来。

她要这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为她鬼迷心窍,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折服她,爱上她,无可救药,最后沦为她的弃之敝履,然后,她要亲手毁了薄氏!

薄寒年——

白妩眼梢挑开,红唇轻撇,“我回来了。”

......

薄宅。

乌云蔽日,厚重欲倾,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劳斯莱斯幻影疾停。

助理下车,打开车门。

“薄爷!”

车门打开,后座的男人却迟迟未下车。

他握着手机,那端传来林芊芊焦虑的声音。

“寒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保姆在外面欠了百万的赌债,有人买通了她,许诺给她两百万,要她把墨墨卖到暗网。她在行李箱里装了X光屏.蔽.器,将墨墨藏在了行李箱里,想要偷渡到国外......”

谁知道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保姆情急之中竟然拿错了。

男人道,“我会处理好。”

林芊芊松了口气:“墨墨人没事吧?我推掉了晚上的通告,会早点回来。”

男人沉吟片刻,“你陪墨墨的时间,太少了。”

“寒年......”

男人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助理楮砚瞥见男人阴沉的眉眼,撑着伞,站在车门边,紧张了几分。

他在生气。

他的儿子,差点被偷渡卖到国外。

竟然敢动他的儿子,该死。

车门下,一双修长的腿依次跨出。

楮砚赶紧将伞挪到男人头顶。

薄寒年一身玄英色西服,英姿挺拔,高硕修长,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丝不苟的墨发被风拂乱,却仍旧难以折损他半分俊美。

他阔步从容地跨进门,佣人恭敬迎上。

“薄爷!”

薄寒年英气俊美的脸上,寒霜凝重,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孩子呢?”

佣人回:“小少爷并无大碍,这会儿在楼上,有人陪着呢。”

薄寒年上楼,刚走到书房门口,隔着门,薄寒年却听到涓涓溪流一般的琴音。

《瞬间的永恒》。

这是......

那个人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

白栀?!

第3章

男人寒眸一怔,轻轻地推开门。

书房里,一个女子坐在三角钢琴前,背对着他,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着。

墨墨趴在钢琴上,轻轻托着嫩嘟嘟的小脸,圆圆的眼睛弯了起来,似是在笑。

墨墨在笑。

从小到大,墨墨很少笑。

或许是因为他疏于陪伴照顾,孩子从小就有些自闭,不爱见人,不爱说话,更不爱笑。

他极难得看到这个孩子笑。

薄寒年愕然片刻,将门推至大敞。

琴音戛然而止。

薄寒年感觉喉咙都在发紧:“你......是谁?!”

白妩转过身,一张明媚绝美的容貌映入眼帘,她望向薄寒年,那双翦水氤氲眸子淡淡地弯了弯,红唇冷漠地轻撇。

薄寒年眸子一冷。

不是她......不是那个人。

但这张脸不陌生。

白妩。

他并不关注娱乐圈,却也知道这个名字。

如今好莱坞最炙热受热的年轻华裔影后,被影迷誉为“东方的珍珠”,“好莱坞毒药”。

凭借一部《国色佳人》,出道便是搭档好莱坞一线影帝,五年深耕,如今一跃成为身家上亿的招牌顶流。

名流圈里,她的衣着打扮是无数贵妇争相模仿的对象,可她同时也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墨墨也扭过头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见到是薄寒年,他奶声奶气道:“爹地。”

白妩见薄寒年从她身上收回视线,便一下确信,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认出她。

呵。

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认出她?

她脸上的毒斑已经全部褪去,大变模样。

从前,在他眼中的丑女亡妻,如今,却是以好莱坞顶流明星白妩的身份回归,一定是他意想不到的。

她站起身,身畔的墨墨还以为她要走了,眼巴巴地揪住了她的裙角,死死地捏在手里。小嘴巴也紧紧地抿着,似是不舍得。

这个女人,好像他无数次梦见的那个女人。

好像他的妈咪一样。

梦里,那个女人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将他搂在怀里,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白妩望向他,道,“我要走了。”

墨墨的眼睛一下子泛红了,委屈地揪着眉心。

方才从警局做完笔录,她赶着去公司,却叫这个小奶包缠住不放了。

薄家来了人要接孩子回家,小团子蜷缩在她怀里,怎么也不肯撒手。

她安抚了许久,没辙,只能送她回来。

明知道这个孩子是薄寒年和林芊芊的儿子,她不该这么关心,尤其是想到被林芊芊害得那对胎死腹中的孩子......

而薄家,更是她永远不愿意跨足的地方。

白妩尽可能压抑恨意。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光线昏暗。

男人身上冷峻的气息,即便相隔数米远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保姆解释道:“就是这位白女士,在机场救下了小公子。”

薄寒年走到墨墨面前,朝着薄墨伸出手:“爹地抱。”

墨墨却转头扑进了白妩的怀里。

她将墨墨抱了起来,墨墨小脸埋进了她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

白妩似是不经意道:“这个孩子,和你不亲。”

薄寒年俊脸紧绷:“闭嘴。”

白妩失笑,“这位先生,你好像很目中无人,是我救了你儿子,你一句感谢没有,对我视若无睹,这就是你对你儿子的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

薄寒年冷冷地勾起唇角:“楮砚,把墨墨抱走。”

“是。”楮砚走过来,要将墨墨抱走。

墨墨却瞪了楮砚一眼,伸出小短腿朝着楮砚的手踹了一下:“走开。”

薄寒年凤眸一寒,“墨墨?”

这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性质。

墨墨这才不情不愿的任凭楮砚抱去。

等到楮砚将孩子抱走,薄寒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问:“感谢?你要薄家表示怎样的感谢?无妨提出你的条件。”

白妩站起身来,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中极其美丽。

她走到薄寒年面前,抬起头来,一张摄人心魄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薄寒年一米九,气场慑人,可即便是在他面前,她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压慑,一脸云淡风轻地报了一个数。

“一个亿。”

男人剑眉挑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一个亿?”

他面无表情地在凳子上坐下,薄唇微启,一字一顿,“你在敲诈。”

白妩娇笑道,“敲诈?薄爷不会不知敲诈是什么罪名,况且,以薄爷这样的地位,跺跺脚,全球的金融市场都要跟着颤抖的人物,我何德何能敢敲诈薄爷您?”

薄寒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凤眸酿出几分危险,“理由?”

白妩道:“薄爷,不过是一个亿而已,薄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一个亿很多吗?难道在你心目中,你的宝贝儿子还不如一个亿值钱吗?”

薄寒年向她扫来一眼。

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但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数目。

他不是出不起,只是也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狮子大开口。

“薄爷不会连一个亿都拿不出吧?”白妩走到他身边,软软地勾住他的肩膀,附在他耳畔道,“那要不然,我给薄爷你一个亿,今晚,薄爷就是我的人了,怎么样?”

薄寒年寒眸酿深。

他的眼睛细长又深邃,眼梢上挑,眼神总是薄凉,沁冷,带着一种冷淡的不可一世,没有温度,也不见一丝感情。

白妩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都说薄爷是人中龙凤,天上日月,如今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呢?”

薄寒年冷冷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不但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还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回华国的目的......”白妩深深一笑,“我回国的目的是你。”

薄寒年薄唇勾起。

有意思。

好久没出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楮砚。”薄寒年轻唤。

楮砚心领神会,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簿。

薄寒年起身,一手插着西裤口袋,一手握着钢笔,英气的侧脸安静,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俊美。

白妩双臂环胸,在书房内随意走动,来到书桌前,将一张倒扣在桌面的相框轻轻翻了过来。

相框是一张三人合影。

薄寒年,林芊芊,还有......墨墨。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身后脚步声逼近。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将相框扣倒在桌面,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白妩扭过脸,一张填写好的支票就在眼前。

白妩接过,一亿的现金支票,底端那苍劲又熟悉的签名——薄寒年。

她一笑,望着桌面上那张相框,冷不丁道,“听说,五年前薄家遭遇了一场绑架案。”

薄寒年俊脸僵沉。

白妩继续道:“还听说,那场绑架案,除了薄家少奶奶白栀,还有薄爷的地下情人,大明星林芊芊。薄爷带了一亿的赎金,最后选择赎回了自己的情人。”

说着,她把玩着手中一亿的支票,嘲弄道:“一亿呐。可怜那个女人,连同她肚子里那对可爱的孩子,葬身火海,一尸三命。”

第4章

薄寒年眼神迸射出几分杀气,“拿着支票,然后滚。”

白妩掀开眼帘,收进手提包:“薄爷大气。”

“*小姐白**。”薄寒年道,“在华国,你跟谁玩都可以,不要跟我玩。”

白妩红唇轻撇:“凭什么?”

“没人敢和我玩。”薄寒年猛地擭住她的脸,指腹在她唇瓣轻轻抚碾,“你是第一个。”

白妩轻轻反扣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上面沾染了她唇瓣上的口红。

她垂眸,在他指尖轻轻一吻。

这是挑衅,又像是盛情邀请。

“薄寒年。”白妩挑起明媚的眼波,“我们玩个游戏。”

男人剑眉轻扬:“什么游戏?”

“我会让你爱上我,无法自拔。”说完,她随手拿起挎包,微笑转身离去。

薄寒年凤眸酿出几分危险。

这个——疯女人。

*

寰宇娱乐总部。

林芊芊刚才走进公司,经纪人李丽珍便匆匆迎了上来。

“芊芊,不好了!”

“这么着急忙慌做什么?”林芊芊警觉了一下,“什么事?”

李丽珍犹豫了一下道:“白妩......她在寰宇。”

林芊芊震惊:“她来寰宇干什么?”

“不是传闻说,白妩要回华国发展吗?”李丽珍道,“据说她回国的经纪合约是和寰宇签的。光是签约金,就是九位数。”

寰宇......

林芊芊眯起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寰宇是华国顶尖的娱乐公司,薄氏和林氏皆有入股,为林芊芊保驾护航。

依仗两大家族,林芊芊更是坐拥寰宇一线资源的当家花旦,也凭此一举拿下好莱坞的入场券。

《末日2076》,科幻末日片,这资源还是她从白妩手中抢的。

林芊芊虽是华国顶流,但何尝不羡慕白妩在国际影坛的影响力。

她做梦都想打入国际市场。

可白妩偏偏放着国际市场不要,回华国发展,还偏偏签约寰宇?

林芊芊怎么也想不通。

“她人呢?”

李丽珍回道:“在总监办公室签合约呢。据说,她对合同不满意。”

林芊芊厌恶皱眉:“九位数的签约金,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丽珍忿忿不平道:“她说,除了这九位数的签约金,她还要全寰宇最顶尖的王牌团队,并且......以后寰宇最好的资源,要优先倾斜她。”

林芊芊眼神流露出几分阴毒,“她这是要和我争寰宇一姐?”

李丽珍点点头,“这往后,寰宇要是像供菩萨一样把她供起来,我们的资源都要被她压榨不可了!”

林芊芊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去会会她,我要让她知道,我在寰宇的地位,无人可撼!”

说着,林芊芊来到总监办公室门口。

就看到无数人围在落地窗前,窃窃私语。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白妩签约寰宇的消息,很快传遍公司上下。

“不亏是国际影后啊......真人比大荧幕上还要漂亮!”

“难怪第一部作品就是和好莱坞大牌明星合作,出道即巅峰!这次若是能签约寰宇,寰宇也算能沾了这位影后的光!没准,寰宇以后有机会进军好莱坞!”

“要不然?你以为公司为何砸这么大手笔签约她?”

“不过......这白妩要真的签约了寰宇,往后,芊芊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要不是薄爷,芊芊哪能有那个能耐,从白妩手里抢走资源?”

林芊芊气得肺都快炸了,好不容易维持住表情管理,清了清嗓子。

众人回过头,一见到是林芊芊,吓得全部哽住。

林芊芊嘲弄道:“怎么?来了个白妩,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芊芊......哪有的事?你在我们心目中,是寰宇永远的一姐!”

林芊芊不耐烦道:“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工作做完了吗?公关打了吗?通告接洽了吗?全部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你们就这么清闲,要我请示总监,给你们下达工作任务吗?”

她一句威胁,门口很快鸟兽群散。

林芊芊抚顺心情,走到门前,隔着玻璃门,从她的角度,便能看到白妩美丽的侧颜。

黑发柔顺垂肩,眉骨精致,鼻梁翘挺,肌肤清透雪白,好一张又冷又欲的脸,难怪引得那么多人来围观!

不知为何......

她心底竟有些嫉妒,不是滋味。

若是白妩真的签约寰宇,往后,她林芊芊难道就要被她永远压一头吗?

休想!

*

总监办公室里。

白妩余光瞥了窗外一眼,她看到林芊芊站在门口,却当作没看到,望向总监,缓缓道:

“既然是季总要给我分配助理,那么,我要申明,我对助理的要求很高的,以下几点,要记好了。”

季霖立刻唤来助理,助理利落得拿出记事本。

“第一,我的助理,必须24小时待命,我没有耐心等人,迟到一次,卷铺盖走人。”

“第二,我有很严重的洁癖,平时出差,或是赶通告,不允许和我一个房间。”

“第三,我每天起床,一定要喝一杯咖啡,一包糖,两包奶,如果有条件,一定要现磨咖啡。我要维持身材,每天的膳食,一定要谨记,三素一份荤,荤菜,只能是牛肉或者鸡胸肉......”

“......”

“第六,我工作压力大,若是语气不好,不得顶嘴。”

门突然被推开。

林芊芊迈着步子走进来,冷言冷语道:“看不出来,国际影后,原来是这样喜欢耍大牌的人。”

白妩视若无睹一般:“以上先交代这几点,之后有要求,我会再加。”

林芊芊见白妩竟然无视自己,愈发恼火:“白妩,你当我是空气吗?”

白妩道:“看来林小姐想要找我聊聊,季总,不知你方便回避吗?”

季霖拧了拧眉,站起身来对林芊芊道:“芊芊,白妩小姐是我们寰宇新签约的艺人,往后都是一家公司的,要多互相照顾。白妩小姐,晚上还有一场酒局,寰宇董事会为了庆祝您加入寰宇,还望您一定要参加。”

说完,他退出了办公室。

白妩冷笑了一声,终于拿正眼看向了林芊芊:“耍大牌?林小姐,您要清楚,只有大牌的人,才有资格耍大牌。”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林芊芊面前,“论地位,我若没有资格耍大牌,请问谁有,你么?”

第5章

林芊芊冷笑道:“白妩,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九位数签约了寰宇,寰宇就要拿你供起来,你就可以这般目中无人?你大牌又如何?《末日2076》的女一号,不终究还是被我拿走了?”

“呵。”白妩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是你抢的,不如说,是我施舍你的。”

林芊芊脸色僵住。

白妩将一缕青丝捋到耳后,慢悠悠道,“我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抢我的戏。你敢,那么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逼近林芊芊几分,“你以为你依仗着林氏,依仗着薄家,依仗着那个男人,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回来的?”

林芊芊眯了眯眼,“为了什么?”

“我是来抢你的男人的。”白妩说着,顿了顿,“不止是你的男人,你的资源,你的地位,你的名利,我都要。”

她回来,就是要让林芊芊一无所有。

这是她欠她的。

林芊芊被她锐利的眼神逼得*退倒**半步。

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有轻描淡写的杀气。

甚至是......灼热的仇恨。

“你好像很恨我。”林芊芊自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五年前死去的白栀,仍旧对她表现出来的锐气心惊,“不过是抢了你一个角色而已,你就对我怀恨在心?”

白妩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既然林小姐如此大方,无妨,把你的男人让给我,好不好?”

林芊芊惊愕:“什么?”

“薄寒年。”白妩一笑,“我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

“白妩,你就这么下贱,你敢觊觎我的男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林芊芊涨红了脸,恼羞成怒,“我告诉你,就是你把自己脱得一件不挂,站在薄寒年的面前,他也未必会看你一眼!”

“下贱?”

白妩听了却笑了,“林小姐,看来你还是不了解男人。男人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你觉得,我真的*光脱**了站在他的面前,他真的不会看我一眼?”

林芊芊惊住。

白妩笑得挑衅至极,“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真天底下的男人从来都是一个德性。”

林芊芊气急败坏道:“所以,你就是用这种手段上位的?外界不少传闻,你上位无非是你爬上了导演的床,浪.荡下贱,还披着清纯玉女是外皮!”

白妩却不以为然:“是。我就是你说的,睡了导演睡制片,睡了制片睡投资人,我不但睡他们,我还要睡你的男人。有本事的话,你一定要看好自己的男人,否则被我轻易得手了,我会觉得很无趣的。”

“你——!”林芊芊突然激动了起来,“你配吗?”

白妩反唇相讥:“你就配吗?你当初不也是小三上位吗?怎么,你抢来的男人,害怕被抢走吗?”

林芊芊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警告你,这个男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白妩漫不经心道,“薄爷一表人才,富可敌国,权势滔天,敢问这华国上下,有哪个女人不觊觎?”

林芊芊怒吼:“你没有资格!”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林小姐,我们拭目以待。”白妩正要走。

林芊芊猛地转身,抓住了她的手,阴恻恻地道,“我不怕你没本事爬上他的床,只怕,你没有那命。”

“你以为你这句话就能威胁到我?”白妩挣开她的手,冷冷地一笑,带着几分轻蔑,“还是林小姐觉得,你的恐吓,能对我起作用?”

林芊芊目送白妩离开,气得如鲠在喉,好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恶心。

李丽珍冲进来,“芊芊......”

林芊芊都快被气哭了:“这个白妩,也太嚣张了。”

她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今晚,不是有一场酒局吗?那就让她好好体会一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芊芊,你要怎么做?”

林芊芊附在她耳畔交代了几句,李丽珍露出惊讶的表情,却很快收敛心神。

“知道了。”

“把她送到崔总的床上,等到明天,她那些忠实影迷就会亲眼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不过是一个为了资源,不择手段出*身卖**体的浪.荡.妇罢了!”

......

江南公社。

白妩下车,抬起头看了一眼气派的大门。

京城鼎鼎有名的私人会社,许多富豪名流,都喜欢聚集在这里。

服务员将她领到一扇门前,将门推开,白妩缓缓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约莫两三百平,放着舒缓的音乐。

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都是陌生的脸。

他们各自拥着女伴,或是身材火辣性感,或是面容甜美可爱,各有韵味。

白妩似乎早已习惯了如此纸醉金迷的场面,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的出现,让包厢里的气氛骤然发生了变化。

白妩,顶级影后,谁人不识?

与此同时,她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女子。

韩子依。

华娱受力捧的小花,年轻,虽没什么演技,但资本将她捧上了当红小花旦的位置,虽然黑料满天,但是粉丝无数。

“崔总!”韩子依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甜甜地喊了一声,“你怎么光顾着盯着别的女人看嘛!”

被唤“崔总”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头发稀疏,脸上横肉,却红光满面。

他嗔了一句:“这可不是什么‘别的女人’!这是寰宇新签约的艺人,白妩!”

白妩对他有些印象。

崔军,地产商,前几年涉足娱乐行业,也是寰宇的股东之一。

韩子依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之所以如此费力讨好,无非是若是博得这个男人欢心,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唾手可得。

然而,崔军的注意力却并非在韩子依身上,他深深地被白妩吸引。

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白妩本尊,第一眼见到白妩,满眼惊艳。

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美人。

黑的,是那一头如墨的青丝;

白的,是那一张细嫩的脸蛋;

粉的,是那片无暇的脸颊;

红的,是一张惹火的嘴唇。

当真是细皮嫩.肉啊,这白净的小脸蛋儿,好似一吹就红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又纯又欲,高贵优雅,形容的便是她。

身畔的韩子依,仿佛没了吸引力。

韩子依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白妩,尽管不甘心被夺走了风头,阴阳怪气道,“白妩姐姐,这可是崔总特地为你准备的接风宴,你耍大牌晚到就算了,这会儿,不该罚酒三杯吗?”

白妩优雅托腮,“罚酒?是谁舍得罚我呀?”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崔军。

崔军被她一记眼神迷得七荤八素,连忙道,“哪里哪里!是我招待不周,该自罚三杯!”

韩子依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一包厢的,坐着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佬,她白妩好似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据说......

寰宇给她的签约金,就一个亿。

一个亿!

凭什么?

韩子依越想越不甘心。

她冷不丁想到了林芊芊给她的一个任务,低头翻看了一下包里藏着的药粉,抿了抿嘴唇。

她想的是,等到白妩被灌得神志不清,就将药下进她的酒杯里,再把她送到崔军的床上去。

第6章

然而......

场上无人敢灌白妩的酒。

韩子依突然站起身来,托着高脚杯,走到白妩面前,“白妩姐姐,既然往后我们都是同属一个公司的艺人了,这一杯,我敬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她将酒一干而尽。

然而等到韩子依放下酒杯,却见白妩不紧不慢得轻轻晃着高脚杯,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你说,你和谁是一家人?”

韩子依怔住,“我们呀......”

“区区一个三线艺人,也敢自称和我是一家人?”白妩掀起眼帘,“你配么?”

韩子依:“......”

她有些恼羞成怒了,“白妩姐姐,就因为你是超一线,所以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圈子就这么大,从来都是划分三六九等,尊卑分明。”白妩道,“等到你什么时候足以跟我平起平坐,再拿着这杯酒来敬我,也不迟。”

韩子依气急失语:“你......”

“子依!”崔军唤了一声。

韩子依闷闷不乐地回到崔军身边,委屈道,“崔总,白妩姐姐欺负人家咖位低......”

崔军道,“白妩,子依刚出道不懂规矩,但也是为了对你表示欢迎,也不该如此刁难。”

白妩轻轻抿了抿嘴唇,楚楚可怜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崔总的人,有崔总护着,我怎么敢刁难她呢?”

这声音带几分娇嗔,软软的绵绵的,叫人听了,恨不得骨头都要酥了。

崔军连连投降,“是我说错话了!这杯酒,该罚!”

他刚拿起酒杯——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众星捧月一般,将一个俊*男美**子迎了进来。

“薄爷,请。”

白栀循声望去,然而目光定格在那男人的身上,脸色瞬间就白了。

门口,薄寒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方一跨进,包厢内的气氛即刻低压了起来。

场上坐着的,除了寰宇的高层,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一见到薄寒年走进,无不站起来,堆起十二万分敬意的谄媚笑容。

“薄爷好!”

“见过薄爷!”

名流圈,薄寒年是第一贵公子。

同时,作为远洋集团的总裁,执掌名利场生杀大权,在如今全球经济萧条的背景下,多少公司的命脉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

多少企业的生死攸关,全凭他一句话。

因此,谁不是对这个年轻才俊奉承有加。

薄寒年从容优雅地走了进来,身后一群西装革履俯首称臣,直到目送他入座,才退至门外。

白妩望向薄寒年,嘴角一点点勾起。

似乎察觉到她的审视,薄寒年勾挑余光,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凤眸酿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薄爷!”

崔军一笑,“您姗姗来迟,我们可翘首以盼,不妨我提议一句,咱们都敬薄爷一杯酒!”

众人立刻附和,“这杯酒当敬!”

“这杯酒该敬!”

白妩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名利场,从来都是迟到的人罚酒。

可以薄寒年的地位,敢罚他酒的人,还没出现在这世上!

一行人敬酒,薄寒年却置之不理,他早已厌倦了名利场的虚与委蛇。

烟雾弥漫中,那一张张人脸上无不堆满了恭敬与迎合。

唯独——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角落里那个女人的脸上。

她站在角落里,黯淡的光影中,看不清神容。

崔军见薄寒年似乎注意到了白妩,心里“咯噔”一下。

薄爷这是......看上了他看中的女人?

崔*转军**而道:“薄爷没带女伴来,难免寂寞!”

说着,他在韩子依的腰上轻轻推了一下,“子依,你去陪陪薄爷。”

韩子依含蓄一笑,却早已按捺不住。

比起头发稀疏,脑满肠肥的崔军,容貌英俊,她更愿意讨好薄寒年。

容貌英挺俊美,贵族世家,富可敌国!

若是有机会能攀上这尊爷,她往后还用混什么娱乐圈?

可她不敢。

她怕得罪林芊芊。

但若是崔军指派的,她自然有了立场。

韩子依刚站起身,薄寒年缓缓地转过眸,冰冷的目光掠及她的身上,冻得韩子依一动不敢动,好像脚下生了根。

好可怕的眼神......她竟再也不敢靠近!

薄寒年却抬起手指向白妩,薄唇微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妩的身上。

薄寒年挑眉,“过来。”

他惜字如金,但也听得出,他这是指明她坐到她身边。

韩子依胸口闷着火,眼神仿佛卒着毒。

白妩站起身来,走到薄寒年身边。

男人蓦然长臂一捞,将她扯入怀中。

白妩脸色一变,反应过来,整个人毫无预料地跌落他怀中,撞上薄寒年冰冷的眼眸。

如今,她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半个身子紧挨着他,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她甚至能感知到他身体的温度,也能感知到他异样冰冷的眼神。

众人大跌眼镜。

在名利场上,薄寒年是出了名禁.欲,不近女色。

不管是什么场合,极少有女人能近他的身。

看来,他终究是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

薄寒年轻轻挑起她的下颚,沉声道,“你不是要和我玩?”

白妩:“......”

男人欺近,“怎么玩?”

白妩忽然一笑:“薄爷想怎么玩?我就陪薄爷怎么玩。”

韩子依道,“还不快给薄爷敬一杯酒?”

说着,她亲自给白妩倒酒,趁着众人不注意将指尖一抹*粉白**沿着杯沿转了一圈,端着酒杯轻轻晃了一圈,递给了白妩。

白妩接过酒杯,余光撇了一眼,便知......这酒有问题。

她却当作毫不知觉,茫然道,“这酒,该怎么敬呢?”

“依依,给她示范一下,该怎么敬酒。”崔军乐呵呵地道。

韩子依拧了拧眉,知道这敬酒的规矩。

她犹豫之下,端起酒杯红唇轻抿了一口,跪坐在崔军的身边,捧起了他的脸,以嘴对嘴喂酒的方式,递送进了他的嘴里。

众人立刻开始起哄。

“这样才算敬酒嘛!”

“哈哈哈哈!依依,刚刚有酒滴出来了哦,弄脏了崔总的衣服,你可要自罚三杯的!”

韩子依娇羞道,“崔总才不舍得罚我呢!”

崔军捏了捏韩子依的脸蛋,对着白栀道,“学会怎么敬酒了吗?”

白妩一笑,“我想,薄爷应该不喜欢这么俗套的敬酒游戏,不过,我想薄爷应当会喜欢我敬的酒。”

说着,她对着高脚杯假抿一口,在杯沿留下鲜明的红唇印。

众人望着那高脚杯上的红唇印,看的眼神都痴了。

就算......这杯酒里是毒药,他们也愿意饮鸩止渴!

白妩余光流转,眼波潋滟,缓缓地将红唇印一边,转向了薄寒年:“薄爷,这杯酒,我敬你。”

第7章

韩子依紧张了一下。

这个酒里有问题的!

若是薄寒年喝了......

她屏息凝神,却见薄寒年把玩着高脚杯,既没表示也没推辞,脸上并无神色涌动,慑人的眸子不过淡淡掀了一下又垂落,好似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挑衅。

白妩娇嗔了一句,“薄爷,我敬的酒,你不愿意喝么?”

薄寒年冷冷地牵了牵唇角,蓦然,将酒一饮而尽。

韩子依暗自惊呼了一声,跌坐在一旁,脑子一胀。

她赶紧给林芊芊发消息:“糟了,芊芊......薄爷喝了那杯有问题的酒!”

崔军道,“白妩,你这酒,敬了薄爷,也该敬下我们了!”

白妩轻笑着要作势起身,薄寒年却一下子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回怀里。

如此举动,无疑是在宣告主权。

这,是他的人,谁都不能动。

一群人沉默了下来。

韩子依突然道,“白妩姐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薄爷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要知分寸。”

“你不说,我们不说,这事儿还能传到外面去吗?男人嘛!”崔军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

“好热呀......”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崔军听了,闷哼了一声,“热就脱衣服嘛!”

说着,他吩咐手下拿来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现金,直接扔在桌上。

“脱一件,拿五万。”

他说着,就看向了白妩,眼中馋涎欲滴。

韩子依一眼看出来,崔军这意思是明摆着冲着白妩去的。

脱一件衣服就能拿五万!?在场的女伴无不心动,面面相觑。

她们都是娱乐圈不大不小的明星,虽然咖位不及韩子依,却也都是喊得出名字的。

既是能在娱乐圈混出些名堂的,又怎么懂廉耻心。

一个女孩率先站了起来。

“都来了这里了,一个个还端着做什么样子呢?今晚,伺候好几位老总,少不了你们好处的!这五万可是真金白银呀!”

说着,她率先地将外套剥了,然后得意地将五万拿走了。

已经有人做出表率,那么其他人,自然是蠢蠢欲动了。

韩子依也站了起来,她穿得少,一件吊带裙,一件针织外衫,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钱,痛快地将外衫脱了,拿走了五万。

逐渐的,场上的女人也纷纷站起来。

有的人只穿了一件裙子,索性一剥干净。

不一会儿,桌上的现金就被拿了干净。

场上,除了白妩衣冠整整之外,其他女人,都已脱得差不多了。

韩子依是有明星包袱的,还剩了一件包臀裙。

崔军道,“怎么没人脱了?”

他仍旧注意着白妩,见她似乎无动于衷。

韩子依道,“崔总,这钱都没了,我们还脱什么呀?”

“哈哈哈,你们眼里只有钱吗?”

崔军意味深长地道,“这个月,我正在和王凤喜导演洽谈一部电影,接下来谁第一个脱,我就考虑让谁当女一号!”

“呀,崔总,你这不是欺负人嘛!”一个女艺人涨红脸道,“我们什么都不剩了呀,这女一号,不就非子依莫属了嘛!”

韩子依抿了抿嘴唇,眼下机会难得,自然要把握。

她站起身来将最后一件裙子剥干净,又娇滴滴地缠了上去,“崔总,您看,这样可以吗?”

“你觉得呢?”崔军道,“一件裙子,换一个女一号,不够!”

韩子依一下子傻眼了。

崔军望向白妩,别有深意地问道:“白妩,这可是王凤喜大导演的巨制,这个女一号,你就不感兴趣吗?”

白妩道,“崔总,倒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和我接洽的片约太多了,我看剧本都来不及呢,就算是王凤喜导演的话也要排后了。”

崔总脸色一僵,尴尬至极。

韩子依更是心里窝火,气得七窍生烟。

这可是王凤喜的电影啊!

在白妩面前,竟然要排后,她还看不上眼?

薄寒年蓦然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的手无疑划过她的肩头,能感知到,他发烫的指尖。

白妩握住他的手臂,他的皮肤烫得吓人。

这酒果然有问题。

男人的呼吸略带几分粗重,昏暗的光线下,棱角分明的下颚紧绷成了僵硬的弧度。

“薄爷,你哪里不舒服嘛?”白妩站起身来,挽住了他的手,“我陪你上楼。”

会所楼上就有套房。

崔军讶异了一下,“薄爷怎么了?不过才两三杯酒,不会是喝多了吧?”

薄寒年一个眼神扫去,吓得崔军当场噤声。

男人气息微微紊乱,却仍旧保持了一丝理智,猛地扣住了白妩的手腕,用力之深,白妩忍不住道,“薄爷,你弄疼我了,轻点。”

薄寒年冷笑了一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拽出包厢门外。

“你干什么?”

白妩被他拽得跌撞。

薄寒年步履停伫,猛地转过身一把扣住了她的小脸,审视的目光,牢牢地擭住了她,“是你?”

“什么?”

“你在酒里作了手脚?”薄寒年早就察觉到酒里的异样。

喝下去没多久,体内就分泌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不是一杯正常的酒。

白妩轻笑,却没有否认,“薄爷不是问我要怎么玩吗?我这么玩,薄爷喜欢吗?”

薄寒年俊容冷峻,剑眉紧锁,高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她抬起头,只能看到他优雅的脖颈仿佛染上了火焰般的纹路,一路延伸到胸膛。

薄寒年居高临下得俯睨她,脸色骇人得可怖,冰冻的眼中更是酿出危险的气息。

半晌。

男人牵起嘴角,分明是温温地笑了,却给她一种更彻骨的寒意。

“好,你要玩,我和你玩。”

“薄寒年,你......”

......

三楼套房。

“滴”一声刷卡。

“哐”的一声,门被撞开。

白妩猛地挣开他的手,“薄寒年,你疯了?”

她不断逼退,月光下,男人薄冷精致的侧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一截,那薄削的唇角不见一丝弧度。

世人说,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

白妩望着他薄凉的眼神,想起五年前,他对她的狠,对她的残忍。

“你不准碰我!”

下一秒,男人却如影而至,握住她的手腕,她猝不及防,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在了门上。

男人附在她耳畔,他的眼神更是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掠夺欲,“你不是要和我玩?怎么,玩不起了?”

第8章

白妩咬牙切齿。

薄寒年寒声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江南公社。”

江南公社是什么地方?是*欢寻**狩猎的地方,有钱男人消遣的地方。

许多富豪谈生意喜欢来这里,一起玩女人,畅快淋漓之余,生意和和气气得谈好。

而女人在这里,不过算是无名无姓的消遣。

她不是要和他玩?

“薄寒年!”

“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薄寒年扣住她的小脸,“你若是喜欢,不妨多叫几遍。”

下一秒,男人俯首,薄唇压了下来,掠夺了她的呼吸。

她下意识躲避,薄寒年修长的手指却掐着她的小脸,疼得她被迫张嘴。

有了入侵空间,他吻得更深。

炙热的血液流遍全身每一条血管。

至此,她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白妩突然狠狠一咬,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

薄寒年眉心揪了一下,逼退。

白妩猝然退到一处短暂安全的地方,警觉地瞪住他。

男人的半个身子都融入凄冷的黑暗中,眼神里夹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滚!”

她随手将茶几掀翻在地,随手抓起水晶杯子朝着他身上砸去。

“刺啦”一声。

水晶杯砸在他的身上,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男人脸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如同一潭死水,皮鞋碾过地板上的残骸,转瞬,便逼近了她。

沉寒的声音压在头顶。

“你还想逃哪儿去。”

薄寒年大掌揪住了她的衣襟,将她按在了墙上。

白妩的脸瞬间涨红,本能地推他,然而男人精硕的身躯宛如一座巨山一般,竟纹丝不动。

她气急败坏,竟咬上了他的脖子。

“嘶——”

薄寒年疼得颦眉,斜睨她涨红的脸。

她竟然还敢咬他?

这个女人是当真用力,转瞬,血丝便沿着唇角滑沿。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薄寒年一拳狠狠砸了过来。

拳头砸在墙上,就落在她耳边。

白妩心惊。

男人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是谁?”

白妩:“......”

“白妩?白栀?”薄寒年冷笑了一声,“是你吗?”

“......”

“怎么,还想藏吗?”

白妩道,“薄爷,白栀已经死了不是吗?你在我身上找什么存在感?”

“你的肩膀有一个月牙痣。”薄寒年说着,抬起手扣住她的脖子。

白妩身子僵了僵,却一瞬失笑了,“怎么,薄爷您这是要验明真身?无妨,自便。”

她的坦然自若,让薄寒年眼神一错。

种种可疑,他的确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她回来了。

白栀究竟有没有死,他不敢确信。

当初的葬礼他没有出席,以至于那个女人直至被烧成了灰葬入家族圆陵,他都没有去看一眼。

五年前,纪南洲出国,音讯全无。

而纪南洲与白栀之间,交集匪浅。

他查了白妩的资料,她五年前出道,与纪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一度传闻,白妩是纪家钦定的儿媳。

这么巧么?

他理由怀疑,白栀根本没死,而这个白妩就是白栀。

至于......

她整个人大变模样,变了一副容貌,或许是整容,或许是......

薄寒年望向她的肩头,白净的皮肤,毫无一丝瑕疵。

他的指腹抹了又抹,那个原本他想象存在的月牙痣,却毫无痕迹。

男人怀疑地看向白妩,却见她红唇轻蔑一撇,“怎么?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

“白栀早就死了。”白妩讽刺道,“这不是你选的吗?薄爷。”

薄寒年的眼中悄然布满血丝。

他的目光仍旧灼灼地盯着那片位置,那里雪白的一片,看不出任何遮盖的痕迹。

他的指腹反复揉搓,甚至将她的皮肤搓红了一片。

“死心了吗。”白妩冷冷道,“不过,那个女人死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薄寒年望向她,“你说什么?”

白妩道,“京城都说这薄家娶了个满脸红斑的丑媳,简直是奇耻大辱。薄爷一表人才权倾华国,那种丑东西哪儿来的脸嫁给你?薄家娶了那种女人,不嫌丢人吗?”

“闭嘴!”

“我都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和那个丑八怪同床共枕的。薄寒年,那样一个女人,弃之敝履,也是她的命,你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不是吗。”

薄寒年刚要发作。

手机铃声突响。

他片刻冷静下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手机,却是林芊芊打过来的。

男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林芊芊的声音。

“寒年哥哥,你在哪儿?”

“我在......”

白妩眼波流转,突然扑到了薄寒年的身上,双手缠住了他的肩膀。

“薄爷,是谁打来的电话嘛......”

薄寒年瞪了她一眼。

那头的林芊芊,语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是谁在说话?”

“薄爷......人家好热哦......”

白妩呵气如兰,娇滴滴道:“你不是说今晚留下来陪人家吗?今晚,你是我的......”

“寒年哥哥......”

薄寒年反扣住她的手,“闹够没?”

“薄爷,你不要急嘛......”白妩发出颤抖的声音,“你快把人家的衣服扯坏了......”

说着,她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手机挂断,关机,得意地扬了扬,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薄寒年眼睛微微狭起。

蓦得......

他随手抚向腰袢,“咔哒”一声,他抽下皮带,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吊挂在壁灯上。

“跟我玩?好。”

他漫不经心地捻开衬衫的衣扣。

下一秒,精硕的身材,完美的肩颈线条曝露在视野。

昏暗的光线中,她瞬间被笼罩在黑暗中。

她像被无形的手,拽入深渊......

......

那一端。

林芊芊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股无名之火,从胸口炸开。

她迅速回拨,却提示关机。

她很快辨认出,电话里那个声音......是白妩。

薄寒年和她在一起!?

她又拨了一通电话,打给楮砚,电话很快接通。

“林小姐?”

“寒年哥哥呢?他在哪里?”

“他在江南公社。”

“江南公社......”林芊芊咬了咬唇,“我马上到。”

“林小姐。”楮砚郑重警告,“您最好别来。”

“为什么?”

“这里全是记者。”楮砚道,“媒体们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把这里围堵了。”

“......”

楮砚道:“您若是过来......会有麻烦。”

林芊芊恼火道,“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不知道。薄爷的行程,岂是我有资格能打听的?”

第9章

林芊芊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她刚走到门口,却被身后人叫住。

“芊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林芊芊转过身,见到站在身后的母亲,道,“我去找寒年哥哥。”

“不许去。”

“妈!”林芊芊气急败坏道,“寒年哥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又如何?”陈佩慈一笑,“你现在去当场撞见了,又能如何?”

林芊芊:“......”

“你不能拿他如何。男人嘛,这世上哪个男人没有一两根花花肠子?”陈佩慈道,“以他那个身份,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的事。薄家家大业大,寒年一表人才,爱慕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你守得住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你不一样。你是名门闺秀,大家千金,你若是不矜持,同那些女人有何区别?要知道,薄家少奶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那些下三路的人,不过是消遣的而已。”

陈佩慈顿了顿,又道,“况且,你和他有了墨墨。这薄家少奶奶非你莫属,你不要太心急了,让人看笑话。”

“墨墨他......他又不是我亲生的......”

“闭嘴!”陈佩慈警惕地环顾四周,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准胡说!不是我说你,墨墨是你的亲骨肉,你工作就这么忙,就不能多腾出一点时间陪他?你看墨墨现在和你一点都不亲近!”

林芊芊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知道了。”

“墨墨是你最大的依傍,往后你母凭子贵,是薄家唯一的女主人!”

“我只是不甘心!”林芊芊道,“我只想寒年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一直以来,陈佩慈就教她,作为名门闺秀要懂得矜持。

从小,她那么爱慕的薄寒年,她因为矜持,不敢与他牵手。

因为矜持,她不敢与他亲密。

这么多年,她甚至不敢与他逾越,点到即止。

林家的家风尤为传统,她是未出阁的姑娘,一直洁身自好,这样就能得来薄寒年的珍惜与疼爱。

五年前,她以为白栀死了,薄寒年就会娶她为妻。

可自从白栀死之后,薄寒年如同变了个人一样。

他明明不爱白栀,对于那个女人,他并没有多喜欢。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生死攸关选择了她,而不是那个女人!

陈佩慈一直劝她,要耐心,要拿出林家闺秀的风范。

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拿什么和她争?

............

房间里。

白妩泡在浴缸里,指腹时不时抚摸肩头。

那里曾有一颗红色的月牙痣,也是她最大的标志,在那之后,她换了身份,便用激光去除了这枚痣。

只是,并没有彻底去除干净,还留有浅浅的痕迹,必须用遮瑕覆盖。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细节,薄寒年还记得。

与薄寒年结婚之后,他们明明是分房睡的。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做了噩梦,抱着枕头敲开了他的门。

门打开那一瞬间,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迫不得己将她抱上了床,她惊魂未定地钻进他的怀里。

或许是那天晚上,他在她肩膀上发现的这枚痣。

洗完澡,她坐在梳妆镜前,将月牙痣用遮瑕膏掩盖好,便披上浴袍,走到床前。

床上,男人仍旧沉睡着。

她坐在床边端详着他俊美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一点点划过,目光突然落在了他手上的戒指。

这是一个金扳指,也是薄家继承人唯一的信物。

与这枚信物配对的,还有一枚玉戒,是薄家儿媳的传承信物。

那枚玉戒如今在林芊芊的手上。

薄寒年之所以那样宠溺林芊芊,原因之一,便是因为,林芊芊从小与薄寒年有婚约。

可薄寒年从来不知道,她和林芊芊不一样,在她心目中,那个清冷倨傲的少年,见到的第一眼,便镌刻在心尖。

她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那时的薄宅,曾有一片碧绿的园林池。

薄寒年十二岁那年,曾不小心失足坠落。

八岁的白栀躲在墙后,目睹了一切,她看到薄寒年很快淹入水中,看到林芊芊哭哭啼啼地跑远,她才敢鼓足勇气从墙后冲出来。

看到他落水,她毫不犹豫地扑入水中。

当时......她根本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等到她好不容易将薄寒年拽上岸,来不及欣喜,便看到林芊芊叫了薄宅的佣人、管家、保姆,呼啦啦一群人过来,一看到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厉声驱赶。

她害怕地躲回了墙后,因为她害怕,她是丑八怪,薄寒年清醒过来看到他,会吓坏了他。

白栀在薄家从来没有地位,她是佣人从土堆里挖出来的弃儿,薄老太太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随着她渐渐长大,脸上的毒斑也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叫她丑八怪。

薄老太太曾声色俱厉地警告,让她离她的孙子远一点。

薄家上下,唯有薄老爷子对她十分疼爱。

如今想来,或许,薄老爷子,或许是得知了她的血,能救林芊芊的命罢了。

她眼睁睁地望着林芊芊一群人手忙脚乱将薄寒年送去医院,后来只听说,有惊无险。

她用了命去救的少年,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葬送了她的命。

......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薄寒年转醒,只感觉头疼欲裂。

他睁开眼睛,望着床畔侧坐的女人,白妩侧着脸望着他,未干的头发,如同海藻一般覆盖在肩膀。

“醒了?”

白妩望着薄寒年一点点熨红的瞳孔,脸上的挑衅,已是不言而喻,“薄爷,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她话音未落,手腕却被薄寒年狠狠扣住。

“你在我酒里做的手脚?”

白妩无辜道,“薄爷没有证据,怎么能这样凭空污蔑?”

薄寒年笃定了是她做的局,寒眸愈发锐利:“你好大的胆子,敢算计我?”

说着,他翻身下床,抓起地上的衣物随手披上。

白妩端坐在床上,双臂后撑,两条腿优雅的交叠。

“薄爷这就走了?”

男人站起身,头也不回。

白妩慢条斯理道,“现在门外都是记者,但凡你走出这个门,明天我们两个人出入酒店的照片就会刊登各大媒体版面。”

第10章

薄寒年猝然驻足,一脸冷厉地转过身。

白妩扬起手机,笑着道,“没有我的命令,这些记者不会撤退,你若是敢跨出这道门,我马上就会通过全球媒体让所有人知道,薄爷是如何下流卑鄙,为了潜.规.则竟在女艺人的酒里下料。”

薄寒年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讽,“你在威胁我?”

白妩笑着走到他面前,冰肌玉骨的手抚上他的脸。

“若不是薄爷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又怎么能威胁到薄爷的头上?除非,薄爷答应我一个条件。”

薄寒年面无表情地擭住她的小脸,“我觉得我会受你威胁?”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从没有过女人,自律严苛。

除了白栀。

白栀死后五年的这五年,他没有碰过一个女人,即便是林芊芊。

林芊芊是名门闺秀,家教严格,在未出阁之前,她一直守身如玉。

可在昨晚却破了戒。

这个女人,浅尝过后,竟有些食髓知味。

难怪说白妩是娱乐圈行走的毒药,没有男人能抵挡。

“薄爷,我要的不多。”白妩道,“你给的起。”

“你要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薄寒年寒眸一戾。

白妩轻笑,“我不要名分的,我们之间大可以各求所需。我知道,是人是鬼傍上薄爷都能得道成仙。我呢,不要成仙,我只要资源。”

薄寒年道,“我从来不理会娱乐圈的名利纷争。”

“是,那是薄爷不屑,可娱乐圈的资源但凡薄爷勾勾手指都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

“这就是你的条件?”

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白妩道,“怎么样?对薄爷而言不是很简单的事嘛?从此以后我就是薄爷的人,第一,我要你养我,你要宠我,我要什么你就要给什么。我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你也要摘下来给我。”

薄寒年眯了眯眼睛。

“第二,你是我的男人,以后无论什么事,我要你,你就要随叫随到。”

“第三?”

“第三,你不可以对我说‘不’,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拒绝我。”

薄寒年阴恻恻道,“这就是你说的,要和我玩的‘游戏’?”

“怎么,薄爷玩不起吗?”白妩道,“这你欠我的。”

薄寒年,这是你欠我的。

“好。”薄寒年冷笑了一声,“你要玩,我就陪你玩这个游戏。”

西装里,手机铃声突响。

薄寒年打开手机,是林芊芊打来的。

他看了白妩一眼,刚要挂断。

“怎么,不接吗?”白妩挑了挑眉,“是不想接,还是不敢接?”

屏幕上的备注名,“芊芊”一直在跳跃,突然就勾起了白妩的好奇心。

她一直想要知道,薄寒年会给她的手机号备注吗。

会备注什么名字?

白妩道,“你放心,我不会发出声音。”

说着,她比作了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薄寒年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

“寒年哥哥......”林芊芊试探着问,“你醒了吗?”

“嗯。”

那段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林芊芊突然笑着道,“明天晚上寰宇有一场酒会,你答应陪我一起参加的,你不会忘了吧?”

“没有,我记得。”

“明天下午两点陪我一起去铂爵试礼服,然后我们一起去酒会。”

“好,我会准时到。”

“嗯。”林芊芊说着道,“那......我睡了。”

“你还没睡?”

薄寒年剑眉一蹙。

白妩冷不丁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关心。

而这一份关心,她从未得到过。

“嗯,为了等你的消息......我担心的一整夜不敢睡,今天上午还有一场通告,我睡三个小时就要起来了。”

“早点休息。”

“嗯。这段时间太忙了,等忙完了,我好好陪墨墨几天。”

“嗯。”

薄寒年挂断了电话。

白妩望着他握着的手机,状若无意提起,“明天的寰宇酒会,我也受到了邀请。”

薄寒年冷冷地瞥向她。

白妩道,“如果我要你做我的男伴,跟我一起出席,你不会拒绝我吧。”

“你故意的?”

“怎么,不答应吗?”白妩失笑,“这么简单的要求,薄爷也要拒绝我吗?”

“你在针对芊芊。不过是因为她抢了你一个片约?”

“有吗?”白妩淡淡道,“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会因为一个片约耿耿于怀。我只是觉得......”

她挑着眉打量着他,“作为回华国的第一次公开活动,那么多媒体到场,我的男伴一定要是华国最尊贵的男人。”

见薄寒年不说话,白妩挽住了他的手臂,“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还没有答应你。”

“你不允许拒绝我,方才我们已经约法三章,不管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我。”

薄寒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蓦然转过身步步紧逼,直到将她堵在墙角,退无可退。

“做我的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男人在她的耳畔呵气如兰,“我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但凡我能做到的,我不会失约。那么你......”

“嗯?”

“你能给的起的,我要的,你只能给,我同样不接受拒绝。”

说完,他扬长而去。

白妩的眼眸一点点冷了下来。

偌大的套房,她单薄的背影烙上几分寂寥。

白妩倒在了床上双臂平展,闭上眼睛,便是薄寒年沁冷的眼神。

那么凉薄的一个男人......

那么铁石心肠,不可一世的男人......

要这样一个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沦陷于她。

可能吗?

他那颗心,那么坚硬,会有那么一天,为一个人打开吗?

......

薄宅。

车子停泊在门口。

薄寒年锁车,走到门口,管家恭敬迎接。

“薄爷,您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外套递给他,走上了别墅三楼。

三楼尽头的一个房间,他缓缓地推开了门,打开了灯。

温馨的卧室,是白栀曾经住的房间。

五年前那场意外,这个房间从此无人再住,只是房间里一直维持着打扫整理,即便是角落里都一尘不染,好似她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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