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的故事 (兔兔和厌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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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美**又心平气静跟厌厌谈,说的话跟上午在杂物房小猪偷听到的内容差不多。

小猪觉得就算是块石头也要被说活了,可人厌厌是钢铁侠啊,*男美**的话就如对牛弹琴。[]

像一只讨厌的挡路狗,*男美**拉着兔兔前进一步,她就把*男美**往后推一步。

“你们今天想走,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不然,艳妹子娼妇你别把脖子想长了不好背蓑衣!”钢铁侠摞了狠话。

忍无可忍的*男美**只好用强的,伸手用力把厌厌推开,牵着兔兔想快步向前跑,兔兔却被叔奶奶抱住了腰,动弹不得。

局面僵持住了。

坏事精小木匠骑着单车到村里一嚷嚷,陆续有许多邻居爬上了水渠来看把戏。

邻居们七嘴八舌,有的劝厌厌别再固执,自己活生生“作”丢的好姻缘,让妹妹捡了也好,肥水没流外人田。

有的劝叔奶奶别太偏心,兔兔也是女儿,做不成大姑爷,做小姑爷一样是自家姑爷。

也有的劝兔兔,抛弃爹娘,去广东那么人生路不熟的地方,以后有苦难言……

说什么的都有,但知道所有事情原委的邻居,劝厌厌放手的居多。

可是那块滚刀肉能进油盐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僵持了许久,二叔叔气不过,走上前想控制住厌厌,因为伤没全好,重心不足,被厌厌狠狠一甩手,推倒在地上,头刚好撞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尖石头,血从后脑勺流下来。

几个邻居惊叫着扶起他,混在人群里的傻把式转身跑回家拿药箱。

兔兔挣开*男美**的手,捂着二叔叔流血的伤口,嚎啕大哭。

“我冒事,你要等我干什?你直接跟着小x走就是!”二叔叔恨铁不成钢。

“我就是舍不得你,想走前见你一眼……”

“唉,眼看就要到手的幸福,又要没了!”二叔叔拿起支架无奈的敲了敲地面。

傻把式回家拿药箱时,傻把式娘也一起上来了,对叔奶奶说:“婶,你就让艳妹子跟小x走吧,两个人这么相爱,硬生生拆散,菩萨都于心不忍!”

人群里马上有人咐合,劝叔奶奶放兔兔走。

老姜抹了把眼泪:“不是我老婆子心狠,是奈何不了x妹子啊。她的脾性你们都是知道的,要是今天真让艳妹子真跟小x走了,家里迟早要被她掀翻。我只要老x家齐齐整整,哪一个都不想让他们出事!”

其实老姜说的确实是实情。

众人又都去劝厌厌,但那块滚刀肉眼皮子都没抬,这么多唾沫星子撒下去,波纹都没起一丝。

在*男美**恍神的功夫,厌厌冲过去,抓着兔兔的头发就往地下拖,扬起爪子往兔兔身上招呼。

反应极快的*男美**把她往后一推,跟只小鸡一样被拉翻在地,手掌撑在地上,被一块小玻璃扎进肉里,手心顿时就流血了。她抬起手掌看了看往外直冒的血,尖声哭叫起来,天使般的傻把式赶忙帮她止血,包扎。

叔奶奶扑到厌厌身边,抓着厌厌流血的手,像被割了心肝似的大叫:“崽啊,咋流这么多血,还伤到哪里了?啊?”又对*男美**说:“小x,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你……”

*男美**把兔兔护在身后,没有接叔奶奶质问的话茬,走到还坐在地上的厌厌身旁,冷着声音:“我从来不打女人,刚才也是一时心急失手,但你给我听清楚,如果再欺负我婆娘,我绝对不会再客气!”眼里迸发的寒冷与暴怒,吓得一直干嚎的厌厌闭上了嘴。

*男美**趁厌厌坐在地上时,牵着兔兔想走,厌厌不顾手痛,扑上去拉住了*男美**的脚。叔奶奶也抓了兔兔。

气氛又一次僵住了。

天快黑时,叔爷爷,大叔叔,小叔叔经过下面马路,他们拜完年回来了。

叔奶奶像总算找着了主心骨,马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吧啦吧啦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男美**是她今天主动“引狼入室”的。

叔爷爷紧皱眉头,*男美**竟跟叔爷爷跪下了,求叔爷爷做主,成全他们。

兔兔也跪下来,给叔爷爷磕头。

叔爷爷思索许久,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我可以让艳妹子跟你走,你一定要善待她!”

得到叔爷爷许可的*男美**,连连保证,拉着兔兔想走。

但*男美**图样图森破了啊!

厌厌挡在前面,恨声说:“你们今天想要走,除非我死,就算你今天打死了我,从我这块死尸上踩了过去,我做鬼也会跟着你们!”

“*债讨**鬼,你别再挡路!”叔爷爷去拉挡路狗厌厌。

“我死也不会让!”厌厌甩开叔爷爷的手。

“姐,你别再固执了。[]别闹了,让人看笑话,你让妹妹走吧!”大叔叔上前拉厌厌。

“滚开,我死也不会让他们走的!”厌厌甩开大叔叔的手。

叔爷爷朝大叔叔努努嘴说:“去把这桶屎给小x搬开,用点力!”

大叔叔走过去,抱着厌厌的腰,想把这桶屎抱开。厌厌拼命一扭身,把大叔叔甩翻在地,大叔叔因为从小干活多,又吃得差,一直很瘦,比厌厌矮小一点。、

“出来几个老侄,帮我把这个*债讨**的抬开!”叔爷爷无奈之极,招呼看把戏的邻居。

几个邻居叔叔想上前抬人,厌厌怒目圆睁,厉声尖叫:“你们尽管来抬我,今天你们抬开了我,放跑了艳妹子这娼妇,我不让你们家破人亡,我认你们当爹!”

吓得挽着衣袖准备上前的几个邻居叔叔全部停住了脚。毕竟不是自己家事,谁也不想惹上这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滚刀肉啊。

只有傻把式上前拉她,可惜从小不干活的傻把式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发狂厌厌的对手,几下就被搞翻在地上,傻把式娘心疼得直掉眼泪,把厌厌劝开。犟驴傻把式还想跟厌厌过几招,被他娘死死按住了。

叔爷爷朝他们摆摆手,说算了。大声问我:“小猪,你爹呢?去把你爹叫来!”

“爹跟娘都去给外婆拜年去了!”

气氛又僵持住了,叔爷爷只得让大叔叔去喊*男美**爹娘。

天色完全黑下来,越来越冷,几个邻居捆了火把子上来。

*男美**爹娘跟两个叔叔来了。[]

*男美**叔叔一见*男美**就说:“小x,你也太不像话了,这世上就只有艳妹子这一个女人了?”

“对我来说,是的!”*男美**坚定的说。

“小x,你听娘一句,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带不走艳妹子的,听娘话,先跟娘回家,把事情缓一缓!”*男美**娘说。

“我婆娘好不容易答应跟我走,今天无论如何我要带走她!”*男美**见兔兔顿了顿脚,把她抱起来,用大衣包住她。柔声说:“夹着老公的腰,抱着老公的脖子,困了就闭上眼睛睡觉!”抚下头亲亲兔兔的头发。

*男美**爹娘来了也不顶事,又僵持了几个小时,*男美**就这样抱着兔兔,大山一样坚挺的站在那里,耐力真不是盖的。

叔爷爷气得直跺脚,仰天长叹:“我家xx(小猪爹)迟不去拜年,早不去拜年,偏偏今天去了,还一晚上不回来,这是命啊!”后面才知道,小猪爹本来想回来的,被几个舅舅灌了许多猫尿给弄醉了,就在外婆家宿了一晚。

邻居们都困了,该劝的也劝了,陆续回家睡觉。

小木匠无比自责地说:“这都快12点了,x妹子,我真后悔多嘴告诉你娘,看到艳妹子在水渠上了。强扭的瓜不甜,你看开点吧!”

厌厌战斗力十足的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艳妹子,娘求你了,娘给你磕头,你放手吧!”叔奶奶跪在*男美**身边,真的对着*男美**磕起头来。

“小x,你走吧,我说过,我姐,我娘这个坎我们是迈不过去的!我们这一世真的无缘了,我们认命吧!”过了许久,兔兔主动轻了轻*男美**的唇,泣不成声。

“我舍不得你,我好不容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男美**还是无比坚定。

“你走吧,命中注定的,我们认命吧。我不会跟你走了。我只是好后悔,好后悔,没有让你要了我!”

“既然我们无缘做夫妻,我怎么能要你?我要了你,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不会再嫁了!”

“你这样会让我一辈子不安。你要听老公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再伤害自己,遇到好男人,你……你就……“*男美**抽泣了几声。

“恩!”

“只有从我娘那里得知你过得好,我才会安心生活。只有从我娘那里得知你嫁了人,我才会考虑再娶,我爱你……很爱你……”

“恩,我知道。你走吧,把我忘了!”兔兔推开*男美**。

“怎么可能忘?你让我怎么能忘了?”*男美**又把兔兔紧紧搂进怀里。

“走吧!”

“让我再抱一抱,这次放手,我们这一辈子或许再也无法相见了!”

“小x,走吧,太冷了,你娘一直在打着冷颤,你跟艳妹子无缘啊!”*男美**一个叔叔哽咽了声,去拉*男美**。

“让我再抱一会,就一会!”*男美**把兔兔怀里揉了揉。

“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我妹妹的!”二叔叔走过去,拍拍*男美**的肩膀。

兔兔再一次推开*男美**,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总归要分开的,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生活,你放心去部队!”

*男美**看了看兔兔的背影,又从背后环抱住她,弓着身子,把头搭在兔兔肩上:“你要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找个好男人嫁了!”

“恩”

*男美**放开兔兔对二叔叔说:“兄弟,我实在低估了你姐,你要好好照顾你妹妹,不要让她再被欺负,这样我在远方才能心安!”

“你放心吧!”二叔叔点点头。

“还有我呢,你放一万个心,我傻把式用命护她。”一直跟在二叔叔身边的傻把式拍拍*男美**的肩膀,眼里的坚定如山脉。

“谢谢,好兄弟!”说完*男美**转身。没一会,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兔兔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趴在地上痛哭:“小x,小x……”

幸福的生活就如坐着摇摇椅,偶有幸福的波澜,但四平八稳。而*男美**出现在我家生活中的那一年,我们全家人就如同被魔鬼推了背,绑进了一辆过山车,时刻有“惊喜”。

正月初六兔兔要跟*男美**私奔的事情,弄得全村皆知,成为邻居们嘴里不大不小的笑谈。

因为有了傻把式那只不到黄河山不死的犟驴子,兔兔不吃饭,他也绝不端碗。所以在众人及傻把式娘的劝说下,兔兔的肚子才遭了一天殃。

时间慢慢过去,兔兔日渐开笑颜,*男美**这一页,表面上算是翻过去了。

兔兔那头葫荒压了下去,厌厌又把过山车“呼噜噜”开了起来,她怀孕了。[]

厌厌怀了孕,最后悔最痛苦莫过于叔奶奶那块老姜,她扑在厌厌身上,顿足锤胸,还用力往自己那张老脸上甩巴掌,直把皱纹纵横交错的脸打得又红又肿,把一旁看着的人搞得莫名其妙。

小猪也在想,又不是她放进去的种子,她这般呼反应是为何?

叔奶奶被叔爷爷拉住后细声哭嚎起来:“是我老婆子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自寻死路,初六那天,听信了x妹子的鬼话,去小x家里把他喊过来。x妹子,你不知羞耻啊,明知小x一家把婚事退了,还要我老婆子瞎着眼去给你找小x,你说你跟他说清楚后就安生过日子,你就是这样安生过日子的?你让他把给身破了,还怀起了娃,你以后可怎么找婆家?我老婆子犯傻啊,听你指使把小x喊家里来!不但让小x把你糟蹋了,还差点把艳妹子带跑。我老糊涂啊!”

除了小猪,一家人听得云山雾罩。

叔奶奶是很注重名声的妇人,正月初六那天,她看到*男美**出了杂物房的门,厌厌**身体趴在被子里哭嚎,只是小声怒骂了厌厌,就是在叔爷爷面前,都没露半点风。

直到厌厌怀孕,肚里有了货,才知道就算给她个斗大的桶,这事儿也兜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

叔爷爷轮起巴掌,差点又扇上了那张红肿的老脸,气得直顿足:“我初四晚上才交待你们不准再提小x,你个死老婆子倒好,瞎着双眼,竟然主动去小x家喊人,你是看这个家还没有散就死不甘休啊。”

叔奶奶顿了顿脚:“我这就去找小x家要个说法,不能把我家闺女的身子白白糟蹋了,就拍拍屁股去了部队。我得去要个理!”

小猪爹拦住了叔爷爷说:“我看小x不是这样的人!”

“我也相信小x的为人,绝对干不出这*猪种**狗事!”二叔叔立即支持小猪爹。[]

“人心难测,我们跟小x也就见过几次面!”大叔叔说。

“人心隔着皮,x妹子平常大门都不出,那天他走后,x妹子赤条条在床上哭,不是他还能有哪个?”叔奶奶斩钉截铁。

“姑父衣服都没有脱,也会让大姑姑怀起娃?”小猪自言自语的嘀咕。

“你说什?小x衣服都没有脱?”因为小猪就站在叔爷爷身边,他便问我。

当即,小猪就把如何机智英勇搬红砖垫脚,从窗户里看到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

叔奶奶再无言。

*男美**啊,你要用生命来感谢小猪啊,那几块帮我垫脚的红砖,也值得你热情拥吻啊。如果不是小猪的英明神武,你粘上厌厌这块肚里带货的滚刀肉,跟叔奶奶这块神一样的老姜,你不死也得脱几层皮啊。

*男美**背上笼罩的黑锅被小猪成功卸下。那真凶是谁呢?

大叔叔第一个沉不住气,杠起鸟铳就要去河对面找上次自投罗网的蜡肠嘴算帐。

小猪爹怕他莽撞,擦枪走火误伤了人,便一起雄纠纠,气冲冲的去了。

晚饭时分,他们回来了,小猪爹说看来真不是那小个子弄的事,那人现在身上几个疮烂得臭哄哄的。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他绝没有占得厌厌的身子。

叔奶奶跟小猪娘劝厌厌去打胎,厌厌死赖在床上不愿意,硬说肚子里的货是小x播下的种。

神逻辑啊,厌厌亲,小猪都知道,男人衣服都没脱,拿什么东西去往你肚子里下种啊。

但厌厌就是不愿意,被叔奶奶问久了,就在床上打滚踢床板,时不时扔两个碗,或者砸几只杯子,要不就把本不牢靠的柜子盖掀起来扔地上。

貌似她对柜子门砸在地上那种突如其来,爆发力十足的“砰砰”声很是情有独钟,几次看到声音响过后,终日拧巴的美丽脸蛋上会浮现几丝浅笑,所以心血来潮时就要来一下。

她是欢喜了,可苦逼了家里其他人。冷不丁被震天的声音来一吓,魂魄都飞了。

叔爷爷从开始的暴跳如雷,操起棍子就要抡下去,被叔奶奶拦住,说还怀着娃呢,打不得。到最后深感无力,只要不太过分,不伤到家里人,只摔几个杯碗,也就算了,还自我解嘲了句:“不为死物打活人!”

大叔叔天天背着鸟铳在河边找寻那下种的真凶,几天无果。

可人生就是这么滴戏剧,枊暗花明时往往来得让人出乎意料。这回三鸡公在连续坏了两件大事后,算是将功补过。

那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也是农村地里开始一年劳作的日子,大人小娃子都忙得不亦乐乎。

二叔叔在家里纠结要不要报名读,虽然心早已经在课堂,那里高悬着他的人生理想:考上中专,跳出农门。可是腿还没有完全好,支着架子走10来里路,也是件大难事。

快晚饭时,三鸡公飞喘吁吁跑到我家,拉着刚从地里回来的小猪爹说:“我们村里的傻子跟屠夫打了一架,事情好像跟x妹子有关!”也刚从地里回家的大叔叔,放下粪桶,背起鸟铳跑在了最前面。

小猪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一场把戏,不顾小猪娘劝阻,牵着小猪弟也跟着三鸡公他们跑。

三鸡公家是邻村,在山的另一面,如果走马路会绕一点,如果抄近走山路,翻个坡就到了。

大叔叔火急火燎上了山。我们也只得跟着走山路。

很快到了三鸡公村里,三鸡公带我们去一个叫利宝的傻子家里。进屋时光线比较暗,屋里一股汉酸味跟尿燥味的混合体,消魂之极。

那个叫利宝傻子的男人,坐在厅屋里低头抹眼泪,一看到背着鸟铳的大叔叔,当即跪了下来。

原来,那天三鸡公从学校报名回来,看到利宝傻子帮邻居挑着一担稻谷要进屋,那邻居家的门比平常人家的厅屋门要窄,扁担比门长了许多,正常人来讲,只需要侧过身,竖着走,就自然进去了。

利宝傻子却只晓得横着挑胆子,“嘿哟嘿哟”老半天也进不去。

有个爱开玩笑的伯伯就说:“利宝利宝,扁担这么长,门这么窄,你咋进得去,把扁担砍掉一截就能挑进去了嘛!”

利宝“霍霍”笑了两下,当真放下担子,从背后抽出随身别着的砍柴刀,三下两下把扁担给砍成了两段。

那伯伯笑得肚子痛:“我说利宝,你这傻子还想要娶婆娘,给你个女人,你能找着眼子吗?”

(亲们应该都懂)

利宝一扬脖子,非常得瑟的说:“你莫笑虾公没血,虾公死了遍身红(虾米活时灰色,煮熟后变红)。我利宝弄过的女人,你们想都不敢想,说出来,眼馋死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敢笑我利宝找不着眼子!”

周围干活的人立即来了兴致,都来套利宝的话,但利宝好像也不是个纯傻子,死活不说是哪个,后来被逼急了说:“打死也不能说,要是扯球(屠夫)知道了,他会用杀猪刀剐了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屠夫放下挑肉担子,跑过去捞起利宝就打,边打边说:“要你莫多多(说)莫多多(说),你又来到处多(说),打几(死)你这傻几(子)……”

众人好不容易才把屠夫拉开,屠夫的拳头真不是盖的,利宝傻子被打成了猪头。

被打急了的利宝傻子好似豁了出去,被拉起来后,说出了个震天慌的事,他跟扯球在渔船上,轮番弄了隔壁村的x妹子五天五夜。两村挨得近,平常放牛,干活也有来往,但不太多。厌厌是出了名的美人,所以利宝跟扯球认识厌厌。

三鸡公听了后,赶紧跑来我家找小猪爹。[]

当然三鸡公也为自己的侠义行为付出了代价,被他村里人说是特务叛徒,吃里扒外。利宝傻子被大叔叔往死里打过后,他家门上被邻居抹了猪屎。三鸡公哭丧着脸跟二叔叔说:“齐毛头,为了你,我可是背叛了全村人,以后有家难归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三鸡公带着小猪爹去扯球家找人时,老光棍扯球到底比傻子的脑袋好使,早已铁将军把门,逃子夭夭。

利宝傻子被大叔叔打成了大一号的傻子,更丑陋了,场面非常壮观。

利宝傻子丑到什么程度呢?

这样说吧,他的整个头脸就是一根长长的圆柱体,又长又窄。眼睛是非常严重的斗鸡眼,正常看人的时候,这两只眼睛就如彼此在努力较劲,两个眼珠子互相瞪。鼻梁一马平川,不知道鼻梁骨为何物,却有个大蒜鼻头,两个大大的圆鼻孔朝天翻,里面藏着让人恶心之极的杂乱鼻毛与鼻涕。嘴唇是全脸最有看点的,还算正常,但千万不能开口说话,不能笑,一开口就让人把憋回肚子里的酸水又得吐出来,不知道他啃了啥东东,不到40岁,嘴里的牙齿就掉得只剩为数不多的几颗,可偏偏最前面两颗板牙要独领风骚,又宽又长又黑。

五六天后,大叔叔坚持不懈的守株待兔,终于成功等来了“兔子。”扯球回家了。

有勇有谋的大叔叔悄悄回家取了鸟铳,喊了小猪爹一起去收拾他。

小猪本来以为利宝傻子是世间上最丑的人,没想到世上真的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扯球的脑袋特别大,没脖子,肩膀也窄,估计杀猪时剩下的猪下水全部入了肠肚,长了个弥勒佛大肚子。听三鸡公说他一出生就是个阴阳脸,一边脸正常,一边脸整片都是暗红色,家里爹娘不待见,随他自生自灭的长。七岁时不小心,脑袋被开水烫了,把另一半好脸也给烫坏了,那边脸嘴巴到眼睛的距离只有另一边脸的一半,脸皮扯在一起,下眼睑永远通红,向下面扯着。嘴唇则努力向眼皮上方拉,永远露着几颗黑黄黑黄的牙齿。因为脸这样扯巴,嘴包不住风,发音也不清楚。所以别人叫他扯球。

后面听人说老光棍扯球去嫖娼时,把钱在楼下交了,开开心心想上楼大展一番拳脚,没想到*陪三**小姐看到他这副尊容,宁可不挣这个钱,把早已叉开等待的双腿一闭,蹦下床抓起衣服就跑了。

扯球被大叔叔打时奋起反抗,小猪爹迫不得已开了鸟铳,一铳崩在他小腿上,“啪”的一声就跪下了。

从扯球喷着浓浓腐臭味的唾沫星子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其实之前利宝傻子也颠三倒四说过一遍。

那晚,厌厌被蜡肠嘴带到河边,剥掉了裤子。在蜡肠嘴跑掉,到帮别人守渔船的利宝傻子与扯球看到厌厌,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看见厌厌时,厌厌正往河里走,在河水快没过头顶时,两人把厌厌救了,拖上了船。

本来他们想把船划回岸边,可那晚很是奇了个怪,无论怎么转舵,怎么划浆,小渔船就是在河中间转圈圈。

厌厌光着身子在船上不停闹腾要下河里去。

本来扯球在船屁股后面掌舵,利宝傻子看着厌厌,可厌厌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利宝傻子连呼招架不住,扯球便爬回小舱里,也压着厌厌不让她往河里赴。

没人划浆,也没人掌舵,那晚还涨了点水,小渔船便慢慢下滑到了下游好远的地方,到了另一个镇的河界。

等到天亮,终于把厌厌制服睡着后,两人一出船疮,看着陌生的两岸风光,都傻了眼。

他们使出劲儿合力往上面划,怎奈利宝傻子除了使点蛮力划一下浆外,其他的帮不上忙。划浆都会一不小心就划倒浆,小船不但不往上游奔,还直往下游飘。

厌厌只要一醒过来,就往河里赴,两人又只得去按住她,放任小船在河里飘。

饿了时捡河里的死鱼,用开水烫熟了吃,船上的柴火烧完后,被饿得实在难忍,烫都不烫了,捞上了死鱼,洗洗干净,就往嘴里塞。

当然,那五天里,两个从未尝过女人味儿的老光棍丑八怪,面对绝色容颜,赤身**的厌厌,用脚指甲也想得出,他们会干出怎样的畜生行为。

两只丑八怪折腾得精疲力竭,到第五天,终于把船给划了回来。

船划回来后,为防止厌厌又赴河,又不敢直接把人送回家,便用被子把厌厌捂昏,放在一块最显眼的大石头上。

当时他们看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长满蛆虫的男尸,但在河岸边看来看去,只有那块石头够大,够显眼,能让河边捡把戏的小娃子第一眼看到,加之天快亮了,怕事情败露,便急匆匆把厌厌趴着放在石头上,划着船跑了。

扯球人丑但不傻,他严重警告利宝傻子不能把事情说漏一点风,没想到利宝傻子好几次吹牛逼,差点把事情捅出去,所以被他连续打了好几次,直到那次被三鸡公看到。

扯球跪在地上,对着小猪爹求饶:“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会杀都(猪)一刀子进去,都(猪)叫都不叫一声,就会几(死)。可计(是)我冒有害人,要是冒有我跟利宝傻几(子),你们家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小猪爹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虽然这两只丑八怪伤害了厌厌,但是如果没有他们,厌厌那晚必死无疑。

大叔叔又打了他一顿,面对家徒四壁,臭气熏天的屋子,无奈的说:“说到底,他们也是可怜人,算了,我姐这回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让人啼笑皆非,厌厌这个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绝色人儿,却被两只他们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丑八怪给睡了,还被下了粒丑陋种子在肚里。

这成了当时两个村里的大笑话,听三鸡公很是难为情地告诉二叔叔,他们村一些后生仔经常逮着利宝傻子问,跟漂亮女人弄那事是什么味儿。虽然对于我家来说,这笑声实在让人难受、刺耳与伤痛,可也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男美**得感谢他那有智慧明事理的娘,为他的人生之路成功挡了一灾。

*男美**爹娘跟几个叔叔后面辗转知道了这事情后,后怕得直拍胸口,连连感谢祖宗保佑。万一正月初二那天,*男美**被逼把厌厌带回家,把那极为快活的男女之事给做了,厌厌产出一个小阴阳脸或者小斗鸡眼来,那肯定是*男美**一辈子都醒不了的恶梦,却也只能扔起石头砸破天。

命运就是如此让人哭笑不得。[]

圆滚滚的道士知道这个事情后,掐指算了算,煞有介事对叔爷爷说:“还得亏了这两老光棍,那晚要是其他火气不够旺的人在船上,就是把x妹子救上了船也没用,火气不旺的人制不住“她”,x妹子恐怕早已喂了河鱼。”

人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丑八怪也是扎堆作伴的,大哥莫嫌二哥丑。

而常年四季总有人找利宝傻子跟扯球守渔船,除了这两条丑光棍都长得人见人怕,鬼见鬼逃,都没有婆娘,就算在家里睡觉,那玩意儿也没有地方安置,帮人守船还能赚个旱烟钱外,据说最主要是因为他们俩的生辰八字阳火特别旺,能挡鬼消灾。

从小在河边长大的小猪,没少听说河里的古怪事,渔船老板找他们俩守船,也算术业有专攻,找对了人。

一直嚷嚷着是*男美**往她肚子里播下种子的厌厌,最后一个知道了真正的播种人。

当时我去地里扯猪草了,回来后,见小猪弟跟小叔叔一改往日的兴蹦,两人沉默的坐在台阶上发呆。

“你俩又狗咬狗了?”他们两人就如战国时期的诸侯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干完仗,不管哪方胜利,两人都会垂头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合力把两人欺负了一顿,摆出一副两败俱伤的嘴脸。

“家里那癫妇又发癫了,差点把自己撞死在了墙壁上!”小叔叔闷声闷气的回答。

杂物房里,厌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傻把式在给厌厌包额头上的伤口,神情很是严肃。地上扔满了染红了血的纱布。

“玲艳姑姑真够下得去手,能把自己撞成这样!”傻把式摇摇头,收拾好箱子。[]

叔奶奶守在床边抹眼泪。

“砰!”傍晚正当全家人吃晚时,杂物房又传来一声巨响,把小猪弟夹着的一块肉给吓掉在地上。向来心疼东西的小猪弟弯下腰去捡,却被大黄狗捷足先登,气得他跺脚痛骂:“死狗,咬贼可没见你这么嘴快!”

叔奶奶赶紧放下碗,跑向杂物房,没一会,传来她的尖叫,声音尖厉而心痛。

小猪端着饭碗跟着叔爷爷,大叔叔跑向杂物房。

无辜的柜子门又躺了枪,被厌厌砸在了地上。厌厌站在床上,拿一把砍柴刀往自己肚子上砍。肚皮上已经有好几条血印子,鲜红的血顺着肚皮往下流。脸上很多汗,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恨恨地嘀咕:“我要把这坨恶心的东西掏出来,掏出来……”

大叔叔一马当先,跳上床夺刀,抢了好几下,都被厌厌左右摇晃,躲了过去。

小猪爹也上床帮忙,总算把并不锋利的自伤神器抢了过来。

被抢了自伤神器的厌厌坐在床上,披头散发,悲声哀嚎:“我要把这坨东西掏出来,那两个丑八怪糟蹋我,还下了种,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唔唔唔……”

厌厌是认识利宝傻子的,前几年我家盖猪圈,利宝傻子帮我家干过一段时间活。厌厌对利宝傻子的表情永远是一副心情舒畅地走在路上,冷不丁踩上了一坨冒着热气的狗屎,无比恶心与嫌弃。

只要厌厌上了桌子吃饭,利宝傻子只能“霍霍霍”端着碗,躲到屋后面柴火灶旁边,像狗一样蹲着把饭扒完。不管叔爷爷叔奶奶怎么骂,厌厌就是要赶走他,说不要让她看到那坨屎,一看到他就会比真吃了屎还恶心难受。

听二叔叔说,厌厌也认识扯球。在小猪三四岁,不太记事时,扯球帮我家杀过猪。

扯球的杀猪技术是他一辈子的吃饭家伙,活计做得很漂亮,一刀捅进猪的喉管,血冒出来,猪“哼哼”两声就完事。不会让猪受太多痛苦,主人家也图个吉利。

当时厌厌10多岁,杀猪本来是件大喜事,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的人,终于能看见点油光,厌厌本来满心欢喜上桌吃猪血,但一看到坐在桌边,扯巴着脸的扯球,直接把碗往桌上一丢,就回自己房里了。

无论叔奶奶怎么劝,把猪血跟猪肝炒成她最爱吃的口胃,她弄是一口没开。她说被丑八怪摸过的东西,她吃不下肚。

所以后面许多年,虽然扯球捏着一手好本事,叔奶奶也再不敢请他到家里帮忙杀猪。

如今,利宝傻子跟扯球这两个让厌厌深恶痛绝,名扬在外的极品丑八怪,那五天却把她轮番欺负了个彻底,还在她肚子里播下了丑陋不堪的种子。

我想这是命运对厌厌最大的讽刺,也是老天对她反复“作”死“作”恶最大的惩罚。如果那五天她是清醒着的话,她肯定宁愿沉尸河底一万次。

厌厌被小猪爹从河边背回来后,不认识家里任何人。平常一跟兔兔对面,就会痛骂兔兔娼妇,但那次兔兔给她端米汤蛋进杂物房,她竟然对着兔兔傻笑。

直到道光师傅把穿着厌厌衣服的稻草人沉进河里,她的神质才清醒。

就算是一般农村妇女,见到那两个人间极品丑八怪,也只有想吐与想逃的冲动,何况还是从小就有点完美主义,吃红薯,水果都只吃长相圆润,卖相好看的厌厌。这种巨大的反差打击,把厌厌强大的心理,就如洪水开闸般击挎了。

傻把式自从长沙学医回来后,就如一只长了翅膀的天使,每次在我们家需要他的时候,他都能背着药箱,很快到场。

帮厌厌包扎好肚子上的伤后,傻把式无心说了句:“我说玲艳姑姑,你也真傻到外婆家去了,要把肚里那东西弄下来,也不是割肚子嘛!”

“不是割肚子?那是割哪里?傻把式你快告诉我!”厌厌急切抓着傻把式的手问。

“死妹子,你莫急,之前让你去刮胎,你死活不愿意,现在就一晚上也等不了了。明天一早就让你大哥大嫂陪你去城里医院刮掉。今天就不要再闹了,啊?”叔奶奶轻轻抚着厌厌肚子上包好的伤口,轻声安慰她,声音里满是心疼。

“先前我以为肚里的货是小x的啊,唔唔唔,那俩丑八怪,我见着点毛就想吐……”厌厌话没说完,梁山好汉般说吐就吐,张口嘴“哗啦啦”吐了一大堆在床上。

厌厌是在神质完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两只丑八怪轮番糟蹋的。如果她清醒的话,绝对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屈从,就算当时奈不何他们而屈从了,被小猪爹跟大叔叔救回来后,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告诉大叔叔去*仇报**雪耻,哪可能让那两只丑八怪逍遥法外两个来月。

除了那神质不清醒的五天,一般不愿意出门的厌厌,只跟*男美**有过她自己光着身子的拥抱。且厌厌从来没有在清醒状态下经历过男女之事,又没有接受过性教育,便在意识里认为肚里的货是*男美**下的种。

所以在知道残酷的真相之前,不管叔奶奶跟我娘如何劝,她死也不愿意去打胎。

这回小猪娘没有生气,默默地把被子换了,趁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拿着被子去河边洗,出门时小猪看见娘抹了把眼泪。[]或许对于已经尝过男女之事的她来说,对于厌厌被那两只丑精弄成这样,也是无法承受之重。

从小的生活范围只局限在床上,厅屋,台阶的厌厌,没有接受过性教育,更没有接触过关于流产方面的知识。“傻把式,求求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弄出来?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要把它弄出来!”厌厌摇着傻把式的手臂,一遍又一遍的哀求。

傻把式估计有点后悔多了那句嘴,脸红到了耳朵根。一直沉默不语,快速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杂物房。

可厌厌从来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儿,傻把式背起药箱准备离开时,厌厌不顾肚子上的伤痛,跳下床拖住傻所式的胳膊:“傻把式,求求你告诉我。要把它弄出来,是弄哪里?”

傻把式通红着脸,傻傻的杵在那里。

他不回答,厌厌就如大力金刚上身般跟他铆上了劲。可能因为肚子上的伤很痛,稍微弓着点腰,缩着肚子,看上去虚弱不堪。

虽然小猪自从她差点把兔兔害死,初六那天以死相逼,阻止*男美**带走兔兔后,对她再也热情不起来,但看她这个模样又有点不忍。

犟驴对犟驴,拼的是耐力。

无论叔奶奶怎么劝厌厌上床躺着,厌厌抓着傻把式就是不松手。

叔奶奶担心厌厌刚包扎好,站久了会让伤口再开裂流血,便做出了一个让她后面一个月都后悔不已的决定。她让傻把式这犟驴子把正确的刮胎方法说给厌厌听,也好让厌厌对第二天的刮胎手术有个思想准备。[]

基本没有服过输的傻把式通红着脸告诉了厌厌正确的刮胎方法。十七八岁的青葱少年,对女人生殖器这方面,比较避讳,觉得难为情。

厌厌听完傻把式的话后,面无表情爬回床上睡觉。

那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全家人准备睡觉时,一直守着厌厌,刚离开一会去洗脸洗脚,然后又回到杂物房的叔奶奶,尖声哭喊我娘的名字。

刚准备脱衣服的小猪,飞快跑到杂物房里。看在眼里的场景,使得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小猪对自己身为女人这个性别,揣揣不安了许久。

当时看到床上有一些血,厌厌坐在床上,**着下身,拿着把剪刀,往自己窝尿的地方狠戳。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头上,脸上全是汗,美丽的眼睛此刻极度绝望,泪水涟涟。想一想都打冷颤,用剪刀把自己窝尿的地方戳得鲜血淋淋,那得有多痛啊!

兔兔在新婚之夜被*男美**那天赋异禀吓哭过,所以听我讲完厌厌用剪刀戳自己下身,流了不少血时,吓得捂住了嘴巴。平常淡定,呆萌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的痛意。

叔奶奶在危急时刻,永远只会哭嚎,把人引过来就算完事。

看着厌厌用剪刀用力戳自己下身,没有及时去把剪刀抢下来,直到小猪娘跑进杂物房,才抢下厌厌手里的剪刀,让小猪爹赶紧去喊傻把式。

叔奶奶把大叔叔,小猪,小猪弟都赶出了杂物房,只留下小猪娘守在里面。

天使般的傻把式这回可犯了难,这回厌厌伤到的地方非同小可。虽说医者父母心,不能计较性别,但他到底只是个少年,且没有专业学过妇科。他背着药箱在厅屋里左右打转转,不敢进杂物房。

里面传来叔奶奶心痛到极至地哭嚎:“我的崽啊,你为什下这样的狠手伤自己?明天就不会出太阳了么?明天一早就让你哥嫂陪你去城里,你为什要这么伤自己啊?”

“我一秒钟也等不及了,实在等不及了,我恨,我恨啊,我恨啊……”厌厌的声音绝望、凄惨。

过了一会,小猪娘跑出来,焦急地说:“看来不止血是不行了,血一直在流!”

傻把式想了半天,为难地说:“以后还得天天换药!”

“你先给她止住血,明天一早我就送她去医院!”小猪爹猛吸一口烟,把烟屁股甩出好远,拍拍傻把式的肩膀。

叔爷爷那一刻估计非常后悔,做出把厌厌赶出家门的决定,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用右手连续重重拍自己的额头,后脑勺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墙壁。

傻把式最终进了杂物房,在包扎的过程中一直传来厌厌的挣扎声,与小猪娘让叔奶奶压住厌厌大腿的喊声。

四个人折腾了许久,直到小猪站在厅屋跟周公下起了五子棋,傻把式才终于满头大汗走出来。

第二天清早,大叔叔就请权伯伯开来了狗公车,把用被子包得严严实实的厌厌抬上车。

叔奶奶滴咕昨晚包好伤口后,厌厌就发起了高烧,再三拜托权伯伯把车子开快点。

下午小猪爹回来,说厌厌下身伤得比较重,得伤好一点了才能做手术刮胎,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院,只能由小猪娘守着了。让叔奶奶收拾好小猪娘与厌厌的衣服,塞了一麻布袋子,第二天一早又送到医院去。

无比苦逼的小猪爹娘。

小猪娘做为大嫂,真算得上长嫂如母。虽然叔奶奶还健在,但由于眼睛与身体的原因,还算不上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是她那链子从来就没有正常运转过。厌厌,兔兔出的大小事情,生活方面的烂摊子都是我娘去收拾,出钱出力从没有计较过。有几次叔奶奶说话不太中听,我爹想反驳,我娘都阻止了,跟我爹说毕竟不是自己亲爹娘,亲妹子,没有那滴胎血,人心怎么着也隔着一层。

&来天后,厌厌跟小猪娘才被权伯伯用狗公车接了回来,两人都瘦了一大圈。

小猪娘一回家就躺进了被窝,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说:“在医院里x妹子遭了大罪,特别是刮胎时,那惨叫声吓得我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哒出来。后面稍微活过点气来,又无法无天的闹腾,把我累得快脱了人形,再不出院,我就要交待在医院里了。”

厌厌就是这样,就算她身处困境,也会让人在同情中带着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无奈。

如果她跟*男美**结婚当天,没有因为一块手表而“作”天“作”地,“作”丢如此完美的男人,后面又在明知不可挽回的情况下,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对兔兔做出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毒伤害,便不会被忍无可忍,哀大心死的叔爷爷关到门外,自然也不会落到被两“人间极品丑八怪”轮番欺负的下场。可惜时光无法倒流,也没有如果……

性格决定命运,一切都是困果机缘,报应不爽,咎由自取,可悲可叹!

不管是悲还是乐,日子该过还得过。[]

就如愿意与*男美**生死相随,临门一脚却被厌厌与叔奶奶以死相逼,止步于天堂之前的兔兔;

也如对红薯,水果都要求完美好看,却被两只极品丑八怪弄大了肚子的厌厌。

事情已经发生,时光无法倒流,兔兔胸口天天揣着*男美**的照片,跟我去地里扯草时,拿出来摩挲着相片里那张英气勃发,帅气标致的脸,泣不从声。

每次兔兔哭得无法自控时,小猪都会化身贴身小棉袄,很小人精的去劝她,安慰她,但是就如我们那的一句俗话:牛吃麦子打发猪去赶,最后不但牛没赶走,连猪也一起啃起了麦子。

我们俩就是一样,说着说着,不但没有劝好兔兔,最后怂小猪也*逼傻**兮兮的跟着哭。

其实小猪也想念*男美**。*男美**送我的几本故事,被我用报纸小心翼翼把封面包起来,翻看时轻手轻脚,一直保存了许多年,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到迈入职场,这几本故事是搬家时第一个要放进行李箱的东西。

直到2009年搬新房,老公看我大着肚子,便没让*操我**心搬家的事情,没想到这二货竟然把我的故事当做废品给卖了。

心痛与不舍,使小猪哭了一晚上,当时要不是肚里有了货,一时冲动下的小猪真想跟这二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厌厌终日躺在杂物房里,嘴里天天叫着:“埋汰,埋汰(脏的意思)。

把以前招呼在兔兔与二叔叔身上的九阴白骨爪,毫不留情的往自己身上招呼,直把身上抓出跟用耙头耙过的水田一样,满是一道一道整齐又深刻的肉痕,小猪真想说,现世报啊。[]

二叔叔在大叔叔的支持与劝说下,最终决定重回课堂。

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大叔叔又添了个累事,接送二叔叔上学,给他背包,二叔叔走不动时背上几程,终日的劳碌让他越发消瘦。

他送了两个星期后,二叔叔坚决不再让他送了,他试着自己走着去。但那天下午,三鸡公在我家说二叔叔到达学校时,已经上第三节课了。

大叔叔知道后,坚决要继续送。每天二叔叔还在吃早饭,他就捏着个烤红薯,率先背起了二叔叔的包,把支架擦得干干净净,提前等着他。

过了几天,三鸡公也不落忍了,缠着他爹娘给买了个单车。

刚拿到单车的三鸡公人五六的很,在自家台阶上刚学会点皮毛,能勉强上路。得瑟之极的骑来我家,跟大叔叔说不用再送了,以后他用单车载二叔叔上下学。

大叔叔对三鸡公千恩万谢,满怀欣喜的把二叔叔送到村口马路上。

大叔叔往回走,刚到我家池塘边,有个单车骑得很溜的叔叔,强忍着暴笑,说他看见三鸡公载着二叔叔,摇摇晃晃直接往马路下边的山里开下去了。两人在山下“哎哟哎哟”的叫唤。

大叔叔跟叔爷爷历尽艰辛,总算把两个人带车弄了上来,两人都摔得鼻青脸肿。

大叔叔又想再接送,二叔叔说宁可自己不上这个学,也不忍看大叔叔这么累,田里地里指望他,去煤矿里挑煤还债也指着他,现在还要每天往返40里路去接送他,是钢铁侠也有精疲力竭的那一天,他的人生理想不能用大叔叔的命去换。

兄弟俩相持不下,最后兔兔站出来解了围。说她每天接送,帮二叔叔背包,但豆芽菜背不动二叔叔,傻把式又化身成了天使,说他反正整天冒个卵事,他跟兔兔一起接送,二叔叔走累了也可以背上几程。

二叔叔上学的问题暂时宣告解决。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厌厌每一次作死,每一次出事情,遭殃受累的永远是家人。

厌厌从嘴里说埋汰,把自己抓得伤痕累累,到后面竟天天要几大桶热水洗澡。

天天埋在家务堆里的小猪更加苦逼了,必须天天给厌厌娘娘烧柴火煮水洗澡。

兔兔心疼得抱着小猪直掉眼泪。跟傻把式一起搬了一些砖,在煮猪食的柴火灶旁边砌了个灶,她来负责帮厌厌烧火煮水。

更苦逼的还有大叔叔,他天天要给厌厌挑好几担水洗澡,本来农活就重,累得不成样。

小叔叔看不过眼,让大叔叔别再去挑水了,他跟小猪弟抬水回来。

厌厌从来不知道好歹,经常逮住小猪弟跟小猪一点小过错就骂得没边。

抬着抬着,小叔叔跟小猪弟气得按现在的话来说,就像两只愤怒的小鸟,可碍于叔奶奶的要求,又不得不抬。两个小伢子一放完学回来,得先帮厌厌抬好洗澡水再去放羊。

有几次邻居问他们:“天天抬这么多水干嘛?”

小叔叔没好气地说:“家里要杀猪。”

搞得邻居以为我家真要杀猪,好几个婶婶过来买猪肝猪血,让人啼笑皆非。

写起那段日子,小猪心里既心酸,难受又觉得温暖,感慨良多。

本来日子也算凑合着过得下去,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世界上总有一些缺德无品,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聊人,把自己那点可耻的快活,建立在别人无尽的痛苦上。

那些人逮住利宝傻子问腻了弄漂亮女人是啥子味后,又唆使利宝傻子来我家提亲。

傻子的世界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利宝这丑傻子竟然当了真。

一天中午,家里人上学的上学,干活的干活去了,只留下几个老弱病残,那丑八怪竟然提着两条手指长的臭鱼,到我家提亲来了。

利宝傻子穿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圆柱头又长又窄,两只斗鸡眼骨碌碌的转着,站在我家厅屋里。小猪刚从地里扯完草回来,看到这丑八怪,当即被吓得把猪草篮子都扔了,尖叫一声,赶紧跑进房里把门拴了起来。

杂物房传来叔奶奶的喊声:“小猪,你刚才叫什么?”

“家里来了个丑八怪!”

没一会,可能是叔奶奶去了厅屋,传来利宝傻子的“霍霍”笑声,还喊叔奶奶丈母娘。

估计叔奶奶鼻梁骨都气歪了,少见的发了大脾气,连声咒骂,让利宝傻子赶紧夹着卵子滚。

何谓傻子?就是没正常思维的脑残啊。又传来利宝傻子的“霍霍”笑声,略打着结巴说:“我们村的云毛头说,你家x妹子身子都被我弄过了,还怀起了娃,让我来娶她当婆娘!”

他的话说完后,很快传来厌厌的尖叫声与打斗声。[]

小猪忍不住把栓着的门打开了一点缝,只见厌厌拿了根扁担在打利宝傻子,招呼在他那丑脑袋上跟背上。

那丑傻子脸上还笑眯眯的,露出那两颗在为数不多的几颗牙齿里,独领风骚的黑板牙。

在我看把戏的间隙,聪明的兔兔从门缝里钻出去了。

大概有20多分钟,在地里干活的小猪爹被兔兔喊了回来,踢了利宝傻子几脚,让利宝傻子滚出去。

利宝傻子额头上被厌厌打出来几个大包,肿了起来,样子更加丑陋,比西游记里那个长牛角的山洞大王还丑。

利宝傻子真实的诠释了何谓坚持到底,他不但不走,嘴里还不停“霍霍”笑着,颠三倒四地说:“我跟x妹子弄了那事,她就是我的人了”,还说了个更气人的:“我可不是傻包,扯球也弄过,所以我要先来丈母娘家提亲,可不能让那杀猪的扯巴子脸得了个先,你们可别把我当傻包!”说完又“霍霍”了两声。

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气得我爹直撞墙,气得厌厌在地上打滚,尖声干嚎。

大叔叔从煤矿里回来了,他可不是小猪爹那怂货,直接从墙上取下鸟铳,“咔嚓”一声上好镗,对着利宝傻子的裤裆就崩了一铳。被我爹往后面拖了一下,没有打着那糟蹋厌厌的罪魁祸首,打在了小腿上,打得利宝傻子捂着腿蹲在地上连呼哎哟哎哟。

小猪很是讨厌我那怂爹,拉住大叔叔干什?打掉他那丑玩意好了,反正那玩意儿长他身上纯粹是浪费。

傻子倒也怕鸟铳,看着大叔叔又“咔嚓”上镗,瘸着腿跑了。

利宝傻子一跑,躺在地上打滚干嚎:“不要活了”的厌厌,趴在地上,吐了一大堆。

那一整天,厌厌在不停干呕,呕吐中度过,更加变本加厉往身上抓,把身上抓得没块好肉。[]

兔兔一天都在柴火灶前烧火,眼睛熏得跟着水密桃一样。满脸柴灰,被烟熏出的眼泪,在灰乎乎的脸上划出两条长印子,就如亚马逊从林中穿插的两条河流。

此后一些天里,厌厌更是一刻不停的闹腾,把家里人折腾得精疲力竭。

叔爷爷因为是他把厌厌赶出门,导致她被糟蹋而很是内疚。

厌厌从医院打胎回来后,她再怎么闹腾,叔爷爷只是经常交待兔兔要防着厌厌。

厌厌砸点杯碗,砸几下柜子门,掀几下床板什么的,只要没有伤到家里人,就由着她了。

被闹得狠了,叔爷爷就靠在墙上哀叹:“真是来*债讨**的啊,到底要*债讨**到何时啊?”好几次,叔爷爷叹着叹着,就满脸泪水。家里其他人,也忍不住眼泪长流。

家里每一个人都累在身上,痛在心里。

无奈无力无解,何时能是个头啊?

傻子的世界是不知死活的,离上一次来家里捣蛋还没有20天吧,那利宝傻子瘸着腿,又提着两条臭鱼来了。

当时家里又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又是苦逼的小猪第一个看到这只世间少有的丑八怪,要说他能长成这样,也真不容易,算得上很有技巧。反正小猪在外面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除了扯球光棍能与他相提并论,再无其他,他真算得丑鬼界的业界良心。

这一回更苦逼,傻把式跟兔兔送二叔叔上学去了。送完二叔叔后,两人再走回来,时间要到11点左右。这回利宝傻子来得早一点,兔兔还没有到家,只有我跟叔奶奶,厌厌在家。

利宝傻子一进厅屋,不知道是提着的鱼有腥臭味还是他身上自带的腥臭味,反正他一进屋,就如运来了一个水产市场。那味道简直让人想直接晕死过去,一了百了。

利宝傻子上次被大叔叔用鸟铳崩过的腿还没有全好,稍有点瘸。

他“霍霍”笑了两下后,大喊丈母娘,在叔奶奶还没有出来时,又“霍霍”笑了两下,说:“丈母娘,我怕扯球得了个先,云毛头说,金……金什么石……什么开(他应该想讲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上次被大舅哥用鸟铳打了,现在腿还没有全好,就又送了两条鱼过来了,给x妹子吃。霍霍!”

他话没说完,厌厌冲了出来,捡起厅屋里的砍柴刀就往利宝傻子身上砍。

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啊,就算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是对的,但你一只赖蛤蟆都算不上的东西,你蹦哒到死,也跳不到3寸高,怎么可能追得上鸟人呢?

利宝傻子看到刀倒也害怕,在厅屋里打着转转躲,两人一个扬着刀追,一个拐着弯子躲,在屋里转了许久,也没有砍到他。

厌厌先前因为自残,打完胎又不到两个月,利宝傻子却是个天天干活的庄稼人,所以体力远不如利宝傻子,追了许久也没有砍到他,气得厌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利宝傻子还在“霍霍”:“云毛头说了,女人打是亲骂是爱,x妹子,只要你不拿刀,我就让给你打,拿刀会见血,我就怕了!”

直把厌厌气得脸都扭曲了,抡起刀又去砍利宝傻子,又是新一轮的你追我赶,鸡飞狗跳。

叔奶奶趴着杂物房的门,除了哭嚎,什么都干不了。

怂小猪看了会把戏,终于反应过来,拔腿去煤矿里喊大叔叔。

煤矿离得不近,小猪腿短,“呼哧呼哧”好半天才到那里。从煤矿里出来的人,个个满脸都是黑煤灰,不仔细辨认,真不能一下子认出来哪一个才是我家的那根顶梁柱。

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找到大叔叔。听了我的汇报后,大叔叔把煤担子一甩,扁担一扔,撒腿往家里跑。把小短腿远远甩在了身后。

等我跑回家时,利宝傻子已经不见了。

傻把式蹲在台阶上,吐了一大堆东西在我家台阶下面的臭水沟里。

吐完后接过兔兔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说:“怪不得玲艳姑姑那时要那么狠,这利宝傻子几年没见,简直丑得没个人样了,是阎王爷派上来的小鬼吧!身上那味把我都弄吐了!”

兔兔没有搭傻把式的话,快速回到房间,我去找她时,她的大眼睛里满是眼泪,我又小棉袄附身,问:“是不是又想姑父了?”

她摇摇头,说她从学校回来后,利宝傻子在跟厌厌打架。傻把式去帮了,但打不过利宝傻子。

不知道为何,厌厌被压在了利宝傻子身下,厌厌当即就吐得一塌糊涂。

情急之下,兔兔从灶上的锅里,舀了半盆快烧开的水,浇在了利宝傻子头上跟身上,烫得他“哇哇”大叫,赶紧从从厌厌身上爬起来,又跳又叫。

刚好大叔叔从煤矿跑回来,利宝傻子就吓跑了。

没想到厌厌一爬起来,快速抢过兔兔手里的盆子,把剩下的一点开水,全部淋在了兔兔手上,烫得兔兔的手红了一大块,起了水泡。

为了不让傻把式去找厌厌算帐,把刚平息下来的战火又燃开,弄是忍了下来。

十指连心啊,我的兔兔姑姑。

我有时候觉得厌厌就是一条冷血毒蛇,真的。她的字典里没有感动,没有感激,没有感谢,没有亲情,只有恨意与索取。

兔兔刚用开水把她从利宝傻子身下解救出来,她反手就把开水全部淋在兔兔手上。这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按这思路,她跟好不容易长成那丑样的利宝傻子倒是铜锣配棒棒,一对绝配!

当时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丑傻子,竟然掀起了两个村的大灾难。

一个月不到,利宝傻子两次来提亲,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把厌厌气得打滚撞墙,吐出了胆汁。[]也真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二叔叔放学回来后(二叔叔的腿渐渐痊愈,行动越来越自如,上学时赶时间,才让兔兔跟傻把式送,放学时跟三鸡公结伴,走累了就歇歇脚,反正不赶时间。)

他一进屋,刚放下包,气愤难平的我就把利宝傻子来家里捣乱,兔兔如何机智英勇,把利宝傻子赶跑。当然重点在最后,兔兔刚把利宝傻子赶跑,厌厌就把兔兔的手给烫了。

二叔叔气得直锤桌子,饭也不吃,拉过兔兔起泡的手,心疼地说:“你管那癫妇的死活干什?以后就算她要死了,你也当没看见!”然后不顾兔兔反对,让我去把傻把式叫上来。

傻把式上来后,知道还是上午烫得,兔兔却没有告诉他,非常不高兴,但又心疼之极。给兔兔涂他从长沙带回来的一种草药,动作非常轻柔,兔兔稍微有点缩手,就停下来,把兔兔的手靠近唇边,轻轻吹吹再继续。

悲催的三鸡公,自从把扯球与利宝傻子这两只丑八怪做的恶心事大白于天下,使他们被大叔叔惨打了一顿后,他们村便给他贴上了吃里扒外、叛徒的标签,不但晚上在他家门上涂猪屎,还被几个嘴上无毛的人毒骂。且得陪二叔叔放学,所以一周就回家一两次,其余时间,干脆住在了我家。

三鸡公饿死鬼投胎似的扒完饭后,对二叔叔说:“肯定是我们村里那几个人唆使的,利宝傻子那傻卵,就算那几个人让他去吃屎,他保准会跳到茅坑里去啃上几口!”

二叔叔问:“哪几个?”

“云毛头那两三个吧,利宝傻子家隔壁的!”三鸡公随口回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腿刚好利索一点的二叔叔,饭也顾不上吃,摸起支架,就往外面走。

三鸡公边喊边跟在后面。

傻把式慢慢悠悠给兔兔处理好烫伤时,二叔叔跟三鸡公已经快走到村口马路上了。

天完全黑透时,二叔叔跟三鸡公才回来,两人都鼻青脸肿。二叔叔嘴角流血,三鸡公牙齿缺了一颗。

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大叔叔直跳脚,一连三次大吼:“是谁干的?”

二叔叔担心大叔叔知道实情后,会一时冲动,一连几次坚决说:“不小心摔的。”

大叔叔说:“那以后还是我来接送,我累点冒事,后生仔嘛,今天累了,睡一觉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嘴巴式三鸡公马上说:“不关上学的事,跟我们村几个人打架打的!”

大叔叔奇怪地问:“好端端跟你们村的人打什么架?”

“利宝傻子那丑八怪,几次三番来家里提亲,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要是不堵住那些*种杂**的臭嘴,没准那傻子还会来,家里将永无宁日。我今天本来是去警告一下,让他们别做这生儿子没*眼屁**的缺德事。没想到那些*种杂**不但不认错,还笑话我跟杂物房那个。放的屁入不了耳,我便忍不住开了仗,要不是老子废了这条腿,我齐毛头不锤死他们一个两个的,我就不姓x!”二叔叔拍打着大腿,恨恨的说。

“这些畜生,我说呢,利宝傻子被我崩了一鸟铳,今天还敢又来。今天不去帮你把这个理讨回来,我就不是你哥!”如二叔叔所料,大叔叔一听完立马炸了毛,鸟铳都忘了取,拔腿就出了门。

看他那气冲冲,飞奔向前的背影,二叔叔,三鸡公,傻把式不放心,马上跟了出去。

我跟兔兔急得直跳脚,坐立不安,打架时拳脚无眼。伤了任何一个,都让人心疼。

偏偏小猪爹娘跟叔爷爷因为农活多,天黑了也不见回来。

叔奶奶成天守在杂物房里,侍候着厌厌娘娘,等大叔叔他们走出了好远,才出门嘀咕了两句,又缩回了厌厌房里。

好不容易等到小猪爹跟叔爷爷回来,听兔兔说完情况后,晚饭也没吃,两人就往邻村跑。

很晚了,一行人才回来,全部挂了彩。

被打得最惨的是傻把式,邻村那个*种杂**头目云毛头,抡起棒子要砸倒在地上的二叔叔,傻把式飞快趴在了二叔叔身上,用他清瘦的背挡住了那几棒子。

大叔叔一边脸被打肿了,手上开了个小口子。

叔爷爷抹着汗说:“那一边也没占着便宜,有两个后生仔被砸断了腿,事情看来收不住了。”

兔兔看到被我爹背回来的傻把式,眼圈立马红了。

二叔叔抚着傻把式的背,哽着声说:“兄弟,这几棒子是我齐毛头欠你的!”

兔兔翻出家里的跌打药,给傻把式揉在背上,哭得稀里哗啦。

傻把式无所谓地说:“云艳姑姑,别哭,你二哥没事就好,要是打在你二哥身上,他明天就上不了学了!”

“可是,我心疼死了,我真的心疼死了!我好心疼,唔唔唔……”傻把式、二叔叔、兔兔从穿开裆裤开始就一起玩,感情深厚堪比长城。

“真的冒事,云艳姑姑,你能为我哭,再挨几棍子也值!”傻把式这犟驴子竟然裂嘴笑了,嘴边的小蜈蚣都神彩飞扬起来,像在开心的跳着伦巴。

“还有我呢,我脸上也挨了几拳,哎哟喂,痛死我啦!”三鸡公坐在桌子另一边,扯着尖细嗓子,摸着自己肿得像大包子一样的脸,大声嚷嚷着痛。

“我等一下就帮你擦药,你先忍着一会儿!”兔兔边帮傻把式揉药,边抬起大大的泪眼,看着三鸡公说。

三鸡公跟兔兔对视了一眼,有点难为情的低下头,声音低下去了,轻声哼哼唧唧。

等兔兔帮三鸡也擦好药,已经深夜了。傻把式娘在他家台阶上,扯着嗓子喊傻把式回家睡觉。

傻把式打发我跟他娘说他今天跟二叔叔三鸡公一起研究数学题,不回家睡觉了。

又说:“不要告诉我娘我被打了,不然她得嚎上了。”

厌厌一直在床上闹腾着埋汰,叔奶奶又来指使我去烧水。小猪爹坚决拒绝了:“这么晚了,小猪也得睡觉。要烧也要等天亮!”我亲爱的老爹呀,还是自己的娃子自己疼。

厌厌在床上反反复复嚷嚷着埋汰,闹腾了一晚上。

天还只*点露**鱼肚白,睡得正香甜无比的小猪就被叔奶奶摇醒,让我起床生火烧水,那种痛苦,无法言喻!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