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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精良的装备和帝国军人势不可挡的锐气,日军在江南战场连战连胜。
蒋介石统率的中央军虽几度苦心构筑防线,仍不能阻挡日军的进犯,上海失守,南京失守。
江南乡野,到处是兽性大发的日军留下的刀光弹痕,许多古代遗留下来的老城被炸得断垣残壁。
松江县城被炸毁三分之二,宜兴县城被炸毁一半以上,清东泥城在一片大火中化为灰烬,丹阳县城也被烧得一片狼藉,特别是日军占领南京后,几十万百姓以及没来得及撤退的中国守军官兵被血腥*杀屠**……
新四军先遣支队挺进苏南后,以陈毅为司令员的新四军1支队紧随其后,开进到辛丰、句容一带。
陈毅带着1支队初进茅山,被日军*行暴**吓怕了的百姓,害怕受牵连,不让新四军进村住,不让新四军在墙上写标语,不让新四军破坏铁路。
一名败走麦城的中央军军官对陈毅说:"陈司令,就凭贵军装备,作为一支政治宣传队可以,去战场打仗,恐怕只有听下回分解了。"
陈毅朝他笑笑,什么也没说。
他回支队司令部时,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支队司令部设在一位绅士家里,这位绅士很高兴,对新四军招待很好,可是今天一见到陈毅回来,拿着一件便衣神色慌张的要陈毅换上离开这里。
陈毅有些莫名其妙问:"出了什么事,老先生?"
"陈司令,你司令部怎么只有七条枪,要是日军来了,你就是穿着便衣也逃不脱。"
"我就是只有一条枪,也照样打鬼子。"
"我祖辈留下来的这点产业可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放心吧,老先生,有我们在,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不行啊,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到别的地方去住吧,我出钱还不行吗?"
完了,看来这里又住不成了。
陈毅只好吩咐工作人员另找住处。
这时有人送来2团2营营长段焕竞从丹阳发来的急信,陈毅看过后,一拍巴掌,说了一声好!

段焕竞
几天前,2团2营的指战员在韦岗附近的竹子岗得手,伏击了日军一个车队,活捉了敌华中派遣军特务机关黎明公司经理菅明弦政南。
这是新四军入江南作战以来抓到的第一个日军。
陈毅当即前往2团讲话,为2团高昂的士气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同2团的干部认真地研究了作战计划,然后派团政治处主任肖国生和营长段焕竞各骑一匹快马去丹阳县的访仙桥找一个叫管文蔚的人,他还拿出一封信让肖国生面交管文蔚。
管文蔚是大革命时期的老*党**员,1930年被捕入狱,7年后才被人保释出来,后同*党**失去了联系,在家乡组建了一支自卫团。
没见到管文蔚的时候,段焕竞心想此人一定是一个赳赳武夫。
等见到管文蔚时,才知道此人瘦高个、长白脸,戴一副很秀气的黑边眼镜,全然不像自卫团司令,倒酷似一个教书先生。

陈毅和管文蔚
管文蔚看了陈毅的信后好生感动,马上叫人安顿好段焕竞带去的队伍,设宴招待肖国生和段焕竞,三人推杯换盏,喝得又投机又尽兴。
管文蔚不觉已是热泪横流,几次取下眼镜擦脸,他无限感慨地说:
"还是陈毅知我心啊,我同*党**失去联系8年了,这8年真是一言难尽啊,我拉起这支抗日队伍后,日军恨我,地痞怕我,国军几次派人来拉我,可我还是想跟着*产党共**走啊,今天终于把你们盼到了……"
谈着谈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新丰火车站,这个位于沪宁线的丹阳、镇江之间的小站只驻扎了一个中队的日军和少数伪军,气焰十分嚣张,该首先打掉它。

段焕竞是个急性子,第二天便派人向陈毅汇报与管文蔚接触及联合攻打新丰火车站的计划。
陈毅欣然同意,并把时间定在7月1日晚上,由管文蔚组织自卫团对日军控制的铁路、公路及电话线进行破袭,段焕竞与肖国生指挥一部分主力将新丰火车站先围后攻。
江南初夏之夜,凉风习习,不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蛙声,战士们乘着夜色悄悄地逼近车站旁的小学。
段焕竞派通信员去与突击队联络,通信员很快就跑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支长长的三八大盖,小战士兴奋地爬到段营长身边,兴奋地说:"营长,快攻吧,小鬼子睡得像猪一样,打起呼噜比中国人还响。"
段焕竞从全营挑选了36名战士编为突击队,把像样的*器武**都配备给他们,任命张强生连长为突击队长。

张强生
由一名向导带着出发。
谁知就在这紧要关头,偏偏出了差错,向导带错路了!
原来向导心里紧张,在这个无月的夜晚失去方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带着突击队员越过铁路线一直往前走,20多分钟后才发现方向搞错了。
只好重新往回走,这样就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了,张强生带着一个班先摸进去,把日军挂在墙上的枪一支支偷出来,再由外面接应的人员传出去。
谁也没想到,日军在车站都安置了警报装置。
一个战士抱着枪往外走的时候,胳膊撞在了警铃上,整个车站的警铃顿时响成一团。
日军从睡梦中惊醒后,赤身裸体就去抓枪,设在制高点的机枪急促地叫起来。
这意想不到的情况使战士们有些慌乱,日军很快把门关上,用机枪*锁封**住楼梯和出口。
突击队左冲右撞,却处处受到阻击,找不到突围的出口,许多战士在枪声中应声倒下。
段焕竞急得大喊:"向伪军喊话,让他们不要打新四军,调转枪口打鬼子。"
于是在浑杂的枪声中,有几个战士开始远远地喊话。
这声音在夜色下沿着流星一样飞舞的*弹子**传向车站,传向那些同日本帝国军人为伍,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同胞的伪军。
可是,良心已经泯灭了,伪军以更猛烈的枪声回敬同胞。
"*日我**你祖宗!你们这些汉奸!"段焕竞气得连声叫骂。
突击队长张强生沿着一线光亮向前摸去,脚下到处是横七竖八的物什和软软的身体,他几次被绊倒,索性伸出手去在地上爬行。
那些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有战友的,也有日军的,尽管什么也看不清,但凭着手感他就能够分出这些尸体的敌我来。
穿着衣服的自然是一起冲进来的突击队员,而赤身裸体的必是刚才还在做梦的日伪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满手满脸都是滑腻腻的血,终于摸到了光亮处。
原来,这里是一扇半掩的后窗,他飞身跳出去,跌跌撞撞地向我方阵地跑来,耳边突然飞来密集的*弹子**。
他知道敌人已经发现了他,再次趴下去,边还击边匍匐后撤……
战斗已经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大的进展,敌人死守在碉堡式的两层大楼里拼命抵抗。
而驻守在镇江的敌军闻讯后,已经开始向这里增援,同担负阻击任务的管文蔚领导的抗日自卫团接火。
突击队长张强生满身血污地撤出来,段焕竞甚至来不及问他一声受伤没有,就要他汇报里面的情况。
张强生却没头没脑地说:"房子里都是灰板夹的墙,可以打洞。"
"废话,没有工具怎么打洞!"
"......"
段焕竞急得又要骂娘,却突然想起在湘赣边区打游击的时候,经常火攻*军白**,这次对付据墙顽抗的鬼子,何不也用火攻?
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有人带煤油去了。
就派人四处找干草,也许是天意,小学旁边恰巧堆满一堆稻草。
段焕竞命令重新组织火力,*锁封**敌人的枪眼、窗口,掩护放火班的战士把稻草堆在火车站的兵营墙下,把煤油浇上去。
一股大火顿时冲天而起,巨大的火舌很快漫过了窗口,爬上屋顶,整座兵营烧成一片火海。
有些火力点变哑了,有些日军持枪嚎叫着冲出来,与*攻围**的新四军拼杀。
战士们没想到日军如此骁勇,也冲出阵地迎战。
一位小战士刚冲出去,就见一个光着身子的日军挥刀向他头上劈来,他急忙往左一闪,只觉得一股冷风从右耳边划过,他在日军还没有劈下第二刀的时候,扑过去拦腰抱住日军,两个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17岁的小战士毕竟敌不过身材高大的日军,情急之下,他突然发现日军两腿间硕大的物件,伸手用力一攥,日军大叫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去……
而在不远处,一个日军挥枪向战士李炳林刺去,李炳林躲闪不及,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握住寒光闪闪的*刀刺**,日军怪叫着向后一抽,李炳林只觉得双手一凉,紧接着又一热……
到处是火光、刀光,到处是枪声、杀声,悲壮的叫声,使这个夜晚到处充斥着血腥的气息和肉体烧糊的难闻气味。
两小时后,得手的新四军迅速撤出战斗。
这一仗歼*日灭**军1个小队40余人,缴获步枪10余支,迫使南京至上海的铁路一天多不能通车。
2
皖南门户,长江边上,
平静的繁昌成了烽火连天的战场。
无耻的日本强盗,
海陆空军一起进攻,
五次大规模的侵犯,
遭受了五次重大*伤杀**。
峨头山的搏斗,
汤口坝的血战
…...
谭震林同张鼎丞、邓子恢带着2支队风尘仆仆地赶到岩寺的"金家大屋",叶挺马上找他谈话,任命他为3支队副司令员,并要他准备一下,第二天就陪叶挺军长、项英副军长前往驻守在西溪南的3支队检阅。
谭震林心里想,光棍一个,有什么可准备的呢?
带着铺盖卷去报到就是了。
3支队司令员由军参谋长张云逸兼任的,没有政治委员,所以支队的工作全部由谭震林一人主持。
叶挺、项英名为前去检阅,其实是要送谭震林走马上任,树树威信,便于日后开展工作,对于这一点,谭震林当然心领神会。
叶挺带着军部一班人马不仅看望了这支由闽北和闽东地区红军游击队组编的抗日新军,还专门召开了营以上干部会,会上,着重介绍了谭震林的许多优点。
谭震林并不看重这些赞誉之词,但却为军*长首**这番苦心,好一阵感动。
开始的几个月里,3支队一直随军部行动,直到8月份才进入南陵、芜湖、宣城地区。
当时,日本华中派遣军为了牢牢控制长江航运线,接济对武汉的进攻,驻芜湖的日、伪军不断沿青弋江南犯,驻守在那里的国民*党**32集团军连战失利。
国民*党**第3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电令新四军加强上官云相32集团军在芜湖一带的防务。
3支队奉令接替国民*党**144师红杨树、峨桥、青弋江一带阵地防务。
由于叶飞、吴焜已率6团团部及两个营调往苏南,归1支队司令员陈毅指挥,3支队实际上只有5团和6团的第3营共4个营的兵力。
如果被限定在这个东西100公里、南北不足50公里的狭窄战区同日军作战,处境是十分险恶的。
这里既是日军占领区与国民*党**防区的接合部,又是日军长江水上交通的一个重要侧翼,日军配备了两个师团重兵把守,3支队4个营的兵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而且按照国共和谈纪要,新四军主要任务是开赴东南敌后开展游击战争,不担负正面防务。
谭震林向项英汇报了自己的忧虑,可项英的答复是为了抗战的需要,必须接受这个任务。
谭震林知道项英也有难言之隐,就带着部队从茂林出发,前去青弋江的西河镇接防,与国民*党**144师副师长进行防务交接时,谭震林没有出面,而是委派了团长孙仲德全权代表。
交接的时候,前沿阵地红杨树已经丢失了,谭震林非常恼火,他把支队机关和6团3营安扎在蒲桥,5团团部留守西河镇,1营驻守在不远处的王村,2营驻守红杨树,3营驻守金家阁,命令大家立即构筑工事,作好阻击日军南下的准备。
谭震林带着警卫员在各个阵地上巡查一番,看到红杨树阵地已经丢失,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转身就要去前沿看个究竟,警卫员拦挡不住,只好警惕地随卫在身后,2营营长陈仁洪跟在后面,想上去劝阻,又怕他发火,心里很是为难,谭震林气冲冲地只顾往前走,距离前沿阵地只有几百米了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陈仁洪急了,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谭震林的去路。
谭震林并没有发火,定定地站在那里,把手向后一伸,警卫员马上把望远镜递过去,谭震林观察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回过头来,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缓和多了:"这里可是日军同国民*党**拉锯战的地方,现在锯被日军拉过去了,你们要趁他还没缓过劲来,马上夺回来。"
他边说边在地上踱步,走到陈仁洪跟前时,突然停住了,"你今天晚上要派人去红杨树,要派那些有战斗经验的人去,我带两个连,在这里策应你。"
陈仁洪立正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1938年1月,陈仁洪任新四军第三支队五团二营营长
这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夜晚,战斗小组摸进敌人阵地,到处鸣枪袭扰,外围发起佯攻,不明虚实的日军害怕被围歼,几乎没有还击就回到据点去了。
尽管这些天比较平静,日军也没有下乡,但谭震林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预感到平静的后面肯定有大动作,所以有时一天就到阵地上去好几次,战士们和老乡混杂在一起,在河边、稻田圩埂的拐弯处忙着修工事,在挖断的堤圩两侧修起隐蔽部,四面墙上修上射击孔,阵地前沿是几丈深的陷阱,上面盖有芦柴,他有时只是看看,有时也同战士和老乡聊上几句,只有从阵地上回来的时候,心里才感到踏实一些。
谭震林的预感是对的。
驻守在湾沚的日军116师团一个大队,在大队长川月的带领下,骡马驮着钢炮,几个人抬着重机枪,沿着圩埂向红杨树方向开来,紧跟在日军后面的是伪军200多人的保安队。
战士们早已进入防御阵地,许多人是第一次同日军作战,望着远处的太阳旗和日军走过的地方扬起的尘土,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陈仁洪威严地说:"任何人不要盲目开枪,听我的指挥。"
这时日军已经很近了,还没有听到陈营长的命令,一些战士紧张的不敢喘气了,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营长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打!"
陈仁洪这一声极其洪亮,简直如雷贯耳。
憋得胸闷的战士像开闸的洪水,射击投弹,在坑道里忙活起来。
突然受阻击的日军并没有过分惊慌,在川月大队长的指挥下,很快变换成进攻队形,高叫着冲上来。
这时隐蔽在坑道里的五挺机枪突然叫起来,许多日军应声倒地。
川月急了,挥舞着*刀军**,带着日军疯狂前扑,不想纷纷陷入布好的陷阱,前面的日*转军**身后撤,后面的还在往前涌,开始乱作一团,暴露在战士们的射击范围内,造成了很大伤亡。
川月这时才想起什么,把指挥刀往地上一插,命令架起小钢炮,轰击3支队阵地。
但由于战士们都隐蔽在圩埂底下坚固的工事里,炮弹打近了落在前沿,打远了落在后面的稻田里,根本无法发挥威力。
川月知道攻下去也是徒劳,马上下令收兵,拖着上百具尸体撤走。
在此后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日军川月大队几次变换战术,对红杨树一带进犯,都未能奏效,遂而转攻右翼的国民*党**108师,想不到堂堂一师人马,竟败得一塌糊涂。
这使川月无限感慨。
看来在战场上,*器武**装备和兵力固然重要,但如果撞上不怕死的部队,这些因素就显得异常苍白。
新四军的部队就不怕死。
谭震林听说日军很长时间没有来了,就找到5团团长孙仲德:"日本人不来了,你们就不能打出去?"
湾沚是日军的大据点,也是日军进攻皖南的前哨阵地。
岗楼外围着高高的铁丝网,四周密布着无数碉堡,一个大队的人马驻守在这里。
侦察队员把*药炸**包和包上棉花蘸了煤油的*榴弹手**成束地投过去,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火苗飞舞,先是像天女散花,接着便烧成一片火海,日军摸不清虚实,盲目地向四周开火,有两个方向的小分队还发生了误战。
此时,袭击小分队早已安全撤回。
"怎么样,我的主意不坏吧?"
孙仲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内心直怪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尽管3支队在这一地带成功地阻击了南犯日军,但局部的胜利并没有使战局发生大的变化。
日军在10月底占领了武汉,接着又攻克了铜陵县城及大通、顺安等地。
此时,第3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把繁昌、铜陵、南陵等地划为谭震林3支队防区,与国民*党**52师、144师共同担任长江沿岸这一地段的防御任务。
顾祝同的安排,可谓煞费苦心。
在青弋江防御日军时,国民*党**108师的阵地设在3支队的右后方,144师的阵地设在左后方,整个防御体系呈钳形分布,3支队充当钳嘴。
这次又是故伎重演。
144师在左后翼的狮子山、钟鸣街一线布兵,52师在右后翼的桂镇一带设防,3支队被派往两师之间的前沿狭长地带御敌。
谭震林对此心中颇为恼火,但又不便发作。
"给老子啃硬骨头,老子就啃给你看!"
他一方面积极敦促部队抢修工事,一方面派人发动群众,开展*运民**工作。
他有他的打算,既然在这里流血打仗,就应该占下这块地盘,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在各乡建立了农抗会、妇抗会、青抗会、猎户队、儿童团、递步哨等10多个抗日组织。
最使他欣慰的是,这一带山民有打猎的习惯,几乎家家有猎枪,他派人在全县组织起了80多个猎户队,还同繁昌县委共同组织了猎户队总队部,使之成为新四军强大的后备军。
在铜陵县钱家湾,有位知名人士叫章啸衡,此人10多年前曾担任过北伐军的营长,后因思想激进被蒋介石排斥,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乡,打惯了仗的人一离开枪,心里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有心思,章啸衡就这样昏昏然地度过了10年光景。

章啸衡
后来日军打到这里,他心痒手也痒,重新拉起武装,专打日本人,几仗下来,便有了些名气。
消息传到了新四军军部,叶挺、项英、袁国平、邓子恢4人联名致函章啸衡:"我们现决定您们的番号改为新四军3支队铜繁游击独立第1大队,仍以章同志为大队长……"
章啸衡没有推诿。
欣然接受了改编,并成为谭震林的得力助手,为3支队输送了大量兵员。
繁昌是皖南前线的一个战略要地,它位于芜湖至铜陵一段长江的突出部位,城东是河圩地带,城北濒江地形开阔,城西及城南有红花山、三梁山、白马山、铁牛山、钎子山等多道天然屏障,是进出繁昌城和南陵县的交通要隘。
也是日军从上海至武汉的唯一通道。
日军当然很看重这个地方。
岩松15师团的川岛警备部队约五六百人,在大量伪军的配合下,分住伏龙山、峨桥、三山、横山一带。
清水116师团、石谷133舰队及西川、藤井、青木3个大队驻守获港到铁矿山一带,11月初,日军又从芜湖调来青岛、江海两支近1000人的部队加强这里的兵力。
各个据点实行宵禁,过往行人严加盘查,还抓了许多民夫修筑公路、工事。
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大战就要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