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东来云蒸霞蔚
---------脱贫奔小康进程中紫云城乡惊鸿一瞥记
第三个想不到:紫云山乡变化如此巨大
紫云是个喀斯特地貌高度发达的山区,县城坐落的地形如同鱼脊上,中间高,四面低,底下空洞多。下雨时雨水聚集,甚至会出现短时间积水,一旦雨住,要不了多久,大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县城缺水,闻名遐迩。每逢春耕季节,四乡八邻需要抢水打田栽秧,水资源就格外紧缺,县城停电停水是寻常之事。届时无论是群众、干部亦或是县委、县政府领导都得上县城南门外半坡水井挑水,或到距离县城数公里外的亘旦水库拉水吃。水质是不消谈,能有水就非常了不起了。因此紫云人对于水的使用可谓精打细算,颇费脑筋。为了节约用水,豆腐、豆芽之类用水少的菜肴是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常客。受制于交通、受制于水源、受制于电力,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紫云县城面积仅1.1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不到1.2万人,县城仅一条主要街道,建筑物破破烂烂,几乎没有一点现代化模样。贵为全县对外接待窗口的县政府招待所,是一栋建于上世纪50年代中期的两层砖木结构,没有盥洗室,没有厕所,若半夜需要“方便",得摸黑走到百米之外的政府公共厕所。硬件落后、缺失,加上道路崎岖,紫云成了贵州的“青藏高原”,来一趟不容易,或者干脆就不来了,客不到,宴不开,紫云的经济发展状况可想而知了。
此次回到县城,下了高速,眼前呈现的是一座崭新的城市,当年的助手、现在的县人大主任韦朝勇邀我看看县城。虽然走马观花,但我的震撼程度还是十分强烈的。沿着海子大道前行,我们来到当年的小乡所在地青海村。这里原来是紫云县城北郊,西、北、东三面是山,正南一马平川连县城。北面山脚下有一水塘,面积稍大,当地人称之为“海子”。如今,海子边修起了“海子公园”,笔直、宽广的路边矗立着体积庞大的建筑群,这是县民族高级中学,县域内最高学府的新校舍。封闭管理,数千名学生,蔚为壮观。我曾经在紫云当过教师、县教育局、县委分管教育、文化、体育卫生的领导,紫云教育基础差,发展缓慢,高考升学率低,拖了全地区的后腿。对此我深有感触,贫困县的教育局长难当,关键在于既无钱又无人,经费紧张,捉襟见肘,是典型的吃饭财政,差旅费一般都是放到年终才勉强报销,工资拖欠一、二个月也是常事。一遇到下雨、打雷,我经常是心惊肉跳,昼夜难眠,担心哪所学校出事。现在面对如此现代化的中学校舍,我的眼眶竟然有些潮湿。
原来县城东侧是县内最为富饶、平坦的田坝,叫作“东门田坝”。作为山区,平地一尺难见。因此,当年围绕是否开发东门田坝一直有争议。如今东门田坝早已不复存在,取代的是现代化的医院、宾馆酒店、商肆小馆、像模像样的住宅小区和宽敞的马路。虽然说,基本农田需要保护,但是一个地区在其经济发展的过程中,绿色和发展很难做到平衡,更多是对立的,经济发展和绿色环保是一对悖论,要发展就势必涉及到土地资源利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笔者认为应该有度、有底线,绿色环保是山区的根,我相信紫云对此是有把握的。现实是政府显然无力对老县城进行有效改造,开辟新战场当然是最简便易行的选择。而事实上,如此比邻县城,东门田坝确实难以独善其身。不管怎样,新县城的建成,彻底改变了紫云的形象,完善了县城的功能,栽起凤凰树,引的百鸟来,如此,牺牲一个东门田坝也值得。据介绍,县城现在常住人口已超过五万人,真是今非昔比。尽管来前,省委常委、副省长慕德贵同志多次給我介绍紫云的变化,嘱我抓紧时间前往看看,对此我已经有了较为充分的思想准备,但紫云城乡面貌变化之大,依然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对一代又一代的紫云领导、干部、群众由衷的敬佩,当年我们没有做到的,经过他们的努力,现在已经做到了。

背后半山上的村庄,从1969年春天到1974年夏天笔者在这里生活。当年整个村庄茅草房居多,现在完全变了。远远望去,黛瓦白墙,景色不错;近处,则是塑料大棚,高科技进入山区当年曾经有近50名上海知识青年在这一带生活、耕田当农民。

回到曾经当知青的生产队,当然很是激动。

格凸河景区中的上大河村这是个苗族聚居的美丽村庄

笔者左手边是当年助手,现在的县人大主任韦朝勇同志,右手边是县委副书记范成荣同志
如果对于县城的发展因为消灭了东门田坝,笔者内心深处尚有一丝悲怆,那么当我离开县城一路南行往格凸河时一路所见的树丛中一栋栋白墙黛瓦两层农民新居后,我的心一阵阵怦然振动,尤其是当车子经过当年落户的山村格备时,虽然当时我跟大家聊的甚欢,但是我的意识告诉我,河对面那个山村就是我情牵梦绕的地方,我大声要求停车,在一片惊讶中,大家看到了这个风景秀丽的村庄。因为时间紧,我实在不能涉过猴场河、爬上小坡,去看看菩萨岩(现在称之为“观音岩”)旁、狮子岩下这个布依族聚居小村庄的父老乡亲,跟他们作个、握个手。隔着河,我眺望山村,映入眼帘的是数十栋整齐崭新的两层楼房,黑色的瓦、白色的墙,在中午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要知道,这个村庄当年几乎清一色的木板房,三分之二还是茅草房。当年坝寨乡坝寨村11个村民组中,格备村民组粮食还勉强够吃,但经济不发达,农民思想比较保守,居住条件普遍不好。现在它能有如此变化,足以证明紫云山乡变化的程度。我深知,仅凭农民一己力量很难达到这一力度,政府精准扶贫、大力帮助是关键的关键,是改革开放,西部开放的好政策,给了格备、給了坝寨、給了紫云甘霖和雨露,化作栋栋新居、条条马路,于是,一切都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