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与茶神
——读雷平阳的《普洱茶记》《茶神在山上》等系列茶书
作者/国防战士
长久生活在中国普洱茶第一县——勐海。但对普洱茶知识却知者甚少,这是一件让人心囧的事。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普洱茶风头正盛的日子,也经受了普洱茶备受冷落的岁月,特别是经历了什么“普洱茶泡沫”“毁林种茶”等舆论风波之后,普洱茶的几起几落, 让我开始关注关于茶的一些书籍来,特别是结识荣获鲁迅文学奖的云南诗人、作家雷平阳以后,我学会让自己沉静下来,喝一杯普洱茶,再读一本茶书,让自己远离尘世的喧闹,一起体味悠久时空带来的妙处。

一
这些年虽居茶乡,却未认真读过一本茶书,是因为那些茶书,专业性很强但缺少文化牵引,晦涩的术语,深奥的理论,让我敬而远之。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阳老弟的《普洱茶记》《八山记》《勐海茶厂记》和《茶神在山上》,会让众人的目光投向我的故乡勐海,而我自己对普洱茶的文化溯源达到了痴迷若狂的程度。我自己的感受就是,读平阳的书,犹如少儿时代读那本《十万个为什么》,再深邃晦涩的理论也能轻而易举地搞明白。

平阳是个诗人、作家,也是我生活中一个朴素平实的朋友。西双版纳有成千上万种树木,他却独爱那一棵普通却让人心心念念的茶树,正因这样的机缘,我与他在勐海的茶山结识。他像一只辛勤的蜜蜂在那些茶树隐居的密林中,寻找有关普洱茶的故事。他喜欢写自己熟悉的茶山上人和事。他写的书和他本人一样真实,他那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执拗让我感动。他为写《普洱茶记》到勐海搞田野调查,我一路陪他跋山涉水,在布朗山之巅*情纵**放歌,在哈尼人家豪饮狂舞,还骗他吃过拉祜族用鲜猪血腌的红肉和傣族的剁生。他写的任何一段关于普洱茶的故事,如同一个山寨老者在火塘边讲讲古今,娓娓道来,有我们与茶农对曲打歌的场面描写,也有我们之间妙趣横生的对话;他又像社会学家那样的严谨细致,一丝不苟地从书堆中刨出一大堆沉没的史料,用诗一般优美的语言,把普洱茶这位千年伊人包装起来,我们提供的每一个故事线索,讲的任何一个民间传说,他都会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写进书中。
平阳是昭通人,昭通离西双版纳有千里之遥,但他与普洱茶有着前世今生般的因缘,滇东北茶马古道上的马帮和铃声,儿时爷爷迷醉于普洱茶的记忆,都幻化成诗人与普洱茶难分难舍的情愫,爱之弥珍。当普洱茶热火朝天红遍全国之时,他把心中的振奋与激动化作一行行精美的文字,也对普洱茶提出过物过热时须降温的诚恳忠告。

二
当很多地方挖空心思编造各种神话传说,来证明自己是普洱茶的原产地时,平阳对普洱茶的爱迅速转变为一种道义感和使命感,正本清源,还原普洱茶的本来面目,成为了他最大的追求。于是,这20来年他一直在西双版纳的各大茶山做田野调查,先后写了《普洱茶记》《基诺山记》《茶神在山上》《布朗山之巅》《八山记》等关于普洱茶的书。为了写这些书,他让人用摩托车带着他,在密林小道和鲜有人迹的荒野中行走,在偏僻的基诺、彝族、阿克村寨借宿,大半年下来头发胡子长得像野人,让他景洪的朋友认不出他来 。平阳就是这样一位痴情的普洱茶追求者,他不吝用他美妙的文字,为我们提供我们了系统的完备的,难得一见的普洱茶资料;他对白孟愚、范和钧、唐庆阳、吴远之等茶人人生经历的追溯与访谈、对勐海茶厂历史的回顾,茶叶品名的缘由和制作工序的考察等,在这些资料中,蕴含着历史的本来面目,但说出来又不免要得罪人。


他认为,茶的原产地也不在什么印度的阿萨姆邦,茶的原产地在中国云南澜沧江两岸,当年那个英国茶叶大盗罗伯特.福钧,两次到中国偷盗茶种,最后从福建武夷山将12000多棵茶种,偷带到印度阿萨姆种植,同时还带去了一些制茶的师傅,中国之茶也就成了所谓印度茶。也难怪那个时候,中国属于积弱积贫的年代,政治和经济上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平阳老弟在他的茶书中说某某地方原来不产茶,甚至连普洱茶的集散地都算不上。先是在《普洱茶记》中说,后来的《茶神在山上》也说。这些话让人家很是不高兴。这些地方也曾经和平阳商量,给他多少钱让他把这些文字删掉,他不干还说这是他通过自己的研究得出的东西,干嘛要删掉?有人便说,诗人的脾气犟起来还是犟呢!
前些年我在网上也写过一篇《为普洱茶原产地正本清源——作家雷平阳告诉你普洱茶鲜为人知的故事》,其*特中**别提到不能对老班章茶进行过度炒作,结果遭到了一些人的无端攻击,无奈我只好把自己隐藏起来,撰文写作之类的事只能暂时作罢。为此他责怪我,为什么他的书出版几年了,我才来写这些文字。

三
平阳老弟在《普洱茶记》《茶神在山上》用古人典籍中的事实佐证了普洱茶的故乡在西双版纳,他通过考证发现:唐人樊绰在其《云南志》一书中说:“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据著名历史学家尤中先生所著《云南民族史》载,银生城即在古金龙金殿王国的管辖范围今西双版纳一带。而“诸山”,茶学界也有公论,即旧时西双版纳的六大茶山:攸乐山、莽芝山、革登山、倚邦山、慢撒山(今易武山)和蛮砖山。
平阳老弟的《普洱茶记》《茶神在山上》等书中还引用了专家考证:中国是茶叶的原产地,而云南的西双版纳一带又是茶的源头,据方国瑜、林超民等教授研究发现,作为西双版纳的原住民,傣族、哈尼族僾尼人和拉祜族,在语言上均称茶为“La”,而与其毗邻的彝族撒尼方言亦称茶为“Ia”,纳西族则称茶为“Le”,贵州苗族称茶为“chula”,长期饮用云南茶叶的藏族亦称茶为“ja”……从语言学的角度,我们不难看出:茶始于西双版纳,先是在四周各民族部落中盛传,然后沿长江向整个中国内地传播,并通过丝绸之路、茶马古道、郑和七下西洋的渠道,传播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了底蕴丰厚、灿烂辉煌的中华茶学史和中华茶文化史。


平阳老弟在亲自考察西双版纳的每一座茶山后,对普洱茶的原产地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作为追本溯源的不朽的典证,中外茶叶专家们曾在云南西双版纳州勐海县的南糯山上发现了一株树龄长达800余年的栽培型“茶王树”,同时,又在该县巴达乡发现了一株树龄长达1700余年的野生“茶王树”。这些惊人的发现结果,是有科学的数据佐证的,不是那种随便找几个茶界人士,如同小孩过家家一般,发点评审费之后,大家根据主人的意愿,想说多少年就是多年。这些结果,不仅否决了原流行于世的“茶生于印度”的虚妄之说,而且还让一批批来自世界各地的茶的信徒,络绎不绝地涌向了勐海,“朝拜茶王”也因此成了西双版纳的又一文化景观。这一切似乎都在为普洱茶的原产地正本清源。

四
平阳的 《普洱茶记》《茶神在山上》等茶书还从科学的角度提出:茶树,在植物学上属茶科,共约23属380余种,其中云南就占了260余种,并且主要就集中在西双版纳一带。为什么会形成这一现象呢?原因主要表现在两方面:第一,在第四纪冰川扫虏地球植物的几次大灾难中,云南南部很多地方幸免于难,而西双版纳就是其一;第二,西双版纳地处北回归线以南,气候属北热带和南亚热带型,有着丰富的热量和充沛的雨水,且无严寒酷暑,无霜,全年多雾,相对湿度大,光、热、水、土的综合效应,为茶树的繁衍生长提供了十分优越的自然条件。基于此,西双版纳得以成为中国茶叶生产的主要产地,而产于此的“普洱茶”,也因此成了中华茶品大家庭中的一朵奇葩,这朵奇葩在政治*乱动**的特殊年代,也没有枯萎衰落过!当读了这些文字之后,我觉得诗人身份的作者,更像一位植物学家或者茶叶专家。
西双版纳什么时候开始种茶?是大家比较关心和学术界争论不休的问题。平阳在写作《普洱茶记》和《茶神在山上》系列茶书时 在查阅大量有关历史资料记载,对此作了很清晰的解答:早在三国前,西双版纳就有大量的野生茶树分布,在布朗族的先民古濮人中就有种植的历史和饮茶的习惯,并且有以商品的形式与外界进行等价交换,推算历史,至少也有2000多年了。

到了晋时西双版纳的普洱茶产业逐渐发展壮大,到了唐宋时,易武、象明一带的大量野生茶园浸润着一代又一代茶农的辛勤汗水茁壮成长,山山有茶园,处处有人家的画卷真实地出现在人们面前,西双版纳茶叶商品基地地位已基本形成,易武更是当时“滇南五城”中的“利润城”,这充分说明西双版纳茶叶在唐宋时已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并形成了历史上的第一个茶叶种植和商贸的鼎盛时期。
明代隆庆年间,古六大茶山地区在行政区划上被归为12版纳之一——“茶山版纳”。明末清初,在石屏一带流传着“穷走夷方,急走厂”的说法,石屏一带的大量平民百姓大量涌入易武、象明一带种茶为生,西双版纳茶叶产植面积进一步扩大,易武、依邦成了非常热闹的茶马街市。
到了近代,随着勐海茶业的勃兴以及“新六大茶山”走入人们视野,西双版纳出产的普洱茶更加名重天下,长盛不衰。
上述这一系列观点,并非某个人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而是引用了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的前人观点。
在谈到众人津津乐道的“六大茶山”时,平阳老弟引用了《滇海虞衡志》中的一些提法,“昔洱六大茶山,相距不远,以易武为中心集散。”产量最大的易武茶山,在清朝光绪年间,是江东六大茶山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也是“六大茶山”茶叶的生产、加工和集散地。一时间,各种商号、茶庄、店铺如雨后春笋纷纷出现。

五
在易武仅存的几间老宅院里喝酒,我和平阳老弟一边聊着是普洱茶成就了易武还是易武成就了普洱茶,以及猜测这个以美女命名的茶马古镇的某个古屋里的厢房哪一间是小老婆的,哪一间是小姐的?
“商业繁盛,马帮络绎不绝”是那一时期易武的真实写照。而易武也因为拥有最为丰富的普洱茶历史文化遗存,成为云南最为著名的古镇之一。我陪同平阳老弟到易武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用电影镜头般的语言描绘当年的易武:在易武最为繁华的年代,一队队的马帮沿着青石铺就的古道踏着夕阳而来,带来了内地和境外的布匹、铁器和传说,而在晨雾中响起的鸡鸣声中,运走了他乡翘首以盼的普洱茶和发财的梦想。那些从易武古镇延伸出去的一条条古道,很多年过去了,仿佛还在传来成群结队的马帮踏道而来踏道而去的声音。在易武所存留下来的那座古老的永安桥“碑记”上,透过岁月的沧桑,我们还能感受到易武昔日的辉煌。
“云南迄南之利,首在茶。而茶之产易武较多。”平阳老弟在茶山考察的日子,总会从那些桥碑上的记载,以及散落在易武茶山的浮雕、石碑、匾牌、古茶庄遗址中,去发现一个茶叶王国繁盛的蛛丝马迹。的确,那个时候的易武茶区,山山有茶园,由于茶业的发展,易武茶山从六大茶山中脱颖而出,声名远播。那些渴望一夜暴富的梦想家和淘金者从全国各地赶来,云集到这个远离内地的极边小镇,导致易武的常住人口多达十万余人。

古道上的石头上留下的蹄印,已被历史的尘埃渐渐湮没。只有用心和灵魂去探寻久远历史的人,才能读懂这无尽的古道。
由于战火和瘟疫的影响,明、清时期手工业园区管委会制茶开始转移到澜沧江以西的佛海(今勐海),成为盛极一时的普洱茶交易中心,佛海23个茶庄年产茶出口量达4万担,为避开战火和瘟疫,富有创新精神的茶商们开辟了一条从打洛经泰国到印度、*藏西**的茶马古道。道路崎岖纵横,水杯路千回百转,多少爱恨交织的传奇故事在古老的茶马古道上演绎。民国*京大南**学学者姚荷生,称当时的佛海和上海一样的摩登。
在勐海开办“思普茶叶实验场”的白孟愚老先生,被古人关于云南勐海普洱茶“名遍及天下,味最酽,京师尤重之”的著述所吸引,冒着巨大的风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来到当时人烟稀少、蛮烟瘴雨、猛兽深藏、蛇虫遍地、疟疾感染的勐海原始森林安营扎寨,开荒种茶,经过几年努力,建成了初具规模的以生产加工茶叶为主的南糯山茶厂、南峤农场、南糯山农场和佛海总场等综合性企业。为提升茶叶质量,从印度购进英国先进制茶机器 采用梯台地栽茶,形成了科学种植、采摘、加工、制作、销售一条龙的生产经营体制,三年内就生产出了品味质量俱佳的机制红茶。1937年,白老先生还被邀请到清华大学作了两个半小时的报告, 他的边地开发之举,已被专家学者认可,被全社会认可 ,被历史认可。
一队队满载佛海茶的马帮把坚实的脚印刻在了古老的驿路上,诠释出苦尽甘来的哲学道理。密林古道中回响的马铃,带着历史的音符,在生死未卜的路上,将佛海茶的芳香洒遍世界各地。

六
由我为他搜罗的《勐海县志》和《勐海政协文史资料》《勐海茶叶志》,这些厚厚的典籍,一直忠实地陪伴着平阳老弟。他的阅读习惯让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用的证据,他终于发现:到清朝末年的时候,佛海已经成为云南普洱茶生产加工的重点县。佛海生产的普洱茶与以肉奶为主食的藏族已经形成一种互补的默契,1930年,*藏西**茶商组织大批马帮到佛海购茶直销*藏西**。1940年,佛海县生产的普洱茶运销到思茅、普洱,*藏西**,出口到印度、英国、马来西亚等国家。1939年,孟愚在南糯山建立了第一个以机器加工为主的现代化茶厂思普茶厂;1940年,范和钧建立了规模最大的佛海茶厂,从此,普洱茶加工生产迈向了现代化的征程。
抗日战争的硝烟摧毁了普洱茶曾经的辉煌,这是一个沉重的记忆。据《十二版纳志》《勐海县志》《勐海文史资料》等史书记载:1942年9月起,日泰联军5000多人进犯勐海打洛。打丙江坡头及勐麻沿线战斗激烈,敌人组织多次飞机轰炸。日军飞机三天两头飞抵佛海、南峤等地的上空投掷*弹炸**,轰炸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有一年勐海县召开“三胞”座谈会时,一位脸上带着明显伤疤的老阿姨,向我讲述了日本飞机轰炸勐海县城的情景,她说她脸上的疤就是日本飞机的弹片划的。因为战争佛海县所有茶业企业被迫停产。茶商们被组织起来积极捐款、捐粮,积极支持当地抗日救国分会——“旦娜”的抗日行动,出动民工抢修道路、机场,运送*药弹**,组织抗日游击队配合远征军作战,共同谱写了可歌可泣的抗战爱国历史篇章。白亮诚组织的职工抗日义勇队,还采取迂回反包围的战术,解救了被日伪军包围的抗日部队。
1951年,佛海茶厂被人民政府接管,恢复重建。经过近70年的风风雨雨,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国营企业到民营企业,勐海茶厂始终坚持“一心一意做好茶”的理念,从来没有停止过普洱茶的生产。今天,勐海普洱茶已经成为当地经济的支柱,在普洱茶行业中,一直处于大哥位置。

云南七子饼茶和现代普洱茶人工后发酵陈化工艺,是勐海茶厂对普洱茶行业发展的卓越贡献。目前。该厂每年上缴税利1亿元以上,成为支撑勐海财税重要支柱的茶叶企业。
在勐海茶厂的布朗山万亩茶叶基地和巴达万亩茶叶基地,平阳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记录着青年茶工用苦竹棍捅开茅草做的隔墙,凭一截竹棍交流情感的故事;还记录了布朗族的祖先古濮人发现茶、种植茶的历史传说,以及关于普洱茶加工的一些专业程序。在和一群拉祜族职工喝酒跳歌不尽兴的他,还拉着我到山顶上对着星星月亮狂吼乱叫。
平阳老弟认为,勐海茶的制作保留着唐代茶叶的古风、勐海茶发酵是独特独有的工艺,是勐海茶得天独厚的地理气候形成的独具一格的味道。这个味道中饱含着数代茶人艰苦卓绝的努力和锲而不舍的追求。
勐海茶以浓郁芳香,口感绝妙而享誉天下。是因为他承载了普洱茶厚重的发展历史,也可以说是因为它融了天地之秀气,承了历史之精华之后,才成就了当今勐海普洱茶的杰出代表:大益普洱茶、陈升普洱茶、雨林古茶坊普洱茶、六大茶山等,这些勐海茶、勐海味已成为国内外知名品牌。
为什么台湾、香港、马来西亚、日本、韩国等地商人和消费者,如此迷恋和青睐普洱茶的“勐海味”呢?关键是勐海的普洱茶在勐海生产,并且要用当地的山泉水发酵,才会形成真性原香,香气缭绕不散,令人心旷神怡的“勐海味”。而今的勐海,普洱茶可谓群星闪耀,百花齐放。这几年我带北京、上海、广州的一些文人、学者到大益普洱茶文化馆参观,馆中珍藏的“大益”系列产品中“味最酽”“V93”“金针白莲”“红妆”“宫廷普洱”“暗香普饼”“玉润”“0732”等18个产品先后获得国家级金奖产品。“黎明”“郎和”“兴海”“云茶科技”“博友”“七彩云南”“陈升”等一大批骨干企业的产品品质上乘,深受国内外消费者的青睐,勐海普洱茶品牌闪耀,名扬天下。不管你信与否,勐海在人们心中早已经是普洱茶的“圣地”。

说到西双版纳的茶马古道,我一直有这样的看法,通往内地的称上茶马古道,通往中南半岛的称下茶马古道,我的这个提法也许不太准确,这只是个人的见解。
平阳老弟认为,通往内地的茶马古道,主要的有两条:一条是从西双版纳的易武—曼落—麻黒—曼撒—曼松—倚邦—曼拱—勐旺(前面均属西双版纳管辖)—黄草坝—思茅(思茅管辖)—普洱集散,全长约240公里,马帮一般需要走8天。这一条道可以称得上是西双版纳通向内陆最有影响的青石板茶马古道,来自西双版纳古茶山的茶叶在云集中外客商的普洱加工集散,也是普洱茶得名的由来;另一条是从西双版纳的勐海-景洪-普文-思茅-普洱集散。这条道由于受澜沧江阻隔,在旱季走得多,雨季走得少。往南走的茶马古道最主要的也有三条:第一条是易武-刮风寨-乌得(老挝)-越南的勐莱-越南的河内-越南港口城市海防-香港、台湾;第二条道是易武—三家寨—半半寨—勐腊—磨憨-进入老挝-泰国—香港、台湾等地;第三条是勐海—打洛—缅甸—仰光—加尔谷答(海路)—西里古里(车路)—东亚—拉萨—尼泊尔、印度等地。透过上述茶马古道的路线,人们不难发现,无论传播运输去向何方,其源头则无一例外地全部始自普洱茶的故乡——西双版纳。

读完《普洱茶记》《茶神在山上》等系列茶书,我为自己了解了普洱茶的前世今生而欣慰,也为自己参与了平阳老弟的田野调查而自豪。《普洱茶记》《茶神在山上》等系列茶书,可以是研究普洱茶的一份史料,也可以作为弘扬普洱茶文化的新颖之书,雷平阳系列茶书的价值值得肯定。正如我们的老朋友谢有顺为《茶神在山上》的题词;“普洱茶核心产区之精神档案,勐海味写就的身体传奇”。平阳自己在《茶神在山上》的自序中也透露出一个思想就是:从茶被人类发现饮用起始,所有的做茶人包括古六大茶山的茶农茶商,新六大茶山的茶叶企业家和职工以及职工家属,还包括茶叶科研人员,茶叶的推销者,他们都是山上的茶神。诗人自己本身也是茶神!

作者简介: 国防战士(实名段金华),60年代中期生于云南省江城县,从小生活在云南边防部队军营,80年代曾在云南*警武**部队当兵,退伍后长期在西双版纳宣传文化部门工作,曾任西双版纳州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新闻办主任、网信办主任);州社科联主席(州社科院院长)业余时间偶尔触碰文学写作,在《中国民族报》、《云南日报》发表过散文随笔、诗歌,题材多为边疆生活。